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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五章太子的生辰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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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春宮裏。

待一幹子妃嬪們散去離開長春宮後,皇後臉上已顯現出倦怠之色。靜姑姑輕輕扶著皇後到側殿的太妃椅上稍作休憩,並輕輕揉著太陽穴的穴位幫其緩解疲勞。

“娘娘今日好像見累不少?”靜姑姑一邊輕輕揉捏著穴位,一邊細細觀察皇後臉上的神色輕聲說道。

“嗯……”皇後眉心皺了皺,輕輕應了一聲兒,隨即重重嘆了一口氣兒,說道:“本宮也許久沒有與她們如此周旋了,今日兒應對的確實是有些累了。”

“要說那沈昭儀今兒個性情也有些不同,雖說她先前也總往我們這長春宮跑,娘娘您說的話吩咐的事兒,她面兒上雖說是聽進去了,但心裏多半是不大受用的,就是前些日子娘娘受害奴婢派人去她那落英殿裏,也是愛答不理的,沒想今日這殷勤獻得還挺勤快的。”靜姑姑在邊兒上輕聲說著。

“呵……”皇後輕輕一笑,面兒上的表情有些冷冷的,接著說道:“你也不想想皇上都多久沒去她那兒了,她如今還傲得起來麽?先前她那般對本宮不過是仗著年輕貌美又當時深得皇上寵愛便不大把本宮放在眼裏,如今又這般殷勤只不過是想在本宮這找到個接近皇上的出處,其實說起來啊,她這人也沒什麽心計,就是年輕氣盛又爭強好勝,太愛出頭了,不能成什麽大事,不能為我所用。反倒是那華嬪,樣貌雖不及沈昭儀,但知進退,可以用上一用。”皇後說著,面上已露出了絲絲笑意。

靜姑姑一邊兒靜靜聽著,一邊兒輕輕回應著,隨後好像想到了什麽事兒,突然開口問道:“不過奴婢心下有一處不解。”

“哦?說來聽聽。”皇後此刻的心情已經緩和了不少,看著靜姑姑輕聲說道。

“要說以為是四皇子陷害娘娘時皇上也不過是將四皇子抓去了宗人府,這次怎的卻把三皇子給處死這麽大的陣仗?奴婢心裏實在是覺得有些怪異。”靜姑姑一邊兒凝眉搖著頭兒,一邊兒輕聲說道。

“莫說是你,本宮也覺著此事蹊蹺得很。”皇後的臉色也突然變得嚴肅起來,她示意靜姑姑將自己扶起來坐著,眸光微轉,隨即接著說道:“這裏面兒肯定大有文章,皇上將三皇子處死定是為了隱藏什麽秘密,不過我們也無需深究了,在這宮裏頭兒還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有時候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而且我們的事兒也算是告一段落了,還是計劃計劃接下來該怎麽走才是。這次的事兒皇上的心裏肯定對本宮有了計較,所以先前才會那般看重三皇子,好在他現在已經被除掉了。接下來便要好好想想怎麽才能重新贏得皇上的倚重了。”

“這……”靜姑姑擰著眉頭,心裏甚是疑惑地說道:“娘娘您何出此言呢,這次的事兒皇上明顯是站在娘娘的身邊兒的,也未曾表現過對娘娘和太子的嫌棄之情,反而這段時間還經常到我們的長春宮來,怎麽會……”靜姑姑心裏很是不解,她只當是她的主子又重新得到了皇上的寵愛,坐穩了皇後之位呢。

“哼……”皇後輕輕哼了一聲兒,兩眼兒高深莫測地看著靜姑姑說道:“你當真以為皇上這般待我是為了情誼麽,皇上這些年一直受制於大臣們,他早有反抗之意。本宮猜想,皇上這次不過是借著本宮這事兒的名義來行反抗大臣之實吧,所以我們還需要從長計議。”

“嗯。”靜姑姑若有所思地輕輕點了點頭兒。

“好了,本宮也有些乏了,扶本宮到床上躺會兒吧。”皇後說著,臉上已露出了輕微的倦意。

“是。”靜姑姑一聽到皇後的吩咐便立馬將其扶到了寢宮裏歇息去了。

即使在多日之後,三皇子的事兒依舊是大家夥茶餘飯後閑聊的談資。而陪著母親一同回老家的安子琪剛剛回來便馬上聽聞了這一消息,顧不上許多,便趕緊讓自家的馬車來往四海匯那處去了。

“子琪,你可總算是回來了啊。”玄玉人剛一進來,便開始大聲嚷嚷道,人還直直地沖向安子琪那兒去,死死地將她抱在了懷裏。

“哎呦餵,我的大小姐,我都被你抱得快喘不過氣兒來了。”安子琪一邊笑著,一邊扒拉開玄玉緊緊抱在自己身上的雙手。

司霜在一旁看著她兩忍不住輕笑起來,隨後對著安子琪笑著說道:“你再不回來啊,這位大小姐恐怕是要被悶壞了。”

