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4章 104

關燈
有件事困擾源純很久了, 她實在搞不懂,明明千手和宇智波都互相恨成那樣了,兩家的族地為什麽還建在了距離很近的地方——假設進入宇智波家沒有任何障礙, 以源純的速度, 從她的臥室出發,抵達宇智波家大門口大概也就花費十五分鐘。

源純問過柱間和斑, 兩人的回答差不多,大致意思是因為祖祖輩輩都住在這,大家早已經習慣了,沒人想過搬家。

“就算要搬, 也得是千手搬,”斑冷哼一聲, 不滿道,“憑什麽宇智波要主動走人?那幫千手會以為是我們怕了他們!可笑!”

源純:“……”不會的,你想多了。

然而——

“我覺得還好啊, 沒必要搬。”柱間笑瞇瞇地說, “如果宇智波們受不了了, 可以換個地方住嘛,反正森林這麽大, 哪裏不能住呢?”

平時分外純良的柱間忽然像變了一個人,笑容還是那個笑容,可源純怎麽看怎麽感覺透著腹黑。

對不起,你們沒想多, 是我想少了……源純嘴角一抽,心說你們真的是在互相較勁啊, 這是不是有點太幼稚了!

有空堵氣不如認真思考一下最最開始千手和宇智波為什麽會住得那麽近——因為你們本來就是一家人——這才是重點, 但卻像房間裏的大象一樣被所有人忽略了。

互為世仇的兩家大本營相距太近, 導致千手和宇智波每次開戰,為了保護家中留守的老人、女性和小孩子,都會很默契地將戰場定在遠一點的地方,並且不會有上門偷襲這個選項。

你能偷襲我,我也就能偷襲你,一旦主動撕破底線,兩家誰也討不到便宜。

這次戰爭也一樣,宇智波在接了大名的命令後,給千手送去了宣戰的文書,將戰場圈定在南賀川下游的青蘿山附近。

扉間帶人實地去考察過,青蘿山下有兩處易守難攻適合紮營的地方,分別在南賀川的東西兩岸,東岸靠近宇智波族地,西岸靠近千手族地,這下誰家該占據哪一邊都分好了,省得還要提前打一架。

“……這也太貼心了吧!”千手家的會議室裏,源純翻著宇智波的戰書,忍不住說,“總感覺哪裏怪怪的。”

源純理解的世仇:滅他全族!一個不留!斬盡殺絕!挫骨揚灰!

千手和宇智波:我們是死敵,戰場上生死搏殺,但下了戰場不會卑鄙無恥地對年齡不夠的孩子和年紀太大的老人下手。

其實這樣挺好的,源純想,你們要是真的見面就殺不管不顧理智去他媽,我還怎麽撮合你們和好啊?直接放棄任務收拾收拾東西回橫濱得了。

但這並不妨礙源純暗搓搓吐槽。

“收收你的想法,”扉間不讚同地看了源純一眼,“等會兒來人了,別說這種話。”

源純吐了吐舌頭,“我知道……但現在只有你在嘛。”

扉間從兜裏翻出塊酥糖,剝掉糖紙,直接塞進源純的嘴裏。

源純在扉間塞糖時試圖咬他未果,撇撇嘴叼著糖面朝下往桌上一趴,咕嘰咕嘰專心啃糖。

老實待了沒一會兒,源純就坐不住了,她轉過頭悄悄露出眼睛,視線隨著扉間的背影來回轉,“那個……能不能問問,你給我安排了什麽任務啊?”

這次會議的目的主要是分配戰爭中每個人負責的部分。作為目前千手家明面上排行第二的強大戰鬥力,源純感覺自己的任務肯定很繁重,說不定還會有“必須幹掉幾個宇智波”之類的硬性指標。

但源純另有計劃,這個計劃要求她必須留在族地才能實施,因此她還得想辦法說服扉間,不要把她派到戰場上去。

怎麽說才能讓扉間既不會覺得我是個膽小鬼,又不會覺得我是在醞釀陰謀呢?

