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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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你以為是因為我是海歸嗎?”

“啊?您是海歸?”

“咳咳……是因為我比你更會分析數據更了解觀眾心理,更能把握時下的風向。”

薛炎覺得這個談話有點跑題,但她不敢打斷對方。

“這件事你必須要想辦法處理,你還是個新入行的導演,千萬別被貼上什麽撕不掉的標簽。”

“不會那麽嚴重吧?這就是一個小概率事件。”薛炎不以為然道。

“那你看著吧!這是一個連環的新聞,後續內容跑不了。”

那邊說完就掛斷了電話,看來被氣得不清。薛炎有點忐忑,如果真像總監說得那樣她事業要盡毀了。果然,這一天就沒消停過。

早飯時,小黃牙舉著手機慌張不已,“薛炎姐,我們劇組被扒了。”

熱搜話題前十出現了另兩個話題,分別排在第六、第七的位置上。一個寫著:認識一下“霸氣”劇組;另一個寫著:國內第一裝窮劇組。

薛炎前段時間發的訊息高居話題“國內第一裝窮劇組”的排名的第一位,那是一條有圖有文字的訊息。看著那熟悉的小風扇被話題主持人評價為虛偽,演技一流,她要被氣哭了。

我如果演技一流我早拍戲去了,還當什麽導演?

中午,影視城附近的看-守-所將人放出來了,幾位公子爺都有點蔫蔫的。薛炎為了給眾位壓驚,親自在附近的飯館裏訂了包廂。一群人坐在一起,桌上飯菜上齊,幾個小夥一言不發先吃。

等吃了七八分飽才開始你一言我一語的討論昨晚的事,越說越氣差點直接砸了飯館包廂。

“爺們兒從來沒這麽丟人過。”有人拍桌子大叫。

“那些人一個都不能放過,讓他們賠錢,賠不死丫的。”

姚望問坐在對面的薛炎,“你的意見呢?”

薛炎看著姚望有些憔悴的臉,說:“你們還是找個地兒休息休息,有什麽事休息好了再說。”

而少爺們卻不放過,有人敲桌子敲得使勁,震倒了幾個酒杯,搞得桌面滴滴答答,他說:“必須現在就讓對方付出代價,不然小爺咽不下這口氣。”

“就是。不就影響了拍攝,好說好商量的不行嗎?非得這麽整。爺兒們是他們能欺負的嗎?”

薛炎無語了,在強大的實力面前她習慣了忍氣吞聲,而以過去近五年的經驗忍氣吞聲是最好解決事端的辦法。但這幾位都是比她強大的存在,估計還不熟悉這個技能。她現在只擔心會影響到劇組的進度,她可沒精力陪這些人這麽耗。

此時的她卻不知道,她已身在洪流中,如果想置身事外實在癡人說夢。當然她也沒有正視過某些人一旦爆發起來的後果,如果《匯成天下》一系列的操作是洪流過境,姚望等人的做法就是山呼海嘯。洪流過境還有漏網之魚,山呼海嘯則是滅頂之災了。

可惜身為水窠裏的小蝦米,薛炎還沒見識過海洋的威力,並不能提前將自己保護起來。

被扒皮

一眾少爺們被送進酒店休息,無論他們想反擊還是怎樣薛炎都沒管。其實就算她想管也管不了,倒是姚望一副要跟他們劃清界線的模樣,被少爺們拉扯著阻攔也沒能留下,最後還是跟著回了農家樂。

農家樂還有一群人正擔憂的等著,包括薛爸爸。看到這位,姚望連忙整整自己的衣服,剛剛從那裏被放出來自己的形象一定很糟糕吧?

