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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 已然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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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涼如水,黑蒙蒙的夜空沒有一顆星星的蹤影,連那鐮彎月的一角也隱藏在烏雲後羞以見人,顯然,明天不會有好天氣。

某個豪華社區內的一棟公寓大門外,徘徊著一個纖細的窈窕身影,她身著同夜色同系連衣裙,黃暈的微光打落在她身上,隱隱照出她嬌小臉上的焦慮,掙紮,其中還參雜著一些不明情緒。

女子倏然站停了腳步,看向那扇緊閉的大門,她垂放在側身的手掌放了又握,回來重覆了幾次,微微蹙著的眉頭看得出她似乎在掙紮著。

公寓內,一縷溫和的黃色光線從一間水藍色裝橫的臥室門縫裏瀉出,微微涼風吹向陽臺門邊上的白色窗簾水,形成一道道流動的波浪飄向床邊,藍藍的床單上,躺臥著一個高大的身影,淡淡的光線打落在他半邊臉頰上。

自沈歆儀離開的那天開始,薛閔晨每晚都會在她的房間裏獨坐,有時候在床上坐著。也許是因為這裏有著屬於沈歆儀味道的氣息,不知覺中,他得到了些許安撫,開始放松,眼皮慢慢合上。

漸漸的,也許是習慣性的索取,他回自己房間睡覺的次數開始減少,到最後,他幹脆直接把自己的休息地轉移至沈歆儀的房間,雖然如此,但沈歆儀房內的任何擺設不曾移動過。

緊閉著的眼眸驟然張開,帶著微微的迷茫和疲倦,薛閔晨撐起身子,瞟了瞟房間裏的四周,伸手擦了擦臉頰,他再次合上眼,無力地倒入床上。

為了不讓昨晚那種事情不會再發生,我想,我們不要再見面了,你也不要再來找我了。

我和你之間是絕對不會再回到以前的。

你知道的,我們之間橫跨著的不是一道可以輕易越過的墻。

沈歆儀的話如魔音般再次回響在耳邊,使得薛閔晨的眉頭不斷鎖緊,突然地,他悶笑出聲,低沈的嗓音帶著落寞和不甘,他低啞的悶笑仿佛在控訴著沈歆儀對自己的決絕,又似對自己的不滿。

這樣的情緒沒有持續很多,一道手機鈴聲響起,看到來電人的名字,薛閔晨想也不想手往後一甩,把手機丟回床上,仍由鈴聲在床上自生自滅,沒一會兒,鈴聲終於消停,房間裏再次回歸靜謐。

將臉一側埋入被單裏,薛閔晨的堅挺的鼻端嗅聞著上面的味道,嘴角的弧度不斷擴大。

當門鈴在這寂靜的夜裏回響時,薛閔晨不得不起懶懶起身走出沈歆儀的房間,順手帶上門,他雙手插入口袋,緩緩走向大門口。

打開門,看到門外的身影,薛閔晨不著痕跡地微蹙著眉頭,隨即面無表情地盯著來人,淡淡道:“有事嗎?”他高大的身影直直堵著門口,沒有半點移動,明顯沒有讓門外的人進屋的意思。

“閔晨。”一張蒼白如雪的臉上柳眉微皺,蒙蒙的水汽凝聚在眼眶裏,此時,蔣雲惜瞅著薛閔晨的眼神帶著委屈,見他漠然的眼神,她輕咬唇瓣,一眨眼,眼眶裏的淚水隨即滑下臉頰,她仰望著他。

淚滴無聲無息,一滴滴地滑落,此刻楚楚可憐的蔣雲惜,怕是任何男人看到了這一幕都會心生憐惜。可薛閔晨偏偏不是其中之一,現在他一門心思用在沈歆儀身上,哪還有閑工夫去想去憐憫其他女人,更何況是曾經欺騙他,利用他的女人。