源純越想越頭疼。玩心眼,尤其是跟扉間、太宰這種聰明人玩心眼,一次會死掉數不清的腦細胞,還不見得能騙過他們,又累又麻煩。

就在源純愁得掉頭發的時候,她聽到扉間說:“是很重要的任務。”

來了來了!源純打起精神,“騰”地坐直,目光灼灼地註視著扉間,準備面對接下來的考驗,“比如?”

扉間在白墻上寫好提綱後扔了炭筆,他繞到源純所在的桌前,俯下|身雙手撐住桌面,緩緩靠近她,“你怎麽忽然這麽積極?”

“我從來都很積極的好吧!尤其是這次還關系到了咱家的生死存亡,”源純眉頭一皺,不滿道,“打仗不積極,思想有問題!”

扉間勾了勾嘴角,“少貧。”

“哎呀你快說嘛,”源純單手托腮,仰起臉望著扉間,還剩一點的糖塊把她的臉頰頂得微微鼓起來,“到底是什麽任務?這麽磨磨唧唧的,難道是讓我去刺殺宇智波田島?”

“殺一個已經廢了的老頭子有什麽用?”扉間沒好氣地說,“怎麽不猜是讓你去殺宇智波斑呢?”

“也不是不行,只要你能攔住柱間哥哥,我可以試試。”源純拍了拍桌子,威脅道,“再不說你今晚沒飯吃了!”

雜亂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扉間瞥向門外,用看似漫不經心的語氣說:“你留在家裏。”

源純楞了一下:“……什麽?你再說一遍?”

我沒聽錯吧,幸福來得太突然了!

“吱呀”一聲輕響,門被柱間推開了,他身後跟著神情嚴肅低聲匯報的千手桃華,打著哈欠滿臉困倦的千手直樹,以及其他幾個親信。

再看源純,沒帶九喇嘛,只有她自己。

雙方實力不算太懸殊,一旦打起來,應該能按得住她。

扉間收回目光,平靜地盯著源純,垂在身側的手偷偷結了個印,隨時準備應付源純的攻擊,“我說,你留下。”

源純呆呆地看著扉間,心想我二哥這是轉性了還是被人魂穿了,竟然放著我這麽大一尊勞動力不壓榨,這不像他的風格!

扉間警惕地打量著源純,發現她沒有更進一步的反應後,他反而更擔心了——不對勁兒,聽到這個消息她應該生氣的,難道是還沒回過神來?

捕捉到扉間眼底一閃而過的懷疑,源純突然清醒,意識到以她的性格,正常情況下這時候應該開始炸毛了,繼續保持平靜一看就是有問題。

“你說什麽?!”源純拍案而起,臉頰因憤怒而微微漲紅,“千手扉間你在開玩笑嗎?”

上一秒還和諧交流的弟弟妹妹突然翻臉了,柱間猝不及防,被源純的大嗓門嚇了一跳,差點兒平地摔,幸虧桃華眼疾手快拉了他一把。

“你倆怎麽又吵起來了?”柱間看看扉間又看看源純,小心翼翼地問。

根據柱間的經驗,每次源純和扉間吵架,最後倒黴的人都是他,身為大哥他承受了太多。

源純抱著胳膊往後一靠,狠狠瞪了扉間一眼,悶聲道:“你問他!”

扉間無奈地說:“我說讓她留守族地。”

柱間恍然大悟,拍拍胸脯松了口氣,“這事我知道,我們已經商量好了,這次你就留下吧。”

源純的憤怒是裝的,但滿心的疑惑卻是真的,她確實想不明白為什麽柱間和扉間會做出這種決定,難道是把她當成秘密武器了,還不到她出馬的時候?或者說是像以前佛間顧慮的那樣,不想讓她在千手和宇智波之間為難?

