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1章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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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純裹著她最厚的衣服, 靠坐在窗臺上等S的回信。

院子裏非常熱鬧,不僅僅是柱間和瓦間, 其他年紀差不多的小千手們都跑過來玩了。大家胡亂打了一會兒,感覺這樣沒意思,一合計,決定來場比賽。

柱間把人分成兩隊,一隊九喇嘛帶領,一隊他帶領,哪隊先奪下由隊長隨身攜帶的標記苦無, 哪隊就獲勝。

“輸的請贏的吃飯!”九喇嘛高呼。

“要雞腿!要雞腿!”在瓦間的指揮下,九喇嘛隊的成員熱烈地附和隊長。

“先等你們贏了再說吧!”柱間哈哈大笑。

哨聲響起,比賽正式開始,什麽風遁水遁雷遁火遁裹著雪球到處亂飛,劈裏啪啦炫光亂閃, 特效十足,看上去比動作大片過癮多了。

“禁止火遁!雪都被燒化了!”

“可是我只會火遁嗚嗚嗚!”

“那就用體術啊!”

“……”

發呆的源純第三次下意識偏頭閃過不知道是誰扔過來的雪球後, 終於徹底回過神,她單手扶額,無奈地嘆了口氣:“我還是關上窗戶吧……”

等待的時間總是磨人的,她本來想透透氣, 然而外面的世界實在太危險了。

“不一起玩嗎?”扉間的聲音響起。源純低頭一看, 發現他正抱著胳膊靠在窗下的墻邊。

你不是也沒跟著玩嗎?不合群的不止我一個嘛……源純用胳膊拄著膝蓋, 單手托腮, 目光飄向遠方被白雪覆蓋的線條隱約起伏的山脈,“暫時不想玩, 我在想事情。”

扉間追問:“想什麽?”

源純漫不經心地回答:“想明年……不, 是今年有哪些事是必須要完成的。”

計劃如果進行得順利, 源純大概會在這具身體二十歲的時候完成任務,現在她十歲,還有十年的時間。

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如果條件允許,源純當然希望多待一段時間。可即使世界流速不對等,橫濱的主線任務也不能拖太久,兩個月已經是極限了,時間超過兩個月,有些變故就不是源純能掌控的了。

扉間聞言,心裏升起一種古怪的感覺,他皺著眉沈默了一會兒,低聲問:“你在急什麽?”

之前還不明顯,但自從水戶走後,扉間越來越能捕捉到源純眼底偶爾一閃而逝的焦灼,她自己都沒意識到她放空時眉頭皺得有多擰巴。

仿佛有一只無形的怪物追在她身後,追得越來越緊,如果不跑快點,就會被抓住吞掉。

源純怔了一下,困惑道:“我沒急……?”

猝不及防聽到扉間的問題,源純差點兒表情失控,所幸還是穩住了。

我表現的有那麽明顯嗎?還是他太敏感了?

如果是後者,千手扉間的感知力也太可怕了吧。

扉間仰起頭,認真打量著倒映入他視野中的源純。

女孩的眼神是迷茫的,眉頭微皺,似乎真的不明白他為什麽那樣說。

但扉間沒錯過在他問出問題的一瞬間,源純撐在窗臺上的那只手,手指輕輕顫了一下。

那是個下意識想攥拳的動作。

源純安靜地跟扉間對視,這時候她不敢挪開目光,那會顯得心虛,但一直盯著扉間她又怕被看出點什麽,心裏的鼓敲得咚咚的。

“你自己說的,過年就是要放松。”扉間擡起手拍了拍源純的手臂,“不管你在煩什麽,問題總會解決的。”

敲鼓的聲音停了,源純的腦子裏頓時靜得空空蕩蕩,什麽動靜都聽不到。這種放空的狀態只持續了非常短暫的瞬間,隨即整個世界的聲音又湧了回來。

在柱間過於響亮的笑聲中,源純聽到自己輕輕“嗯”了一聲。

下一秒,柱間的笑聲突兀地變成了尖叫:“小純快閃開啊啊啊啊——”

源純茫然地擡起頭,碩大的雪團迎面而來,“啪”地一聲砸在了她的臉上。

剛才還充滿歡聲笑語的院子一下子陷入死般的寂靜。

扉間:“……”

