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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五章蘭貴人的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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熙朝皇宮裏。

司霜自離開禦花園之後,便沒頭沒腦地在皇宮裏瞎溜達兒。她自然是沒有和長公主相約賞花的,那只不過是她為了騙三皇子和四皇子的說辭。

她也不著急著出宮,在宮道兒裏走著走著,突然不知怎的就拐進了一條平常沒有走過的小道兒,繼續沿著蜿蜒曲折的小道兒走著,不多時便走到了一座宮殿前。

這座兒宮殿有些兒破舊,許是已許久未曾修葺過了。司霜的心裏覺著有些訝異,她沒有想到,如此威嚴豪華的皇城裏還有這樣破敗的地方兒,司霜擡起眼兒,又細細打量了起這座兒宮殿,只見那牌匾上能模糊看出“沁香宮”三個字,看起來倒像是一位後宮妃嬪的宮殿。

正在這時,司霜忽然聞到一股隱隱約約的煙味兒,倒像是從這宮裏邊兒傳出來的。莫非這宮殿裏頭兒還有人?司霜心裏暗暗想到。

旋即,她輕輕推開那早就快掉光漆的大門,只見在宮苑正中的院落裏,兩個宮女正在燒著什麽東西。

“你們在幹什麽呢!”司霜厲聲對著那兩名宮女喝道。

那兩名宮女顯然是沒有想到這個當會兒會有人來這裏,隨即嚇得連忙丟掉了手裏的東西,趕緊跪了下來。

司霜緩步踱到那兩名宮女的跟前兒,待看清她們燒的原來是一些紙錢等祭祀用品時,心裏頓時一驚,這可是宮中的忌諱啊,這兩名宮女怎地如此大膽?

隨即,司霜又對著那兩名宮女大聲說道:“你們不知道宮中嚴禁燒紙祭拜的麽?這要是被其他的管事姑姑撞見了,你們有十個腦袋兒都不夠掉的!”

“奴婢知錯了!奴婢知錯了!請郡主饒命啊!”其中的一名認出了司霜,便連忙趕緊磕頭求饒。

“請郡主饒命啊!我們……我們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啊。”另一名宮女見狀也趕緊跟著一起磕頭。

司霜見她們兩個也是怪可憐見的,心下一軟,她走上前去,用腳把那燒紙的火苗給踩滅了,輕聲對著她們兩人說道:“罷了,你們快起來吧。”

“多謝郡主!多謝郡主!”兩人趕緊又磕頭謝過了一番,這才利索地站起身來。

“這沁香宮先前住的是哪位主子,你們又與這主子是什麽關系,竟然冒死也要來給她祭拜?”司霜四下瞧瞧這破敗的宮苑,忍不住問道。

“額……這……”那兩名宮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是一副為難猶豫的神色,生怕說出來了會引火燒身。

思慮再三,先前那名認得出司霜的宮女便緩緩說道:“這沁香宮裏先前住的是蘭貴人,我們兩個先前都是在這沁香宮裏伺候蘭貴人的,蘭主子性格隨和,待我們這些個下人也是極好的,蘭主子在世的時候還是挺受皇上恩寵的,只是在生下三皇子沒多久之後她便走了。這後宮無情,每年新進的主子就不知有多少,沒多久皇上也便把蘭主子給忘卻了,我們這些先前的宮人也就被分配到了各個宮裏當差去了,所以這沁香宮也就日漸無人再踏足,變成了今天這副模樣。”說完,那宮女雙眼飽含著神情,眼睛一一掃過了這宮裏的一切,仿似在透過這破敗的景象回憶往日的情景。

“今日正好是蘭主子的祭祀,我兩想著這沁香宮地處偏僻,平日裏並沒有人會來這兒,而且蘭主子生前帶我們真真是情趣姐妹,她生前榮華,死後卻如此淒涼,真真是太可憐了,所以我兩便商量著偷偷來這給她祭拜祭拜,不曾想卻被郡主撞了個正著。”另一名宮女接著說道。

“你們說……這沁香宮的主子蘭貴人是三皇子的生母?”司霜急切地問道。

“是啊。”兩名宮女同時應到,隨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好像難以置信司霜竟然不知道這件事情。

不過司霜確實是不知道這件事情兒,這後宮裏的事兒本就覆雜得很,她也未曾好好調查研究過。

“那三皇子後來是由哪個妃子撫養的?”司霜接著問道。

“哦,是容昭儀。蘭主子生前與容昭儀交好,容昭儀見蘭主子逝世後,便主動去請了皇上,讓皇上將三皇子給她撫養呢。”那名認得司霜的宮女說道。

“其實……”另一名宮女見她如是說,突然吞吞吐吐地說到。

“其實什麽?”司霜趕緊問她,她隱約覺得這宮女應該是知道了什麽內情。

“我出了這沁香宮後便到了容昭儀的椒容殿裏當差,我們幾個宮女私下裏都覺著這容昭儀不是真心對待三皇子的,三皇子剛出生那會兒還挺機靈的,皇上也是歡喜得緊,後來不知怎的就一直病著不見好了,而且啊,大家夥兒都說,之前蘭主子有可能就是被這容昭儀給害死的。”那名宮女神色緊張,小聲地說道。

