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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爺,我錯了 (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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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笑,“你不是想要知道我和姚均城的關系嗎?”

不等史詩詩回答,她便開口說道,“我和他的關系就是,沒有關系!我告訴你,姚均城那種貨色就算倒貼倒貼給姑奶奶我,姑奶奶都嫌臟。只有你會把他當個寶貝。要想當花花公子的終結者,你也得看看自己有沒有那個本事!

怎麽?你以為長得漂亮就是決定你是否拿下一個男人的關鍵?如果真的是那樣,那美女還會遭到劈腿?美人終究會遲暮,誰也沒有辦法容顏永駐。

與其有這麽多的時間耗在和你認為的假想敵們撒潑耍蠻,不如花點時間修飾修飾你自己的內在!

還有,最後我要奉勸你一句話,你哥哥說得對。女人應當自愛,別人才會愛你。你要是連自己都不愛自己,又怎麽能夠奢望別人會把你捧在手心。”

說完,挽著尉遲衍轉身,姚均城就站在他們的身後,臉色乍紫還紅地看著她。

姚均城一直和史詩詩的電話打不通,打電話到她家,家裏人說她還沒有回去。

有時候兩人吵架,史詩詩都會跑到他母親裏告狀,回去之後他會免不了被他媽媽一頓臭罵。

為了防止類似的事情發生,姚均城值得抱著試試看的運氣,跑到電影院來。

他一進大廳,就看見了站在大廳角落的他們,快速的走向他們,然後不小心聽見了他的名字。於是隱在柱子後頭,直到聽顧漫紫說即便他倒貼,她也嫌棄他的那一段話,姚均城才忍不住從柱子後面走出。

關於顧漫紫這個人,姚均城一直都沒有忘記過。

連他自己都不願意承認,在他青春年少的時候,有那麽一度是曾經真的對這個“黑妹”動過心的。喜歡他的女生有很多,可是像她那樣對他好到極致的女生卻是少之又少。

只是那時年少,喜歡玩,不懂得珍惜。

感情是你情我願的事情。他對欺騙她感情的這件事,從來都沒有產生過任何的愧疚心理。他理所當然地腳踏著兩條產,心安理得地享受她的付出。

他是天之驕子,天之驕子左擁右抱幾個怎麽了?

可在在辦公室的那一次,他是真地對她有過那麽一絲抱歉的心裏。

她被他媽媽當場甩了巴掌,他沒有勇氣站出來為她說話,也沒有想過要那麽做。可是當媽媽逼著他要他將早戀的責任都推給她,不然就斷絕他以後所有生活費的時候,逼不得已,他只好犧牲她一次了。

他至今記得她當時望著他的眼神——委屈、不甘以及……怨恨。每次只要一回憶起她那黃她淚水盈然的眼眸,他就會想起自己當日的卑鄙無恥。

所以當詩詩問道她阿紫的事情的時候,他才會那麽不願意提及。

他承認,那件事是他做得不對,但是她也沒有必要當著他未婚妻和未來小舅子的面,說出這種過分的話來吧?

姚均城雙手握拳,緩緩地走向顧漫紫,“顧漫紫!什麽叫我倒貼你都嫌臟,我記得當初可是你巴巴地……”

姚均城的話還沒有說完,手腕就被尉遲衍一折,反轉扭到身後。

他能夠容忍史詩詩的叫囂,不代表他允許姚均城用過去來刺傷蠻子!

“餵!你這個瘋子!你想要做什麽!你快點放開我!”

姚均城吃痛地大聲嚷嚷。

顧漫紫走到姚均城的面前,眸光生冷,“姚均城,你知道嗎?你還真是和過去一樣,沒種!”

……

“對不起啊,老公!都是我不好!好端端的幹嘛要去看電影。”

出了電影院,顧漫紫抱著尉遲衍的手臂撒嬌。

都是她不好,要是吃晚飯就回去,哪這麽多事啊!結果搞得得兩個人的心情都烏煙瘴氣的!

