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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爺,我錯了 (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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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還一口一個保鏢的叫那麽惹人註意吧,所以顧漫紫自動地把保鏢換成了雷鋒同志。反正又是開車,又是引路,還替充當他天然屏障的,不是雷鋒是什麽?

保鏢楞了楞,不知道怎麽的自己心裏頭那點小猜測就被自家的夫人給看穿了,冷幫幫的面容浮現些許尷尬的神色。

顧漫紫倒是不以為意的笑了笑,腳步隨著隊伍的前進往慢慢地往前挪。

顧漫紫就遵守和李嫂的約定,也是她事先計劃好的那樣,一上車就給尉遲衍去了個電話。

下午2點的時間,正是尉遲衍開始上班的時候。不過顧漫紫知道,他這個工作狂八成早就在工作了。

打電話過去,尉遲衍說了句等一下,然後那幾下急促的鍵盤證明了這一點。

“好了,你說吧。怎麽了?是不是有什麽東西落在公司了?”

似乎手頭上的事情差不多告以段落了,尉遲衍這才重新接起電話。不過顧漫紫也知道,尉遲衍的工作肯定只是暫時段落,不會真的有結束的時候,於是體貼的問了句,“在忙?”

要是在忙,這事也可以遲些時候再說的。

哎……她知道她自己這是鴕鳥心裏。想著死緩也比槍決來的好呢。嗚~

“也不是很忙。”

尉遲衍將身體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了會兒,低笑著說了這麽一句。

從早上到現在,除了監督她吃早餐,還有隨便應付了下他的午餐以外,他還真的沒怎麽休息過。只是不管多麽忙,接聽她電話的時間總是有的。

最重要的事,她幾乎不曾在他工作的時候來過電話。

一句“也不是很忙”把顧漫紫話到嘴邊的那句“那你先忙”給打了個回票。

“怎麽了?吞吞吞吐吐的,不像你。”

顧漫紫可以想象,電話那頭的尉遲衍八成是皺了皺眉。

的確,她是有話直說的性格,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扭扭捏捏的了。

但還是迂回地和他說明一下中午打電話回家過的事情,當然也說到了顧媽媽住院的這件事。

至於顧媽媽是因為和顧爸爸吵架這個才氣得住院的事情沒說,家醜不可外揚嘛。雖然她沒有把尉遲流氓當成外人過,可萬一她爸媽以後和好了。知道她曾經告訴尉遲流氓他們的私事,不樂意了可咋辦。

所以為了保守起見,顧漫紫只是說了結果,沒有提及原因。

一聽說顧媽媽病了,尉遲衍還是很關心的,問了一些比如顧媽媽現在的情況怎麽樣,入住的醫院設施任何,現在都有什麽人陪在什麽身邊之類的。

既然話題都到這份上了,顧漫紫也就順水推舟地提出自己想要回去看看顧媽媽的這個要求。

電話那頭幾乎沒有何遲疑地說道,“等我忙完……”

“我已經在坐在動車上了。”

“……”

電話那頭陷入了冗長的沈默,顧漫紫等了半天,都沒有聽電話有任何的動靜,只有動車發動時廣播裏播音員柔和的嗓音,然後顧漫紫明顯的透過電波就感覺到了尉遲衍明顯的不悅,這讓顧漫紫有點不安,她試圖打破這沈默,“的老公,我知道你忙,也抽不出什麽時間。我一個人可以的。再說了,我是回家,又不是回一個陌生的地方,你可以不用擔心的。”

如果是以前的尉遲衍,他的喜怒哀樂全部都是攤開來給她看的,不會藏著掖著。就比如這件事的反應,要是換做以前,他恐怕早就會對她大吼,“笨蛋,你以為你是女超人,還是大女俠,你不知道你肚子裏還懷著我的種嗎?你怎麽敢在帶著我的女兒在沒有我陪同的情況下就擅自溜走。你這個該死的不講信用的騙子,誰他媽的那天失蹤了一天之後抱著我說你以後再也不會從我的身邊離開的,