但再怎麽寵她,事情也分輕重緩急吧,現在可是特殊時期,沒有令人信服的理由,家裏其他人會有意見的。

“解釋一下。”源純皺起眉,“我覺得我能發揮更大的作——”

話未說完,源純突然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覺。

|||

昏迷的時間並不長,源純很快回過神來,發現自己正被扉間抱著半躺在地上,柱間跪在她面前,手指搭在她的脈搏上,其他人圍在周圍,神色是統一的擔憂與焦急。

眼睛似乎出了問題,傳達給大腦的畫面時而模糊時而清楚,耳朵也罷工了,除了刺耳的、令人惡心的嗡鳴外,什麽也聽不到。

刺痛從大腦深處升起,每隔幾秒加劇一次,漲潮般不斷擴散,很快蔓延到全身。

源純下意識將大量精神力挪去了小暮公主的殼子中,然後她發現痛感減輕了不少。

【那具身體是聾了還是瞎了?還是有人下|毒?】源純茫然道,【到底怎麽回事?】

【剛才我感覺有什麽東西抽走了一點你的力量,是不是那枚核?】九喇嘛的聲音無比嚴肅,但還能聽到它說話就是好事,這讓源純微微松了口氣。

忍著難受與不適,源純的精神力沈入自己的意識海,九喇嘛暖洋洋的力量包裹著她,令她感到舒服了許多。一人一狐掃了一遍,發現核靜靜地懸停在原處,毫無動靜。

意識海的其他角落也都風平浪靜,只有表面時不時蕩開一圈圈漣漪,是疼痛刺激引發的正常現象。

【也就是說,不是靈魂出了問題,是身體,】九喇嘛若有所思,【你能分辨出到底是哪兒疼嗎?】

找到根源,才好對癥下藥,解決問題。

源純忍著痛楚仔細感受疼痛的源頭,她對比了一下小暮公主的情況,遲疑地說:【好像是眼睛。】

【眼睛?】九喇嘛“嘖”了一聲,【你的輪回眼病變了?】

【這我哪兒知道?有案例參考嗎?】源純大概是病急亂投醫了,順著九喇嘛的話問道,【六道仙人有沒有出現過類似的情況?比如老花眼青光眼之類的……】

【寫輪眼用多了才容易老花眼,輪回眼沒這個問題吧?】九喇嘛想了想,不太確定地說,【反正六道老頭的眼神好得很,老夫背著他吃雞腿,每次都被他逮個正著。】

源純:【……你偷雞腿的狐設從小到大堅持不動搖啊!】

【尾獸的事,怎麽能叫偷呢?】九喇嘛理直氣壯地說,【這都不重要,快關心關心你自己吧!】

痛感沒持續太久,感受到意識海的波瀾漸漸平息,源純試探著把精神力挪了回去。

“……她腦部的查克拉是紊亂的……”柱間的聲音開始很模糊,隨後逐漸清晰,“好像被某種力量幹擾過一樣……這感覺好奇怪……就像我用木遁一樣……不不不我的意思是都很‘極端’……”

“亂七八糟說什麽呢?”佛間掄起拐杖,沒好氣兒地戳了戳柱間的腿,“你小子到底靠不靠譜?”

“在這方面家裏沒人比我更靠譜了!”柱間委屈地強調,“要不爹你來看。”

佛間又戳了柱間一下,“我要是能看明白,還用得著你?!”

柱間:“……qwq”

疼痛的根源似乎消失了,但餘威還在,源純慢慢睜開眼,晃了晃暈乎乎的腦袋,“嗯……”

“醒了醒了!”柱間激動地撲過來,“小純,能聽到我說話嗎?”

“大哥你別靠那麽近,”扉間一手抓著柱間的衣領把人往後拽了拽,一手輕輕按住源純的肩膀,把試圖坐起來的她壓回床上,順便掖好被角,“你躺著別動。”

源純發現自己回到了臥室,她茫然地眨眨眼睛,裝傻,“我怎麽了?”