薛炎很貼心地說:“你先回自己屋去整理整理,剩下的我跟他們說。”

“嗯。”姚望拎著自己的行李慌張的回了自己房間,卻見炕上只有自己的被褥另一邊空空如也,好像這裏只住過他一個人似的。

想想便知道薛炎在自己父親面前要跟他避嫌,姚望雖然郁悶卻也沒多說什麽,拿了換洗的衣服鉆進了浴室。

而農家樂一樓,一群人眼巴巴的盯著薛炎,她嘆息一聲,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我們目前什麽也做不了。”

她這樣的做法自然讓人擔心,但知道的太詳細又有什麽用?還不是多一個人跟著擔心。

第二天,薛炎宣布他們還是要繼續拍戲,影視城並沒有因此刁難,一行人順利走了進去。但到了裏面卻不是那麽回事了,但凡是他們想要用的場地,剛架設好設備《匯成天下》的劇組就過來轟人。

屢次三番這樣,薛炎很納悶這麽一個大劇組怎麽一點容人之量也沒有。她跑去跟對方交涉,等了三十分鐘也沒見一個人出面。

雖然被折騰一天,拍攝還是結束了,一眾人出來都身心俱疲只想回去洗漱睡覺。卻不知另一邊經歷一天的醞釀,緋聞又升級了。

原本一開始醜化的目標都針對幾位大少爺,但當引導輿論的一幫人知道幾位少爺的身份背景後有點慌了,這些人不是他們能得罪的。既然這些人不能得罪,那就找能得罪的。

他們將事件相關人員的背景翻了一遍,確定了一個身份夠格可以被攻擊又不怕被報覆的人,這人不是別人正是薛炎。

自從這件事鬧起來薛炎就沒怎麽放在心上,她至今沒有我也是個人物的自覺。一心覺得兩幫人打架,雖然性質惡劣但好在事情沒鬧大應該很快就能被壓下來。她卻不知這兩幫人都是什麽身份背景,如果沒有人來被黑鍋成為出氣筒,兩幫人都不會善罷甘休。到那時候,就是兩敗俱傷,於兩幫人而言都不是小損失。

所以,作為被臺風尾巴掃到的小人物薛炎就有點小看這件事的影響力了,雙方人都選定了她為這次事件的出氣筒。

薛炎還迷迷糊糊呢,她多年不聯系的好友突然打來電話。話說,她的號碼這些年也換了好幾次好友竟然也能拿到,實在有點出人意料。

那人吞吞吐吐地問:“炎兒,你出什麽事了嗎?”

薛炎先回憶了一下跟這位老友的過去,然後才說:“沒有。”

“怎麽有人打電話到我這裏問你有什麽醜聞。”對方語氣裏有擔憂。

薛炎很安慰,她竟然有些羞澀,問:“好多年沒見你過得怎樣?”

“哦,結婚了,生了個兒子,剛四歲。”

“這個我知道。”

“誰告訴你的?”

“想打聽總能打聽到。”

說完這句話,兩人都久久不語。薛炎滿臉感慨、懷念,臉上還帶著可疑的紅暈,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在跟舊情人打電話。

“炎兒,你還是先把你的事解決好再說。咱們以後有的是機會聊天。”電話那端的人非常嚴肅的說。

“怎麽了?”

對方笑了,“我沒想到你真當導演了,你是我們這群朋友裏最棒的,恭喜你。”

“你怎麽……你也看了?”

“不是看你拍的劇,是你的新聞。這年頭也真是的,大家關註你喜歡你或者討厭你不是因為你的作品而是八卦。”對方話裏滿是諷刺的意思。

薛炎眼睛閃了閃,她聽得出來好友不是在諷刺她而是另有其人。她問:“你身邊都誰在?”

“就我們一班的人,我說怎麽好幾年沒見了忽然請吃飯,原來另有含義。”

“賀柳橙,別擔心我。”薛炎笑了,“既然要進這個圈子我就準備好面對一切了。”

“我相信你,等你回來咱們再聚。”賀柳橙說完便直接掛了電話。

薛炎不知道好友那邊的情況,但顯然她這邊的更嚴峻一些。把自己的筆記本電腦拿出來,隨意搜索一下就看到了自己的照片。下面新聞竟然有幾十條,每一條都像笑話,但她知道裏面有多半都是事實。這些內容顯然是有人爆料的,除了一部分是真的還有一部分是編的。

這樣半真半假的說她,顯然對方等著她出面來澄清。沒有對手單方面的爆料,這出戲也演不下去。

比如有一條說她上大學的時候很胖,這是事實。但緊跟著一條說她整容就無中生有了,再說上大學時候的胖算胖嗎?頂多算嬰兒肥。

再比如有一條說她高中時就暴露想當導演的願望,這是事實。後面說她為當導演就不知廉恥勾搭幾位少爺那純屬胡扯,她一天前才認識他們。

再再比如有說她大學就開始為當導演做準備,自學剪輯與編劇,為此自己的專業都是及格低空飛過這是事實,但後面說有很難的專業她考了三次都沒過然後找人代考這件事就純屬胡扯了。她的確有專業考了好幾次都沒過,但從未找人代考過。

就在她看著這一條的時候,又有消息刷上熱門:薛炎拍戲只為斂財,曾聚資千萬僅為一己之私。

這就不是潑臟水的問題了,這是要將她往死路上逼啊!