是的,如果是以前的尉遲衍,他會這麽吼她。

可是,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他的情緒越來越內斂,不管生氣還是開心,都淡淡的。當然了,幽默感還在,但是也能夠明顯地感覺到一點點的刻意。

如果說每個人都是戴著面具才能在這個世界上生存下去,那麽在A市戴著冷漠面具的尉遲衍,到了F市,面具不知道加厚了多少層。

就像此刻,她知道他握著聽筒,可是他不說話。

她猜到他生氣,可是無法精準的知道他的想法。

冗長的沈默之後,顧漫紫聽見尉遲衍用一種她也不知道該怎麽才能形容的口吻說道,”我知道了,路上小心點。“

那是一種平板的,略帶公式化的,但又包涵了關心,卻又有點生硬的口吻。

這是不想要再繼續通話的信號。

只要是尉遲少爺不想要做的事,他就會用一種漠然的口吻讓你無趣,自發自動識趣退下。

以往顧漫紫很是有那麽點精力,哄著這個性格有點別扭的情人的,基本上他越是冷淡,她就會越發興起纏著他的興頭。她喜歡看他無可奈何,略帶寵溺地看著她的樣子。

但那現在,在記掛著媽媽健康,爸媽為什麽吵架還有對於他們這即將到來的短暫別離有點煩悶的多鐘情緒下,顧漫紫首次不想搭理尉遲大少。

本來也想學他那樣,直接生硬的又帶疏離的語氣回他,”你知道就好,我那我掛了“之類的,話到嘴邊,想起到底要這麽多天不見,這次又的確是自己做得不對,於是改口道,”我不在的時候你自己要多照顧自己,晚上別加班到太晚了。我不在家的這段時間,就算你睡公司,也早點休息,別通宵。你以為你還是年輕小夥子呢,通宵和殺jing了啊。(這句話是顧漫紫隨口胡謅的)“

最後說到自己都受不了自己偏題偏得太厲害,對面座的人用奇怪的眼神看她的時候,顧漫紫也不等尉遲衍說了些什麽,就掛斷了電話。

哎,好吧。她承認,她是沒有骨氣。

從他們認識到現在,他們就只有吵過為數不多的一、兩次架,確切的來說,是一次吵架,一次冷戰。第一次吵架,是因為那時候他在房間裏抽煙,她不明所以地要去奪過他的煙,說他就算要死也不要拉上無辜的她,讓她吸那麽多的二手煙。結果被他一句,你搞清楚這是誰的房子而氣得跳腳。

那一次,是她主動和好。

之後,就是她邀請他參加同事的婚禮,為她撐場面被他給狠狠的拒絕,然後就差不多是個冷戰的意思。只不過後來沒有多久,因為她進警局的事,他主動出帶著殷戰北出現在警局給她做擔保人,然後她看在他幫了她的份上,兩人又開始說話了。

這一次,嚴格意義上來講,主動的那個應該也是她吧?

這些事,以前都沒有計較過的,如今為什麽會記得特別分明呢?

坐了4小時的車,雙腳重新踏上A市這片土地,聽見熟悉的鄉音,見到熟悉的建築物的時候,顧漫紫才終於明白,起先在候車廳那種空氣中朦動的無力感是什麽了,就是歸屬感。

F市是一座旅游城市,它也不愧有享譽中外的美名。可那始終不是她的故鄉。鄉音、風土、熱情,都和她從小長到到的A市不同。

她是和尉遲流氓一起踏上去F市的路途,期間兩個人也沒怎麽分開過,就算他因為公事陪她的時間變少了,他們的生活每天仍是有重疊和交集的地方。因為每天都有忙碌的事情,或者說,她盡可能地不讓時間空出來,所以她也就不會去想A市,不會去想楚楚、小涵這兩個瘋女人,也很少想家。