柱間繞到床的另一邊坐下,他幽幽地看了扉間一眼,搶答:“你被扉間氣得怒極攻心,昏過去了。”

源純:“……”好幼稚的報覆哦。

扉間隱秘地翻了個白眼,不想說話。

佛間看起來在猶豫要不要用拐杖繼續揍兒子。

“我想起來了,”源純決定配合他大哥的演出,她做出一副快要昏過去的模樣,顫顫巍巍地擡起手捂住胸口,聲音也跟著哆嗦起來,“千手扉間你……”

“別著急別著急,不氣了不氣了,”柱間趕緊拍拍源純的後背給她順氣,“都怪扉間——”

“你少來!”源純拍開柱間的手,她往後縮了縮,緊貼著床頭,渾身上下都寫著“離我遠點你們這些狗男人”,“我可記著呢,你說他跟你商量了,你倆都同意了!”

柱間感覺頭大了一圈,他按了按太陽穴,無奈道:“我的小祖宗,你都這樣了,就別想著打仗了,老老實實歇著吧。”

“我不!”源純非常叛逆,她對自己不知道第多少個青春期適應良好。

【那個,我沒別的意思,就是提醒你一下,】九喇嘛的聲音忽然響起,【你還記不記得你的最初目的就是留守族地啊?】

之前還在為如何達成目的而發愁,現在目的不費精力就達到了,不是應該感到高興嗎?怎麽反而作起來了!

源純:【……對哦!】

【但還是要反抗一下,】源純認真解釋,【畢竟我不是知難而退的人。】

九喇嘛呵呵:【你當心演過勁兒了,他們怕家裏沒人看得住你,幹脆把你帶在身邊。】

【那算了,】源純光速改口,【就這樣吧,我覺得這個程度已經夠了。】

九喇嘛:【……】老夫到底跟什麽玩意兒簽訂了契約?

就在柱間和扉間都不知道該怎麽說服源純的時候,佛間出手了。

只見老爺子冷哼一聲,雙手拎著拐杖往地上重重一敲,發出“咚”的一聲悶響,同時他中氣十足地喝道:“你不什麽不!”

你爸還是你爸,一句話就把人嚇住了,柱間、扉間和源純全都被震得打了個哆嗦。

柱間哀怨的小眼神飄向源純,控訴:你說你惹老爺子幹嘛?

源純:撅嘴。

佛間順手掄起拐杖,掄到一半,意識到床上躺著的人是他家嬌軟柔弱的寶貝閨女,而不是皮糙肉厚耐揍的兒子,於是他又淡定地把拐杖放下了,改換成曲起手指,敲西瓜似的敲了敲源純的腦袋,“翅膀硬了,老子說話不管用了是吧?”

源純趕緊搖搖頭,露出弱小、可憐、又乖巧的表情。

“管用就聽話,”佛間一錘定音,“你陪著我這個老頭子留守族地,這任務也很重要,萬一卑鄙的宇智波偷襲抄家呢?到時候還得靠你撐場子,就這麽定了。”

佛間叮囑了源純幾句就走了,老父親這次雖然不上戰場,但他要負責戰爭物資的籌備與運輸,任務仍然很艱巨,手頭的事一大堆。

“有什麽矛盾,坐下來好好談談,”佛間已經走出門了,又特意倒回來補充一句,“你們幾個要好好的。”

|||

佛間走後,屋裏還算輕松的氣氛突然變得開始凝滯,一看這架勢,源純就知道她的兩個哥哥是有事想說。

果然,在柱間充滿暗示意味的眼色裏,扉間下了個籠罩整間臥室的封印,確保不會有第四個人監聽到屋子裏發生了什麽。

【我總覺得不太妙,】源純露出警惕的表情,【這是要兩個對付我一個啊!】

做好準備措施後,柱間開門見山地問:“小純,你的眼睛是不是出問題了?”

【他也太神了吧,這都能猜到?】九喇嘛很驚訝,【完了,你又暴露一項能力。】

【不,這是個思維盲區,】源純冷靜又沈穩,【還記得嗎?他們一直以為我的寫輪眼只升級到了萬花筒。】

柱間不僅打架很厲害,因為仙人體的緣故,醫療忍術也是一絕。他驅使查克拉在源純的經脈裏探查一圈兒,不見得能看出到底是怎麽回事,但單純確認是哪裏出了毛病還是沒問題的。

“沒有啊,”源純決定實話實說,“為什麽這麽問?”

