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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爺,我錯了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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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我估計你也是帶著想南去吃頓火鍋神馬的了事了。可憐我家南南跟著你吃苦受罪。別廢話了,我們菜都快燒好了,趕緊過來。”

“嘿嘿,那小的恭敬不如從命了!我現在就帶南南過去投奔你。”

有免費的除夕晚宴可以蹭啊!人生太美好了!

“木有問題。”

顧漫紫豪爽地應了下來。

兩個人又嘰嘰喳喳地說了些有的沒的才掛。

——

菜都準備得差不多了,還差幾盤水果冷盤。

尉遲衍在廚房裏洗水果,顧漫紫先將燒好的菜一一擺上桌。

“叮咚,叮咚~”

“肯定是小涵和南南來了!”

顧漫紫雀躍地跑出去開門。

“怎麽是你?”

“嗨~嫂子,新年快樂!”

笑著將手中的兩瓶紅酒塞到顧漫紫的懷中,殷戰北人來熟地脫鞋進屋。

“你怎麽也沒回去啊?你和尉遲流氓都沒有回去,那阿姨豈不是一個人在家?”

顧漫紫關了門進去,追在他的身後問道。

對於講話輕聲細語的饒雪蓉,她還是很喜歡的。

殷戰北哪裏顧得上回答顧漫紫的問題,他的視線迅速地掃了眼客廳,又裏裏外外的找了一遍,都沒有看見他日思夜想的身影。

“餵,殷戰北,和你說話呢,你這是找什麽呢!”

被人徹底忽略,顧漫紫的小蹄子踹了踹殷戰北的小腿,不滿地問道。

“你的速度還挺快。”

尉遲衍端著兩盤水果出來,似笑非笑地睨著明明一臉的緊張,還要故作輕松的殷戰北。

殷戰北不自然地笑了笑,他這不是想要找點見到她呢麽?

昨晚他去了她所在的公寓,結果無論他怎麽按門鈴,就是沒有人響應。他還以為她不在家。敢情,她是有意要躲著她了!

要不是衍起先打電話給他,估計今年他是沒可能見到她了。這女人狠心起來可真果決,想當初她追他的時候……

“她還沒有來嗎?”

殷戰北難掩失望地朝尉遲衍走過去。

“誰啊?還有誰要來?尉遲流氓,你還請了誰呢?”

顧漫紫是完全不知道這兄弟兩人在說些什麽。

就在這時,門鈴聲再度響了起來。

“我去開門!”

不等尉遲衍和顧漫紫兩個主人反應,殷戰北就表現得比誰都還要積極,興沖沖地跑去開門了。

“什麽情況?你們兩個是不是有什麽事在瞞著我啊?”

顧漫紫湊到尉遲衍的身邊,手肘撞了撞他的胸膛。

她和殷戰北接觸的機會並不多,但憑著幾次的接觸她也知道,這個臉上總是掛著俊朗笑意的男人,並不像他表相給人的那樣熱心。她也跟著尉遲流氓去酒吧找過他幾次,表面上看他的確是個花心大少,和每個女人都風趣幽默地調笑著,但是那種調笑是帶著距離感的。如果說尉遲流氓是面冷心熱,那這家夥就絕對是面熱心冷。

嘖……好詭異的兄弟搭配。

顧漫紫哪裏知道,尉遲衍根本算不得面冷心熱,事實上他的心熱只是針對那麽一小撮,一小撮的特定人群罷了。

“等著看好戲就是了。”

尉遲衍笑笑,拉著顧漫紫坐下,為喜歡她倒了一杯她最喜歡喝的椰汁飲料。

“什麽好戲啊?”

有些口渴,顧漫紫拿起杯子喝了一口飲料,餘光掃向門口的方向,剛喝進去的飲料馬上噴了出來。

“咳咳咳~”

顧漫紫嗆到不行,尉遲衍遞上紙巾,同時輕拍著她的後背,幫她順順氣。

她這是看見什麽了?

順著顧漫紫的視線望過去,眼底迅速地閃過一抹訝異,這算是……新年的特大驚喜麽?