但是當她一個人捏著動車票,站在F市火車站的那一刻,那一種歸心似箭的感覺忽然讓她意識到,不管她在F城過得有多忙碌,有多好,關於那座城市,她的記憶還是太少太少。

生活在尉遲家那麽大的地方,也許是很多人都夢寐以求的。

可是只有她知道自己有多麽得壓抑。

尉遲家上下,除了奶奶和小北還有小姑姑,傭人們不算,其他人可真的只能用陰陽怪氣來形容了。

所以自從尉遲康城的宴會過後以及那次早安禮之後,她就盡可能地減少外出的次數,甚至足不出戶了。

就算她有那麽多的精力待見他的那幾個親戚,寶寶都要抗議的。

何況,在F城,她也沒有朋友,就算想要和誰出去看一場電影,逛一次街都沒可能。

在尉遲衍上班的大部分時間,她都稱得上是一個人在生活,自得其樂,卻也有點茫然。

這就是她憧憬的婚姻生活嗎?徹徹底底的活在自己的小天地裏,完全沒有自己的社交圈?

打的去了A市的客運中心,顧漫紫直接買票回家。

下了車,天早就黑了。車站外圍了一圈的三輪車,都是問要不要坐車的。

顧漫紫看見做她後排的一女生一下車,就蹦跳地上了她母親的電瓶車。

顧漫紫想起之前自己每次回家,由於車站和家有點距離,爸爸都會開著電瓶來接她的,不管冬天的風有多麽凜冽,爸爸都只會提醒她,風大,讓她躲在他的身後,別鉆出腦袋。下了車,顧漫紫看見爸爸黝黑方正的臉已被風吹得酡紅酡紅。

這一次,顧漫紫沒有撥打顧爸爸的電話,也沒有讓弟弟顧旻澤來接她。而是在打電話問過顧旻澤之後,一個人坐三輪去的醫院。

A市早就禁止三輪車了,但是他們這個小鎮還是有這種……算是比較有歷史的交通工具吧。

到了醫院,顧漫紫付了三輪車夫的錢,直接拉著打廳裏一護士,禮貌地跟護士打聽住院部的392病房往哪走。

護士很快給指了個大致的方向,然後告訴她具體要怎麽走。顧漫紫說了句謝謝,就直奔顧媽媽的病房去了。

顧漫紫原來還生怕自己會見到顧媽媽虛弱的樣子,因為她不知道該怎麽面對記憶裏總是健朗、剽悍的顧母躺在病床上有氣無力的那樣。那種蒼白和脆弱,她在兩年前就在母親的臉上看見過了,她不想要再經歷一次。

走到病房門口,顧漫紫發現自己的想法有點多慮了,至少某一部分多慮了,因為她的母親聲音聽上去仍舊……嗯,相對比較中氣十足。

”不吃!鬼才喜歡你做的東西!你滾!你給我滾!你給我滾得遠遠的,我這輩子都不想要見到你!滾!“

”你…。你別這麽激動,才做的手術呢,這會兒傷口都還沒有好。您先別生氣,別生氣啊啊!“

”你滾,滾出我的視線!“

顧爸爸好像因為什麽事再像顧媽媽道歉,但顧媽媽顯然還在因為那件事而生氣,所以不管顧爸爸怎麽勸,顧媽媽都沒有原諒顧爸爸的意思。最後還命令同樣在房間裏的顧旻澤把父親給攆出去。

這讓坐在床前的顧旻澤相當地為難。

哪有做兒子的趕爸爸出病房的道理。

顧媽媽有時候的要求就是這麽無理取鬧的。

差不多該顧輪到自己出場了,否則場面還不知道該僵成什麽樣子。

真搞不懂,就像爸說的,媽才剛動過手術,怎麽有那麽多的精力吼爸呢,難道傷口不疼嗎?