扉間猶豫了一下,還是提醒道:“你之前說萬花筒寫輪眼用多了會瞎。”

“可我沒用過,這幾年除了切磋,我基本都不動手,”談起這個話題,源純還是很理直氣壯的,“而且我的視力好得很,沒近視。”

“但你這次昏迷確實是眼睛的問題,”柱間的眼神非常認真,“之前從你腦部流過的查克拉變得很奇怪,給我的感覺像是在下一場暴風雪。”

源純挑眉,“你的文化水平突然拔高了一大截哎——”

“正經點,我是認真的,”柱間戳了戳源純的臉,“之前你腦子裏的陰屬性查克拉多得有點過了,就算是斑開著萬花筒的時候,也沒你那麽誇張。”

柱間果然一眼看出問題了,源純漫不經心地想,但他對姨夫解釋得很敷衍,還特意等人走後才跟我說明,這是從一開始就打算瞞著姨夫……他倆有別的計劃嗎?

基礎的查克拉屬性有五種,分別是火、風、雷、土、水,除此之外,還有陰與陽兩種稍顯特殊的屬性。

幻術和與其類似的、使用精神能量發動的術屬於陰遁術;

而醫療忍術和與其類似的、可以強化身體的術則屬於陽遁術。

宇智波家能借助寫輪眼施展更為強大的幻術,每當他們開啟寫輪眼,眼睛周圍的經絡就會被陰屬性的查克拉包圍浸潤。

但眾所周知,陰陽平衡才是生命延續的最佳之道,過陰或過陽都會對身體造成損傷。

如果只是普通寫輪眼,還在人體能承受的範圍內,但進化成萬花筒寫輪眼就不一樣了,瞳術的威力越大,反噬也越快,不加節制地揮霍力量,最終下場就是失明。

“那斑哥豈不是很危險,”源純小聲說,“他這些年可沒少用那雙萬花筒……”

“你還有空擔心他?”扉間開始生氣了,語氣不由得重了點,“關心關心你自己吧!你這是怎麽回事?”

“你再怎麽問,我也真的不知道啊!”源純煩躁地抓起被子蓋過腦袋,把自己裹成春卷,在床上來回扭動,拒絕跟人交流。

“我用醫療忍術給你溫養了一下眼睛周圍的脈絡,短時間內應該沒事了。”柱間試圖把源純從被子裏揪出來,“但這是治標不治本,如果不找到根本原因,你之後可能還會出問題。”

【他說得對,】九喇嘛冒了出來,【我忽然有個想法。】

【嗯?你說!】源純精神一振。

裝病是一回事,真病了又是一回事,源純也不想患稀奇古怪難以治愈的絕癥,她努力做任務給系統打工,不就是為了得到重生的機會嘛。

【你已經有輪回眼了,輪回眼意味著陰陽達到了平衡,這是進化的最高形態。】九喇嘛分析道,【但你確實出現了短時間內陰之力突然失控暴增的情況,那我們不妨思考一下,到底是什麽意外,才會打破陰陽平衡?】

源純有點明白了,【陽之力突然增加,或者陰之力突然減少。】

【沒錯!】九喇嘛的聲音中透著興奮,【記不記得我說過,我感覺有什麽東西抽走了一點你的力量?】

【所以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把這個偷我力量的人揪出來。】找到了正確的方向,源純卻並未感到輕松,恰恰相反,她的心情更加沈重了,【暈倒前我一點反應都沒有,這說明對方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接近我,或者他找到了不靠近也能影響我的方法。】

【老夫敢肯定當時沒有可疑之人接近你,】九喇嘛語氣篤定,【至於後者,這種能力發動肯定需要媒介,你身上有什麽多餘的物件嗎?或者偷偷被人印過奇怪的術式?】

九喇嘛邊說邊用查克拉掃了一遍,【咦,沒有哎,這真是見了鬼了。】

【我想到一個人,】源純聲音一沈,【黑絕。】

|||

自從戰場上偷襲失敗,白送源純陰陽之力助她血脈覺醒開啟輪回眼後,黑絕就再也沒敢出現在源純的感知範圍內。當年南賀川旁源純對千手和宇智波兄弟直接攤牌了,也是希望將來能借助他們的力量,追查黑絕的下落。