只見殷戰北手上抱著一個,懷裏……嗯……算是摟著一個吧?

“殷戰北!你這個臭流氓!放開我!南南,南南~”

房門打開就被強行擄了進來的方筱涵不停地掙紮,殷戰北的臉色則是陰沈到不行。

“麻麻,我要麻麻~壞蛋!你放開我麻麻,放開我麻麻!姨~你讓壞人放開麻麻~”

殷戰北抱著小南南肚子,小南南的整個身子都懸空著,小胳膊和小蘿蔔腿都在空中胡亂撲騰著,伸手想要擁抱麻麻,偏偏小胳膊太短,還沒有夠到麻麻的手,就被壞心的蜀黍給分開了。

小南南只好漲紅著張可愛的小臉蛋,轉頭向顧漫紫求救。

這畫面,怎麽看著有點像法海把白素貞和許仙硬生生地給分開的場景啊。

咳~她中白娘子的毒太深了。

“怎麽回事啊,這是。殷戰北,你給我放下南南,你知不知道小孩子不能這麽抱的啊?”

顧漫紫走過去把才兩歲的小家夥抱在懷裏輕哄著,目光狐疑地在殷戰北和方筱涵的身上游移著。

根據她長年寫出的經驗,小涵和殷戰北這家夥分明有奸情!

南南就是證據啊!

“都坐吧。”

尉遲衍拉開餐椅,顧漫紫抱著小南南坐下。

“壞蛋!放開我麻麻!姨~打他,打他!”

有了靠山撐腰,小南南早已沒了方才的慌亂。他站在顧漫紫的膝蓋上,一手扯著她的衣袖,一手揮舞著拳頭,噴火地瞪著坐在對面還摟著自家麻麻的壞人蜀黍。

“我的小祖宗,你該減肥了!小小年紀,不許這麽暴力!”

這小肉球,一個學期沒見就瘋狂長膘啊!他的蹄子往她膝蓋上這麽一踩,她都聽見她骨頭脆生生裂開的聲音了,要命!

抱這個渾圓的小肉球在自己的大腿上坐好,顧漫紫彈了記小南南的額頭,繃著張臉訓話道。

“什麽是減肥,什麽是暴力?”

小孩子的註意力總是容易被牽引,前一刻還大呼小叫地要救母的小南南,註意力完全放在了“暴力”這個詞語上,其求知欲著實令顧漫紫亂汗顏一把的。

沒良心的小東西啊,你娘還在你爹手裏捏著呢,你就這麽快放棄救母的偉大計劃,“專註”到“學問”這件事情上來了。

眉心皺得緊緊的,小家夥歪著頭,黑白分明的眼睛眨呀眨的,撅著小嘴問道。

“減肥就是……”

“顧漫紫,不許你教壞我兒子!”

即使整個人都還在殷戰北的懷裏不得動彈,事關兒子的教育大計,方筱涵怎麽著都得出聲制止,免得她兒子純潔的小心靈被蠻子這個熟女給汙染了。

“麻麻,麻麻~姨~我要麻麻,我要麻麻~”

方筱涵一出聲,小南南便又開始鬧騰了,撒開了歡地在顧漫紫的膝蓋上胡亂鬧著。

殷戰北的臉色難看到了極致,試問,有哪一個親生父親被兒子當成壞蛋看待心情能夠好得起來的?

“你麻麻不就在那裏坐著呢麽?又跑不了,怎麽,南南不喜歡和姨一起坐?”

方筱涵給小南南遞了一顆草莓。

“喜歡,可是……可是麻麻她……”

小爪子握著草莓,小嘴啃了一口,酸酸甜甜的滋味,伸出舌頭舔了舔唇沿,為難地看了眼還被壞人“挾持”著的麻麻。

有了吃的,小南南已經不是那麽才堅持非要和麻麻坐在一起不可了。

平時麻麻只會和他搶吃的…。.