顧漫紫推門進去,房間裏的三個人在看見顧漫紫來的那一刻都楞了楞。

顧媽媽是純粹的驚訝,顧爸爸是被女兒撞見這場面有點尷尬,顧旻澤則是一副松了口氣的樣子。

只要姐姐來了,他們就可以一起想辦法解決爸媽的問題了。

”漫紫,你……你怎麽來了?今天沒有上班嗎?“

顧爸爸的手裏捧著一個保溫瓶,局促地站在床邊。

顧漫紫再一次在父親的臉上看見無措,還有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還有那麽點愧疚的意思。只是父親眼底的神色太過覆雜,一瞬間又轉換的太快,顧漫紫沒能捕捉,就給閃了過去。

顧漫紫猜想,裏面大概煲著清淡的玉米粥。媽也真是的,為什麽有什麽事就不能心平氣和的好好談談呢。非弄得一屋子的人樣樣不快的。

說是一屋子的人,是因為這裏只是普通病房,還有其他三個病人以及病人家屬呢。

顧漫紫在進來的時候看見了他們好幾個人皺著眉頭的樣子,顯然是媽媽的大嗓門吵到他們了。

”聽說媽住院了,放心不下,所以特地跟公司請了假。“

顧漫紫結果顧爸爸手裏的保溫瓶,打開,果然是芳香四溢的玉米粥,這讓只吃是在10點多,中午又只是扒了幾口飯的顧漫紫食指大動。不過她可沒有忘記這粥是給誰準備的。

床頭櫃上擺放著小碗和湯勺,應該是顧爸爸讓顧旻澤準備的。

就在顧漫紫倒出粥的時候,顧媽媽冷冷地飄來了一句,”死不了。“

是那種惡狠狠的,十分尖銳的語氣。

”媽!“

顧漫紫不讚同地低喚了一聲。替顧媽媽把被角掖了掖,”晚飯吃過了嗎?“

”沒怎麽吃。說是傷口疼,沒什麽胃口。“

是弟弟顧旻澤答得話,顧媽媽倚靠在床頭並不出聲,一張臉鐵青著。顧漫紫只有一個認知,這一次顧同志犯得錯誤可不小啊。否則以媽媽那種極為容易就雨過天晴的性格的人,怎麽會才經歷過一場手術就馬上跟爸爸置氣的呢。

”傷口疼您還這麽大聲地講話?“

顧漫紫瞪著倚靠在床邊,不說話的顧媽媽。

她簡直不知道該拿她這個有時候特別像個倔孩子的母親怎麽辦才好。

”剛才吼了這麽久,耗了不少的體力了吧?要不,咱補充補充體力,再繼續批判顧同志?“

顧漫紫看了顧爸爸一眼,把倒出來的粥往顧媽媽的眼前挪了挪,討好地哄著顧媽媽。

顧媽媽繃著張臉,手一揮,”哐啷“一聲,瓷碗混合著粘稠的粥碎了一地,顧漫紫的手不可避免地被粥潑到,立即紅了一片。

”媽!您怎麽能這樣!這裏可是醫院!“

感受周圍有數道不滿的目光射了過來,顧漫紫的臉上火燒般的尷尬。

她的身體微微前傾,瞪著也被自己制造的動靜嚇了一跳的無理取鬧的母親。

”漫紫,你別,你別沖著你媽喊,你媽心裏不痛快。我,我都……“

”你,你都明白什麽?你什麽都不明白!你走!你趕緊給我走!“

顧媽媽變得歇斯底裏,把手背上的輸液針頭都給拔了,下床作勢要把顧爸爸給趕出去,

顧漫紫被這一的顧媽媽給嚇到了,她和顧旻澤姐弟二人立即一人一邊雙按在顧媽媽的肩上,勸顧媽媽不要太激動,一邊轉頭勸顧爸爸先行回去。這裏有她和弟弟看著就行。

顧爸爸還是不大放心,顧漫紫只好讓顧旻澤看著母親,自己拉著顧爸爸的手走出了病房,和他分析道,”爸。我是不知道你們兩個到底為什麽吵得這麽厲害。可是您剛才自己也瞧見了,媽的情緒太激動了。這點對她的康覆很不好。有什麽事,我們還是等媽出院了,再一家人慢慢的解決。好不好?“

