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兩部戲下來,姚望粉絲暴漲,仿佛一夜間就近千萬了。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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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的,將戒指套在她手上。薛炎抽回自己的手想要仔細觀察戒指的樣式,一時的走神讓人把攝像機搶走了,將她紅著臉最幸福的時刻錄了進去。

薛炎捂著臉,她實在不希望只知傻笑的自己入鏡。而拍攝的人不管不顧,旁邊的姚望還要上手去拉薛炎擋臉的手臂。

“幹什麽,幹什麽?別鬧。”薛炎的手被扒下來,她便仰著頭就是不讓攝像機拍到正臉。

姚望骨子裏的霸道屬性爆發了,他將薛炎的臉捧住,在拍到薛炎正臉後,在她惱羞成怒要爆發的時刻,一個吻印在她的唇上。

那一刻天空湛藍,有秋風吹過幹枯的葉子飛落,而他們身後的山上種著果實累累的柿子樹,雖然一片秋色,卻處處透著生機。誰說秋來不是孕育下一代的開始呢?

親吻的二人將要迎來人生新階段,這甜蜜的畫面攝像的家夥見怪不怪,他扛著攝像機圍著二人左轉一圈右轉一圈,直到山腰上站滿了圍觀群眾,直到掌聲將擁吻的兩人吵醒過來。

薛炎拍打著姚望的肩,知道她害羞了,男人不得不將人放了。

見證了主演向導演求婚,大家心滿意足。薛炎卻氣惱不已,她原本不想這麽高調的。尤其還有個起哄的,她伸手將攝像機搶了回來,狠狠瞪了那位攝像師一眼。

“跟姚望串通好了看我笑話是不是?”

攝像師舉手做投降狀,道:“薛炎姐,我冤枉啊。我剛才就是來問問,咱們開機的祭桌擺在哪裏,哪想到你們在做求婚直播?”

“胡說。哪有求婚直播?”薛炎的臉又紅了紅,“這麽整我,看你跟林雪結婚的時候,我放不放得過你們。”

是的,這個攝像師不是別人而是林琦。

林琦聽了薛炎的話毫不羞澀道:“我是不怕的,至於林雪怕不怕我可不知。”

“真是一年不見。林琦,你變了。”

林琦臉上閃過一絲晦澀,“誰不在變?”

薛炎無言以對,林琦的父母離婚了。這是她剛剛聽說的。見不經意勾起了這人的傷心事,她便不接這話,只轉身招呼眾人道:“把祭桌擡上來,咱們就在這裏舉行開機儀式。”

看熱鬧的人士忙呼喇一下散到山腳,不一會一個八仙桌被擡上山,八仙桌後面跟著香爐以及祭品。東西一一擺放好,鞭炮聲響徹整個小山村,有人躍眾而出開始主持開機儀式。

以前,拍劇集戲薛炎的開機儀式非常簡單,就擺個桌子,上面放些水果算完。即使這樣簡陋的開機儀式也沒用幾次,尤其開始的幾部戲基本就沒有這個祭天的開機儀式。

如果不是前段時間跟在電影劇組裏學習,才從一眾人嘴裏聽說這個儀式非常重要,她也不會如此隆重。

八仙桌上不止有水果、香爐,還有整只雞,一頭烤全羊,如果再來一位穿道袍的道士,這模樣跟皇帝祭天差不了多少。

主持開機儀式的人講了幾句話後,便宣布上頭稥。身為導演的薛炎上第一炷香,緊跟著是演員以及其他主創們,然後是監制聯合出品的代表等人。開機儀式全程都有人拍攝,這些是要當素材做宣傳用。

開機儀式結束後,眾人才跑回山腳正式安營紮寨。他們要在這裏度過一個月的時光,男主的前半生則結束在這個小山村裏。

對戲

如果人生分成幾個階段,年少時、壯年時、老年時,《堅持》中的男主年少時都生活在山村。他像普通人裏最普通的那類人,沒有突出的技能也沒有突出的家庭環境。如果一定要在他身上找出優點,那一定是天真。