“沒有話要說就請離開。”薛閔晨清冷的語氣中帶著冷意,猶如蔣雲惜是陌生人般。“不對,應該是,我們之間沒有什麽可以說的了。”在知道了蔣雲惜對自己的所作所為後,薛閔晨曾經有過想要徹底毀了她的沖動,不過這個念頭一萌生便被他壓下了,要怪就只能怪當初自己太無知,怨不得別人。

“閔晨,我有不得已的苦衷,我也不想這樣子傷害你啊!你以為傷害到你,我就不難過了嗎?可是我真的沒有其他的辦法,我錯了。”說到後面,蔣雲惜地聲音變得哽咽,伸手便緊抓住薛閔晨的衣袖不放。

用力撥開蔣雲惜的手,薛閔晨的臉色冷峻無比,聲音更是陰森得仿佛來自地獄的勾魂使者的發聲,讓人聽了直發毛,“既然當時就已經做出了選擇,現在又何必來後悔?只能說是我自己識人不清,也當是給自己長長見識。”

“閔晨…。”哭喪著臉,蔣雲惜終是沒有薛閔晨放得開,“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雖然剛開始是帶著目的接近你,可是人草木,最後我是真的愛上了你。”

“愛了又怎麽樣?還不是選擇了站在薛閔浩那邊。”嗤之以鼻,薛閔晨俊美的臉上帶著不羈的輕笑,語氣中的警告意味頗深,“我勸你最好現在就離開我的視線,免得等會兒自己難堪。”

“閔晨…。”蔣雲惜想再伸手觸碰薛閔晨卻被他冰冷刺骨的眼神給嚇得縮回手,可又覺得不甘。

見蔣雲惜還是一副不願離開的模樣,薛閔晨立即拉下臉,滿臉的戾氣,厲聲道“滾。”

被薛閔晨這麽一喝,沒有心理準備的蔣雲惜硬是退了好幾步,最後掩面轉身跑了開。

蔣雲惜一轉身,薛閔晨立即甩上門,落上鎖。

**我是小小分界線

“餵,有事快講。”剛接起電話,薛閔浩便是不耐煩的語氣。

因為被薛閔晨在薛家當眾揭穿,薛閔浩以往良好的形象蕩然無存,不單被迫辭去公司的職位,現在在薛家地位很是難堪,薛家人幾乎沒有人願意給他好顏色,薛太太是整天唉聲嘆氣,薛先生和薛閔賢兄妹更是對他無視到了極致。

“閔浩,今晚有空嗎?可以過來我這裏嗎?”蔣雲惜溫柔的嗓音柔得可以滴進人的心裏。

蔣雲惜示好的態度讓薛閔浩一怔,最後語氣有所緩和,“我看看,到時給你電話。”

“好,我等你電話。”輕聲說完,蔣雲惜掛上電話。

怔怔望著處於黑屏的手機,薛閔浩面無表情。

很快到了晚上,薛閔浩告知蔣雲惜會去後沒半個鐘,他的身影已經出現在她的家門口。

溫柔地望著薛閔浩,蔣雲惜滿臉微笑,嫩白的手臂伸手立即他的手臂,將他帶入房內。

“怎麽?有事求我?”若有所思地盯著一臉嬌笑的蔣雲惜,薛閔浩的眸光掃到擺滿一桌的豐富菜肴上,微瞇著眼。

“沒有。我們不是有好久沒有一起吃過飯了嘛。”把薛閔浩推入餐椅,蔣雲惜在他身旁坐下,連忙幫他盛飯打湯。

薛閔浩望著香氣四溢的濃湯,嘴角扯起一抹冷笑,“不必口是心非,那是多久的事情,你又不是不知道。”

自蔣雲惜在四年前愛上薛閔晨和他撕破臉後,他們對彼此就一直是防備和利用,更何況是兩人坐下來好好吃一頓飯。

緩緩放下勺子,蔣雲惜斂下眼,蠕了蠕嘴唇,一臉的無辜,“我現在不是只你可以依靠了嗎?除了和你親近,我…。”

冷哼一聲,薛閔浩的臉色更是難看至極,他用眼角餘光斜視蔣雲惜,緊握著的手上青筋凸起,“你是不是私自去找那個野種了?”因為薛閔晨不願意再接受她,所以才退而求其次,轉身想黏上他。

急忙搖頭,蔣雲惜纖細的手指撫上薛閔浩的肩上,一向清明的眼裏帶著一層水霧,“我是真的想通了,他不值得。”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才是你值得愛的那個人?”