“傻瓜。今天也不是完全沒有收獲,不是嗎?”

尉遲衍柔柔了顧漫紫的發頂,兩人一起走回停車的地方。

顧漫紫笑了笑,“也是!”

至少罵姚均城那廝罵得是挺解氣的!

可不是每一人都有機會重遇當年的渣,也不是每個人都有機會再重遇當年的渣之後,還有機會“一償雪恥”的。

分手後從此末路,兩不相欠,那是像她和韓子默那樣要麽彼此真心相待過,要麽彼此都曾傷害過的人才適合的方式。

面對渣男,哼!怎麽解氣怎麽來!

不是對他還有感覺,僅僅是對當年的自己有一個交代!

這一整天發生了太多的事情。

回到家,兩個人都累得差不多了,洗漱完相擁地睡下。

隔天。

顧漫紫醒來的時候,有尉遲衍睡得正沈。

難得向來淺眠的他睡得這麽沈,連她悄悄地挪開他圈住她腰間的手臂都沒有醒來。

有點驚訝男人這次的好睡眠,顧漫紫在他的唇邊輕啄了一口之後,動作輕緩地下了床。

看了眼墻上的時鐘,六點四十五分,正適合晨練的時候。

媽媽健康規律的生活對寶寶的成長環境也是相當重要的,懷孕以後,顧漫紫就堅持著早睡早起。

尉遲衍的生活是一向都比她規律太多,沒有工作的早上,他都會陪著她到小區附近的公園走走的。

沒想到今天睡得這麽沈。

朝尉遲衍做了個鬼臉,顧漫紫去行李箱找運動衣。

沒能找到,抱著試試看的態度,打開殷戰北的衣櫃,倏然瞠大了杏眸。

好家夥!

睡衣、運動衣、孕婦服、休閑服、禮服……所有她平時穿的和不穿的衣服全部都給備齊了,還都是她喜歡的款式!

這些衣服應該都是他昨天趁著她睡著的時候添置的吧?

顧漫紫看了眼床上,還在沈睡的尉遲衍,心裏滑過一絲感動,同時又有些心疼。

昨天很早他們就出發來了F市,開了四五個小時車才抵達這裏。她一坐車的人,到了之後都累到睡了一整天體力才恢覆過來,他卻忙著為她添置衣物,為她將生活必需品全部都配備整齊。

難怪昨晚當她提出想要看電影的時候,他面有難色。

想來,那時候他是想早點回去休息的吧。

因為累壞了,所以早上才會難得的睡過頭嗎?

殷戰北所在的小區綠化比他們在A市的小區綠化要好得多,早上有許多的老人在鍛煉身體,也有不少的老人在含飴弄孫。

可是沒有尉遲衍陪著,顧漫紫卻幹什麽都沒勁。

隨意地在樓下小區的溜達了幾圈,顧漫紫便意興闌珊地回去了。

沒什麽事情做,顧漫紫便又重新躺回到床上去。

躺了好一會兒,中間迷迷糊糊地睡過去,睜開眼,男人還在睡。

看樣子,昨晚是真的累壞了。

“傻瓜,為什麽不和我說呢?我不是非看電影不可的啊!傻瓜!”

睡不著,小時候輕輕地撫摸著尉遲衍剛毅的臉部線條,顧漫紫癡戀的吻上他的唇。

“真是個傻瓜!”

遲流氓的唇軟軟的、QQ的,味道就像顧她最愛吃的布丁,顧漫紫伸出舌尖,很是“品嘗”了一番。

顧漫紫只試過被尉遲衍給吻醒的,還沒有試過吻醒他。

當下玩心大起。

心裏頭對自己說,我只是對人在睡夢中會不會接吻這件事感到好奇,不會真的把尉遲流氓給“騷擾”醒的,不會真的尉遲流氓給“騷擾”醒的。

唇與唇相貼,舌尖細細地描繪他性感的薄唇。

舌尖好奇地往裏頭伸,呀,遇見了牙齒的阻礙,碰不到尉遲流氓的舌呢……無法來一場法國式熱吻啊!