在唯一的親人去世前他沒覺得自己淒慘,當那位親人死去時他才一瞬間恍然,原來自己在這個世上一無所有。

於是在埋葬親人後,他開始發愁如何活下去?想要活下去就必須改變,但他一無所長只能選擇走出這個小山村,去外面轉一轉看看自己有沒有價值。

但首先,離開山村必然需要錢,路費、住宿費、生活費,他一個少年竟然還是要在小村子裏賺一點點錢。於是,他給人做零工,撿破爛,一切辛苦只為賺錢。

就在這一過程裏,男主遇到了自己的妻子。那個女人是從大山深處逃出來的,據說是遇上傳銷窩,一路奔命險些死掉這才來到了這裏。被男主救了以後,兩人在山中生活了一年,這一年女人教了男主很多東西,同時二人感情升溫彼此都有好感,甚至相約在一起去大城市裏見見世面。

薛炎計劃裏,是要將男主在小山村的生活與煩惱拍下來,尤其要展現男主的成長。成長這個詞涉及方方面面,除了對成功的渴望,還有對情愛的探索。

在這裏有一個問題,男主的妻子比男主大七八歲。她跟男主說得那些話裏,有大城市的繁華與喧囂,也有成人方面的事。為男主打開了一扇世界的大門。

但有一件事她撒謊了,那就是她其實並沒有落進傳銷窩點,而是被人騙了賣給一個光棍當人老婆。她也不是奔命一樣逃出生天,而是受不了那光棍的毒打,利用一些手段逃出來的。

這樣烏黑的過往她不敢說,後來因為愛上男主更加說不出口,所以女人眼裏一直藏著晦澀,而那時的男主太年輕根本看不懂那眼神。

山村裏的大部分戲是男主跟自己妻子的,只有少部分講到他出去賺錢與人互動的,基本上都是些路人甲參與其中的戲份。

男主是姚望沒話說,至於他那位命運坎坷的妻子,薛炎自己勝任了。不是她太過自戀一定自己演,而是她所知的幾名女演員都太過時尚,演不出那種介於村氣與城氣之間的那種氣質。

這種氣質的由來,歸於她是個受過良好教育的女人,這樣的經歷讓她脫離於村民這個身份。但又因為她不是真正錦衣玉食堆積起來的千金,加之有過被賣的經歷,讓她多少有些神經質。即使如今安全了被打壓的小可憐日常生活中難免暴露其自卑、懦弱、膽小的性格。

這樣的感覺沒有生活經歷的或者一直順風順水的人真演不出來,哪怕她邀請到圈內一線女演員,哪怕那人演技一流,真想演出那種感覺也難。

薛炎不想花太多時間調-教那樣一個演員,再說男主妻子並不是《堅持》這部戲的女主。這部戲的女主是另一位命運坎坷卻活得自信堅強的女人,她外表靚麗內心強大,甩出男主妻子八條街。

而男主妻子,她的存在就跟武俠劇裏的小師妹一樣,她引領男主領略愛情卻不是他們真正感情的歸屬。

當然,薛炎的這個主角有點死心眼,他直到功成名就,直到電影完結都沒跟女主在一起,他過不了心中的那道坎。

姚望不是第一次跟薛炎演對手戲,記得拍《名門淑麗》時他們就同框過,只是那時二人各自有另一半,即使對戲也是敵對雙方,除了惡言相向沒有過多臺詞。

這一回不一樣,二人不止要演對手戲更是要演夫妻,不止演夫妻還有一段親密鏡頭。姚望不知是因好久沒演戲還是太過期待,總之發揮的很不好。尤其在監視器前看NG鏡頭聽薛炎分析劇情時,他吃驚的發現自己竟然肢體動作僵硬無比,戲感還不如薛炎。

這近半年的回爐重造難道都白費了嗎?姚望郁悶至極。

反觀薛炎,這家夥明明沒演過戲更沒學過,偏偏他從這人的肢體動作上看到了演技進步的字樣。這樣的對比更影響後續拍攝,氣得薛炎恨不能拿劇本砸到他身上,但她終究沒那麽做。認命一樣的,重新跟姚望分析。

“你說得那些我都知道,不用反覆強調。”姚望煩躁不已。

薛炎氣惱道:“那你演啊,你在發什麽呆?”