薛炎被這條消息惹惱了,一怒之下發了一條訊息,只有幾個字,“繼續你的表演”。

這擺明汙蔑的新聞卻出乎意料,薛炎被請去喝茶調查千萬資金的問題。

事情發生在第二日的片場,薛炎被那些信息攪得焦頭爛額。眼前還有《匯成天下》劇組的人搗亂,她跑去理論還沒走出幾步就來了幾位穿制服的人。

看到他們,連姚望都有點慌了。

薛炎看到時卻還樂觀,覺得自己沒做過不會怎樣。但薛爸爸被嚇壞了,直接暈過去。這徹底惹惱了薛炎,她求著來帶走她的人一起送父親去了醫院,在得知父親的病沒有覆發後,她瘋了一樣一巴掌打在姚望臉上。

“你做什麽?”姚望從沒被人這麽對待過。

薛炎也知道自己這麽做純屬遷怒,但她沒有辦法。

她紅著眼睛指著姚望,“這都是你惹來的。他們不敢對付你們這群有錢有勢的公子哥就來折騰我,姚望你要是男人就把你該承擔的承擔起來,如果不能趕緊滾!欠你的欠你們家的我總能還上,但是如果我家人因為你們受了一點點傷害,我跟你們同歸於盡!一群王八蛋,惡心的玩意!”

姚望楞楞地看向薛炎,他覺得她有點陌生,他輕笑了笑,“你真的沒貪千萬。”

薛炎跟著笑了,“我如果貪了那麽多錢還會用你個一點演技都沒有的演員?你連給令山提鞋都不配,你連程風堂都比不上!還說喜歡我,你就是這麽喜歡的?除了一再給我找麻煩,你真正幫到我的地方有哪些?還不如你父親……”

姚望睜大眼睛,他沒想到薛炎會說出這樣的話,他覺得自己可能在做夢。但不等他有所反應,薛炎已經被帶走了。他滿腔的憤怒無處發洩,只能狠狠的踹向一邊的墻壁。

給我查

寧靜地醫院走廊裏,一眾劇組人員剛剛趕到就看見姚望被打以及薛炎被帶走。他們沒料到只是耽誤了這麽一會兒就發生這種事,姚望的臉上一個巴掌印,所有人都覺得尷尬。

看著姚望臉上那枚鮮明地巴掌印,眾人心裏都有一個答案,這是被逼急了吧?也是,薛炎一直以來都只有一個心願,老老實實的拍戲,偏偏這關鍵的時候出了這樣的事。

現在《匯成天下》那麽個實力非凡地劇組天天跟他們作對,原本得罪這個劇組的事跟她無關,要知道她那天壓根就沒在。如今由那天而起的所有事矛頭都指向她,任誰再好的脾氣都要爆發了。

何況,他們印象裏薛炎一直非常溫和,無論片場還是私下裏很少見她發火。一時間走廊好像空了一般,安靜非常。

甄寧走上前,她剛剛跑到護士那裏買了一個冰包,將冰包遞給姚望,她說:“敷一敷?你可是演員。”

姚望也沒拒絕,接過冰包敷在臉上後,他靠在醫院走廊的墻上,“李響。”

小黃牙走上前,“姚哥。”

“你先回影視城,咱們的設備還在那邊。”姚望說:“如果有人挑事,成昱歌一個人也招架不了。”

“好。”小黃牙毫不啰嗦的走了。

“我跟你一塊兒去。”佘恩跟著走了。

令山走到姚望身邊,問:“接下來怎麽辦?”

