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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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幕,星光灑落,深夜的皇宮漆黑一片,唯有禦書房處還亮有燈光幾盞,一人立於墻頭,手裏把玩一只杯子,那杯子通身金色,在月色下閃著光芒,由九條龍盤旋裝飾。

這便是傳說中的九龍杯麽?他摸摸下巴,露出一抹笑容,目光看向京城外某個方向,目光柔和。

他收起九龍杯縱身一躍,穩穩落入地面。

突然他眉頭微蹙轉過身來,一個人出現在他身後。

“沒想到你真的拿到了九龍杯,楚拂衣。”

楚拂衣輕笑,“看來是在下要贏了,這最後的寶物歸我了。”

“但你真的覺得雪月山莊大小姐會嫁給一個窮劍客?哪怕你當了武林盟主。”

爭奪武林盟主的最後一項便是皇宮內的九龍杯。

楚拂衣臉上的笑容漸漸凝固,他望向那人,那人眼中閃爍著笑容,那人是雲倉宮少宮主邱雲,與雪月山莊齊名,最是般配。而江湖也傳言雲倉宮少宮主對青霜女俠傾心多年。

不等楚拂衣反駁,只見皇宮內火光四起,九龍杯被盜乃是大罪,侍衛成群舉著火把開始尋人。

楚拂衣臉色一變,決心先行離開皇宮。

二人飛身上墻,朝宮外奔去,然而皇宮內的也是高手如雲,更是鐵籠子般嚴格,本來潛入皇宮便是費了很大的勁,很快他們的身影便被章和玄發現了,章和玄手持一桿銀槍,在宮墻綠瓦上不停地提槍追趕。

下方的侍衛已經圍好了包圍圈,只等他們自投羅網。

二人逃脫不開,無奈之下只能先與章和玄搏鬥起來。

論單打獨鬥或許楚拂衣不是章和玄的對手的,但現在他們是兩個人,兩個人加起來或許便能一起逃出去。

可就在此時變故突生,邱雲陰險一笑,他竟然飛身躲在了楚拂衣身後,楚拂衣老老實實挨了一槍,血跡暈染衣服,動作便遲緩了起來。

邱雲一把抓住楚拂衣,反手奪來九龍杯又一掌將楚拂衣打至章和玄身側,隨後踏空而去。

他沒料到邱雲竟然會為了自己逃脫送他去虎口。

一個踉蹌,楚拂衣被抓了。

章和玄在他身上沒找到九龍杯,用了大刑七天七夜。

又派出重兵試圖尋找那日逃走的黑衣人,但一無所獲。

楚拂衣渾身是血,昏昏沈沈,手筋腳筋被切斷,一身武功幾乎盡廢。

就在此時,一個人出現了,他站在楚拂衣面前居高臨下,“我送你出去,你替我護幾個人。”

就這樣,他被謝知意帶走了,謝知意治好了他一身的傷,將他送來了臨城。

堂屋內燭光亮著,楚拂衣一個人坐在那裏喝著悶酒,腦中浮現的全都是邱雲那日的話,如今的邱雲不僅是雲倉宮宮主,更是武林盟主。在皇宮偷得九龍杯一事更是讓他名聲大噪,一時間風光無限。

可邱雲的品行他不敢恭維,萬一青霜嫁過去……

可又能如何呢?

他苦笑一聲。寒衣劍客又如何,也不過是個窮劍客罷了。

邱雲以武林盟主的身份向雪月山莊施壓,青霜不得已只能的答應婚事,即便他能帶走青霜,可雪月山莊一大家子又要怎麽辦?

“我有辦法。”後院內白胥折扇輕搖。

他現在已經好了很多了,甚至都能下床了,折扇擋在臉前,他神神秘秘說出了他的計劃。

“邱雲所屬意的不過的雪月山莊第一莊的名頭罷了。”

“那咱們這樣……”

又過了幾日,白胥幾乎恢覆了過來,他面色紅潤,而他的好待遇也漸漸散了,別說何悄悄親自餵他吃飯,就是親自燒菜給他吃都難。

白胥哀嚎幾聲,倚在椅子上故作虛弱,硬是擠出幾滴淚來,“其實我這心裏還是有些疼。”

“放屁,方百裏都說你病好了。”何悄悄眼神都沒施舍給他一個。

方百裏莫名中招,被白胥一蹬,轉身跑了,一旁陸隱瞧見他經過,悄咪咪伸出一只腳,方百裏沒留意直接被絆倒,陸隱噗嗤一聲,這小道士也太可愛了,方百裏見她笑,臉色一紅,逃也似的離開了。

轉到後廚,何悄悄正在炒菜,林青花和仇雪圍在她身邊,嘰嘰喳喳聽得何悄悄腦袋疼。

上了菜擺了一桌子,仇雪撇撇嘴不悅道:“何姐姐,白哥哥都不幫你一起端菜的嗎?”

白胥突然收到何悄悄的視線,手中的茶杯一頓,何悄悄哼了一聲,白胥急忙起身去幫忙。

仇雪又道:“非要我說了白哥哥才知道去幫忙,還不如我和林姐姐。”

何悄悄一記眼刀子又掃了白胥一眼。

白胥這才察覺這個仇雪真厲害啊。

酒後茶餘,白胥搖著一柄折扇,不知從哪裏摸出一塊醒木,又開始了他的說書之旅,且聽他口若懸河。

“話說那五毒幫被剿後江湖中傳出了臨城三俠的故事,而這三俠你們猜是誰?”