“看著你的臉我什麽都想不起來,只覺得時間靜下來最好。”姚望直白的話讓薛炎紅了臉,她沒想到自己會聽到這人的告白。

“你說這話就能敷衍過我?”薛炎拍著男人的手臂,牙齒磨得咯咯響,她說:“趕緊找到狀態,不然後面的進行不下去。”

劇中的薛炎不像薛炎,她表現的就像一顆熟透了的蘋果,她掛在枝頭搖搖晃晃,讓從未經歷過qingyu的男主瘋狂陷入愛河,完全不能自已。

找感覺

姚望找不到拍戲的感覺,薛炎覺得這是自己的鍋。大概是太早答應這家夥的求婚,讓他放松了心情,兩人對戲的時候他總是在走神。也不知在神游什麽,肢體那麽僵硬簡直不像姚望了。

既然根源在這裏,身為導演她有義務將演員引導回正道。於是,當天拍攝不順利她將希望留在了第二天。

第二天一早姚望被人從美夢中叫醒,那時太陽還沒升起,天卻已經不黑了。

兩人離開劇組暫住的農家小院,一起走在街頭。靜謐的山村,有山霧飄來蕩去,沁人心脾的涼讓姚望伸過來的手充滿誘惑力。

太冷了,薛炎有些怨念自己為什麽會挑這個時刻來講戲,幫姚望找感覺。盡管怨念她卻仍舊遷就著他。

“一大早叫我起床,不會是想跟我一起去山上看日出吧?”薛炎不止伸過手,還將身體靠在他身上,這樣親密的舉動姚望沒經歷過,在被靠著的那一刻他輕嘆一聲,心中竟生出過盡千帆之感。

薛炎對於姚望的話沒有直接回答,她說:“我們去吃早點。”

姚望有些摸不著頭腦,只能任姚望拉著他走。

吃早點的路有點遠,村中沒有做早點的。他們要想吃早點必須要先走出山村,從出村的馬路上橫過去,直奔山村對面的大鎮。只有那裏才有人氣才有很多東西賣,同樣只有那裏才有那麽多早點攤,附近十裏八村趕著去上班的人都在這裏吃早點。

因為實在太早,各色攤主雖然出攤卻不見吃飯的人,一條美食街安靜的像一副掛畫。兩人選坐在一個包子攤,隨意點了東西便耐心等待。

“什麽感覺?”薛炎忽然問。

姚望沒想到她會這麽問,一時間沒反應過來。等老板將早餐擺上桌後,他才明白對面那人的意思。

“嗯……心很平靜沒什麽情緒。”姚望羞愧的說。

薛炎面無表情,似乎對於聽到這個答案未起任何波瀾。

“你是要我體會男主的心情?”

“你願意在這裏生活一輩子嗎?”

“只要跟你在一起。”

薛炎早就知道答案,便說:“可我如果想離開呢?”

“那就離開,有什麽大不了的?”

薛炎笑了,“這就是你總找不到感覺的緣故,你體會不到男主不得不離開並拼命跑出去的心情。如果我說我呆在這裏就是死路一條你什麽心情?”

“我不喜歡這個比喻。”姚望皺眉道。

“男主就是這種感覺。”薛炎道:“他有不得不離開的理由,他知道打零工不長久,自己年紀小力氣不夠。如果他不改變現狀便是死路一條。這才是他離開家鄉的真相。”

“我是不是活得太一帆風順?”

“一帆風順不好嗎?”

“一帆風順不是不好,而是對我來說不好。尤其這一年沒碰戲,即使有突擊訓練,演小人物感情的細微變化我也找不到感覺。”

“現在呢?”

“好一點。”姚望說:“一會兒吃完飯再陪我四處看看。”

“嗯。”薛炎不再多話。

遇險

有了那個早晨的經歷,姚望領略主角的心情更容易了。拍戲變得順利起來,進度自然比原計劃的要快。一個月過去,山間的葉子已經全部落光,路邊的草也變得枯黃,早起草上不再是露水而是霜。

深秋時節,《堅持》劇組山村的戲宣布殺青,天氣徹底冷下來了。

男主角決定帶著女友去外面闖蕩,劇組則收拾東西準備離開。

離開小山村的前一夜,劇組眾人一起在排擋內吃燒烤。這些天下了兩場雨,天冷除了火鍋便是燒烤,劇組三十幾個人幾乎將整個排擋擠滿。

開席三杯酒都是薛炎敬劇組全體成員的,之後便是隨意吃喝。她一向不提倡劇組內訌彼此灌酒的行為,所以菜過五味酒過三巡,姚望忽然醉了似的靠在身邊人的肩頭。

姚望身邊坐著的人不是別人正是薛炎,她是第一次見姚望這樣,搖晃了一下肩頭的腦袋,那人像是黏在她身上一樣。

“累了?”薛炎笑著問:“這才喝了多少就睡?”

