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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3)生活並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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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桐是個精明的女人,這麽多年來,只有寧朗朗這個半傻半善的姑娘,真心對她好,她心裏也明白,像寧朗朗這樣的朋友,錯過了也許就再也遇不上了。所以,童桐也是真心的寧朗朗好,即使吵架,即使好幾年的分離,即使她們性格大有不同。

所以,當她坐在餐桌上,看見對面的女人,柔軟順滑的頭發,打扮得粉嫩精致,穿著中透著一股富貴氣息時,她敏感的明白了,寧朗朗吃藥的真正原因。一個人的氣質與她周身的環境相關,像她童桐,從小就她一個掌上明珠,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家中富貴,所以她傲慢、精明、強勢;寧朗朗又不同,寧正偉在仕途上一步步的爬上來,她吃過苦,跟姐姐你爭我奪,她受過委屈,即使脾氣不好,霸道得很,但她的氣質總是溫和、真誠、大俗大雅;再看對面的賈思,港城來的女人,有股說不上來的時尚氣息,從小家庭優越,家人手心的呵護,外人狗腿的恭維,讓她走入人群裏,就能一眼看出來,此女人嬌嫩、蠻橫、多金。

都說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她跟寧朗朗這類人啊,身上多的是權貴,低調的風光,賈思那類人啊,就是富貴,跟個暴發戶一樣的風光。

可是,情敵這個物種,不分你是哪種人。

今日本來就是輕松小聚,寧朗朗在家做了幾道小菜請童桐過來嘗個味兒,不料賈思會真抱了一只泰迪過來,陸司行只得放了手邊的工作回來作陪。寧朗朗瞬間沒了興致,把她做的菜放在茶幾上,吩咐陳阿姨進廚房做一桌子菜來。穿著蝙蝠俠衣服的泰迪可能還太小,走路歪歪扭扭的,不會添盤子裏的牛奶,被四個月大的哈士奇一添就倒地好半天,還嗷嗷慘叫。

到了吃飯的點兒,陳阿姨端菜上桌,泰迪肚子也餓了,挨著賈思嗷嗷叫。賈思手忙腳亂,牛奶倒在盤子裏,泰迪弄得滿身都是,也喝不到肚子裏。童桐扶著自己的肚子坐在沙發上看戲,餐桌她是不想上了,光是狗弄的牛奶,她現在懷孕,對任何動物都敬而遠之。陳阿姨也看不下去,她辛苦的清理過餐桌,本來先生太太都是有節制的人,從不會把家裏任何角落弄亂弄臟,結果這嬌氣小姐每次來,她都得費力的大掃除一遍。

寧朗朗最看不下去,那只泰迪已經在牛奶裏滾了一遍,太小了,它真的不會添牛奶,賈思卻依舊按著它的腦袋讓它添,這哪裏是餵狗,明顯是虐待。泰迪慘叫的聲音越來越弱,她看不下去,從沙發上彈起來,“讓我來餵吧,你跟司行先吃飯。”扭頭又對陳阿姨說,“麻煩您把桌子再擦一遍。”

賈思如卸重任,送了口氣,笑得嬌氣的說,“多謝你啊,它還太小,我照顧不來,還好有你。”

寧朗朗冷淡的接過泰迪,冷淡的說,“沒關系,只能怪司行,他怎麽能讓你養只這樣的小狗,讓你受委屈了。”

賈思沒聽出弦外之音,撒嬌的說,“別怪司行嘛,是我想養的,小狗從小養起來,以後才親近。”

“嗯。”寧朗朗敷衍一聲,抱著泰迪進來浴室,她又怕天氣太冷,給小狗洗澡會凍病,她給浴室裏放了好久的熱水,等熱氣升騰起來,來慢慢給泰迪沖去身上的牛奶。哈士奇屁顛屁顛的跑進來,拖著它平時洗澡的浴巾又跑了出去,典型不打算讓寧朗朗用它的浴巾包裹著別的狗。寧朗朗無奈,只有取出新的浴巾,將小狗包進去,擦幹之後又吹幹。十幾分鐘之後,她從浴室裏出來,賈思已經斯文的進餐完畢。

陸司行拉開椅子,“朗朗,趕緊過來吃飯。”

寧朗朗接過陳阿姨手裏的奶瓶,坐在餐桌上,一手舉著奶瓶,一手朝童桐招手,“童桐,過來吃點吧。”