“都交給我。”姚望說完轉身就走,走了兩步他腳下頓了頓,道:“薛叔叔……你們幫忙照顧著,我很快回來。”

“嗯。”此起彼伏的答應聲。

程風堂幾步追過去,“姚哥,我跟你一起。”

姚望也沒反對,兩人一前一後離開了醫院。

走出醫院大門,外面太陽刺眼,他一陣恍惚。不知這感覺是因為薛炎的那記巴掌還是因為這陽光,無論什麽他都覺得難堪。薛炎說得那些話比那記巴掌還要狠,讓他又那麽一瞬覺得灰心喪氣。

他在那個女人心裏是這樣的嗎?竟然是這樣的啊?她是不是一直看不起他,沒有那天分卻非要自不量力。

離開醫院,在醫院大門前姚望買了一盒煙。他以前從沒抽過,忽然想試一試。吸第一口的時候他覺得自己要把肺咳出去了,那種澀澀地苦苦地為什麽會有人喜歡?

他將捂著臉的冰包連同那盒煙一起扔進了垃圾桶,深吸一口氣伸手攔了一輛出租車。見他要走,程風堂也跟著坐進車裏,對於姚望這一系列的做法他雖然不解,卻知道這人在郁悶。

要說這件事薛炎是無辜的被牽累的,姚望何嘗不是?他雖然沒有遭遇到千夫所指,沒被帶走調查,卻也挨了一記耳光。程風堂覺得,如果千夫所指和薛炎的一記耳光可以選擇的話,眼前的男人恐怕更願意千夫所指。

“姚哥,接下來咱們怎麽做?”程風堂問。

姚望笑了笑,那笑容裏有絲無奈有絲嘲諷,他說:“去做按摩,去洗澡。”

“啊?”

不等程風堂有所反應,姚望對前面的司機說:“去你們這邊最大的洗浴中心。”

司機也不多問,拉著人便走了。

洗過澡,姚望跟程風堂兩人一起趴在按摩椅上被兩個大漢蹂躪著……

程風堂黑了一張臉,姚望卻毫不介意地拿出手機開始打電話。

姚望以前從沒動用過父親的力量去壓迫過誰,他以為自己一輩子都不會以勢壓人,卻原來不是自己多麽的溫和,而是沒逼到那個份兒上。

“給我查,到底是誰在後面捉妖,這一次無論是誰我都不會放過。”姚望趴在柔軟的床上,身上只搭了一條毛巾。而一個中年人,手法熟練地在他身上按摩著。

除了他,旁邊還有一個男人嗷嗷叫的聲音。搞得電話那端地某人皺眉,懷疑姚望在進行某種行為。

姚望也沒有解釋,只說:“你動手之前,給陳陽打個電話。我聽說《匯成天下》劇組那邊他投資了,也不知道投資多少,別讓他賠太多。”

“這事得跟您父親說一下。”

“隨便。”姚望這句話說得十分滿不在乎,讓聽到這兩個字的程風堂一時都忘記了身上的疼痛,這一刻的姚望真是十分的邪魅狂狷。

“薛女士……”

“關幾天好了,但不能在裏面吃苦頭。”姚望恨恨地說。

電話那邊的人楞了一下,笑道:“好的。還有什麽要說的?”

“幫我出個主意,讓那些個借著我的名頭逃出家門的家夥吃點苦頭。”姚望說著恨恨道:“要不是因為他們,我也不會被嫌棄,更不會被打耳光。”

“打什麽?”

“這個你別管了。”姚望說:“總之,我要立刻、馬上看到結果。”

“好的。”那邊那人答應著。

姚望說完自己想說的,躺好身體感受著渾身地酸疼。說來真是好久沒享受過了,薛炎那個女人真是給了自己不同的體驗。讓他抽煙拿冰塊都靜不了心,唯有這樣才能身心輕松。但也說不準是按摩的效果,可能是自己剛才打了那通電話知道事情馬上能得到平息才有心情享受按摩。

程風堂適應了一開始的疼痛後,終於有機會開口問姚望,“姚哥,剛才給誰打電話?”