姚望的聲音就在耳邊,濕熱的氣息噴在頸側讓薛炎想躲。不想那人卻一把摟住她的腰說:“我等不及了,薛炎。”

“什麽?”薛炎沒再躲,她不明白姚望這個等不及是指什麽。

“我們回B城就登記,我一刻都不想等了。”姚望咬牙切齒的說:“我要你成為我的媳婦。”

“好啊,結婚。”薛炎說。語氣裏透著前所未有的輕松,任誰都聽得出來她心情非常愉悅。

姚望卻不相信似的,坐直身體看向她。薛炎不躲不避,兩人四目相對,他似要從這雙眼睛裏看到敷衍,但他看不出來。男人眼中的謹慎小心,擔憂忐忑,薛炎一目了然。她不顧大庭廣眾下自己的舉動會引來多少驚奇的目光,身體前傾輕輕靠過來在男人目光的註視下,在他唇上印了一吻。

“我想跟你在一起。”薛炎目光溫柔如水,這樣堅定不移的成怒瞬間讓姚望紅了眼眶,他以為再也不會有這一日了。

尤其在山村中渡過的每一日,薛炎越敬業越公事公辦姚望心裏越沒底。她是他人生中最不能確定的變數,他曾不止一次夢見薛炎後悔答應自己的求婚,簡直一點安全感都沒有。

“你知道我等這一天等了多久?”姚望哽咽著,但沒有讓眼淚落下來,他說:“我曾以為這輩子都不可能了,只要你沒有確切屬於我我就不安。”

“是我的錯。”薛炎的眼淚先於姚望的落下來,拍戲的間隙她不是不知姚望的慌張,她以為那只是暫時的,不想他始終不能安下心來。恰巧《堅持》裏的男主角在山村裏就是這樣忐忑的,既然戲需要這樣的不安,她只能咬牙不承諾什麽。她太久沒拍戲了,只能用真實感受來過渡這段陌生感。她說:“以後你放心,我會給你幸福。”

“嗯,我相信。”姚望將人摟進懷裏,大聲喊道:“我要結婚了!”

劇組其他知情的成員鼓掌祝福,讓兩人嘴角幸福的笑更加耀眼。只是,天空下起不大不小的雨,這讓薛炎心中閃過一絲陰霾,她總覺得有什麽不幸的事會發生。

第二天一早秋雨未停淅淅瀝瀝的一直下,劇組成員們等了一上午不見雨停便決定不再等待各自上車,一時不敢耽擱地離開。車隊一直走得是山路,看著仍舊未停的雨,大客內的乘客們不由得擔憂。

“聽說,山裏經常會發生泥石流。”

“前段時間下了兩場雨現在還在下,都下了一天一夜了。”

“你們說這雨不停,咱們會不會因此遇上泥石流?”有人故作輕松地猜測。

他們說得其實都是同一件事,但別人聽在耳中怎麽著都像是在詛咒,有人受不了這樣的猜測連忙喝止他們。

薛炎也有點擔心,從昨晚她就有不好的預感。她坐到窗邊擡頭去看山頂,但人坐在車裏能看到的實在有限,她無論如何也看不出會不會遇上泥石流。

就在這時,大客忽然停下,薛炎忙問司機,“怎麽回事?怎麽停了?”

司機說:“前面的車停了。”

坐在車裏的李響滿臉疑惑,問:“薛炎姐你怎麽了?”