“是誰啊?”何悄悄每次都是最捧場的,她最喜歡聽白胥講故事,抑揚頓挫,娓娓道來。

“寒衣劍客、折扇書生,以及一位女俠名叫……”

他語氣頓了頓,“冰雪琉璃櫻空釋·瑪麗蓮夢露·安娜塔利亞艾薇兒·獨孤慕軒轅玫瑰愛公主大人。”

哈哈哈哈,眾人哄堂大笑。

何悄悄一囧,她當時就是為了忽悠那五當家的,便隨口扯了個名字,誰知居然流傳出去了。

而且最妙的是眾人記不住她的名字,談起她總要漏掉幾個字,又或是念錯幾個字,誰也不知道這女俠的全名到底是個什麽?

倒也因此產生了一種神秘感,就如同游方神醫與折扇書生一般。

而折扇書生自然是因為那些人還真被白胥那句“折扇書生”忽悠住了,真將白胥當作了折扇書生。

“上回書說到這天下第一莊雪月山莊……”

楚拂衣和青霜聽到這裏來了精神。

“聽說雪月山莊遭人夜襲,莊主受傷,幾位長老失蹤,這天下第一莊怕是、名存實亡。”白胥點出了最關鍵的一點。

但眾人並沒有太對惋惜,相反,這正是他們的計劃。

幾日前他們便商量如此,“如果雪月山莊不是第一莊,那邱雲很可能會轉而求娶她人。聽聞這蒼山派二小姐仰慕邱雲多年……”

而且那二小姐平日裏也是位橫行霸道的人,若是邱雲娶了她定然會被管制的死死的。

青霜道:“既然如此,我先回一趟家。”說罷她看了一眼楚拂衣,見對方沒有應聲,起身便要走。

眾人都看向楚拂衣,終於在青霜快走到門口時楚拂衣起身,櫃臺拿劍,瀟灑起身行至門口,“我與你同去。”

“邱雲欠我的,我也該拿回來了。”

他不能整日縮在岳陽樓裏,那日的事他都要一一討回來。

不管是九龍杯,還是武林盟主之位,亦或者是青霜……

青霜這才有些欣慰,滿意地笑了。

“掌櫃的,請個假,過些日子再回來。”

“準了,準了。”何悄悄十分大方,她磕的cp不能拆,從白胥第一次講寒衣劍客的時候她就磕兩個人的cp,這兩個人要是在一起的話她自然樂見其成。

楚拂衣走後,陸隱打了個哈欠也要起身告辭,她在這裏逗留了好些日子,逍遙派的人催了好幾次,老淚縱橫地講些什麽不可一日無主,聽得她耳朵都起繭子了。

她轉身看向方百裏,“餵,小道士,要不要跟我回逍遙派,我保護你啊。”

方百裏一挑眉,茶杯落下,“好啊。”

說著給白胥拋了個眉眼,兄弟,謝謝啊。

在我心底,你的錦鯉光環是最厲害的。

岳陽樓好似一下就冷清了下來。

好在樓內的客人依舊不減,她終日忙於酒樓事宜,也沒什麽閑功夫,再偶爾給白胥送些菜肴。

白胥也開始繼續在書院讀書。

秋闈的時間也越來越近。

或許到時候白胥也會離開這裏吧。

但何悄悄懶得考慮,走一步看一步吧。至少她終於是不再破產了。這家酒樓是她做生意以來生命力最長的一個酒樓。

期間還發生了一件有趣的事情,白胥的母親急匆匆地從江南回來了,據說是白梅通過多家路子找到了謝南風,並修書一封。

謝南風看到信後急匆匆地變回來了。

一回來就趕到了岳陽樓,“白胥,白胥?”

白胥急忙迎了出來,“娘?”

眼前的謝南風風塵仆仆,還有些狼狽,一看就是日夜兼程趕回來的。

謝南風看到白胥是有些驚訝,上上下下打量了個遍,“兒子?”

“你還活著?”

白胥:“……”

就算他娘經常到處亂跑不太管他,也不至於直接當他死了吧。

“白梅,你給我滾出來。”謝南風嚷嚷著怒道,手裏死死地捏著一封信。

白梅早跑了,謝南風氣無處可撒。

“娘,消消氣,爹他怎麽你了?”白胥奉上一盞熱茶。

“他?”謝南風冷笑,“他說你中毒死了。”

“我這不是急著趕回來見你最後一面。沒想到你還活著。”

白胥:“……”

怎麽聽著還有點失望的意味。

何悄悄掀開簾子,一眼就看到了桌前的婦人,雖然看著有些狼狽,但舉手投足間盡是貴氣,四十多歲的年紀依舊風韻猶存。

婦人見到何悄悄眼睛都亮了,連忙起身,“你就是悄悄吧?”

她打量著何悄悄,笑容柔和起來,“跟你娘真像啊。”

元如之已經故去十多年了,如今乍見還以為是元如之活了過來一樣。謝南風眼底含著淚,她與元如之自幼便相識,後來又一同嫁人。元如之性格柔,便嫁了個武將,自己性子粗,便找了個文官。

還相約要一同繼續走下去,連兒女們的婚事都安排好了,誰知她竟難產,直接撒手人寰。

“謝姨。”何悄悄喊了一聲。或許比如伯母的稱呼,姨母更顯得親切吧。

“好好好。”謝南風擦擦淚。

“這次回來了我就不走了,等你們完婚了再走。”

直至傍晚白梅才敢露面,人剛出現,一記鞋拔子便被丟在了他臉上,礙於孩子們在,於是謝南風拎著他去外面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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