“嗯……怎麽說呢?”姚望想了想,說:“是我爸爸幾年前給我準備的助理。”

“助理……”

“能力非常強。”姚望說:“如果我進入父親的公司,他將是我最得力的幫手。剛回國那會兒就是他跟在我身邊,後來我一心要當演員,他就被安排成為部門經理。具體是哪個部門我不知道,總之他人脈廣,經驗豐富,頭腦精明,這個人無論哪方面都是我需要的。哦,上次跟那個教練打官司也全部由他處理的。”

程風堂對姚望嘴裏的那個人沒有什麽感覺,他問:“所以那些問題都能解決?”

“希望吧!”姚望將頭埋進枕頭裏,眼前閃過薛炎看他的眼神,想起她說得那些話,一股危機感襲上心頭。

那個女人不會因為這回的事就不打算跟他再合作吧?想想之前她就幹過要跟自己劃清界限的事,原本計劃自己這次回來要問答案的,他記得走之前說過的那些話,也發現那個女人有點動搖。但這下子功夫又白費了,還不知道那女人什麽時候能原諒自己。

想想他都要哭了,到底什麽時候能得償所願?

言而無信

被關押的第二天薛炎就出來了,不止出來了她在那藍白相間的公家門口遇到了一個男人。那男人嘴角帶笑,但那笑非常虛偽且未達眼底,但男人身上特有的精英氣質讓人無法忽視。

這樣的人薛炎確定自己身邊從未出現過,雖然感覺他來者不善,單只這個人給她的感覺卻不錯。

薛炎假裝不知這人在等自己,徑直往前。不想那男人伸手攔住了她的去路,薛炎因此不由得後退一步,防備的意味很濃。男人面色變得嚴肅,他說:“我聽說你打了姚望一個耳光?”

“你是?”薛炎疑惑。

男人自我介紹道:“我是姚民生先生派來處理這邊事情的人,你可以叫我餘歡或者餘先生。”

“餘先生。”薛炎問:“我們劇組可以開機了嗎?”

“當然可以。”餘歡說:“網上的那些事也已經處理好了。”

薛炎臉上露出驚喜地表情,連忙道:“謝謝謝謝。”

“但在你回去之前還有一件事要完成。”餘歡臉上閃過一絲不願。

“還有什麽事?”薛炎問。

回答她的是一記耳光,那耳光打在臉上的一刻讓薛炎深深記住了一些事。那就是在姚望面前她跟他是不平等的,她打姚望相當於古代的奴大欺主,這樣一個奴婢不給點教訓哪能記住?她將嘴裏的鹹腥吞下去,她知道自己被打出血了。

餘歡做完這些狠狠地甩了甩手,估計是手掌打疼了。他說:“我不打女人的。但老板非要我狠狠打你一耳光才能跟你繼續談下面的事,我也很無奈。”

薛炎緩了緩才開口道:“我知道。我還以為姚總要把我打成豬頭呢?一個耳光能解決所有的事我算賺了。您不用在意,有什麽直說好了。”

聽薛炎這麽說,餘歡張了張嘴想幫某人說些好話,比如勸她不要遷怒姚望,但最後他還是閉上了嘴巴。說那些有什麽用?對誰都沒有好處。

“我們是在公家門口繼續談還是換一個地方?”薛炎問。

“走吧!”餘歡轉身道:“我開車來的。”

薛炎一言不發跟著這人離開,兩人先後上了餘歡開了的車,車裏談了什麽卻不得而知。倒是當她回到農家樂的院子裏,撞上正要出門的姚望。一天一夜不見,兩人心理上都經歷了很多波折。如今面對面真有點不知所措,甚至無言以對。

“餘哥,你怎麽沒聽我的?”姚望怒道:“你答應我了。”

“這不怪我。”餘歡笑道:“耽誤一天就損失一天的錢,姚總的意思是不能讓你任意妄為。”

姚望與餘歡的對話還有什麽不明白的,明顯不想她這麽快出來。她看著餘歡,餘歡臉上的笑意未退,但這笑容比剛才的要真心多了。

薛炎對身邊的兩個男人道:“我要回去休息休息,就不打擾你們說話了。”

“等一下。”餘歡喊住薛炎,“你們劇組什麽時候開機?”

“明天。”薛炎道:“我答應的都會做到,請姚先生放心。”

“嗯。”餘歡答應著,目送薛炎離開。

這兩人語帶深意的溝通讓姚望黑了臉,他看向餘歡,問:“她答應了我爸什麽?”