——

一頓除夕宴下來,吃得最歡的人,恐怕只有小南南了。

方筱涵感冒沒好,又被殷戰北那麽一嚇,吃飯吃到一半人就有點昏昏沈沈地了。

看出她的不舒服,顧漫紫建議方筱涵今晚就住在她這裏。

方筱涵暈暈乎乎的,也只好答應了下來。否則以她現在的身體狀況勉強回去,指不定殷戰北那個人面獸心的家夥會對她做出什麽樣的事情來。

殷戰北抱方筱涵在顧漫紫的床上躺下,方筱涵的臉頰因為低燒臉上還有些紅潮。

“那我們先出去了。”

方筱涵的腦袋重重的,殷戰北代為點了點頭。

給兩人留下獨處的空間,顧漫紫便著小南南先行出去了。

“姨~麻麻的病要什麽時候才好?還有那個蜀黍他和麻麻……”

房門關上,小手圈著顧漫紫的脖子,小南南仰起胖乎乎的粉頰,小小聲地問道。

小盆友對很多事情特別的敏感,尤其是單親家庭的孩子,別看小南南今年才兩歲,很多事情他或許無法理解,但是他也敏感地感覺到了這個蜀黍和他平時相處的那些圍繞在麻麻身邊的蜀黍並不一樣。

“等南南睡一覺,麻麻的病就會好咯。南南跟姨去睡覺,好不好?”

憐愛地摸了摸小家夥的腦袋,顧漫紫抱著小南南回房,聲音跟著放柔。

因為感冒會傳染,方筱涵只好拜托顧漫紫幫忙照顧小南南。

“好~”

九點多鐘,小家夥已經有了困意,綿軟地應了一聲,乖順地趴在顧漫紫的懷裏,大眼睛瞇啊瞇的,沒過多久,便響應周公的召喚,香香甜甜地睡著了。

輕手輕腳地將睡著了的小南南放在床上,顧漫紫步履輕巧地走出房間,輕聲地把門給帶上。

“呼~真累啊!”

顧漫紫捶了捶發酸的手臂,癱坐在沙發上,南南那個小肉球,是越來越沈了啊。

從廚房裏走出的尉遲衍聽見她的這聲抱怨,莞爾一笑,他繞到沙發的後面,從後方環抱住顧漫紫,將下巴擱在她的肩上,輕柔地呵著氣,“我們也生一個,怎麽樣?”

------題外話------

咳~第一天的V章節,不知道首訂如何。收藏如此不理想,估計訂閱也不會好到哪裏去吧。

文文是慢熱了一些,但是胭脂真的用心寫好文了。

感謝每一個對文文大力支持的人,也謝謝每一個批判和指出不足之處的人。

文裏頭有一些過年的情節,現實生活裏,咱們也快過年了,給大家拜個早年哈!新年快樂!

【075】結婚啦!(萬更)

男人的聲音低沈魅惑,溫熱的氣息吹拂在臉上,癢癢麻麻的,帶著點暖暖的煽情。

“誰……誰要跟你生孩子了。”

嘴裏說著反駁的話語,小臉卻不爭氣地紅了起來。

“害羞了?求婚時的勇氣去哪了?”

好心情地在誘人的芳唇上輕啄一口,尉遲衍繞到沙發前,抱起顧漫紫坐在沙發上,好整以暇地欣賞戀人嬌羞的神情。

“都說了,那個不叫求婚!那個叫逼婚!”

顧漫紫屁股扭了扭,強烈抗議,逼婚比求婚牛叉多了好吧!

“別動~”

尉遲衍倒抽了一口涼氣,低聲地警告。

這頭磨人的小蠻豬…。.

“怎麽?想愛愛了?”