好吧!中國式小清新的吻也是不錯的!

顧漫紫的舌頭開始撤退。

“唔……”

小舌還沒退回國土,就被困在了敵方的陣營當中。

原本熟睡的男人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睜開眼,來不及驚呼,就被滑入檀口的靈巧給占據了全部的註意力。

尉遲衍是在小女人重新躺回床上的時候醒過來的。

只是貪戀和她躺在一起的美好,所以才一直裝睡。

沒有想到……會有意外驚喜。

尉遲衍按住顧漫紫的後腦勺,舌尖卷住她欲要離開的小舌,猛地一個吮吸,恣意地享受這個清晨的“甜蜜意外”。

……

門鈴很忙。

“叮咚——叮咚——叮咚”

昨天早上的這個時間點,門鈴響得相當歡騰,今日有增無減,大有不把屋頂掀了就不停手的苗頭。

尉遲衍在洗手間洗漱,顧漫紫在床上碼字。

聽見門鈴聲,顧漫紫假裝什麽都沒有聽見,繼續埋頭碼字。

他和尉遲流氓昨天才到的這裏,會來擺放他們的人,除了殷戰北不會有其他人了。

那家夥八成是記恨昨天他們吵醒他,又霸占了他的窩這件事,才會選擇相同的時間點來按門鈴!

哈哈!以為全世界的人都跟他一樣,日夜顛倒地過吶?

昨他讓他們足足等了半鐘頭才開門,今個兒姐晾你一個小時!

洗手間是在房間裏的。

尉遲衍從洗手間裏出來,看見顧漫紫對著電腦屏幕奸笑,也不去開門。

難道是她沒有聽見門鈴聲?

身上的浴袍隨手挷了一個結,經歷過一個“神清氣爽”的早晨的尉遲衍,神采奕奕地走去開門。

“等等!老公,你去哪裏!”

餘光瞥見向門外走的尉遲衍,顧漫紫連忙叫住他。

“門鈴。沒聽見嗎?”

“我故意不去開的!肯定是殷戰北那小氣鬼故意搗亂呢!昨天咱們不是攪了他的睡眠呢麽?他肯定懷恨在心了,然後今天也要如法炮制一番!嘿嘿!我偏不讓他得逞!晾他個一個小時、兩個小時的!保準他以後不敢再來添亂!”

顧漫紫的眼底閃過惡魔般的芒光。

望著顧漫紫發亮的雙眸。尉遲衍開始有點明白,為什麽北會這麽顧忌蠻婆子了……

蠻小豬不是個好開罪的主啊!

一個半小時又十分鐘以後……

四個人、四雙眼睛,有三雙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最後,目光一致地落在沙發上,現場唯有一一個始終低垂著頭的人兒身上。

“老婆,你打算一直這樣以腦袋對著奶奶嗎?”

尉遲衍雙手搭在顧漫紫的肩頭,好笑地問道。

即使看不見臉,尉遲衍也能猜到蠻小豬此刻的臉頰,必然臉頰通紅通紅的。瞧她,就連露出來的耳垂,都泛紅泛紅的,名副其實地臉紅到耳根子了。

顧漫紫沒有說話,仍是維持著剛才的姿勢,僵凝、生硬。

“是啊,丫頭。奶奶一進門你就捂著臉,奶奶還沒仔細地瞧過你呢。快,擡起頭,讓奶奶仔細地看看你。”

尉遲奶奶不說還好,一說顧漫紫就只想要用一塊豆腐把自己給拍暈過去!