“這你得問她。再者問問姚總,我一個小員工哪裏知道?”

明知道這人在逃避話題姚望卻無能為力,他狠狠瞪著餘歡。

“小少爺你饒了我吧,真不是我不說是我真不知道她跟你爸說了什麽。”

“最好是。”姚望咬牙切齒,轉身要走回去,走了兩步他又轉過身看著餘歡,“你剛才跟我說得那些話是故意說給薛炎聽得?你讓她知道我不想她那麽快出來?”

餘歡笑笑,笑容裏有幾分苦澀,他說:“姚望,有些人不是喜歡就夠了。”

“我知道。”姚望現在就像回到了少年時期,在乎的東西長了翅膀就要飛走了,他最親近的這些人不想法子幫他攔住,卻阻擋他撲過去的步伐。他無能為力只能沖著這些阻攔他的人發火,偏偏這些攔他的人還打著為他好的旗號。

“還有,就算你喜歡的人跟你心意相通也有得不到的可能。”

“如果你們能少搗亂,我一定能得到我想要的。”姚望說完這一句轉身就走,似乎害怕薛炎跑掉似的腳下步伐不停。

走到薛炎的房門前,姚望沒有立即進去。他知道自己一時賭氣做得事不太地道,現在不止讓人知曉了還是自己說漏嘴的,簡直丟臉到家啦。

“我爸爸的身體怎麽樣?”薛炎一邊說著一邊打開了筆記本電腦。

聽薛炎願意跟自己說話,雖然說得是薛爸爸,他還是長舒一口氣。願意跟自己說話就好,還願意跟自己說話說明她不生自己氣了。

姚望邁步走進薛炎的房間,側身坐到炕沿上,他盯著她臉上的表情,一邊觀察一邊說:“我剛才是要接薛叔叔出院,他已經醒了,鬧著出院。”

“嗯,我去就好了,你不用管。”薛炎說話間擡頭看向姚望,認真道:“之前打你是我一時心急,對不起啊。”

姚望卻好似沒聽到,伸手去觸摸薛炎的臉。

“做什麽?”薛炎想躲沒躲開還是被捏住了下巴。

“我怎麽看著你左臉好像有點腫,這紅的痕跡不會是指痕吧?”姚望的眼睛裏卷起一場風暴,好像蘊藏著摧毀一切的力量。

薛炎撥開姚望的手,“別碰我。”

姚望楞了楞,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說:“你還記得我去B城之前說得那些話嗎?”

“……”薛炎看向姚望,眼睛裏沒有任何情緒,她說:“我說不記得你肯定不信,我都記得。”

“那……”

“不可能的。”薛炎皺眉,眼睛裏竟然有厭惡,讓姚望忍不住松開了手,他聽她說:“我不喜歡你!不願意跟你在一起。不喜歡就是不喜歡,你做多少努力都是不喜歡!就算你要威脅我,就把你想到的法子使出來。”

姚望看向薛炎,她的表情他一絲一毫都不想錯過,他要看出她說違心話的蛛絲馬跡,他想從那些痕跡裏尋找到她也愛他的證據。但是沒有,他看不出來。

如果薛炎說得不是真心話,那就是她的演技高超。他寧願相信她演技高超,有這麽好的演技才會鄙視自己。

姚望失魂落魄的站起身,自言自語道:“喜歡就是喜歡,被你踹一腳還能捧著臭腳讚你美若天仙。我啊,大寫的賤。”

那聲音裏竟然帶了一絲哽咽,讓薛炎的心跟著抽疼了一下。她眼角含淚,為了不讓姚望回頭時看出來她轉過臉不再看那人的背影。

圍城

窗外的樹葉被風吹動,抖動的樹影讓薛炎楞了楞。房間裏只剩下她一個人,但耳邊還回蕩著那人的話。眼淚滑過臉龐,她伸手抹掉。然後滑動了一下鼠標,看著網上消失無蹤的消息,嘴角掛上一抹苦澀的笑。

她就知道,這些流言也好,謠言也好都能被壓制住。說不準,薛炎自嘲的想,等年終總結她還能當上微博最有影響力博主的榜單呢。

還有那個餘歡,他算是薛炎認識的所有人中,最有個人能力以及最理性的人了。

回想他跟她說得那些話,那時兩人還沒坐上車他就扔了一個炸彈給她“姚先生說,這是他最後一次幫你。”

“幫我?”薛炎暗恨,好像這些事都是她惹出來的,有錢人都這麽會逃避責任嗎?薛炎嘲諷地問對方,“這不是姚望惹出的事?”

