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章 景爺太浪了

關燈
校長室。

蔣校長從一堆資料中擡頭看向眼前的男人。

一身絲質黑襯衣,扣子半解,下擺塞進黑色牛仔褲裏。

這兩種不同的風格在他身上完美糅合,豐神如玉,俊美邪肆。

禁欲又撩人。

蔣校長放下資料,想起近日京城動蕩,笑著搖頭,“景少怎麽有空過來?”

“過來看看,”景禦擡起眼,那雙眼深邃似海,“上次和您談論得實在意猶未盡。”

這個回答在蔣校長的意料之外,他笑了笑,起身從架子上拿了一壺茶葉。

“近日有幸得了好茶葉,景少,一起嘗嘗?”

“榮幸之至。”

蔣校長亨茶和外面的茶道不太同,燙杯溫壺、洗茶、封壺、分杯這些步驟沒少,但蔣校長做起來有種別樣的美感。

單他身上那種身居高位又急流勇退下來的閑散氣質,就不是外面那些茶道能做得出來的。

看蔣校長亨茶是種享受。

蔣校長將其中一杯遞給景禦,笑說:“洛城人傑地靈,景少難得來一次,有機會多轉轉。”

“嗯,”景禦很認同,“這一中是其中之最,我這不就來了麽?”

蔣校長笑著沒接話。

顧丹生便接著說:“我剛才過來的時候看到思政樓那邊掛著橫幅,說是辯論賽,不知道有沒有機會讓我看看?”

“是高三的辯論賽,本意讓他們放松一下。”蔣校長有些遺憾,“不過不太湊巧,辯論賽已經結束了。”

顧丹生“啊”了一聲,“那真是太遺憾了。

我讀書的時候最佩服參加辯論賽的了,原本還以為能有幸看看呢。

這樣吧,我給那位獲勝的同學送些獎品,就當我看過了行不行?”

這話沒什麽邏輯,但如果是從顧丹生的嘴裏說出來,那就再正常不過了。

況且這對學生來說,也沒什麽壞處。

蔣校長沒有理由拒絕。

他跟顧丹生囑咐了幾句不要準備太貴重的禮品,又提了幾個建議。

才看向景禦,見他拿著手機,微垂著眸,卻掩不住笑意和細碎的光。

先前的淩厲在這一刻突然消融,只餘下一抹柔意。

蔣校長不由微怔,什麽樣的人竟能讓景家太子爺露出這樣的一面?

放學鈴一響。

沈夭夭就背著包出了教室。

下樓梯的時候碰到一班的林與,沈夭夭沖他點了點頭,往校門口走去。

校門口停了一輛Q8,旁邊站了兩個身高頎長的男人。

一個長相俊秀,高挺的鼻梁上掛了一個無框眼鏡,柔和了輪廓更顯精致,同時也增添了一絲學術的成熟氣息。

很少有人能將無框眼鏡戴得這麽好看,顧丹生算一個。

另一個著絲質黑襯衣,配同色牛仔,完美凸顯寬肩窄腰長腿的最佳比例。有幾片樹蔭落在他的面容上,為五官深邃的臉添了一分俊美邪肆。

唯一突兀地大抵就是他手中的奶茶了。

可又偏是這奶茶,為他加了一抹出乎意料的反差。

更加吸人眼球。

引得不少路過的同學側目,盡是驚艷之色。

原本一直垂眸的景禦似乎感應到了什麽,擡頭往一側看去,目光與沈夭夭在半空中相交。

偌大的校園裏,人群三三兩兩,這個瞬間,他們的目光中只有彼此。

很容易就產生一眼萬年的錯覺。

慢慢地,他眼底盛了笑意。

他看著她走過來,站在她的面前,於是將奶茶遞給她。

周圍很靜,靜到能聽到有人倒吸一口氣的聲音。

沈夭夭沒什麽表情地接過來,在景禦給她開車門後上了車。

逼仄的空間瞬間將景禦身上帶著的熱意無限放大,與沈夭夭身上冷冽清甜的氣息相融,竟十分和諧。

兩人離得近,景禦略一垂眸就能瞧見她玉挺鼻梁上的痣,勾人得緊。

他喉嚨滾了滾,嗓音有些啞:“晚上有點事要出去,等我回來再打游戲,嗯?”

沈夭夭挑了挑眉,沒擡頭,“可以。”

顧丹生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將車拐進了貧民窟巷弄,嗓音懶懶散散地,“大小姐,你們家周末的宴會你去嗎?”

“去。”

“行,那到時候我們一起過去。”顧丹生說。

“OK。”

兩人將沈夭夭放下,又將車從貧民窟開了出去。

趙慈柔對於只有沈夭夭一個人回來,也沒多問,連絲意外都沒有。

她說起今天直播的事,“路今天來我直播間打賞了好幾萬,我估計他是看到那天直播了。”

沈夭夭看起來沒什麽表情,“知道了。”

見狀,趙慈柔也就不再多說什麽。

吃過飯後,沈夭夭就回了二樓。

景禦和顧丹生從外面回來的時候,身上帶了夜色,有些冷意。

半個小時後,沈夭夭收到了景禦的消息:

—還打麽?

沈夭夭將沈鈺的筆記本放下,回了一個字:打。

這個字剛發出去,景禦的語音電話就打了過來,沈夭夭按了接聽,景禦低沈微啞的聲音透過電流傳過來。

沈夭夭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耳朵似被劃了一道。

“新手教程直接跳過吧,我教你。”她清了清嗓子。

“好。”

沈夭夭開的匹配,她讓景禦隨便選個英雄,去倒了杯水過來。

回來一看景禦居然選了個瑤。

她剛想開口讓他換,就聽到景禦在那邊問:“我能上你身嗎?”