薛炎不好說什麽,從昨天晚上開始到現在她心裏一直不安,總有種會有壞事發生的感覺。

猶豫間,山道前方傳來一陣轟隆聲,不遠處的山坡上泥石流卷著石頭樹木滾滾而下,一輛轎車被泥石流卷下坡,空氣中盡是驚呼聲與慌亂聲,很多被堵在山道上的車輛紛紛打開車門,眾人慌亂下車往回跑。

一人一邊跑一邊喊:“趕緊!還有泥石流要來。”

薛炎所在的大客內一眾人慌了,所有乘客只剩逃生的本能。但司機沒有打開車門,而是大聲呼喚薛炎的名字,問她該不該開車門。民心所向,她不得不讓司機開了車門。大家似乎忘記了謙讓,連李響也擠進了逃生大軍,薛炎則安穩的坐著看向窗外。

心中只有一個期望,設備、車輛、道具都無所謂,只要所有人都能平安就好。

不想在一群往回跑的人裏面,一個人影從後面跑向了他們這邊。薛炎仔細辨認才看清那人的身影,竟是姚望。

這個傻瓜!薛炎憤怒了。

“發什麽瘋?你往哪邊走呢?”她伸出腦袋沖那人喊。

誰知男人卻像沒聽到她話似的,一直向她這邊奔跑,甚至為了不影響別人的逃生之路,他跳上車頂,一步步向她走來。

薛炎受不了這樣的姚望,那種是生是死都要跟她在一起的魯莽,讓她眼淚不停的滾落。將窗戶整個兒推開,她大聲阻止男人犯傻,“我沒事,你回去!”

男人充耳不聞,很快走到了她所在的車窗下。

“跳下來,我接著你。”姚望說。

薛炎也不看車門那裏是不是騰出讓她逃命的空,她沒有猶豫的邁出車窗。距離地面近兩米,她不管不顧的直接撲進姚望的懷裏。兩人會合後沒多啰嗦,跟著大部隊一起逃生。

等到了安全地,兩人都是滿頭大汗氣喘籲籲的樣子,但一雙手卻握的死緊,一直沒有松開。

等休息夠了,薛炎望著兩人緊握在一起的手,說:“我想……以後我七老八十的時候也會記得今天。即使日後你做了對不起我的事,哪怕變心,有今天發生的事我也可以原諒你。”

姚望笑了,之前的緊張與擔憂因為薛炎的這句話而煙消雲散,他說:“我不會變心,我們會白頭偕老的。”

正式上線

山道上近五百人奔逃,薛炎與姚望一起逃入一處暫時安全的村莊。不想下了一整夜的雨沒再繼續下,下午就停了。不止停了天空還放晴了,發生泥石流的地段一個半小時後重新放行,據說被沖出去的那輛轎車內,乘客與車主都系了安全帶,他們受了點輕傷以及驚嚇,其他沒有任何問題。

五百人一起得到這個消息,讓大家都長舒一口氣,尤其薛炎。她原以為會發生更大的滑坡,即使站在安全區她也覺得不安全,直到他們的車隊重新開始行進。

薛炎沒再坐到大客上,而是坐進了姚望車裏。她對他說:“我覺得以後能不拍外景盡量不拍外景,真不想再經歷一次這樣驚心動魄的事。”

“嗯。”姚望深以為然道:“你以後是要拖家帶口的,可不能再冒險了。”

薛炎笑了笑沒再說什麽,車子的行進中姚望總想跟她聊聊。哪知這人困倦的厲害,他也理解。這人不止執導整部戲還要當演員,長期的睡眠不足再經歷一番驚心動魄的驚嚇,一般人都受不了。

“睡一會兒,到了我叫你。”姚望說。

薛炎沒有推遲,調整好座椅就要與周公約會。誰知剛閉上眼睛手機鈴就響了,等她睜開眼睛看清手機的來點顯示立刻趕走所有的瞌睡蟲。

手機那端不是別人正是林雪,她打來這個電話的目的只有一個,“薛炎姐,第一季第一集《初心未改》今天正式上線了,不知你看了嗎?”

被泥石流一個打岔,害得她竟忘記了今天的日期。她又氣又怨的說:“今天多災多難,現在剛看到高樓大廈,到酒店預計要晚上了。”

“所以,第一集你還沒看?”

“沒看。”薛炎坦蕩,又想到自己費盡心血的《初心未改》便心中急迫不已,她必須要知道詳細情況,便問林雪,“成績如何?觀眾有什麽樣的反饋。”

“非常好!”林雪顯然很激動,她說:“第一集剛播完就有廠商打來電話詢問周邊版權的問題。視頻網站上短短兩個小時的時間,點擊量已破10萬。我覺得以這樣的勢頭,全集播完拿一億點擊量不成問題。”

《初心未改》第一季全集只有十四集,林雪說得目標也不是不能達到的。

“不要把話說得太滿。”薛炎總忍不住保守一點,她又問林雪,“網上有批評的聲音嗎?”

