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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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箭精靈族是第二批降落罪城的異世界物種,在之前它們的無數族人都莫名失蹤,好戰並有強烈種族意識的聖箭精靈族決不能容忍這種事情發生,卻多次察看沒有任何結果,反而有更多的聖箭精靈失蹤。

於是當壓抑著怒火無法發洩的聖箭精靈族們收到冰泉的來信,毫不猶豫便答應前往罪城。降落在罪城,得知自己有不少族人被罪城當做寵物飼養,甚至是成為貴族豢/養的男/寵,聖箭精靈族的怒火一觸即發,當即自願前往前線。

冰泉對這種完全有利於自己,還不用命令的事情喜聞樂見,隨即同意。

於是聖箭精靈族紮營在廢墟,冰泉占領的地方最前線,攻擊一切從罪城離開的人,聖箭精靈族雖然好戰,但是有一個優點,那就是它們絕對不會殺害與他們沒有仇的生物,所以虛城前往罪城的人它們不會阻攔,但是你要是進來罪城再出來,那就休怪它們不客氣了。

這也是為什麽馬特斯從虛城前往罪城沒有受到攻擊,反而從罪城前往虛城受到攻擊的原因。

磁獸已經探查好聖箭精靈族的位置,穩穩降落在離聖箭精靈族領地千米遠的地方,安千和安修伏地身子徒步向聖箭精靈族靠近,貓狐的一只分/身縮小了數倍,小心地先行潛入聖箭精靈族,打探萊戈斯的自然靈魂體的所在位置。

傳說聖箭精靈族最開始並不會使用弓箭,有一天,在它們的世界出現了一個人,它們稱之為戰弓之神,而那個神名叫萊戈斯,萊戈斯傳授了聖箭精靈族使用弓箭的方法,並且將聖箭精靈族帶上了弓箭的巔峰,但是在精靈世界中,由黑暗精靈族的黑暗之神發起的神戰讓萊戈斯神隕。

聖箭精靈族的八個部落都去尋找戰弓之神的神魂,一共有八份,剛好分給八個部落。

雖然戰弓之神的神魂分為了八份,但每一份都是獨一無二的,每一份都蘊含著戰弓之神萊戈斯神隕之前對弓箭的所有執著。

貓狐分/身傳來消息,萊戈斯的自然靈魂體的確在部落之中,並且就在聖箭精靈王的帳篷裏。

安千舔舔嘴唇,果然跟他想得一樣,聖箭精靈出戰一定會帶上萊戈斯的自然靈魂體,轉頭對安修說道:“修修,你在這裏等我,我自己進去。”蒙啟要用的自然靈魂體必須要使用者自己拿到才可以。

安修並無異議,手摸摸安千的腦袋道:“小心一點。”便任由小家夥自己去折騰。

安千幻化為貓咪,好久沒有恢覆原型,說不出的舒服,在地上滾了一圈,讓自己的毛色和土地顏色一模一樣,匍匐著身子緩緩向著聖箭精靈族的營地爬出。

當安千離開後,安修站在原地,感覺很不安,像是要失去什麽似的,

精靈族是森林的寵兒,在森林中它們有樹木作為眼睛,有風作為耳朵,可以掌控一切,而在廢墟之中,失去眼睛與耳朵的精靈們空有力量。

安千很容易便接近了聖箭精靈族的帳篷,精靈族的高傲,讓它們相信在絕對的力量面前,沒有人回來攻擊它們。

“在哪?”安千小心地溝通著貓狐分/身,回應他的是來自某個帳篷中的貓狐分/身的靈魂波動,有些疑惑分/身為什麽不回答,基於對血脈影靈的絕對信任,他警惕地穿過一個又一個帳篷,聖箭精靈從不低頭的特性,讓他很容易便來到了聖箭精靈王的帳篷邊,再次溝通貓狐分/身卻沒有傳來任何消息。

看著比其他帳篷大上一倍的精靈王帳篷,安千略帶猶疑,周圍沒有什麽不妥的地方,但是他是不是進來的太順利了,一點阻礙都沒有,就在他萬分猶豫的時候,心中再次傳來貓狐分/身的波動,帶著淒厲來自靈魂深處的嘶吼。

安千心中一驚,毫不猶豫的沖入帳篷中,即使只是貓狐的一只分/身,他也不容許任何人傷害!

玉雕林靠近廢墟的邊緣,一隊穿著罪城生產的服飾的人緩緩向著廢墟前進,其中一個背部長著蝙蝠翅膀,面色略顯蒼白的少年飛在半空中走在最前方,身上縈繞著淡淡的煞氣,在他身後,全身塗滿泥巴的少女身上纏繞著一條巨大的蟒蛇,少女時不時低下頭撚起地上的土壤放在鼻尖下細嗅。