時鐘的時針和分針順帶地捎上秒針,一起撥回到一個半小時又十分鐘以前……

尉遲衍和顧漫紫用完早餐,門鈴還在“喪心病狂”地響著。

最後,連門鈴的電池都支撐不住,快要宣布罷工的時候,顧漫紫去施施然地開了門。

“嗨!小北北,一天不見。你又英俊瀟灑、玉樹臨風、器宇軒昂、風度翩翩了許……”

“嫂子,你怎麽到現在才開門?你知不知道我和奶奶在門外等了多久。”

倚門,招手,微笑,顧漫紫和殷戰北的聲音幾乎是同時響起。

然後,顧漫紫的視線在門口看見殷戰北扶著一位頭銀發的老人家之後,驚訝地完全找不著北。

老人家長得慈眉善目,穿一身典雅的旗袍,宛若從大宅門裏走出來的女大當家,氣質出眾。

顧漫紫是徹底地被“殷戰北”的那一句奶奶給怔楞在了原地。

天空忽然一聲巨響,顧漫紫被黑白的閃電給劈成了兩半。

然後時間再重新撥回來。

算了!小燕子說過的,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

顧漫紫緩緩地擡起頭,拼命地說服自己,這沒什麽好囧的,沒設麽好囧的。

只是當著人奶奶的面,調戲了一下小叔子,又讓人家奶奶在外面等了一個半小時而已嘛。

沒事的,沒事的……

“奶奶。奶奶!我對不住你”

顧漫紫突然朝尉遲奶奶撲了過去,尉遲奶奶嚇了一大跳。

“你這孩子,你這是做什麽。快起來!你肚子裏可懷著外面尉遲家的金孫呢。快點起來。”

殷戰北斜睨了尉遲衍一眼,嫂子這是演得哪一出呢?

尉遲衍眸光淡淡,看你的戲,哪這麽多廢話。

殷戰北咧開嘴笑,這一趟堅持陪奶奶過來見簡傲還是有收獲的啊!

雖然不指望這一對生活作息規律得令人發指的夫妻這個時間點還躺在床上廝混,但是見到衍這家夥神采奕奕的模樣還是一陣胸悶啊!

他現在還過著日日獨守空房的生活,他倒好“夜夜笙歌”。

瞧他看向嫂子時眸光瀲灩的樣子,昨晚沒少被“滋潤”過,他心裏就怏怏不快。

幸好,有嫂子的助興“演出”啊!不然,這一個早晨,又該成為他抑郁的開始了!

殷戰北和尉遲衍兩人都不再“眉來眼去。”,有志一同地“欣賞”顧漫紫的演出,都在猜想她這又是抽哪一國的風。

顧漫紫抱住尉遲奶奶的大腿,高喊,“奶奶,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不忠不義不仁不孝、不孝不仁不義不忠啊!我!您說,我怎麽能寒風當中足足等了你們一個小時候又三十分鐘呢?怎麽可以!奶奶!我知道錯了,我以寶寶的性別向您起誓,下回,喔不,是絕對沒有下回!總之,這類的錯誤我再也不會犯的!您原諒我吧!我真心對不住您……”

即便一進門,尉遲衍就和尉遲秀錦親自解釋過,顧漫紫只是在和殷戰北鬧著玩,並不知道是她老人家在門口,才會開這個玩笑。

但是,比較生生地在房子門口等了一個半小時候,尉遲秀錦的心裏多少有些不痛快。

只是現在被顧漫紫這麽一鬧,心裏頭的那些不痛快還真的去了不少。

“起來吧。起來吧。奶奶又沒有怪過你。來,我的乖孫媳。讓奶奶好好看看你。傲兒,還不快扶你媳婦起來!”

