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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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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你還疼不疼?”衛殊撐在她上方,目光掃過她身上的斑點紅痕,緊了聲問道。

這話虧他問得出口!

昨夜她是如何地哭求他停一下,他憋死地說停不了,她還喊痛來著,這廝的居然讓她忍著!許是後來哭得有些慘,他才哄著說要把命舍給她。

誰稀罕他的狗命來著!

楚蘭枝羞憤地瞪著他,想到這個事就來氣,一掌劈到他的肩窩裏,把他撂到了身邊,再一腳將他踹出了被窩。

衛殊被這一連串的動作打蒙了,他看著他家娘子又卷起了被窩,縮成一團圓球,只露了個腦袋出來,眼神警惕地盯著他,他緩了緩,不太敢造次。

昨夜黑燈瞎火地,他腦子一熱就不管不顧了,看到她身上的痕跡,委實有些過火,他尋思著還會不會有下次,開口就哄了她道:

“娘子,你想吃些什麽?”

楚蘭枝懨懨犯困地罵了他一句,“少煩我,趁一早沒人,你趕緊收拾齊整了溜出去,不要讓人看見。”

衛殊見她連零嘴都不想吃,這氣性就大了,想著這會兒他要是逃走了,那和偷情有什麽區別。

楚蘭枝一宿沒怎麽睡,困意襲來,她才想起個要緊事來,掰扯著手指頭在那裏算日子。

衛殊見她嘴裏神神叨叨地念個不停,先是緊張得要死,掰扯出個日子後,渾身松懈地舒出一口氣,又不放心地重算了一遍,如此往覆三次後,她才把下巴擱在了被子上,闔眼睡了過去。

衛殊枕著雙手睡在床榻上,若有所思地和她說,“娘子,有了就生下來。”

楚蘭枝的意識游走在夢境邊緣,即便腦子不清醒了,還不忘嘲弄他道:“你想得美。”

衛殊眼裏見了笑,他攬過那一團被子將她摟了過來,也就這時候,她才肯安然地睡在他的懷裏。

早上黃嬤嬤過來了一趟,被青稚攔在了內院門口。

青稚說楚娘子昨夜做了一宿的香膏,天亮時才剛剛睡下,好言相勸了幾句,這才把人騙走。

她正尋思著要不要去屋裏看看情況,後墻的小門上忽然傳來了敲門聲。

青稚走過去,見地上落了把門鎖,門背上了插梢,她把門梢拉開,打開了門。

藺甲正警惕地左右巡視著,忽地擡頭,見門內站著個清麗的女子,鵝蛋臉,柳葉眉,丹鳳眼裏含著秋水,淺淺地漾出了笑意。他匆匆地瞥下目光,拱手致歉道:“在下藺甲,前來尋找衛大人。”

青稚伏身施了一禮,“奴婢青稚,楚娘子尚未晨起,我不知屋裏是何情況。”

倆人都等著對方先行起身,一時僵在了那兒,本來這事就挺難為情的,如此一番後,倆人同時起身,彼此照了一面,都在對方的臉上看到了窘態。

消息這麽一對上,不用想便知道衛大人鐵定在楚娘子的屋裏頭。

青稚輕聲問了他,“你尋衛大人有何急事?”

“這事說急也急,說不急也沒什麽大不了的。”藺甲猶豫著要不要叫醒衛大人。

青稚見他面上為難,為他解圍道:“我過去幫你敲門問問。”

藺甲見她如此貼心,怕她觸了衛大人的黴頭,無辜被牽連,趕緊喊住了走出去的人,“且慢,青姑娘。”

青稚回頭走了過來。

“我在院墻外候著,你要是見了衛大人出來,”藺甲示範地敲了三下門,“我就過來。”

青稚掩嘴輕笑了起來,這人實誠得有些過了火,冒出些許傻氣,她沖他點了頭,應下了此事。

藺甲拱手謝道:“有勞青姑娘。”

楚蘭枝這一覺睡到了日上三竿。

她醒來不見衛殊,想來他一早溜回去了,瞥見床沿邊上放了一套幹凈的衣裙,她聽見屏風外傳來動靜聲,試著問道,“青稚?”

青稚正在擦拭著桌子,聞言絞擰了布巾道:“楚娘子,你醒了?我這就給你端水去。”

她出門打來了熱水,伺候了楚蘭枝洗漱,又給端了碗雞蛋甜酒羹過來,在楚蘭枝吃早飯的時候,她也沒歇著,將浴桶搬進廂房裏,從廚房裏將熱水一桶桶地擡進門,倒進桶裏備浴。

楚蘭枝看她做完了這一切,心生歉意,“青稚,你曾經好歹也是青坊的頭牌,被我使喚成了粗使丫鬟,我對不住你。”

青稚試了試水溫,往浴桶裏兌著熱水,“我在外撐得起門面,在內做得了粗活,多虧楚娘子的明智在先,拿下了我的賣身契,我才會勤勞在後,照顧得你舒舒服服。”

楚蘭枝笑了她道,“以後得找個好婆家把你嫁出去,要那個彩禮錢,賺翻了我去。”

“楚娘子,那你的嫁妝就得賠個底朝天,這不劃算。”

“我總得還你些什麽不是?”楚蘭枝調笑道:“比方說,下回換我這麽伺候你一次。”

青稚惱得不行,楚娘子以前都不說這些葷話的,就隔了一晚上,她就會調侃人了。

楚蘭枝換好衣裳後,坐在梳妝鏡前上妝,青稚拿著凝白色的脂膏在她的脖頸上點點畫畫。

“這裏蓋都蓋不住,那邊也到處都是痕跡。”

楚蘭枝羞澀地聽不下去,她拿過脂膏,倒了一團在手上,搓勻後抹了脖子一層白。

青稚忍笑地看著她,扯下她後頸的衣裳,嚷嚷著道:“後面全是,楚娘子,你的手伸得夠長的話,你就全抹了。”

楚蘭枝恨死了衛殊。

“我在青坊,有些藝女願意攬這種活,見慣了這種事,平日裏都有幫著她們打理,”青稚抹了脂膏在手上,一點點地塗在她的後脖子上,“你初涉人世,不用跟我見外。”

她促狹地多嘴說了一句,“不過你這痕跡,算得上狠的。”

楚蘭枝頓時覺得沒臉見人。

青稚給她上完脂膏後,忽地提一句,“楚娘子,我見衛大人遲遲沒走,他好像在等你。”

楚蘭枝問了一聲,“他在哪裏?”

青稚不知她的反應為何會這麽大,“大人在外院的榕樹下,坐了一上午。”

楚蘭枝不明白他坐那裏幹什麽,“他是從外院進來,還是從內院出去的?”

這點至關的重要。

“衛大人當著黃嬤嬤的面,開門讓她進來,他借身走了出去。”

楚蘭枝不知他怎麽想的,這麽高調,就像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在她屋裏留宿了一夜似的,非得弄得人盡皆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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