童桐坐在餐桌上,也不動筷子,就直勾勾的盯著賈思,盯到最後,賈思摸著鼻子不好意思的小聲問,“童小姐,我有什麽不妥嗎?”童桐風輕雲淡的說,“沒什麽,就是我覺得你全身上下都是金光,閃得我眼睛疼。”

賈思知道她說的是自己身上不下二十萬的衣服,於是得意笑了,“要怪就怪我爸,說什麽女孩兒要富養,穿衣打扮很重要,我的衣服都是他一手置辦的。”

這話無疑像刀一樣插進了寧朗朗心裏,她低下頭,逗弄著泰迪,小聲說,“女孩的確是要富養。”

“最好養成你這樣的,走出去都金光閃閃。”童桐嗤笑一聲。

陸司行走過來,拍拍寧朗朗的肩頭,在她耳邊說,“朗朗,以後我們家寶貝也得嬌養。”

寧朗朗站起來說,“我上去換身衣服,濕了點褲腿,穿著不舒服。”她扶著童桐,兩個人一起上樓。賈思抱過她的泰迪,用奶瓶接著餵奶,笑著問陸司行,“你覺得它可愛嗎?綠豆眼睛還左看右看,哎呀,你看它會吐泡泡。”

陸司行趕緊抽出奶瓶,“你餵太快了。”他抽出紙給泰迪擦去牛奶。

二樓的寧朗朗,躺在床上就不願起來,童桐在衣櫃裏為她挑衣服,“你說她腦子不清白,還是太清白,整得跟個白癡似得,罵她是個有錢的傻貨,她還挺高興的。”

寧朗朗扭過身子,從枕頭底下掏出一個小小的藥瓶,到處幾顆就像往嘴裏丟,童桐趕緊走幾步上前奪住,朝她壓低聲音吼:“吃藥是要經過醫生的準許的,你知不知道這樣對身體損害很大。”

“管他呢,只要暫時能麻痹我自己就好。”

童桐把藥全倒進了瓶子裏,放進了自己的口袋,“以後別瞎吃。”

寧朗朗坐起身,拿著衣服就到屏風後面是換。童桐無奈的嘆息,將所有的藥全倒進了垃圾桶。兩人再下去時,賈思已經離開了。陸司行坐在沙發上,正舉著筷子小口嘗著寧朗朗的手藝。他見寧朗朗下樓,笑道:“味道越來越好了。”

“冷了,不要吃了。”寧朗朗冷淡的回他。

陸司行也明白寧朗朗心裏的不舒爽,他起身抱住寧朗朗,“忍耐一下好嗎?”

寧朗朗木楞的點頭,她說,“童桐要回家了,你送送她好不好?”

陸司行望著寧朗朗,知道她的點頭是敷衍,卻拿她無可奈何,他只有說,“我送你去媽媽那裏好不好?你跟童桐陪我媽喝會兒下午茶,她最近也想你了。”寧朗朗這才真心實意的答應。

陸司行開車送她們去陸宅,長江大橋上依舊是車超湧動,有公交車為了節省時間,憑著他車大底盤高,直接從花壇上沖過去,差點擦到他車上,他怕公交車蹭到他的車尾,傷害上寧朗朗和童桐,一踩油門,插隊上橋。

車剛剛行駛得順暢點,陸司行的電話在副駕駛席上震動,他帶上耳機接聽電話。寧朗朗和童桐坐在後座,兩人安靜的聽陸司行講電話。

“你在哪裏?……那邊車比較多,你要註意自己的安全,等我一會兒去接你,嗯,好的……”

陸司行掛了電話,自覺跟老婆報備,“賈思的車撞上護欄,我等會要去警察局保釋她,晚上我可能不回來吃飯。”

寧朗朗嗯了一聲。童桐倒是嗤笑,“不知道她那萬能的爹為什麽不去保釋她。”車內三個人都知道她只是這麽諷刺一句,誰也沒接話。車到了陸宅門口,陸司行也沒下車,只放下她們兩個之後,倒車就離開了。

童桐等他完全駛離她們的視線,才從孕婦裙裏掏出一個文件袋,遞到寧朗朗面前,“可能對賈思而言,很重要。”