“暫時沒有,留言有二百多條,我翻了翻還沒見到批評的留言。”

“那就好。”薛炎說:“第一天你要一直盯著。”

“嗯,我知道。”

兩人說完就掛了電話,姚望問:“《初心未改》上線了?”

“嗯。”薛炎點頭。

“還困嗎?”

薛炎搖搖頭。

“既然不困,拿我手機看看我們婚禮的形式。”

薛炎忙伸手拿過姚望手機,手指熟練地開了機。

姚望見狀笑了,“挺熟練地嘛。有沒有查過我的手機?”

“沒有那種習慣。”薛炎道:“我也不好奇。我知道你的開機密碼,是因為你這人在我面前從沒避諱過。”

“是嗎……你真不好奇我手機裏的東西?”

“不好奇。”薛炎坦坦蕩蕩地說:“我現在要做得事情太多,真沒多餘的精力去查你的手機。”

姚望苦笑了笑,“真希望我的事能排在你那些事之前。”

薛炎楞了楞,滿臉愧疚地看向姚望,說:“對不起,我不是故意那樣說的。”

“我知道。我不介意。”嘴上說著不介意,面容卻透著傷心。

薛炎手足無措,道:“我喜歡你,姚望。我要跟你在一起!我無法事事以你為先,但除你之外未來我不會有別人。”

姚望笑了,但似乎他在克制上翹的嘴角,“不要打擾司機。”

薛炎好氣又好笑的扭頭看向窗外,這人做出那樣一副受傷的樣子給她看,分明就是要她心疼。這也算一種情趣了,她跟他還沒經歷熱戀便已做了共度一生的準備,心中的猶豫、忐忑全寫在眼睛裏,讓人一看便知。

多說一些情話有助於增加兩人在一起的信心,薛炎雖然面皮薄卻也不吝於表達心中所想。

薛炎翻遍相冊裏姚望收集的所有有關婚禮的照片,最後輕嘆一聲。

“怎麽?沒看中一件?”

“姚望,你現在在拍戲。”薛炎臉上難掩擔憂的神色,她說:“你只想拍這一部戲嗎?”

“什麽意思?”

“咱們隱婚吧!”薛炎道:“為了我們拍的戲。”

“……”姚望過了很久才終於出聲,問:“那你打算什麽時候公開?”

“有了孩子……”薛炎試探著問,但後來搖頭道:“等你我四十的時候。”

“……”姚望沈默,他以為自己會憤怒卻沒想到竟出奇的平靜。他點頭道:“好,隱婚。但我要你陪我拍些甜蜜地婚紗照、情侶照什麽的留作紀念。”

“好。”薛炎點頭答應。

不知為何,姚望這樣的要求讓她想起一年前給自己女神曾拍過一組主題相片。這人有這樣的要求,不會是從那時開始怨念至今吧?

很有可能。

在路上走了兩天,《堅持》劇組趕回了B城。薛炎第一時間打開電腦看了《初心未改》的數據,評論區裏的評論大部分不是稱讚劇好看,而是喜歡動畫片裏男主的配音。

喜歡男主配音的觀眾中明顯分成兩撥,一撥說這聲音很像男神姚望的;另一撥則說這聲音明顯是CV蒼穹的。顏粉與聲控粉順利會師,只是註定要生出些矛盾來。

眼見著評論區有撕起來的趨勢,薛炎不得不以導演的身份留言,“姚望與蒼穹其實是一個人。”

不說這句還好,說了這句後,薛炎被觀眾起了個外號,名叫墻頭草。

《初心未改》是周播劇,每周只播一集,一集就有這樣的效果,身為導演很欣慰。還沒欣慰完就被姚望拖去了民政局,為了不讓更多路人發現二人的身份,他們是踩著民政局下班的時間點去的。