顧漫紫的語氣幾乎算是哀求的了。

情緒如此失控的母親對她而言還是全然陌生的,就算母親的脾氣再怎麽不好,對父親再怎麽不客氣,記憶中說話也不曾這麽嚴厲過的。

因此,顧漫紫只能猜測,這一次父母之間真的是遇到了很大的問題,才會讓顧媽媽反應這麽大。

她希望顧爸爸先行離開的同時,也是為了給他們彼此冷靜的時間。

顧爸爸深深地看了顧漫紫一眼,最後視線停留在她的手上,”那把先回去了,你的手……剛才燙到了吧?等會兒讓旻澤陪你去給醫生看看吧。“

說著,步履有些蹣跚地離開了。

顧漫紫盯著手裏的那片紅腫,連自己都沒有察覺,父親竟然註意到了。

顧漫紫眼底的困惑又深了一些。

父親一直都是這麽細心的一個男人,對母親又千依百順的,他們之間到底出了什麽事,才會把關系弄得這麽僵呢?

【104】外遇是真是假

顧爸爸一走,顧漫紫返回到病房。

顧爸爸不在,顧媽媽的情緒穩定了很多。只是顧媽媽的臉色還很蒼白,顧漫紫也不敢問她和顧爸爸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母子兩人聊了會兒天,期間醫生來給顧媽媽做身體檢查,顧漫紫和顧旻澤在一旁也沒什麽事情做

顧漫紫拉著弟弟顧旻澤到醫院的走廊上說話。

“媽和爸到底是怎麽回事?怎麽這麽水火不容的?”

顧旻澤看了顧漫紫一眼,唇邊扯出一個苦得不能再苦的笑容,從衣服內側的兜裏掏出一疊的紙。

“這是什麽?”

顧漫紫伸手結過弟弟遞過來類似賬單的東西。

“通話記錄。”

“直接告訴我,你想要說明什麽問題。”

顧漫紫攤開通話記錄,上面密密麻麻的都是通話信息,其中一個手機號碼是老爸的,她認得。但是,這些能說明什麽問題?

顧漫紫擡頭看著顧旻澤。

“老媽從移動公司打印出來的,爸和……總之,你再看仔細點。”

顧旻澤的語氣變得有些不大耐煩,從兜裏掏出煙和打火機,走到一邊點火。

“醫院禁止吸煙!給我老實點!”

顧漫紫沒好氣地奪過顧旻澤還來不及點燃的煙蒂,皺著眉把那些密密麻麻的信息都給仔細地看了一遍,發現有幾個號碼出現的頻率特別的頻繁,其中好幾個日期都是集中在除夕前後的那幾天…。

顧漫紫的心抽動了一下,她猛然地擡起頭,“你不要告訴我,爸他……”

“嗯。”

顧旻澤面無表情地應了聲,證實顧漫紫的猜測。 不能抽煙,顧旻澤心中的煩躁無法排遣,他狂躁的在原地踱步。

“怎麽會這樣?媽是什麽時候發現的?”

顧漫紫緊緊地拽住走來走去的顧旻澤,瞠圓杏目。

她還是不敢相信,就算全天下的男人都有可能往外發展,她顧同志也絕對不可能啊!他是那麽老實巴交的一個人,又對顧女士千依百順的,這,這怎麽可能呢?

難道還真的驗證了那句話不成,男人出不出軌取決於他有沒有機會?這世界上就沒有不偷腥的貓?

“除夕那幾天就有所懷疑了吧。不然你以為你那麽一聲不吭的跑回A市,媽能什麽都不說?她這是被爸的事情給堵著了,忙著和爸上演碟中諜,沒空搭理你。”

顧旻澤雙手環胸,嘴角下撇。

“這麽說,你也是知道的了?你怎麽不早點和我說啊?”