在少女的左側一個面容稚氣的少年正纏著一個娃娃臉的少年嘰嘰喳喳不停,娃娃臉少年手裏拋著一把匕首,有點心不在焉。

三人的身後慢悠悠跟著一個青年,青年的笑容略帶輕挑,眼色隨意地左右看著,像是欣賞周圍的風景,幾人有著共同的特點,渾身上下散發著淡淡的煞氣。

“是從這邊離開的。”心夙開口道,她身上的蟒蛇吐著信子,豎起的瞳孔一瞬不瞬盯著前方不遠處的白色土壤。

道葉飛出森林地帶降落在廢墟的土地上,落地的剎那,手華麗優雅地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砰”得一聲,一只喪屍頭身分離掉落在不遠處,腦袋滾到栗蟲的腳下,栗蟲看一下,伸腳踢遠,又繼續纏著愛木說話。

“看起來是被虛城的巨龍帶走了。”心夙掃了眼身後的金中田說道。

“我感覺很不安。”愛木舉起手來捂住心臟的位置,那裏烙印著一只小貓爪,此時小貓爪散發著淡淡的紅光,“安千有危險。”

“我也感覺到了。”栗蟲低下頭摸摸胸口,嘟著嘴,胸口的烙印不止散發著紅光,還帶著刺痛。

“我們要馬上找到他。”心夙抓起一把泥土,緊緊捏住。

血,到處都是血,疼痛,身上不論哪裏都像被千萬只蟲子啃食著,耳邊傳來震耳欲聾的歡呼聲與咆哮著,偶爾夾雜著低不可聞的痛苦呻/吟。

本能的舉起手來對抗四面八方而來的野獸,四周是五米高的墻壁,這是一個鬥獸場,頂部用最堅固的透明玻璃籠罩,空氣中彌漫著令人作惡的血腥味以及引發恐懼的死亡氣息。

看來上的觀眾各有不一,長著各式各樣耳朵的人或者直接使用原型的巨大生物,觀眾們歡呼著,眼睛卻像在看死人。

以往的鬥獸場規則都是1對1直到其中一條將另外一條咬死為止,在這裏顯然不是,場上十幾只體型龐大,雙目猩紅,毛發硬直的狼虎視眈眈盯著中央眼神茫然的貓耳朵少年。

“殺了他!殺了他!”周圍的人呼喊著,紛紛將籌碼壓在狼群的身上。

一只狼按耐不住,猛然沖出,狼爪抓向貓耳少年的手臂,就生生撕扯下一塊血肉,然後吞入腹中,發出一聲嘹亮地吼叫,那聲吼叫旁人聽不懂,但周圍十幾只狼卻聽懂了,那是在呼喊:肉……肉……肉……,餓了不知幾天的狼群沸騰著,失去理智地撕咬向貓耳少年。

貓耳少年一動不動坐在原地,似乎感受不到疼痛,只是傻楞楞盯著手臂上血淋淋的傷口,舔舔嘴角溢出的血,濃重的鐵銹味帶著甜腥布滿味蕾。

他緩緩擡起頭,環視四周,看到嘴角帶血的狼群,和在身上撕咬的狼,似乎被咬的疼了,伸出手,就濺出一片血色的粘稠液體,粘稠液體像是有生命一般撲向每一頭狼,這回換狼群瘋狂的瘋狂逃竄,被粘稠液體沾上的狼,無一不嘶吼著,痛苦驚恐地發出最後的悲鳴,然後被粘稠液體吞噬,不留一點肉末。

少年晃晃悠悠地站起身,看臺上的觀眾看到這一幕,驚訝地長大了嘴巴,率先反應過來的憤怒地喊叫著,而鬥獸場的管理人員卻是毫不差異,這個貓耳少年是某個大人物帶來的,第一次出場,先前同其他鬥獸關在一起,每當鬥獸上前咬他,吃痛後便會發生和場上一樣的情況。

最後管理員不得不把少年與其他鬥獸分來,那血色的粘稠液體似乎可以融化任何生物,但是除了受到傷害,少年永遠都像個傻子一樣低著頭,眼睛無神不知道在想什麽。

我是誰……這裏是哪裏……我為什麽會在這裏……他們在歡呼什麽吶喊什麽……

少年疑惑地望著四周,然後目光停留在看臺上的一間包廂上,那裏……那裏有討厭的東西……

此時包廂裏坐著一個全身被雪色的尾巴包裹住的狐耳少女,在她的身邊分別站著一男一女。

冰泉端起面前的盛放淡藍色液體的酒杯,微微抿了一口:“尤妮,你說安千什麽時候會醒過來。”

“至少還要一個星期吧。”尤妮想了想彎下腰,在冰泉的耳邊說道。

“不需要一個星期,只要三天,安千就會醒過來。”愛森低下頭,掩蓋住眼底的殺機,註視著場上神情茫然的少年有些同情與憐憫。

從小與愛森一起長大的尤妮似乎也感覺到了愛森的心情,但現在已經騎虎難下,在心中嘆了口氣,抿緊嘴,眉頭緊緊蹙在一起,凝視著少年被不知何處射來的麻醉劑擊中,軟軟地癱倒在地上,恍然想起最開始在醫院門口的馬路上看見安千的樣子,歪著腦袋一臉茫然好奇的小奶貓已經不覆存在,只剩下倒在場上,雙目茫然空洞,滿身傷痕的少年。

事情到了這樣的地步,牽扯的人已經不是一個兩個,尤妮回憶著三個星期前發生的事情,後背還是忍不住冷汗直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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