感覺到男人身體的變化,都是成年人了,顧漫紫自然知道男人那樣的反應意味著什麽。

她擡頭,壞笑地斜睨著尉遲衍,眼眸流動別樣的瀲灩流光。

“色女。”

尉遲衍咬了口顧漫紫的小俏鼻,聲音沙啞得厲害。

“這樣口頭調戲一下就算是色女了?那這樣呢……”

凝白的玉手滑進男人的呢制大衣,由下往上,撩開咖啡色的羊毛衫,探進最裏面的那件襯衫。

溫熱的肌膚觸碰到略帶涼意的小手,身軀顫了顫,女人魅然地笑了笑,一只手在男人的身上探索著,另一只手勾住男人的脖頸,仰頭親吻了下去。舌尖試探性地探入男人的口中,很快就被男人勾纏了過去,男人開始化被動為主動,滑舌靈巧地卷住顧漫紫企圖退縮的舌,盡情地汲取她口中的美好。

“唔……今晚,今晚上不行。”

被吻的有些喘不過氣,衣服被堆高推到了一半,顧漫紫推了推靠在身上的男人,芙頰暈紅。

她不是一個在床第之私上會很害羞的女人,只不過她可不想要在家裏有客人的情況下,還在客廳上演限制級的畫面。

明白戀人的顧慮,尉遲衍稍稍地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食指摩挲著她腫脹的紅唇,聲音低沈暗啞,“我們回房去……”

“恐怕……恐怕還是不成喔。我的床筱涵正睡著呢。你的床上也躺著南南,我們總不至於當著孩子的面,做那麽惹火的事情,給人家的童年制造陰影呢吧。是不?”

顧漫紫大腿分開跨上尉遲衍的膝蓋,雙眸晶亮地瞅著眼底跳曜著欲火的男人。

哈哈,如果不是床都被殷戰北那一家子給占領了,她至於敢大晚上地“挑釁”他麽!

“沒關系,我們都做幅度小點聲就是了。”

男人的yu望,是上了弦的箭,哪能不發?

在顧漫紫錯愕的眼神當中,尉遲衍將她打橫抱起回了臥房。

“餵!尉遲流氓,你不會來真的吧?”

顧漫紫這才慌了。

雖說,隨說她是思想上的女流氓,行動上也不是什麽良家婦女,可……可當著一個孩子的面愛愛,這也……這也忒他娘的考驗人的心裏素質了啊!

不帶這麽摧殘國家幼苗的啊!

“等會兒……你別叫得太大聲,把南南給吵醒。”

動作輕柔地將顧漫紫放在床上,尉遲衍含住她粉嫩的耳垂,含笑地低聲地警告。

“餵!尉遲流氓!”

擔心會吵醒小南南,顧漫紫只敢輕捶了下“色欲熏心”的男人,壓低嗓音講話。

南南躺在床的正中央,尉遲衍抱著他往旁邊的位置挪了挪,南南嗯嗯了幾聲,並沒有醒來。(汗,也不怕小南南會摔下去,那可是你親侄子啊~精蟲上腦的男人木有人性怒~)

顧漫紫徹底無語了。

“老婆,我來了~”

尉遲衍張開手臂,作餓狼撲食狀,顧漫紫忍俊不住地笑出了聲。

南南又哼哼唧唧了幾聲,嚇得顧漫紫趕緊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

“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沒正經了!快別鬧了,我們還是趕緊出去吧,要是把這個小祖宗給吵醒了,今晚我們就別想睡了。”

顧漫紫推了推撲上來的男人,孩子半夜醒來,那是沒把大人給整得人仰馬翻的是絕對不會輕易睡去的啊!

“不會的,我們小點聲。老婆,難道你一點都不想我嗎?”

既然強硬的政策無效,那就改變一下策略,采用懷柔的政策吧。

“老婆,我們都一個星期沒有做了。”

將頭埋進顧漫紫的肩窩處,細嗅她身上淡淡的自然清香,男人沙啞的嗓音裏註入了情yu的魅惑。

“流氓!南南還睡在床上呢!”

如果只是平時,那麽這一句露骨的話對於寫慣了言情煽情畫面的顧漫紫而言,無非也就是個幼兒園級別的。問題是床上還躺著咱祖國稚嫩的幼苗啊,花骨朵啊,說這話實在太有違和感了!

顧漫紫的脖子都紅了,她一把推開他,翻身下了床。

拖鞋都還沒有穿上,就被男人從後面抱住,“老婆~大過年的,你忍心讓為夫獨守空閨嗎?”