其實,這類戲碼很平常,一個女人對你一個男人又興趣,就會用各種方式去接近他,比如在他的車上掉東西,好下次找他要回來,再比如在孤苦無依的時候,可憐兮兮的請求他的幫助,又或者請吃飯,你來我往的,誰請誰多吃一頓,誰也不會在意。

女人的手段就這麽多,男人可以選擇拒絕。但是陸司行心裏有一桿稱,孰輕孰重他都有個考量,為了賈攜在港城的半手遮天和人脈,對於賈思這麽個送上門的香噴噴的美人,他選擇了欲拒還迎。

男人啊,就是這樣,可以為了權勢、錢財、私欲,左右逢源,自然也可以為了他的大男子的虛榮心,左擁右抱。

寧朗朗太明白了,陸司行就是這麽個男人,他摸爬滾打,利用與被利用,圓潤應付,都是為了榮貴港城。即使是利用她寧朗朗,曾經利用寧清清,如今利用賈思。可是,寧朗朗就是離不開陸司行,就算現在她被折磨得靠吃抑郁藥來過日,她也從沒想過要與他分開。

童桐了解寧朗朗心裏所想,她輕笑的說,“朗朗,你是個女戰士,征服了陸司行,戰勝了寧清清,賈思嘛,我們慢慢鬥。”她眨眨眼,“姐們永遠站在你的戰營裏,我們一直都是並肩作戰不是嗎?”

寧朗朗捏緊檔案袋,抱住了童桐,“好姐們,謝謝你。”

正說著,寧宅後門出來一個婦人,正拎著垃圾,低著頭。寧朗朗揚聲喊:“楊姨。”

楊姨驚喜的擡頭,“朗朗?”她三步兩步上前把垃圾丟到垃圾桶裏,一邊在圍裙上擦手,一邊走過去,看著朗朗,眉目都是慈愛與思念,她連連說,“好朗朗,臉色還不錯,那個陳阿姨,做菜合不合你口味啊?你這孩子糊塗,什麽事情都不會幹,連皮鞋要拿出去吹風打油都不知道,你叫楊姨怎麽放心得下喲。”

寧朗朗在楊姨眼裏,就是個什麽都不會做的小姑娘,連被子睡久了要拿出去曬、垃圾不能放在家裏過夜等都不知道,以前她還住在家裏,楊姨總把她當自己的女兒,什麽鞋子打油啊,短褲內衣幾個月一換啊,被子吹風啊,她事無巨細的照料著。如今她住在了外面,就怕陳阿姨照顧不周,做事不仔細,讓她過得不舒服。

這個世界上,真心對寧朗朗的人,真的只有一兩個人而已。

寧朗朗見到楊姨,眼淚已經在打轉了,她點頭,安慰道:“我過得很好,陳阿姨人很和善,跟你一樣仔細,我就是很想你。”

楊姨撫摸著寧朗朗的額頭,“乖寶,委屈你了。”

“楊姨……我也好想我爸爸,他為什麽不原諒我?”寧朗朗問。

“乖寶不哭,你爸爸那是糊塗,你別跟他計較啊。”

“今天有人在我面前炫耀,她有爸爸疼有爸爸愛,我爸爸卻不理我,楊姨……爸爸為什麽不理我?”寧朗朗只是一味的問著。

楊姨說不上來,她也是雙目刺紅。這孩子,嘴裏說不委屈,過得很好,但看她這樣,哪裏是過得很好?她抹去寧朗朗臉上的眼淚,“不哭啊,乖寶,你哭了我難受,別哭啊。”

童桐也是勸著,“朗朗,她那是暴發戶土包子,她爹有錢也沒教出好女兒,我們不跟她比啊。”

寧朗朗一邊點頭,眼淚卻止不住。

寧宅後門的陰影處,寧正偉站在那裏,望著自己女兒,哭得跟個委屈的孩子,還一邊問著為什麽,他心裏也揪著疼,可是他的腿卻跟釘住一樣,動也不能動,只是眼眶哄著,嘴裏無聲的喊著:“乖寶,乖寶,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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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其不情願回成都的阿眸還是在火車上鳥,今天是老紙的生日,淚……好傷心~

PS:存稿箱君在工作,這兩天火車的折騰,回了學校還不一定有網,所以你們的評論我兩天之後再回覆~你們不口以趁我不在的時候霸王我喲!

祝我自己生日快樂~哈哈哈,姐們年年十七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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