“閔浩,你不要生氣了,好不好,以後我再也不會做出惹你生氣的事情。”楚楚動人的臉龐帶著悔意,蔣雲惜直勾勾望著薛閔浩。

仿佛在探索蔣雲惜話裏的真實性,薛閔浩一瞬不瞬地盯著她。良久,他終於開口,俊秀的臉上卻是帶著輕佻和放蕩,“想要得到別人的認可,最起碼要做出一些實際行動來證明,不是嗎?”

伸手拿起紅酒清酌一口,蔣雲惜眼帶媚意,摟住薛閔浩的脖子,傾身靠向他,粉嫩雙唇緊貼他的薄唇,將她口中的紅酒緩緩渡入他的口中,香舌卷起他的舌頭與之纏綿不休。

直到兩人的呼吸開始越發的急促,兩人的雙唇才慢慢分開。因為吻得激烈,兩人紅腫的嘴角帶著透明的液體,讓人看得臉紅心跳。

看到這,薛閔浩的眸光黯了幾分,起身抱起蔣雲惜走向沙發,把她拋下後壓在下身,不算溫柔的吻落在她白嫩的頸間。

伸手纏綿地抱住他的頭,蔣雲惜的眸光沒有一絲的迷亂,她呆楞地望著天花板,毫無焦點。

剛剛把她外套拽下,原本趴在她身上的身影突然僵住,接著身子墜落在地板上,蔣雲惜胸口滿是鮮血,很是嚇人。

“你,做了什麽?”剛說完,薛閔浩口中湧出更多的鮮血,布滿了他的衣服。

“呵呵呵,怎麽樣?那藥的滋味不錯吧?”一臉的顛笑,蔣雲惜眉頭一皺,嘴角隨即流下紅色的液體。

“賤人。”知道自己竟然是吃了被拿去毒死薛閔晨的藥,薛閔浩眼孔一縮,臉色更是蒼白。

而蔣雲惜更是絕,怕他有戒心,連她自己也不放過,也一起喝了那下了毒藥的紅酒。足以見得,她有多恨,恨得想要和他同歸於盡。

腹部的絞痛讓薛閔浩的俊臉開始變得扭曲,顯得猙獰不比。手緊捂著腹部,他一手撐著地面緩緩爬向門口,可剛爬沒幾下,腳就被蔣雲惜死死拽住,無法再往前一步。

“放…。手。”看著救命的大門就在眼前,無法觸碰,對一個視死如歸的女人糾纏,加上中毒後身體的無力,他的心又涼了幾分。

死命抱住他的腿,蔣雲惜嘴巴裏的血流不止,眼裏一片死寂,“要死一起死,你別想獨活。遇見你,是我的悲,既然不愛我,為什麽不能放開我,讓我去追逐自己想要的,為什麽要束縛我?”她悔不當初,早知道是這樣,她寧願不要遇見這個魔鬼。

對蔣雲惜的話惘若未聞,薛閔浩伸著手拼命地往前伸長,只想抓住一線生機。堅持了沒到一分鐘,他的手最終還是垂落在地,眼睛不甘地睜大,嘴邊的血卻仍是源源不斷。

也許是感覺到薛閔浩終於撒手,也許是自身的絞痛讓她無力糾纏,她抓住他的力度輕了,眼眸開始渙散,眼角淌著淚,腦海裏浮現一張清秀的臉龐。

她嘴唇微微動了動:“對不起!”最後閉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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