尉遲秀錦朝尉遲衍遞了一個顏色,尉遲衍扶顧漫紫在奶奶身旁的位置坐下,方便兩人講話。

尉遲衍早就想要扶顧漫紫起來了,只是他心裏也清楚,蠻婆子這麽做,也是為了讓老人家心裏頭舒坦一些。同時,心裏對顧漫紫驚人的觀察能力再次感到略微得驚訝。

奶奶從小出生書香門第,一直過著大家閨秀的生活。從小就被教育成笑不漏齒,循規蹈矩,是一個不會將喜怒哀樂不會輕易地就擺在臉上的人。在尉遲家,別說是他,就連跟奶奶相處最久的尉遲康城,有時候都沒有辦法讀懂奶奶的心思。

就比如他和奶奶三年未曾見過一面,他不停地從北以及母親的口中聽說過奶奶是如何的想念他。可是,當蠻婆子領著奶奶進來,他從廚房裏走出,兩人的視線對上的時候,他沒有在奶奶的眼底捕捉到任何的激動眸光。

嘴角微彎,眸光噙笑,他的奶奶是無論遇見任何事,都從容優雅的一個女子。

對於一個三年未見的孫子都能夠如此收斂自己的情緒,何況是其它的事。

因此,從奶奶進門到現在,他沒有在奶奶的臉上看見任何一絲不悅的神情,所以沒有費太多的心裏去哄奶奶。

唯有在蠻婆子似撒嬌似認真地給奶奶跪下的那一刻,他在奶奶的眼底捕捉到了一絲滿意,才驚訝地發現,原來在這件事上,奶奶竟是在意的。

放下了心中的不快,尉遲秀錦開始真正去接納顧漫紫。

明明兩人的年紀差了一大截,可是兩個人似乎有聊不完的話題似的。

“我們才是奶奶的親孫子吧?”

殷戰北斜睨了眼沙發上聊得投機的兩個人,心裏直犯嘀咕,怎麽奶奶把他們兩個完全冷落在一邊的。

冷落他是正常的,誰讓他天天在奶奶的面前晃悠呢,可是簡傲奶奶可是盼星星,盼月亮地把他給盼回來的。

還說有事情要和簡傲說,才會一大早就讓他來接她過來。

這會兒倒好,拉著人媳婦的手不撒開了……

“可能我們是撿來的吧。”

尉遲簡傲說了一句無比冷的冷笑話。

耳尖的老太太聽到了。

“傲兒,我有事要和你談談。小北,你陪你嫂嫂好好地去F城走走逛逛。”

------題外話------

啊啊!碼字到3點12分,崩潰Ing!手臂酸澀得都要擡不起來了!

胭脂都感覺得到我的黑眼袋垂下來了!

訂閱讓人淚流,可有你們的支持,胭脂怎麽都要堅持下來!

今天就是除夕了啊!

胭脂在這裏祝大家新年快樂!幸福安康!

【091】碰見熟人

太皇太後有令,殷戰北只有遵奉命行事的份。

當奶奶的要單獨和三年多未見的孫子好好聊聊,顧漫紫自然是能夠理解的。

她沒有異議地隨殷戰北出了門。

“你是怎麽看出我們家太皇太後不開心的?”

兩人來到小區的地下停車庫,殷戰北輛遙控解開車鎖,紳士地替顧漫紫打開副駕駛座的門。上了車,殷戰北系上安全帶,好奇地看著顧漫紫。

對她夠看出尉遲秀錦不開心這件事感到相當得不可置信。

“啊?太皇太後?不過這個稱呼還真是挺貼切的。”

聽見殷戰北對尉遲秀錦特殊的稱呼,顧漫紫扣安全帶的動作一滯。

腦海裏自動的浮現出高雅、端莊又不失威儀的尉遲秀錦,可不就是母儀天下的氣勢呢麽。

這時候,顧漫紫對尉遲秀錦“太皇太後”的這個封號還只是有一個模糊的概念,她認為是小輩對她的尊稱罷了。一直到她踏進尉遲家,真的接觸過尉遲家族的那一大家子,她才真正地明白,尉遲秀錦,當真是尉遲家的孝莊皇後。長袖善舞、心思深沈。

“嘿嘿。是吧?不過,你可要註意了,不要在她老人家的面前稱呼她為太皇太後。老太太似乎不喜歡我們這麽稱呼她。”

“怎麽會?是不是你們多心了啊?我覺得太皇太後這個頭銜挺好的啊!女人這一輩子,小時候就想當家裏的公主,長大以後成為老公的皇後,有孩子之後就是孩子的太後,哈哈。像奶奶這樣的,有你們一票孫子管著叫太皇太後多威風啊!”