玄玉被司霜這麽一說,立馬嘟著小嘴沒好氣兒地說道:“你還好意思說呢,你呀天天的不是查案子就是看賬簿,都不陪我。還是子琪最好了,回老家還不忘給我帶好吃的回來。”玄玉說著,拿起了桌上碟子裏的餡餅一把放進了嘴裏。

安子琪笑笑地看著她說道:“你就盡管吃吧,這些餡餅啊都是我奶奶她老人家親手做的,她聽說我有你這麽個愛吃的姐妹啊還特意做了許多讓我帶回來呢。”

“哦?”玄玉一聽她這麽一說,立刻兩眼放光了,接著說道:“既然是奶奶的一番心意,那我更要多吃幾個了。”

司霜和安子琪兩人對視了一眼兒,皆是相視一笑。隨後安子琪便開口向司霜問道:“對了,霜兒姐姐,我方一進京城便聽聞了三皇子因謀害皇後娘娘和太子之罪而被淩遲處死了,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兒呀。”

隨後,司霜便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如此這般地說與了安子琪聽。安子琪聽罷先是震驚,隨後也是唏噓不已,“沒想到最後竟然是三皇子所為,平日裏他也算是默默無聞了,沒想到心思細膩到這個地步。哎……果然皇家的生活並不像我們表面所看到的那般光鮮亮麗,我想此刻最難過的還是太子殿下吧,雖然他現在是保住了太子之位,但是卻也同時失去了兄弟,或者說更是看清了這所謂的兄弟情義,不過是你算計我,我算計你,好不淒涼。”安子琪說著,臉上竟然露出了擔憂之色。

司霜自然猜出了她的心思,她知道安子琪雖然表面上沒有明說,但其實心裏一直沒有放下那份對太子的情誼。為著她一份深情,司霜也是覺得敬佩不已。突然,司霜眸光微轉,似是想到了什麽,突然開口對著安子琪說道:“說起太子啊,我倒想起了一件事兒來,好像再過五日便是太子的生辰了吧,你們應該都接到了到宮中赴宴的帖子了吧?”

“收到了,收到了。”玄玉嘴裏一邊嚼著東西,一邊模模糊糊地說到,“我正好約了裁縫明日到府上量尺寸做衣裳呢,這家裁縫鋪新到了一批布料是極好的,而且新來的那師傅手藝不錯,明日我也讓他到你們府上給你們量尺寸去,咱們姐妹幾個一起穿新衣裳。”說完,玄玉還樂呵呵地笑了起來。

“你呢,子琪。你剛回來,有沒有收到帖子呀?”司霜見安子琪一直沈默著不說話便開口問道。

“啊?哦……收到了,我與母親此次提前回來正是為了太子生辰宴之事。”安子琪淡淡地說道。

“可是,子琪,你怎麽看起來好像不是很開心的樣子啊?”玄玉不解地問道。

“你們可能有所不知……”安子琪低低嘆了一口氣兒,隨即接著說道:“其實這宮中的宴會是甚少會邀請到大臣的女眷的,這明說是太子的生辰宴,其實不過是為了給太子選妃的一次選妃大會罷了。這樣像物件一樣讓人瞧來瞧去,帶有目的性的宴會說真的我是極不想去的,可是母親非要我參加。”說完,安子琪的臉上又露出了一些惆悵的神情。這惆悵裏,仿似不僅僅簡單的是她口中說的不情願。

司霜在心裏也是低低嘆了一口氣兒,隨後說道:“沒事,我和玄玉都會一同去的,我們姐妹幾個坐在一處,你自然不會覺得那麽煩悶了。”

“是啊,是啊。”玄玉在一旁也附和著說道,“其實我也不願意去這種場合,煩得很,個個的都是披著虛偽的表情說著客套的話兒,老沒意思兒了,不過,想到皇城裏的美食,我覺著還是挺不錯的。哈哈……”

司霜和安子琪兩人又對視了一眼兒,皆是搖了搖頭,笑著說道:“你呀,就是和吃貨。”

翌日。

玄玉所說的那位裁縫師傅果然到了司霜的府上,師傅給司霜量好尺寸一一記下後,便拿出了布料的樣板給司霜選,司霜看著那花紋秀樣果然是像玄玉說的是極好的,而且這樣的花樣織法在京城裏還從未見過,也是挺新穎別致的,想來也不是一般人家能用得起的。司霜看著那師傅問道:“去過安府了麽?”

“還沒呢,正等著在您府上量好尺寸選好料子了才過去呢。”那師傅恭敬地說道,說話倒是挺彬彬有禮的。

“那玄小姐選了料子了麽?”

“還沒呢。小姐說等您選了她再選。”

“嗯,那你先去安府那,等安小姐選好了布料我再選。”司霜輕輕地說著。

“是。”那師傅輕聲應著。

師傅聽她這麽一說,心裏也知司霜待那安府的小姐很是不同。自來參加宴會的宮裝多是顏色布料花紋不重樣的,各家小姐為了爭奇鬥艷無不是都搶先在前頭兒定了款式花樣,這三位郡主也是奇特,想罷,忍不住在心裏稱讚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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