“你該慶幸這是姚望惹出來的,不然你覺得姚先生會幫忙解決?”餘歡身上有居上位者的氣勢,讓薛炎有種矮人一等的感覺。

薛炎無言以對,皺眉看著眼前的男人。

“趕緊上車。”餘歡率先坐上駕駛位。

薛炎緊跟其後,上了車她問身邊的男人,“除了這些還有什麽嗎?”

餘歡拿出一沓資料,他說:“為了徹底解決這次事件,還有些必要的途徑要走,比如法律途徑。你把這些資料填好,聲明以後的事情交給我們這邊處理。你放心,絕對會讓那些無事生非的人吃不了兜著走。”

“這……”薛炎猶豫,道:“九空間那邊……”

“他們遇事那麽能躲,我覺得你應該換個東家。”餘歡戲謔的笑著,手上不停發動了車子。離開了被看押了一晚的地方,薛炎松了一口氣。卻聽男人繼續道:“如果你願意跟對方解約,這個我們也會跟他們那邊溝通。”

“不必了,只解決這一次的事件就好。”薛炎將那堆資料簡單瀏覽了一遍,確定沒有問題便簽上自己的名字。

餘歡在她做這些事的時候仍記得之前的話題,姚民生的決定她似乎沒表態。路上,他語氣含蓄的說:“姚總要我告訴你,這是他最後一次幫你處理這樣的事。”

薛炎擡起頭看了看餘歡,“我知道,你剛才已經告訴我了不是嗎?”

“其實我挺不能理解你的,你實力不夠,處理這樣緊急問題的能力也沒有,甚至起碼的判斷力都勉強。你怎麽敢當導演、制片人以及開工作室?這一次由我們幫忙,以後呢?”

薛炎笑笑,“謝謝你跟我說這些。不過呢,只要這個跟頭沒摔死我,我總能再爬起來。”

“其實你做得這些事完全超過你自己的能力,無論做什麽都看著勉強。你為什麽不選個輕松地工作,興許就……”

“你覺得我能做什麽?”薛炎笑了笑。

那笑容落在餘歡眼裏竟然讓他不解,這樣不解的狀況實在新鮮。

“餘大哥,希望這麽叫你不失禮。”

餘歡搖搖頭沒有反對。

“餘大哥,你從小到大都是學霸吧?你有看過金字塔下的人怎麽生活嗎?”

“這是什麽意思?”

“我做這個工作的確勉強,就像壓在及格線低空飛過的學生。我始終不能放心,一直都忐忑不已,生怕一個不留神就沒了機會,有時候甚至求神拜佛乞求幸運。可除了做這個,別得我也做不好更加不想做。人的精力有限,我前面用了六七年沈浸於此,再換其它我也沒信心。有人說婚姻是圍城,事業又何嘗不是?”

餘歡默然不語。

薛炎笑了笑,那是故作輕松地笑,她說:“感謝你幫我做這些,希望以後不再麻煩你。”

“姚總或許不幫你,我個人還是願意努力努力的”餘歡笑著說。

“那我先謝謝餘哥了。”

從短暫的回憶裏回過神,薛炎發現她從未有此刻這樣感覺累過,從未像此刻這樣懷疑自己的追求。想著這些她也沒忘記要接父親出院,便拿了衣服進了衛生間,簡單清洗一番後她下了二樓。

姚望竟然就站在農家樂院門口,背影清俊,讓她恍惚覺得這個人站在那裏,竟有種遺世獨立的錯覺。也許,她從未了解過他。

腦海裏劃過之前他說得那些話,有自輕自賤的意思,卻也讓人覺得可貴。但她經歷這次事件已經改變了心境,記得之前答應姚民生的時候,她還想著將錢兩倍三倍的還回去就能跟他在一起。現在她不這麽想,有些人是你無論如何也不能肖想的,哪怕對方也心愛你。

聽到腳步聲靠近,姚望轉過身,眼神冷淡地問:“怎麽這麽久?”