沈夭夭揉了揉眉心:“……上吧!”

“好。”

隔壁客房裏的顧丹生一臉痛心疾首:景爺太浪了。

大小姐太雙標了。

他…太難過了。

顧丹生將被子套自己頭上,恍惚間聽到景爺的聲音:

“有人打我。”

緊接著響起大小姐清淡的嗓音:“來了。”

顧丹生:“………”

這個世界真太玄幻了。

景禦從泉水出來,看了一眼剛刷出來的紅buff,徑直去了下路,然後在語音裏說:“小妖怪,我看到對面虞姬腳下有一圈紅色的,那個是什麽?”

沈夭夭懶得解釋,“過來,我帶你去打。”

“好。”

他勾了勾唇角。

諸如這樣的對話還有很多。

這游戲雖然和LOL不同,但操作比LOL簡單,一局下來景禦已經摸得七七八八了。

第二局,他換了個蔡文姬。

沈夭夭玩得李白。

全場他就開著個車跟在沈夭夭身後,滿野區亂逛。

下路的魯班在聊天框問:輔助你跟打野幹什麽?過來啊!

見沒人回,暴躁魯班直接就開罵了。

景禦挑了挑眉,聲音低低地,“有人罵我。”

“看到了。”

沈夭夭清完野區的怪,就看到了那個魯班在大放厥詞。

她讓景禦別跟,隨即跳去敵方的野區。

躲在石頭後的草叢裏,等蘭陵王和虞姬把紅buff殺得差不多了,一個技能搶了過來。

辛辛苦苦為妹子打得紅buff,居然被敵方搶了,蘭陵王不可忍,妹子虞姬更不可忍。

連閃現都交了,殺了李白的決心由此可見。

沈夭夭朝著下路跑得飛快。

蘭陵王的吸血刀幾乎懸在李白頭頂。

在落下的瞬間,李白突然一個側身,吸血刀砍掉了正在下路攻塔的魯班腦袋。

魯班:???

魯班:李白你故意的吧?

魯班:**********(因涉及辱罵,系統已屏蔽相關詞匯)

對戰沒有結束。

沈夭夭的李白不知道何時出現在了虞姬的身後,輕輕松松收了她的人頭,又在蘭陵王CD還沒恢覆時,一套連招帶走了他。

Doublekill.

景禦飛快地按了個漂亮。

另外兩個隊友看不下去了:魯班你少說幾句,李白用得著故意?

—就是,有打字的功夫不如好好練練技術吧!

這話還沒從游戲聊天框裏消失,他們就看到沈夭夭的李白在魯班的屍體上打了套醉拳。

另外兩個隊友:........

這...也太秀了!

很明顯,王者不能殺隊友,人就是沈夭夭故意引過來殺魯班的。

但她拎得清,不會因為私仇就脫整個隊伍。

另外兩個隊友也不能說什麽,反倒覺得,這樣還挺爽。

那個魯班還在罵。

沈夭夭又引蘭陵王殺了他兩次。

蘭陵王過去的時候,小魯班嚇得魂飛魄散,小短腿跑得都快和身子分家了,還是被蘭陵王收了人頭。

沒什麽意外地又看到了那套熟悉的醉拳。

別說隊裏另外兩個隊友忍不住,就連對面的都扣了個666。

景禦眼裏的笑意蔓延到嘴角,漸漸擴大。

低低沈沈的笑聲透過電流傳到沈夭夭的耳朵裏,她手一滑,放空了一個凈化技能。

就很尷尬。

她眨了眨眼,裝作若無其事地控著李白去打了個龍。

追在她後面的蘭陵王在全部對話裏發言:白哥,你剛才是漏放了個技能麽?是不是看上我了?

對面的虞姬回:認清你自己,你就是個工具人。

對面的蘭陵王也不在意:那我要主動點。

說完,塔也不推了,專門蹲著魯班殺。

連殺三次。

魯班掛機了。

蘭陵王滿意地在聊天框裏打字:白哥,等結束加個好友吧?

剛打出去,蘭陵王的頁面一黑,系統提示:Youhasbeenslained.

蔡文姬擊殺了蘭陵王。

蘭陵王:???

蘭陵王:這年頭,輔助都能單殺我了?

沈夭夭看著系統提示腦海中飛快地閃過什麽,還沒來得及抓住,就聽到景禦低低沈沈的嗓音,“我剛剛是殺了個人嗎?”

嗓音似乎還夾雜著點喜悅和激動。

腦海中的那點東西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沈夭夭“嗯”了一聲。

語音那頭問:“小妖怪,你剛才漏放技能是因為我吧?”

沈夭夭用舌尖頂了頂腮幫,很燥。

漏放技能這個事還能不能過去了?

在沈夭夭的眼裏,景禦肯定是不會註意到她剛才漏放技能的事,那麽始作俑者就是蘭陵王。

所以接下來的峽谷簡直是李白單方面的屠殺場。

戰績從5殺一路飆升到26殺,其中有21次都是蘭陵王的人頭,對面直接被殺到投降。

沈夭夭也不管對面蘭陵王的鬼哭狼嚎,直接就把游戲下了。

“早點休息。”

沈夭夭的嗓音有點冷,景禦拿著手機微怔,他露餡了?

怔楞間,又聽到沈夭夭補了一句,“傷口沒好之前,別四處亂跑,記得明天讓趙姐給你看看。”

景禦聽到這句就笑了。

聲音低低沈沈,卻格外輕柔:

“嗯,好夢。”他壓低了聲音:“我不會告訴別人你因為我漏放了個技能的。”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