“哎呀,你怎麽敢說出這樣的話來,要是讓人聽了去,等你回椒容殿裏可有板子讓你受的!”在一旁的另一名宮女緊張地跺跺腳,眼神幽怨地看著她。

那宮女被她這麽一說,心裏這時才反應過來要害怕,她戰戰兢兢地看著司霜。仿佛自己的小命兒就揣在她的手上。

“你們不用緊張,這裏沒有別人。”司霜作用靈力感受了一下四周後確定地說道,看著她兩的臉色稍稍有些松下了,便接著說道:“而且我對這宮裏的事兒也不感興趣,你們放心。”

兩人楞楞地點了點頭兒,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司霜四下看了幾下,便推開了殿門,走了進去。她輕咳了幾聲,用手揮了會迎面兒撲過來的灰塵。不過還好,這裏的積灰沒有她想象得那麽嚴重,“你們經常來這打掃麽?”司霜心想,便猜到了應當是這兩個心念舊主的宮女。

“是啊,我們兩個每隔幾個月便抽了空偷偷來這打掃一下。”

看來這個蘭貴人生前定是一個極好的主子,所以才會死後也讓底下的人兒如此惦記著。司霜心裏暗自想到。

待往深裏走去了,發展這屋子的擺設卻不像是一般妃嬪的,倒顯得簡約雅致許多,雖然簡單吧,但也透著些主人的秀氣在。特別是在偏殿裏的那一架子的書,還有書桌上一堆的寫字作畫的用具,“這蘭貴人還喜歡寫字作畫?”司霜對著身旁的宮女問道。

“是啊,蘭主子先前每日都要練上好一會兒呢,蘭主子可是畫得一手好丹青呢,連皇上都要誇讚幾句的。”那宮女說著,臉上還帶著驕傲的神色。

司霜一邊聽著,一邊翻看著桌上的東西,突然瞄間桌角處有塊晶瑩剔透的石頭,上面刻著幾個娟秀的小字,“庭前花開落,悠然自在心”。那小字雖是秀氣,卻也剛勁有力,想來是從小便研習書法的。

“這是貴人親自刻上去的?”司霜問道。

“是啊,蘭主子生前就是喜歡在物什上刻字什麽的,什麽茶壺杯子上都刻有呢。”

“哦?這喜好倒是蠻特別的。”

看來這個蘭貴人確實不同於一般的妃嬪,別的妃子都是能歌善舞,想著法子打扮收拾自己以贏得皇上的芳心,但這個蘭貴人看起來倒是個不爭不搶的主兒。

司霜又繼續翻看著架子上的書籍,突然她在一個角落裏發現了一副隱藏的畫卷。她心下疑惑,這畫卷為何要藏在這些書籍裏,難道還有什麽特別之處不成。想著,她將其輕輕抽了出來,放在桌子上緩緩展開。只見畫裏畫著的是一名約摸十四五歲的年齡少女,那少女站在梅花盛開的桃花樹下,巧笑嫣兮,梅花的花瓣正紛紛揚揚地落下,更襯得她那臉蛋兒愈加的嬌俏美麗,清塵脫俗。

“這便是蘭主子了。”一旁的宮女看著畫卷中的女子輕聲說道,眼裏還帶著深深的惋惜之情。

“蘭主子生前最是喜歡這副畫作了,平常沒事了總會拿出來看上幾眼,諾,就是現在這窗前看的,每次看完後啊,她就會開心許多的。”另一名宮女接著說道,說著,還示範著走到那窗前。

司霜聽她這麽一說,更加仔細地打量起這畫作來。這副畫算不上是佳作,畫作的技巧也稍顯生疏了一些,不過飯是完全把畫中人的那種嬌美之態給完完美美地表達出來了,看來作畫之人對蘭貴人甚是熟悉,已把她的音容笑貌刻畫得栩栩如生了,仿佛那畫中的人就真的在眼前笑著一般兒,

司霜再沿著畫作細細看下去,發現在畫的右下角寫了兩個小小的字,因為這畫已有了一些年限,又因著主人多次展開來看而多次摩擦磨損,司霜認認真真辨認了才看出是“梅玉”兩個字。

“這畫是誰給蘭貴人作的?”司霜向著兩名宮女問道。

兩名宮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是一副被問住了的表情,“這畫好像是蘭貴人自己帶進宮裏的,我們來伺候的時候就發現有了。”

哦?司霜心裏一陣疑惑,蘭貴人將畫藏得如此,又時常拿出來看,想必這畫對她來說就是如珍寶一般意義非凡,或者說,是這作畫之人對她來說極其重要。那麽,這個梅玉,究竟是何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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