顧漫紫埋怨地瞪著顧旻澤。

“那時候都還只是猜測。就這通話記錄,都還是初五以後,大家都恢覆上班了,媽才讓我去打印的。早跟你說,早跟你說也沒有用啊。再說了,你那時候不是…。不是因為姐夫的事情跟媽鬧別扭呢麽?你說,媽自己的婚姻都鬧到這步田地,她還有什麽心思管你?姐,你知道為什麽媽最後能同意你嫁給姐夫呢麽”

顧旻澤忽然壓低音量問道。

“為什麽?”

“就因為爸這事。媽說了,這男人好壞,婚前實在看不出。她看男人的眼光差了,希望你能夠看個準的。別落得個跟她一樣的下場。”

顧漫紫的心又不可避免地抽痛起來。

“哎……媽,媽她幹嘛這麽說自己啊!”

這還是她那個凡事要強,處處爭強好勝的母親說的話嗎?

顧旻澤也跟著嘆氣,“哎,姐,你說這事怎麽處理才好?”

“爸是個什麽態度?媽呢,媽又是怎麽想的,跟你說過沒?”

“媽她……”

顧漫紫的手機響了起來,是尉遲衍打過來的。

顧漫紫現在一門心思都在父母親的私事上,哪裏還有空跟尉遲衍閑聊,只說了一句已經平安到達也就匆忙掛了,語氣惡劣到連顧旻澤這個弟弟的都聽不下去。

“是姐夫打來的?姐,你跟姐夫說話的態度可不好。你別學媽那樣啊,搞什麽女權主義,最後都把家給搞沒了。”

顧旻澤看著把手機放到包裏去的顧漫紫,斜睨她一眼。

“去!怎麽說話的呢。再說了,媽什麽時候發起過女權運動,我怎麽不知道?”

顧漫紫敲了一記顧旻澤的額頭,沒好氣地說道。

“媽打嫁給爸的那天起,就一直在搞女權運動,要不爸能被媽壓制了這麽些年呢麽?還有,姐,你別你又敲我的頭!我這腦袋可是要考高考狀元的腦袋啊,我要是到時候發揮失常,一被敲成千古恨,可都賴你。”

“去去,老爸和老媽那叫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和搞不搞女權運動有什麽關系。你就是笨,別賴東賴西的啊,咱宗譜裏可沒一個姓賴的。弟啊,你不能給咱老祖宗抹黑啊。”

顧旻澤的俊臉那叫一個黑煞黑煞。

他怎麽就忘了他姐胡扯的本領有多高了呢。死的都能給她說活了去。

姐弟兩人相互調侃著,純屬是苦中作樂。

哎……他們這對都快要半世夫妻的父母,怎麽就出了這麽大的一件事呢。

兩個人在外邊講著話,時間長了也不知道,後來聽護士在門口嚷嚷那XXX的家屬進來一下,顧漫紫和顧旻澤才連忙跑進去。

護士是告訴他們今晚自由探病的時間結束了,晚上只能留一個家屬在醫院裏陪同。

顧漫紫和顧旻澤商量了一下,最終還是決定由顧旻澤留下來陪顧媽媽,顧漫紫回去找顧爸爸好好談談。

事情發生了,總得想辦法解決不是。

哎……男人這玩意兒,婚姻這玩意兒,還真是不好說得很啊。

顧漫紫伺候顧媽媽吃過藥,藥裏有助眠的成分,顧媽媽沒過多久就睡著了。

顧漫紫坐在病床前,想要再陪顧媽媽一會兒。

“姐,要不我現在先送你回去吧。你臉色不大好看。”

顧漫紫的臉色有點蒼白,顧旻澤不是很放心。

“我沒事,我…。”

“我知道,媽前年手術之後身體就不大好,睡眠質量都大不如前,你擔心她晚上睡覺會睡不安穩,半夜起來會需要上廁所喝水什麽的,身板沒個人伺候。可是姐,媽這一時半會兒的肯定醒不來。你還是早點回去休息吧,身體是革命的本錢啊。你坐了一下午的車,應該也累了吧?我可不想倒下去一個,再躺下去一個的。我一人伺候不了兩個小主的。”

顧旻澤勸道。

“臭小子。還是這麽貧。你以為你是大太監呢,還伺候兩個小主。”

顧漫紫斜睨了他一眼,從椅子上站起,不料頭腦卻傳來一片暈眩感。

顧漫紫的身體晃了晃。

顧旻澤就在旁邊,大驚,連忙扶她重新在椅子上坐下,又走到床頭邊,從保溫杯裏給她倒了杯開水,擔憂地問道,“姐,你怎麽了?還好嗎?沒事吧?”