登記很順利,簡直順利的過分。兩人只用了二十分鐘便走完流程,從民政局裏出來時他們大腦還是蒙的。

“原來這麽容易。”姚望感嘆。

“是啊。”薛炎也感嘆不已,“早知這麽順利,我還那麽聽你爸的話幹什麽?直接拉著你去登記,即使後來你甩了我自己也是個二婚的,看你還能找什麽千金小姐。”

“……”姚望心有千言萬語,忽然不知該怎麽接了。因為話裏的意思是想早早嫁給他,但更多的是嫌棄他“二婚”……

搞什麽?自己才剛剛結婚。伸手拉了自家合法媳婦,兩人幸福的直奔汽車準備回家。

總裁回歸

剛剛結婚的新人按說應該先渡蜜月,有這個認知的薛炎為此不惜停了《堅持》的拍攝進度。正好渡蜜月的這段時間給姚望恢覆體重,要知道現在的他要比正常體重瘦二十斤。等蜜月期過去,《堅持》還要往下拍一直拍到男主二十八歲,二十八歲的男主自然要比十八歲的健壯,更像個男人。

在蜜月期間恢覆體重,這是姚望的目標。

但是兩個人哪裏也沒去,那些傳說中的蜜月聖地二人想都沒想,他們似乎心照不宣的默認宅在家裏就是渡蜜月。

“忙了這麽多年,我為什麽還要累死累活的去外面渡蜜月?”薛炎一邊研磨咖啡一邊給閨蜜煲電話粥。

給她打電話的不是別人,正是秦華。秦華自從結婚生子後就很少出來拍戲,基本上就留在家中相夫教子。她閑得很,如今薛炎也清閑的厲害,二人便常常通話打發各自的時間。

姚望坐在沙發上忙著呈盛集團的工作,聽了薛炎的話忙點頭應和,看樣子他也喜歡這樣渡蜜月的方式。

將咖啡煮上,薛炎背轉身繼續跟秦華聊。現在只要與姚望對視,她就渾身發燙。曾聽說,女人三十如狼,她以前還嗤之以鼻,如今搖頭感嘆,說不準這幾個字裏有多少男人的血淚。

如此想著,一旁那個不知死活的男人靠了上來。他的手搭在薛炎腰上,讓她忍不住偏頭看了男人一眼,這一眼讓姚望驀然生出些不好的預感,及至兩股戰戰。

果不其然,薛炎說:“別鬧!”

姚望怒了,“我鬧什麽了?我還沒鬧呢。”

薛炎發出一聲別有深意的“呵呵”,這兩個字惹怒了姚望,讓他胸中生出無盡地力量,只想讓懷裏的小女人見識見識他的厲害。

呵呵?簡直不知死活。

姚望扯過薛炎耳朵上的耳機,對手機另一端的人說:“我們現在在忙不要輕易打電話過來。”

不等對面再說什麽,電話直接掛斷。他一把將人扛上肩頭,也不管獨自運作的咖啡機,直奔臥室將人壓在了床上。

這樣輕松自在的生活並沒有維持多少天,因為某天晚飯的時間姚民生打來電話,要讓姚望回集團一趟處理一些事情。

“您不是做得很好?”

“你小子還記得我把呈盛集團交給誰了嗎?你說說你多久沒回公司看看了?”

姚望屈指一算,竟然有半年的時間沒去集團總部看看了。但是現在他正與薛炎渡蜜月,要知道他這位以事業為重的妻子,因與他結婚而把戲停了,如今,他竟然要被親爹慫恿著放下她去公司上班?簡直不能忍!

“說話啊,想什麽呢?”

“爸,我現在在忙。”姚望說。

“你忙什麽忙?”姚民生大怒:“我可問了,你跟薛炎閑了幾天什麽事都沒做。”

姚望腹誹,你怎麽知道我什麽都沒做?我這天天做得事比公司一大單生意要重多了。

“怎麽不說話?你這一天天瞎忙什麽?”姚民生咬牙,“你小子別給我偷懶,不要以為娶媳婦了就能放松心情了。”

“爸,”這得明說,不然這通電話沒玩沒了了,他說:“我每天都在忙著給您造孫子孫女呢。”

“……少貧!”姚民生控制不住心裏的高興,他清咳一聲強做鎮定道:“大白天好好給我來公司上班。”

“知道了。”姚望沈聲道。

正好薛炎從臥室走出來,手裏拿著一些資料,一邊看一邊道:“我們去吃飯。”

“嗯。”姚望興致不高地回應。

薛炎擡頭,一邊將手裏的資料放到沙發上一邊問:“怎麽了?”