“嗯,洗了個澡。”薛炎說。

“走嗎?”

“你要一起去?”

姚望不搭理她扭頭就走,薛炎不再多話邁開步緊跟其後。

兩人到了醫院,姚望幫忙去辦理出院手續,薛炎幫自己父親收拾東西。父女倆不過一日一夜沒見,此時卻好像沒了共同話題,當所有東西收拾好他們倆一起坐在病床上等人。

“等出院了我還是回家,在這裏我什麽忙也幫不上,反而一再給你添麻煩。”

薛炎好像沒聽到自己父親的話,她問:“爸,我是不是入錯行了?”

薛爸爸楞了楞,“我在最累的時候也問過自己。炎炎,如果你真的累,那不如就換份工作。”

“是嗎?”薛炎苦笑,她又接上父親之前說得話,道:“這次的事是個意外,跟您在不在沒關系。況且我這不是沒事了嘛。”

“可我的身體狀況可能會拖累你。”

“沒有,別瞎想。”薛炎聽到有人走近,門前出現一個人影。那人拿著一堆單據站在門前,她笑了,問:“可以走了嗎?”

“嗯。”姚望點點頭,臉上有明顯的汗水,他不好意思的笑笑,“從來沒做過這些有點亂,花了很多時間,你們等著急了吧?”

“沒有。”薛炎拎上一堆東西,道:“走了。”

姚望走上前將那些單據遞給薛炎,伸手去拿薛炎肩上的包,“我來拎著。”

“不用了。”薛炎躲開姚望的手,“不重的。”

“難道我連對你好的資格都沒有了?”姚望苦著一張臉問。

薛炎默然不語,快步離開。

姚望失望的看著她離開的背影,心裏難受的要死。薛爸爸見了,伸手拍拍他的肩膀無比同情,但在女兒沒有肯定這個男人身份前他沒有多嘴。

“薛叔叔,你能幫我……”

“感情的事是你們的事,她也不是蠢得你對她好不好她都明白。如果她喜歡你我不說她仍舊喜歡你,如果不喜歡我幫你說再多話也是不喜歡,我如果能左右她的喜惡,相信她不會當導演。好了,別多想。走!”

暗算

一番風波後,《笑談花木蘭》重新開機。一眾演員外加幕後都神經緊張,生怕又出什麽幺蛾子。但是當他們進入影視城後,卻意外得知《匯成天下》劇組的所有人員都離開了,他們轉去別得影視城拍攝了。

知道這個消息後,薛炎他們劇組的成員們皆精神一振,這天的效率比任何時候都好。等到劇組收工的時候,薛炎覺得自己有必要問一問,隔壁前段時間還吊炸天的劇組是因為什麽才離開影視城的。

原本想找影視城的負責人,倒不如先問問門衛。

誰知還沒開口,就被姚望拉到一邊。男人臉上滿是得意,一副快來誇我的表情。他說:“你不用問他們了,你想問什麽我都知道。”

“《匯成天下》離開的原因你也知道?”

姚望沒有隱瞞,將劇組離開的始末一一說了。

原來,《匯成天下》劇組是被人趕出影視城的。

事情還要從那天姚望離開洗浴中心後說起,那天他挨了一耳光腦袋嗡嗡作響,經過按摩後便十分活絡地將自己一眾發小從影視城周邊的各個娛樂場所揪出來了。

一眾人圍著個燒烤攤聊天,這家夥十分了解這幫人,直接就問:“他們那麽囂張,不僅砸了車還朝我們潑臟水,你們心裏就一點都不氣?我可咽不下這口氣。”

這些人都是當事人,這事才剛過去他們心裏都攢著一股火要爆發。但臨離開B城前各位少爺的爹娘嚴令他們不準闖禍,闖禍也不能自報家門。

就是這個原因,他們都假裝自己寬容大度。但姚望這樣說,所有人都憤怒不已,他們長到如今什麽時候受過這麽大的氣?

“有什麽你直說。”有那等不及的已經先問了。

姚望提出了一個建議,讓他們使出各自的手段暗地裏跟那個十分嘚瑟的劇組玩一玩。這個建議說出來眾人腦海裏翻騰出無數折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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