“得了啊!別一口一個老婆教得這麽順溜。我們……我們還沒登記呢!”

“老婆~難道你想要出爾反爾,不行,人家不依的。”

尉遲衍咬唇,眼神哀怨,還很嫵媚地甩了下頭,活脫脫的一個棄婦形象。

有時候,尉遲衍要是惹顧漫紫不開心,顧漫紫就會故意要讓他做出各種耍寶的動作,否則就不肯原諒他。

每次尉遲衍都是頂著張冰山的酷臉,不管什麽樣的耍寶表情和動作在他做起來都會有一種一板一眼的威嚴感,弄得顧漫紫一點成就感都沒有。

這還是第一次,在她沒有要求,他又做得如此到位的“表情。”

顧漫紫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來。

“哈哈!尉遲流氓,我到今天才知道原來你還有喜劇表演天分的,哈哈哈哈!”

顧漫紫又是捶床,又是大笑,尉遲衍想要阻止她小點聲都來不及了。

“姨~姨~”

成功地被顧漫紫誇張的笑聲所吵醒,小南南迷迷糊糊地睜開惺忪地眼,看見的就是姨捶床大笑的模樣。他長長的睫毛眨了眨,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咳~都怨你!真的把孩子給吵醒了吧!”

瞪了眼尉遲衍,顧漫紫推開他,爬到床的另一邊,將小南南抱在懷裏輕哄,嘴裏哼著方筱涵哄南南時經常唱的那首搖籃曲。

“親愛寶貝乖乖要入睡我是你最溫暖的安慰爸爸輕輕守在你身邊你別怕黑夜我的寶貝不要再流淚你要學著努力不怕黑未來你要自己去面對生命中的夜……”

也許是真的累了一整天,南南醒來後倒也沒怎麽鬧,顧漫紫的歌聲才唱到一半,他就又睡著了。

顧漫紫的歌聲溫婉、輕柔,仿佛夏夜的清風,又如清晨的晨霧,朦朦朧朧,飄飄裊裊。

抱南南在懷裏輕輕地搖著,嘴角彎起微揚的弧度,顧漫紫的眸光流溢著溫柔,周遭都洋溢一種特別柔和的光圈。

尉遲衍的心裏忽然湧現出一種感動,心也隨著這溫柔的歌聲柔軟了下來。

他考了過去,將她攔在懷裏,讓她靠在自己的肩頭,低聲道,“我不知道你哄小孩子這麽有一套。”

“呵呵。這還不是多虧了筱涵這個不及格的媽。你別看南南現在這麽粘著筱涵,一口一個麻麻,麻麻的叫。其實他一歲之前見到筱涵都哭的。每次都得我和楚楚輪番上陣才能搞得定他。”

輕輕拍著南南的背,顧漫紫聲音放柔。

“為什麽?”

尉遲衍沒有聽顧漫紫提及過方筱涵的任何私事,當下特意留心底問道。

就當是幫北一個忙吧。

天知道,北過了三年的苦行僧生活,突然蹦出了一個兩歲多的兒子,心裏該有多震驚。如果換成是他,他也會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自己妻兒這些年過得點點滴滴吧。

只是以筱涵的性格,恐怕不會那麽配合就是了。

“因為筱涵根本就不知道怎麽撫養一個孩子啊!她懷孕五個月,連定時要帶寶寶去做各項檢查以確定胎兒是否穩定、健康這些事都不知道。更不要說要帶寶寶去照什麽四維、彩超了。都是我楚楚上網查各種資料,然後強壓著她去做的。”

沒有察覺出尉遲衍在套她的話,顧漫紫將當年的事情全部和盤說出。

南南的呼吸淺淺,大概是真的睡沈了,顧漫紫輕輕地托著他的頭,讓他頭先枕著床鋪,再慢慢地放下他的身子,然後幫他蓋上被子,動作異常的標準。

“你一定無法想象。為了能夠照顧好南南,我和楚楚吃了多少的苦。你別看筱涵這麽彪悍,其實她就是個色內厲荏的主,活像個千金大小姐似的,什麽家務都不會幹,廁所壞了也不會修,簡直就是個生活白癡,這樣的她怎麽帶孩子?