“我明天要去公司坐班。”

“哦。”

“哦?!”姚望蹭過去一把將人摟在懷裏,“可是我一刻也不想跟你分開。我們剛剛結婚,我爸這麽做就像玉皇大帝那樣殘忍地分開我們這對有情人。”

“那你明天不去坐班嗎?”

“那怎麽行?”姚望坐正身體,一副總裁模樣,“我手底下那麽多人跟著吃飯養家糊口的。”

他在心裏又補充了一句,我得為為了的小崽子鋪路。

薛炎聽了姚望的話偷偷翻了個白眼,他說得正氣淩然,但如果,他沒用眼角餘光瞥她或許更有說服力。她好氣又好笑地問:“那你究竟是什麽意思?”

“你陪我上班,就坐在我辦公室裏。”姚望說。

“不要。”

姚望睜大眼睛,好像受了很重的內傷,捂著胸口靠在了薛炎肩頭,“為什麽?你不愛我了?”

“……”感覺自從妥協嫁給身邊的男人,他就開始無賴地賴上了自己。薛炎用商量的語氣道:“不然,我在你公司樓下等你。”

“為什麽?你去辦公室裏坐著,就當老板娘來視察工作。”

“……影響不好。”薛炎道:“我在那裏也會影響你工作。”

“可是,你不在我身邊我害怕。”姚望可憐兮兮地抱住了薛炎的胳臂。

“餵!”薛炎受不了的扶額,道:“別耍無賴,惹急了我你們公司樓下我都不去了。”

“你……”姚望委委屈屈的妥協,“好。我工作完了立刻就帶你回家。”

“嗯。”薛炎點頭答應。

第二天,兩人到了呈盛集團樓下。薛炎選了一個咖啡廳坐著。姚望則戀戀不舍的走去上班,只是一旦走進公司他就身不由己了,一個上午他連給薛炎打電話的時間都沒有。

顯然這種情況薛炎早有預料,從包裏拿出早就準備好的資料及筆記本,開始了自己的工作。

夫妻二人都是全情投入到工作中去的,等他們緩口氣從工作中擡起頭時已是午飯時間。姚望慌慌張張跑下樓,另一邊的薛炎卻是緩口氣四處望了望。

就在她隔壁桌,兩個年輕的女孩在聊天,他們聊天的內容偏偏與姚望有關。

“聽說了嗎?二十七樓的那位今天來上班了。”一人說。

“來上班了?那戲殺青了?”

“這我就不知道了。”女孩一臉八卦兮兮道:“半年前不是說他訂婚了嗎?怎麽不著急結婚呢?”

“這你不知道?”另一人興奮道:“聽說是因為人馬影視的一位新人,新娘當場退婚。”

“我好像也聽說了,你說他們怎麽想的?好好拍戲不好嗎?非得使歪門邪道。”

……兩人一直說個沒完,薛炎聽得滿頭霧水。她怎麽沒聽說姚望訂婚還牽扯到人馬影視的新人?這到底是確有其事還是有人在惡意散播謠言?

展望未來

如果姚望沒有成為薛炎的男人,她聽到他跟誰有了桃色緋聞不過一笑了之。最多心情低落幾天,但絕對不會憤怒,不會想跟誰爭一爭。但如今那男人實實在在屬於她了,哪怕他們立刻離婚他也躲不掉曾屬於她的事實。自己的男人陷入到桃色緋聞裏,再如何大度的女人也受不了,何況她自認自己不是什麽大度的女人。

此時,聽著隔壁桌將姚望描繪成一個貪花好色的男人就更氣了,如果不是按捺住想再聽她們說什麽的心情,她一定拍案而起跟對方爭辯了。

但她要跟對方說什麽?姚望不是你說得那種人,他也不會喜歡除我以外的男人。

如果對方說,你怎麽證明你說的是真話?

她難道要說,那男人明顯不是熟手,她就算再無知純潔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能不了解嗎?

這不是在解釋,這明顯是有仇。

胡思亂想了一通,薛炎發現自己陷入到窘境中了。按說,聽到他跟別人如何如何她該生氣,可這跟他有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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