“沒……沒事。就是不知道怎麽搞的,頭有點暈。”

顧漫紫捧著開水,喝了一口,揉了揉太陽穴,暈眩的感覺稍微消失了一些,但整個人還是有點昏昏沈沈的。

“哎呀!呸呸呸,都是我這個烏鴉嘴。”

顧旻澤懊惱地拍打著自己的嘴巴。

“別傻了。跟你有什麽關系。可能像你說的,是太累了吧。”

顧漫紫又坐了一會兒,覺得暈眩的感覺稍微好一點了才起身。

顧旻澤放心不下,趕緊伸手過去讓顧漫紫搭著,顧漫紫翻了翻白眼,“得,這下子本宮真的慈禧太後了一回。”

“可不是。國家級待遇啊。紫妃,小的恭送您回宮?”

顧旻澤還真的玩上癮了。

他的身體微微向前傾斜,讓顧漫紫搭在他彎曲的手肘上,竟是標準的宮廷裏。

這小子,絕對是宮廷劇看多了!

顧漫紫也還真沒客氣,她搭在他的手肘上,原本想要特不可一世地來那麽一句,“擺駕回宮”的。

身體才剛剛站起,那暈眩的感覺就鋪天蓋地襲來,接著,顧漫紫只感覺雙眼一暗,昏了過去。

淒厲的叫聲驚悚地響徹病房,昏厥前,顧漫紫只有一個想法,弟啊,你這音破的,真的很有那麽點大內總管的氣質啊!

隔日。

三雙眼睛,緊緊地盯住顧漫紫的肚子——殺氣騰騰。

“你們別這麽看著我成嗎?我既不是未婚先孕,也不是失足少女,我這娃子是合法的啊。”

乃們要不要這麽兇神惡煞地站在病床前,給她臉色看啊!

顧漫紫註視著她二站,一坐的三人。

早上醒來,她就看見這三人這麽盯著她肚子看了,吃早餐的時候也沒放過她,現在還在持續看著,難道他們的眼睛都不用休息下的麽?

顧媽媽坐在輪椅上,想來是傷口還沒有完全的痊愈,不適合站。顧爸爸緊抿著唇,眸光閃爍著擔心,只是當著顧媽媽的面,不敢開口,盡可能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怕顧媽媽聽見他的聲音,又會情緒激動。

顧爸爸和顧媽媽的中間隔著一個顧旻澤。

哎,她這一昏也不是完全沒有好處的嘛,至少爸媽能夠相對和平的相處了。

雖然,這只是一個短暫的假象。

“這是合法不合法的問題麽?看你這樣子,你是知道自己懷有身孕的了,你知道自己懷有身孕,你還從F市坐這麽久的車回來!坐這麽久的車也就算了,你竟然連午飯、晚飯都沒有吃,導致疲勞過度,暈眩過去!姐,你這對自己的不負責任,對生命的不負責任,對我侄子的不負責任!”

站在病床前的顧旻澤雙手橫兇,氣勢洶洶地低吼。

這是他的習慣性動作,每次不爽的時候就會雙手抱胸。

顧旻澤和顧漫紫的脾氣都是繼承了顧媽媽的火爆性子,訓起人來,也是個沒輕沒重的。

顧漫紫是每次看著他這個小動作就一陣不爽,不知道問題怎麽就上升到對生命的不負責這個高度上去了。

她承認,她是對自己疏忽了點,對寶寶也……可是她很珍惜生命的好不好。

“寶寶,寶寶沒事吧?”