想想都覺得爽歪歪呢!

顧漫紫不以為然地斜睨了眼殷戰北,系好安全帶,瞇著眼笑。

“別!姑奶奶,我勸你還是不要!”

腳踩油門,殷戰北動作瀟灑地打了下方向盤,車子穩穩的開出車庫。

“怎麽?”

顧漫紫不明所以地看著他。

“你先告訴我你準備去哪裏?再回答我,你到底是怎麽看出太皇太後不開心的,至於你的那個問題,你可以直接找傲要答案。他最了解奶奶了,他會深切地分析給你聽,為什麽我們會認為老太太不喜歡別人叫她太皇太後的原因的。”

單手隨意地搭在方向盤上,殷戰北開出小區,詢問顧漫紫想要去往的目的地。

還真是律師本色啊,對誰都不忘用談判這一招。顧漫紫沒好氣地想。

不過總不至於兩人在大街上瞎晃悠吧。

顧漫紫歪著腦袋,認真地思索到底要去哪裏逛逛才好呢。

雖說F城是一座旅游城市,遠近聞名的旅游點很多,可是大部分景區都是離市區有一定的距離的。

旅游最大的痛苦,莫過於在旅途上待的時間要比在景區到達的地方還要長。

坐車的痛苦她昨天已經體驗了一把了。

於是想了想,回答道,“就去時代廣場吧。”

“OK。沒有問題。現在可以告訴我了吧?為什麽連我和傲都沒有看出來老奶奶的不開心,偏就你看出來了?”

殷戰北打量了眼顧漫紫,怎麽看,傲的這頭蠻小豬都不像是情感纖細的人啊。

真不知道這家夥為什麽對這個問題的答案這麽執著,顧漫紫翻了翻白眼,“簡單吶。其實奶這個不用看的。稍微想想就知道了。你實話說,我們把你在門外晾了一個半小時,你搓火麽?”

“當然。”

簡直恨不得把你們這對黑心的夫婦丟到冷凍室裏去。

偏今天是跟老太太一起來的,滿肚子的不爽還不能表現出來,險些逼得他吐血內傷啊!

在尉遲家,學會喜怒不形於色是生存的基本法則。

“所以咯。你知道什麽時候時間是最慢的嗎?就是等待的時候,因為在那種情況下,你會時時刻刻註意著時間,分秒的走動對你而言是十分敏感的變化。等待拉長了時間,自然也就衍生出了焦灼。

所以等人的時候很容易就不耐煩。”

顧漫紫認真地分析道,“在正常的情況下,被晾了這麽久,是人都會或多或少的有些不愉快的。可是奶奶沒有。你可以說她是由於脾氣平和、修養到家,不跟我一個晚輩計較的緣故。

但事實上,一個人的修養境界再高,也不可能把喜怒哀樂都給戒了。充其量修養較好的比較懂得克制自己的情緒而已。

就好像是女孩子用的遮瑕膏,盡管能夠掩藏去許多肌膚的小秘密,但痘痘和粉刺都還在,不會把它們真的統統都消失不見。

”我懂了。你的意思是,其實你完全沒有看出太皇太後那是笑裏藏刀了。你只是以常理揣測,所以才跪在她老人家面前認錯,是這意思吧?“

殷戰北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嘿嘿。差不多就是那意思吧。小北北,孺子可教也噻!“

顧漫紫拍了拍正在開車的殷戰北的肩膀,聲音那叫一個甜膩餵~

殷戰北握方向盤的手方一個打滑,原本一只手開的車,當下趕緊雙手握住方向盤,嘴角微抽。

這嫂子,還真是信任他開車的技術啊!