那時候南南出生,我跟楚楚都特別怕她會把南南給養得面黃肌瘦的。所以那時候楚楚就負責學寶寶營養搭配什麽的,我就去學寶寶護理。”

想起當年三個未婚且沒有帶孩子經歷的女人拉扯一個孩子的情形,顧漫紫就不自覺地感到一陣好笑。

尉遲衍覺得很驚奇,他知道之前方筱涵是個千金大小姐,但是不是說每個女人都會有成為母親的天分嗎?難道方筱涵沒有?

“那方筱涵呢?她什麽都不做嗎?”

“嘿嘿!基本上有什麽都是我和楚楚代勞了,只除了有一樣……”

“什麽?”

顧漫紫湊近尉遲衍的耳畔,畔小小聲地說了兩個字,“餵奶。”

尉遲衍的下腹頓時一緊,一把扯企圖逃離的顧漫紫拉入懷中,黑眸幽深,“老婆,你是故意的嗎?”

“嘿!你還不是故意套我的話!扯平。今晚本夫人佳人有約,小衍子,你且跪安吧。”

腳丫子踹了踹男人緊致的腹部,顧漫紫神情囂張。

小樣,以為她沒有聽出他在幫殷戰北套她的話麽?她都還沒有找殷戰北算當年為拋家妻子的那筆爛帳呢。

“沒事,這床夠大。”

說什麽也不能在新年的第一天一個人醒來,男人高大的身軀覆壓上了懷裏的嬌軟。

“餵~南還在……唔~”

顧漫紫的低聲抗議很快就淹沒在男人洶湧襲來的吻裏。

淩晨十二點,在喧囂的鞭炮聲中迎來了新的一年,屬於情人的夜,也才剛剛開始。

——

大年初一的早晨總是與寧靜無關。

過了午夜十二點,鞭炮聲便間歇性陸陸續續地響著。

臉上有什麽東西癢癢的,顧漫紫想也不想地揮了過去。

“哇嗚~好痛,好痛!”

響徹房頂的嘹亮哭聲拉開了新年早晨的序幕,顧漫紫的瞌睡蟲一下子跑光光了。

她一把從床上坐起,尋找哭聲的來源,只見床側坐著一個小糯米團子,小胖手抹著眼淚,淚眼汪汪地瞅著她。

“嚇死我了!姨還以為把你給踹下床了呢!你個小騙子!又嚇唬人!”

抱南南在懷裏,顧漫紫沒好氣地捏了捏他胖乎乎的小臉蛋,小家夥哀嚎,包子臉皺成一團,“姨,痛痛。”

“知道痛就好,看你下次還敢不敢嚇唬人。咦?你現在已經會自己穿衣服了?不錯嘛,小神童啊!”

顧漫紫胡亂地揉了揉南南的小腦袋,笑咪咪地道。

看來有一個不靠譜的媽不是問題,只要有一個靠譜的娃子,就可以有一段靠譜的人生的嘛。

想筱涵那家夥家務一樣不會,孩子出生一年以後才學會最基本的泡奶粉,換尿布,都能夠養出南南這麽蕙質蘭心的娃子。(餵,餵,蠻子,蕙質蘭心好像是形容女孩子的吧?囧一個。)

“不……不是。衣服不是南南自己穿的。”

小家夥羞澀地低垂下了頭,臉頰通紅通紅的。

雖然麻麻有教過他自己穿衣服,但是他還沒有學會…。.

“那是誰幫你……”

顧漫紫的話都還沒有說完,懷裏的糯米團子就被人給拎走了。

“哇!姨姨救命,姨~救命!”

再度以四肢懸空的方式被人拎在半空中,小家夥嚇得連都蒼白了。

尉遲衍面無表情地站在床邊,手裏拎著小蘿蔔腿亂蹬的南南小盆友。

“尉遲衍!你快點放開南南。你們兄弟兩人是怎麽回事啊?小心我告你們虐待兒童啊!”

