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三十二(4)如果我們就此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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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桐再遲鈍,也明白事態不對。她收拾著毛巾,又從衣櫥裏挑了一件寧朗朗的絲綢裙子,進了浴室。

睡下時,已經淩晨四點多。外面依稀有些細微的聲音,環衛工人的掃帚掃過大街,送奶工自行車裏的奶瓶相互碰撞,偶爾駛過一輛汽車……寧朗朗側過身子,拿過魯泰給她的手機,上面的衛星地圖正顯示著陸司行的位置。警察一定會監視她的一舉一動,所以這會兒她異常想念陸司行,卻不能沖動的找到他,狠狠的抱住他。

背後,童桐突然說,“朗朗,我有個秘密告訴你。”

寧朗朗把手機塞到了枕頭下,平躺過身體,看著她問,“你跟周盛在一起了?”

童桐明顯楞住,“你怎麽知道?”

“周盛其實一早就喜歡你。”寧朗朗在昏暗的環境下笑了,“他看你的眼神,總是心疼的,柔柔的,還總會毫無知覺的笑出來,就跟我遇上陸司行的傻笑一樣,那種愛慕的眼光,是掩飾不住的。”

“我倒從來沒發現。”她小聲說。

“你要說的秘密是什麽?寧朗朗問。

童桐沈默了好半天,她一直覺得自己是個罪人,因為周盛引起了這一切,自己卻與周盛毫無顧忌在一起。她自己開心了,再去看寧朗朗,如今這幅模樣,不就是她間接造成的麽?“我怕你會怪我,但是我還是得說。”她說。

“事情已經發生了,童桐,你是我的好姐妹,此時你願意與我共患難,我已經很感激,哪裏還有精力去怪你。”寧朗朗淡淡的出聲。

“當初的水泥化學成分超標、死魚,甚至連橋塌了,都是周盛背後搞的。”

再次的沈默。

好久,寧朗朗問,“他背後肯定還有人吧,不然怎麽會跟趕鴨子似的把陸司行趕進圈套呢。”

“你不是已經知道了麽?”

“陸閔?”寧朗朗問。得到童桐肯定的回答之後,她不由笑了。今天下午在大廳裏她拉住陸閔大喊大叫,原來不只是自己的直覺作怪,事情的真相正如自己所想,還真的是一個精密的局。

陸閔首先利用周盛的口舌,放出水泥化學成分超標的流言,擊破千城的信譽與名聲,再以江上漂浮的死魚來摧毀民眾的信任,最後,崩塌的橋搗毀陸司行的商業運行體制,迫使他在聲名狼藉之時,做一只驚弓之鳥,不敢在國內挑選供貨商,只能走海外進貨這一渠道,最後乖乖的落入了他的圈套裏。

那批貨一旦進入了港城,那麽事態的變化便全權掌握在了陸閔手裏。

老太太一早就知道了事情的始末,所以才閉門不再見她吧,而且,陸閔的猖狂舉動,還是她背後授意的呢。

寧朗朗想著,心裏越發的涼了起來。

陸司行,你的家人不是想置你於死地,便是冷眼看著你在泥淖裏沈溺,這是多麽殘忍且冷血的感情。

童桐見寧朗朗半天不說話,小心的問,“朗朗,你沒事吧?”

“童桐,你能告訴我真相,我就能找到事情的根源,這樣才有解決的辦法。謝謝你。”她思量了會兒,“請你一定不要再跟別的人提起,好嗎?”

童桐安撫的拍著她的胳膊,表示自己不會再說給任何一個人聽。

那日過去之後,寧朗朗每日呆在屋內,拿著手機看陸司行的動態,她知道,屋外多的是人在監視她的一舉一動,所以慕容和魯泰來看過她幾次之後,她便閉門不見任何人,就怕連累了他們。

寧夫人清醒的時候不多,有一天早上她下樓來,慈愛的看著寧朗朗,為她熱牛奶,親昵的抱著她,撫摸著她的肚子問她最近有沒有害喜難受之類的,可是下一秒,她又狠狠的摔了杯子,對著寧朗朗大吼大叫。見識過比這更瘋狂的寧夫人,家裏人都無比的從容,楊姨收拾好了地上的殘害,扶著寧夫人上樓,寧正偉為她打鎮定劑。

寧朗朗靠在門口,看著寧夫人像個猙獰的吸毒者,在被註*鎮定劑之後,神情陡然變得空洞,看上去更嚇人。

寧朗朗說,“爸,還是送媽媽進醫院治療吧。”

“等清清出來了,讓你媽再見清清一面,好不好?”寧正偉近乎帶著請求。

不忍見父親如此低微,寧朗朗扭頭便走。中午吃飯的時候,楊姨正收拾著寧夫人的入院資料,準備等寧清清出來之後就將寧夫人送到醫院去。閑來無事的寧朗朗隨手挑起其中一本病例,翻了幾頁之後又放下,不由感嘆醫生寫的字太難懂。

難得寧朗朗有心情好的時候,楊姨開玩笑的說,“朗朗,你去把病例上看得懂的挑出來試試,保準沒有幾個認識的。”這話本來是順著寧朗朗的意思,諷刺下醫生的字跡太飄逸,寧朗朗卻好心情的配合著她,從病例裏挑出幾個字,磕磕碰碰的認著。突然,她目光頓住,笑著說,“哎呀,楊姨,ABCD我還是看出了的。”

說著,她把病例攤著,指出上面血型那一欄,一個A清清楚楚的寫著呢。

楊姨看了一眼,“還真是。”說著,兩人都笑了。

寧朗朗又看了一會兒,端著一盤切成小塊的蘋果上樓,邊走邊說自己累了,要睡一會兒,讓楊姨別上來打擾她。楊姨仍在整理寧夫人的資料,沒有擡頭便答應了。回了二樓的寧朗朗,環顧四周,之後轉身進了寧清清的房間。

初中時,學校的生物課上有教學生如何分辨血型,那時的寧朗朗學習不好,不知道怎麽分辨,但看到周圍所有人都瘋狂迷戀,且洋洋自得說著自己分辨出的血型,她羨慕極了。她去找寧清清,讓她給自己分辨下。寧清清那時候為了討寧正偉的喜歡,乖乖巧巧的答應下來,但是最後她卻只分辨了自己的血型,傲氣的說,“我是什麽血型,你自然就是什麽血型。”

寧朗朗覺得有道理,她跟寧清清是一個爹媽生的,自然是一個血型。可是後來她懷孕,去醫院做全身檢查時,病例上明明白白的寫著,她的血型是O。

進入寧清清的房間,她熟門熟路的找到了寧清清放在抽屜裏的那本病例。她們家每年都會去醫院做身體檢查,所以病例不會丟,寧清清總喜歡把這些留著有用的東西放在梳妝桌的抽屜裏,所以她稍微翻一下就找了。

只是這下,寧朗朗不敢再去翻開。明知道答案就在那裏,卻失去了面對的勇氣。之前,她忍受寧夫人的一切無禮行為,是因為她知道母親有精神方面的疾病,思維混亂或是自我臆想很正常,她懷疑過自己不是寧正偉親生的女兒,但這也只是她偶爾想想而已。就在剛剛,她看到了寧夫人的血型,才再次勾起了她的不安。

看一看保險一些吧。她這麽自我安慰。

顫抖的手終於翻開了那份病例,在一團令人費解的漢字裏,她找到了血型這一欄,上面清楚的寫著:A。

寧朗朗不敢面對的將病例甩回了抽屜了,轉身快步走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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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我寫的時候不是特別帶感,一直覺得文太長了,都沒激情去虐你們了,腫麽你們還覺得很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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