穩了穩方向盤,殷戰北拋出心裏的另一個疑問,”那為什麽不正正經經地給老太太認個錯呢?“

抽風式的,也虧得老太太心裏承受能力好,沒把嫂子直接歸為智力特殊的群體。

顧漫紫特鄙視地斜睨了眼殷戰北,讓殷戰北有一種智商被秒了的感覺。

但是太想要知道答案了,所以殷戰北生生忍下被”鄙視“的不爽,等著顧漫紫的回答。

顧漫紫在把殷二少上下左右、由裏到外全部鄙視了一把之後,緩緩地道,”你想啊,奶奶說都說了不怪我,要是還我很嚴肅地跪在她老人家面前認錯,那不就擺明了不相信她老人家呢麽?所以咯,最好的方式就是既能夠讓奶奶感覺到我的心意,又不會讓她有一種不被信任的感覺。以那樣的方式是最恰當的。

尉遲流氓昨天才到F市,早上奶奶就到了。那就說明他們祖孫的感情不錯。對尉遲流氓好的人,我就要加倍對她好。何況,奶奶還是長輩,哄她開心自然是應該的。你說是不是?“

顧漫紫雙眸晶亮地瞅著殷戰北。

殷戰北僵硬地點了點頭。

腹誹道,不愧是傲看重的女人……腹黑段數,果然夠高!

適合在尉遲家生存啊!

殷戰北所在的公寓離時代廣場只有十五分鐘的車程,一眨眼的功夫,就到了。

殷戰北找了個停車位把車子停好,顧漫紫下了車,在時代廣場的入口處等殷戰北鎖好車一起進去。

站在時代廣場的門口,面向大街的方向,領略昨日不曾領會的F城的面貌,驚嘆一座城市原來也可以個性如此。

隨著城市現代化腳步的加快,每一座城市都相同地像一對孿生子,鋼筋水泥、車水馬龍,幾乎不會跳脫這樣的模式,唯有F城似乎是例外的。

昨天,早上抵達F城的時候,時間尚早。F城許多商鋪都還沒有開,街上的汽車和行人聊聊無幾,觸目所及滿是郁郁蔥蔥的綠化,整座城市好像是一位欲睡未睡的美人。到了晚上,出門,F城已是燈火璀璨的景象,一條街一條街地逛下去,覆古的街道,暈黃的燈光,城市像是秦淮河撫琴彈唱的柔媚女子,無一透著撩人的風情。

如果把早上的F城比喻成海棠未醒的美人,慵懶迷人;夜晚F城是嫵媚風情的江南女子,那麽此刻F城給人的感覺就是,時尚幹練的OFFICELADY。觸目所及都是打扮新潮的都市男女。

春運的勁頭才緩過去,隨著春光的日漸明媚,春日踏青的人多了許多起來。

街對面,馬路上的車子堵得像是下了鍋的餃子,密密麻麻得現成連片的趨勢,也沒有出現像A市那樣,幾秒鐘後面的喇叭就催個不停。

想想,這一路開過來,F城的車子雖然也多,但卻不會像A市那樣,行人道都被車子給占用。

一線城市和三線城市的差距,不僅僅是城市規模的差異,更多的是居民素質的差別吧。

顧漫紫正想些有的沒的,殷戰北已停好車,朝她走了過來。

有些女生逛街,她真的逛的是街。一家家店走進去,不管有沒有購買意向,都一件件衣服試過去。

也有一些女生逛街,有選擇性困難癥。看重這個也喜歡,看重那個也喜歡。但就是不知道該買這一件好,又覺得也許下一家店會更好。所以一條街,她們可以來來回回重覆地逛上好幾遍,最後手裏能拎著一、兩件衣服,那也是造化一件了。