顧漫紫站在床上,伸手去夠南南,尉遲衍眸光轉暗,往後退了一步,在她噴火眼神的註視下,輕咳了一聲道,“老婆~你要不要考慮先把衣服穿起來?”

似乎對老婆這個稱呼叫上了癮,經過了一晚上的耳鬢廝磨,尉遲衍越發喜歡上了“老婆”這個專屬的名次。

在尉遲衍灼熱目光的註視下,顧漫紫低下頭,倏然,杏眼瞠得老大——被子下的她竟然衣著未縷!

蒼天啊,大地~

她簡直無法相信,她真的再南南在場的情況下和…。和尉遲流氓翻雲覆雨了,喔,天吶…。.

她還記得昨晚她怎麽也無法克服心理障礙的時候,他說的那一句,“沒什麽好害羞的,以後等我們又了孩子,難免也要如此。就當提前體驗一下有孩子的夫妻情趣好了。”

昨晚歡愛的記憶一下子湧了出來,顧漫紫的臉頰、脖子甚至是耳垂都染上了淡淡的潮紅。

瞧出小女人的不自在,尉遲衍俯身輕啄了下顧漫紫的櫻唇,“我做了早餐,我先我抱南南出去,你穿好衣服出來出來吃早餐。”

“嗯。知道了。”

顧漫紫的臉還是紅紅的,微微地地點了點頭,唇邊勾起一抹溫柔的笑意。

真是的,南南還只是一個孩子呢,有必要特地要把南南也給帶出去嗎?

顧漫紫搖頭失笑,尉遲衍抱著還在胡亂撲騰的南南走出了房間,殷戰北和方筱涵已經在餐桌上用餐。

“麻麻~麻麻~”

一整個晚上沒有見到麻麻,小家夥在看見方筱涵時的那股高興勁,簡直比吃了兩個甜筒都還要開心,他的雙手在空中揮舞著,伸出手要麻麻抱抱。

殷戰北已經沒有像昨晚那樣限制方筱涵的行動了,所以這一次方筱涵成功地抱到了南南。

“南南,想麻麻了沒有?昨晚睡得好不好?姨姨沒有欺負你吧?”

從尉遲衍的懷裏接過寶貝兒子,方筱涵親了親寶貝兒子的臉蛋,殷戰北來開餐椅,方筱涵抱著南南坐了下去。

尹楚楚、方筱涵、顧漫紫這三個女人裏,顧漫紫是最會照顧孩子的那一個,卻也是玩起孩子來最不著調的那一個。南南還很小和小的時候,把他弄哭又逗笑的人基本上除了顧漫紫,也不會有其他的有這種欺負小孩子的邪惡怪癖了。“有!麻麻,姨姨捏我~疼疼。”

小手指了指自己兩邊的臉頰,小家夥氣呼呼地嘟了嘟嘴,一點也不講義氣地告狀。

“臭小子!我那叫疼你好嗎?真是一點都不懂你姨的苦心。”

換好衣服出來,剛好聽見小叛徒告密的顧漫紫走過來敲了記南南的小腦袋。

——

大年二,顧漫紫和感冒才剛剛痊愈的方筱涵陪著南南在客廳裏玩跳舞毯,尉遲衍被殷戰北拉出來給南南買禮物。

“怎麽?不怕小涵會帶著南南跑掉?”

推著購物車,尉遲衍看著殷戰北從百貨貨架上取下一個又一個汽車模型、變形金剛等玩具,濃眉斜挑。

昨晚還采取緊迫盯人的方式,怎麽才過了一晚上就有了這麽大的轉變?

兩個大男人,還是帥氣的大男人逛超市是相當惹眼的,好在兩個人從小到大已經習慣了受人矚目的感覺,對於投註在周身的目光也未作過多的在意。

“她不笨。不會不懂得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這個道理。”

殷戰北在貨架上挑挑揀揀,薄唇輕撇。就算她跑了又如何?以她現在的財務狀況,她根本不會辭職,何況在這座城市有她最好的兩個姐妹淘。

當初是他小看了她,以為她就是一個任性的千金大小姐,什麽都不懂。

事實證明,有一個當高官的爹,女兒的智商都不會差到哪裏去。只不過從小養尊處優慣了,以至於養成了她懶散的性格,不願意動腦筋罷了。如果不是當年用了心思,她不可能能夠避得開他的調查,整整在他的世界裏消失三年!