顧漫紫本來還對弟弟的態度挺有意見的,但是眼下,寶寶的健康最重要,是不?

顧漫紫一手按在肚子上,眼皮微掀,小心翼翼地覷了顧旻澤一眼。

“胎兒不是很穩定。姐,我拜托你千萬小心再小心。醫生說了,你之前就有過預兆性流產。你要是再這麽下去……”

“旻澤,怎麽跟你姐姐誒說話的呢,沒大沒笑小”

一直沒出聲的顧媽媽瞪了兒子一眼。

顧旻澤撇了撇嘴。

神馬尊老愛幼,孕婦為大,都是浮雲。他只知道自己快被這個姐姐給嚇死了。

試問,一個從小到大都沒什麽病痛,健康娃娃一枚的人,忽然就在你面前暈了過去,怎麽叫都叫不醒,以為是得了什麽絕癥。一檢查,好麽,肚子裏是有個娃子呢,要不是這裏就是醫院,人醫生可說了,要是延遲就醫,孩子和大人可都是由危險的可能的。有驚無喜,也怪嚇人的。

出聲安慰道,“醫生說了,幸虧這裏就是醫院,檢查出沒什麽大問題。也就是疲勞多度。醫生寶寶挺健康的,胎兒其實沒怎麽受到影響。只是漫紫啊,你弟弟的話說的也沒錯。你以前可得千萬再小心些,頭三個月,真的很重要。都是媽不好,要不是媽住院了,也不會累得你從F市坐車回A市,又從A市做客運回來,以至於人都累暈過去了。”

顧媽媽下意識地斜睨了顧爸爸一眼,眼眶紅紅的,這話既是說給顧漫紫聽的,更是說給顧爸爸聽的。

那是埋怨呢,你看你,都怨你整出了這麽一攤子事,累得女兒還得為我們兩個大人操心,要不,女兒能頂著個肚子從F市回來嗎?要是不回來,能發生這樣的事情嗎?

顧爸爸自然是聽出了顧媽媽的言外之意,當下只能重重地嘆了口氣,望著顧漫紫的神情是欲言又止的。

顧漫紫心裏也是氣顧爸爸的,只是看著顧爸爸那樣,又似乎是有什麽難言之隱,也許這事情真的另有隱情,是老媽冤枉了老爸?

顧漫紫越想越有可能,心想還是按照原計劃,好好地找爸談談才是要緊事,現在卻是不急的。

於是顧漫紫連忙岔開話題道,“這事怎麽能怪媽呢,是我自己不小心。對了,你們怎麽知道我是從F市……”

她記得她是跟爸媽說請假了回家的啊,提都沒提F市呢。

“昨晚,姐夫打來過電話。”

接電話的人是顧旻澤。

“哦。”

顧漫紫點頭。

那應該是尉遲流氓告訴他她是從F市回來的事吧。

“姐夫要我轉告你,他三天後過來看你。”

顧旻澤拋下一枚重量級炸彈。

“什……什麽?他過來做什麽?你阻止他了沒?”

顧漫紫差點從床上彈跳起來。

“阻止?我為什麽要阻止啊?我都沒見過姐夫呢。趁這個機會,好好見見,誰說生米煮成熟飯了,可也要鑒定鑒定的不是。你這麽驚慌幹嘛?難道你不是為了爸媽的事才回來的?而是因為跟姐夫吵架,在鬧離家出走?”

顧旻澤摸著下巴,狐疑的瞅著一臉驚慌的顧漫紫。

顧爸爸和顧媽媽也轉頭擔憂地看著她。

他們兩個人的婚姻走到這步田地,他們可不想兒女也重蹈覆轍。

“當然不是,只是他工作很忙。我不想他為了我兩頭跑而已。”

顧漫紫連連搖頭道。

她說的這個可是實話,大實話。

但是她不知道電話裏尉遲流氓是怎麽和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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