但總有有那麽一小部分的女生,是特有目的性的。站在門口瞅一眼,瞅準了就進去,然後選下,買單,走人,整個過程幹凈利落,絕不拖泥帶水。

顧漫紫是屬於那一小撮女生。

兩人一起進了商場大樓,顧漫紫就直奔三樓內衣館而去,殷戰北是個從不逛商場的大男人,根本不知道三樓是女裝精品館,就陪同顧漫紫上了三樓的電梯。

這年頭,肯陪女性逛街的男士也許一抓一大把,但是肯陪女朋友或者老婆逛內衣店的,那可還真是少之又少了。

英挺帥氣殷戰北的一出現,瞬間就吸引了三樓內衣館內所有營業員和女顧客的註意力,不少人還大膽地向他暗送秋波,顧漫紫則成了眾人羨慕嫉妒恨的對象。

這讓殷戰北有些哭笑不得。

自命風流的殷戰北向來都很享受女性的傾慕目光,但是他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女人的媚眼也會讓他產生一種鋒芒在刺的感覺。

”嫂子……“

在滿眼都是三點式的地方接受女性愛慕的目光,這讓殷戰北渾身都不自在。

他把顧漫紫拉到樓梯的一邊,”嫂子,我還是在樓下的男士館等你好了。“

顧漫紫漫不經心地睨了他看了他一眼,”怎麽?感覺難為情了?你脫那些女人的xiong罩和內褲的時候你怎麽沒半點難為情啊?現在來純情處男這一套。“

殷戰北眼角抽搐,俊臉拉得老長,”嫂子,什麽叫那些?“

顧漫紫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聽你這意思,小涵離家出走的這三年,你一直為她守身如玉?“

”……“

”嫂子,我在樓下等你。“

俊臉可疑地起了一層紅暈,殷戰北轉身離開,忽然聽一道聲音他的背後用不大不小地”自言自語“地道,”小涵的生日快要到了。往年我都是送的她“維多利亞的秘密”的性感內衣,我還在想,今年是繼續和往年一樣送甜美公主系的呢,還是為了某人的福利著想,選一套性感火辣的內衣,以凸顯她34D身材的傲人身材好呢。啊,要不還是選擇甜美公主系吧,我看某人對這項福利不感興趣的樣子啊……“

”誤會!誤會!天大的誤會。啊,一個人在樓下等哪有兩個人一起逛商場來的有意思啊。“

只要一想到身材玲曼妙的方筱涵穿上性感火辣的內衣的模樣,殷戰北風騷的熟男心就蠢蠢欲動。

他立即轉過身,嘴角綻放一個大大的笑容,雙手殷勤地搭在顧漫紫的雙肩上,摟著她在三樓尋找”維多利亞的秘密“那家內衣店,顧漫紫翻了個白眼。

誰說女人才翻臉比翻書才怪?瞧,男人也不遑多讓,是不?

商場的每一個轉角都有各家商店的指示牌,殷戰北沒費什麽功夫就找到了”維多利亞的秘密“這家店。

不是周末,商場裏的人並不多。

一見到殷戰北和顧漫紫進來,店員立即熱情地迎了上來。

”您好,有什麽需要幫到您的地方的嗎?“

殷戰北還在東張西望地瞧著,顧漫紫代為答話道,”我們先自己看看,謝謝啊。“

服務員微笑點頭,表示意會,同時既羨慕又恭維地道,”這位太太好福氣,你看你老公多體貼啊,還肯陪您逛內衣店。哪像我家那位,一年到頭,別說內衣店了,連超市都很少陪我去。“

服務員看上去相當得年輕,聽說她已經有老公了,微微有些訝異。但轉念一想,像時代的銷售人員很多都是較為有錢的太太擔任。因為有錢人家的太太時間比較多,購買能力較強,下了班還能成為商場的客戶,同時這些太太的工作流動性也不會像年輕女孩子一樣那麽頻繁,當下也就沒覺得有什麽奇怪的。

能夠親密到一起逛內衣店的異性,十有八九都會被認為是夫妻或者是情侶吧?天知道,他們只是在為一個在他們心裏同樣相當重要的一個女人挑選罷了。

顧漫紫禮貌地對服務員笑了笑,沒有開口解釋她和殷戰北的關系。

”這件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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