“別把筱涵逼得太緊了。”

瞥了眼滿滿當當的購物車,尉遲衍淡淡地道。

他看得出北對於這一次覆婚的勢在必得,也知道一旦他下了決心,方筱涵根本就沒有招架的餘地。

兩個人的力量懸殊太大,方筱涵不是北的對手,他不擔心北拿不下方筱涵,他唯一顧慮的是,北會因為操之過急,反而弄巧成拙。

“放心吧。三年我都熬過來了,會熬不過這幾個月的時間嗎?”

殷戰北信心滿滿。

三個月,他最多只給自己三個月的時間,三個月後,他一定會給南南,給小涵以及給自己一個完整的家!

“呵呵,那我是不是可以認為家裏的老頭這下是真的可以含笑九泉了?”

想起那個盼孫子盼了多年的老頭,尉遲衍的嘴角勾起嘲諷的弧度, 購物車都滿了,殷戰北推著購物車到前臺排隊結賬,“管他呢,反正我暫時沒打算告訴他南的存在。那什麽,我記得含笑九泉是用來形容已經掛了的人的吧?”

殷戰北扭頭看著尉遲衍。

尉遲衍的表情淡淡,對他而言,那人是生事死,沒有太大的區別。

“只怕老頭現在已經知道了南南的存在也不是沒有可能。”

很多事,不是你不說,對方就不會知道的。

聞言,殷戰北的眉頭皺了皺,的確不是沒有這種可能性。

“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吧。南南還小,就算他想要培養南南成為尉遲家的接班人,至少也要等個十來二十年。你還是擔心你自己吧。我可是聽說了,前天晚上嫂子可你求婚了啊。怎麽樣,以後有什麽打算?一旦你們兩個真的結婚,不可能還是過著像現在這樣的生活吧?”

殷戰北搭上尉遲衍的肩,甚是八卦地問道。

“有何不可?”

輪到兩人買單了,尉遲衍從皮夾裏掏出信用卡遞給營業員,回答得漫不經心。

“奶奶的眼淚會把你給淹死的。”

“先生請在信用卡上簽名。”

營業員遞來小票,尉遲衍低頭迅速地簽下自己的名字,把一大袋的玩具遞到殷戰北的手中。

就在殷戰北以為尉遲衍又像以前那樣,對於回家的問題自動略過的時候,只聽尉遲衍淡淡地道,“等有了孩子,我們再回去。”

再此之前,他不想提前結束難得自由的生活。

“真的?”

殷戰北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簡直不敢相信自己所聽見的。

之前他口水都說幹了,傲都沒有表現出一點回去的意思啊!

——

“太瘋狂了吧?你們是把整個超市都搬回來了嗎?這得花去多少的工資啊……”

看著散落一地的玩具,顧漫紫的雙眼立即變成了錢的符號。

“這麽點錢,對這兩位尉遲少爺來說根本就是不痛不癢,蠻子你就不要窮操心了。”

方筱涵憤恨的眼神直勾勾地盯著把玩具堆放在地上的殷戰北,咬牙切齒地道。

怎麽著?這廝打算賄賂兒子是吧?

“啊?酒吧調酒師工資的很高嗎?”

顧漫紫到現在都以為偶爾去酒吧親自調酒給他們喝的殷戰北只是酒吧的調酒師,根本不知道偌大的一個酒吧全部都是由殷戰北一個人控股的。

方筱涵說得沒錯,這麽點錢,無論對尉遲衍而言還是對殷戰北而言,的確是牛就一毛。

“什麽酒吧調酒師,他是……”

尉遲衍的神經一下子緊繃了起來。方筱涵是知道他和北的真實身份的。他現在是既期待她能夠說出他所說不出口的事實,又擔心她會在蠻子一點也沒有心理準備的情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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