但尋找黑絕這件事情,柱間和扉間一直不太踴躍,除了他倆沒有親眼見過黑絕之外,還有一部分原因是當初源純對“黑絕等於六道仙人弟弟”的推論太不靠譜了,怎麽聽都感覺家長用來哄小孩的睡前故事。

相比之下,宇智波兄弟就顯得很積極了,泉奈是被黑絕附身過,那種惡心的經歷令他印象深刻,此生不想再體驗第二次;斑則是親眼見過黑絕,還跟他交過手,知道那玩意兒有多詭異,一想到自己和弟弟可能被黑絕暗中觀察,就渾身冒雞皮疙瘩,不把它找出來幹掉,內心難以安穩。

這些年源純背著柱間和扉間偷偷去跟斑見面,十次裏有七|八次是為了交換有關黑絕的情報。

源純能理解柱間和扉間的懷疑,也不打算努力說服他們,她決定直接把剩下的那半黑絕抓住,帶到哥哥們的面前,到時候他們自然就會明白她說的都是真的。

源純想的挺美,但現實非常殘酷,她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黑絕似乎打定主意茍著不冒頭,這麽多年來竟然一點兒事都沒搞,源純、斑和泉奈誰也沒揪住過它的小尾巴。

這樣下去不行,黑絕就是個定時|炸|彈,放著不管肯定會在某天爆大雷,一直被動防守也很難,從來只有千日做賊,沒有千日防賊的,不管它跟任務有沒有關系,源純都已經決定必須在臨走前把它揪出來處理掉,不能留下一丁點禍患。

因此在大名對千手宣戰後,源純趁機布置了一個計劃,她要利用這場戰鬥把黑絕釣出來。

很久前源純就跟九喇嘛討論過這個問題——黑絕到底為什麽會盯著斑和柱間,一人一狐最終得出來的結論是黑絕想要輪回眼。

輪回眼嘛,巧得很,源純就有,她可以把自己當成誘餌,在適當的時間適當的地點暴露輪回眼,黑絕聽到這個消息大概率會心動,心動就會行動,只要它行動,源純就讓它有來無回。

【黑絕真的會把目標轉移到你身上嗎?】九喇嘛有點擔憂,【如果它就是想要因陀羅和阿修羅的查克拉呢?】

【先試試再說吧,】源純倒是很有信心,【直覺告訴我,它的目標是輪回眼,而我的直覺向來都很準。】

【那如果它忍住了沒找你呢?】九喇嘛又問。

【怎麽說呢,我吞過一半黑絕,多多少少能把握住一點它的心態,】源純分析道,【它的確很能茍,但它想施行某個計劃的願望也非常強烈,強烈到我在解讀這段記憶時差點兒被影響。賭一把唄,看看它到底是會繼續等待下去,等柱間哥哥和斑融合出一雙不知道能不能出現的輪回眼,還是直接從我這兒撿現成的。】

|||

源純布置好計劃,準備釣黑絕,沒想到計劃還未實施,黑絕已經找上門來了。

【根據我之前的推測,黑絕很可能是大筒木羽村,】源純越想越覺得有道理,【大筒木羽村是六道仙人的弟弟,兩人水平應該差不多,你看不出來它的偽裝也正常。】

【你沒有暴露過輪回眼,它是怎麽知道的?】九喇嘛語氣凝重地問。

源純嘆了口氣,【這個我也想不明白……但它來都來了,就別想那麽多了,先接招吧!】

現在改變計劃明顯來不及了,如果黑絕只是偷偷抽取陰之力,源純覺得對她的傷害不算太大,她暫時能穩住。

【還按照原計劃走,同時見機行事。】

|||

源純跟九喇嘛討論得太投入,一時忘記臥室裏還有柱間和扉間,漸漸停止了打滾。

見被子團不再翻來覆去地扭,扉間眼疾手快地掀開被子,把源純揪了出來。

源純楞了一下,“……咦?你們怎麽還在這兒?”

“不然呢?”柱間總在不經意間突然敏銳,“你是不是在跟九喇嘛說小話?”

“沒有啊,”源純擡腿踹向扉間,“我們只是在商量今天晚上吃什麽。”

扉間握住源純的腳腕,用力一拽,冷冷地說:“讓我看看你的寫輪眼。”

源純被迫向前滑行了一小段距離,她瞪出紅眼睛,三勾玉飛速旋轉後融合成三葉草的形狀。

“你早看過八百次了!”源純氣鼓鼓地說,“直接挖走得了!”

扉間掐住源純的下巴,將她的臉固定在一個微微擡起的角度,他用平靜的語氣說出了可怕的話:“如果你這病一直治不好,我會考慮的。”

源純:“……”

【他是認真的,老夫能聽出來,】九喇嘛用同情的語氣說,【你完了,你非要招惹他。】

【他變了,他以前不是這樣的!】源純難以置信,【我也聽出來了,忽然覺得腦袋上冒出了一個大大的危字……】

“不要吵架啊,”柱間站出來和稀泥,“咱爸臨走前說了,好好商量,萬一再把他招過來怎麽辦?”

“他要挖我的眼睛!”源純怒道,“別攔我讓我揍他!”

柱間按住源純的肩膀,用哄小孩子的語氣安撫道:“這不是沒辦法嘛……實在不行就只能給你換一雙沒問題的眼睛了。”

源純:“……???”等等,你怎麽也!!!

【你完了,】九喇嘛的聲音又冒了出來,【柱間這次不跟你一撥了。】

【我完了對你有什麽好處?】源純感覺心好累, 【他們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這可是一雙輪回眼啊!黑絕聽了會被氣死的!】

九喇嘛:【那不是更好嗎?】

【我沒有心情跟你講相聲,】源純抓狂道,【如果他們真的要動手——】

九喇嘛感興趣地問:【你打算怎麽做?】

【那我就只能叛逃宇智波了。】源純露出疲憊的微笑,【希望他們能收留我。】

【現在還不是暴露的時候,為了我們的大計,你要隱忍,】九喇嘛一秒入戲,語重心長地勸道,【說好了三年之內不能使用六道之力的。】

【忍無可忍,無須再忍!】源純接住了九喇嘛的梗,【這千手贅婿不當也罷!我要讓他家的百億訂單全都泡湯!】

九喇嘛起哄:【離婚!離婚!】

源純:【離!離了去娶宇智波!】

扉間的目光掃過源純明顯勾起來的一邊嘴角,感覺事情不太對,他警惕地問:“你笑什麽呢?”

源純陰陽怪氣地說:“沒什麽,嘻嘻。”

柱間&扉間:“……”更可疑了!

|||

扉間看了半天,也沒看出問題,最後只能給源純的眼睛下了個封印,將萬花筒寫輪眼封住一段時間。

【本來就不是眼睛的問題,他當然看不出來了。】源純不滿地嘟噥。

【真的能封住哎,雖然只能保持一天左右,但已經很厲害了。】九喇嘛驚奇道,【千手扉間可以啊。】

【但下封印的條件太覆雜了,還得需要當事人配合才行,戰場上沒法用。】源純用賤兮兮地語氣說,【他封的是萬花筒寫輪眼,跟我的輪回眼有什麽關系?】

九喇嘛:【嘖嘖嘖,你就得瑟吧,等他倆真要按著你給你換眼睛,我看你還能笑得出來不。】

源純:【穩住,還有時間,我會在那天到來前把事情解決的。】

就算真的要給源純換眼睛,也得等到戰爭結束,局勢穩定後,所以源純暫時逃過一劫,保住了自己珍貴的輪回眼。

“你就好好歇著吧,”柱間摸了摸源純的腦袋,“別再讓哥哥們擔心了。”

作為一個吃軟不吃硬的人,在柱間太陽般的笑容裏,源純像一支被曬的奶油冰激淋似的迅速軟化了,她往被子裏縮了縮,垂下眼睛,乖巧地說:“好吧,我知道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