其實雪球並沒有擊中源純,自被黑絕控制的泉奈在戰場上捅過源純一刀後,她就把釋放亞空間屏障防禦從有意訓練成了本能,不管面臨的是何種情況,只要她還沒被徹底榨幹身體中流動的異能(查克拉),亞空間屏障就能及時出現。

但成功隔離了雪球與皮膚的接觸,不代表源純沒被迎面而來的龐大黑影嚇到。她深吸一口氣,擡手緩緩擦掉殘雪,把裹著保暖的外套反手脫下來,扔出去蓋在扉間的腦袋上。

與源純靈魂相連的九喇嘛一下子洞悉了她此刻的情緒,轉身就跑。

“我看你們玩得很開心啊,”源純微笑著從窗臺上跳下去,貓咪般輕盈地落在扉間身側。落地時她已經是蓄勢待發的姿勢,緊接著她足尖發力,如同離弦的箭一般彈射出去,“介不介意加我一個?”

其他小千手們則紛紛抱頭逃竄——開玩笑,你放著雷遁一路火花帶閃電地砸進人群裏,這根本不是玩的樣子,而是要殺人啊!

只有柱間對源純的加入表示了興奮和歡迎,並且輕松地擋住了她的進攻。

“來來來!好久沒痛快地打過一場啦!”

小千手們:……期末考核還不算痛快嗎?你們倆到底是什麽品種的怪物?

扉間慢慢地疊好了源純扔給他的外套,把它毛茸茸一團抱在懷裏,像抱著某種乖巧可愛的小動物。

他輕輕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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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飯的時候,源純的思緒已經平覆得差不多了,這時她才發現S已經給了回覆。

源純以午睡的借口溜回房間,關好門窗,把自己藏進被子裏,然後她懷著激動的心情,打開了系統的通訊頁面。

S:【是“世界”需要的,既然你已經凝聚了它,那我就不用再解釋了吧?】

確實,當“核”成型的一剎那,大量源純從未聽說過的信息和知識一股腦兒地湧入了她的腦海中,令她自動明白了很多之前並不明白的事,包括她是怎麽收集到“核”的。

但並非所有人都可以適應這種“填鴨式的灌輸”,人腦同時能承載並處理的信息是有限的,一旦短時間內接觸了龐大的難以理解的知識,遠遠超過可負荷的上限——這裏可以類比電腦,會燒壞CPU,直接宕機——人很可能會傻掉或或陷入瘋狂。

所幸源純的承受能力高得離譜,她只是暈了過去,等醒來後自動收獲了一大堆常人窮盡一生也追尋不到的知識。估計系統在選中她發布任務的時候也考慮到了這點。

S:【等你回到橫濱,“核”會自動離開你的靈魂,去修補殘破的法則。在此之前它是沈睡狀態,不會對你造成負面影響。】

S:【到此為止,你的任務已經完成了一大半,但剩下的該如何做,老實說我也不太清楚,畢竟我只是個普普通通的代理……】

S:【歷史已沒有參考的價值,而未來則是一片迷霧,但換個角度看,它畢竟獲得了新生的機會,這是你的功勞。】

源純感到有些不好意思,在她的認知裏,拯救世界的大英雄們要麽是跟入侵的邪惡勢力生死搏鬥,要麽是為了人類生存而與惡劣的自然環境努力抗爭……相比之下,她真的很輕松了。

源純:【其實我也沒做什麽……】

S:【去歷史中搜集“核”,這件事只有你能做到,我就不可以。】

作為位面代理神,齊木本身的存在就是世界的“錨”之一,而且是最為堅固的錨,所以他才能在瑪麗蘇帶著“核”離開、世界毀滅的前一秒將它重啟。但獲得無與倫比的力量的同時,齊木也被釘死在了世界中,否則以他的能力,早就可以打穿壁壘,跑去別的世界玩耍了。

也是因為這個理由,齊木不能輕易穿梭時空回到過去,他必須停留在“現在”,保證時間軸平穩地向前運行。

源純:【為什麽我可以?其實我還是不太明白……之前我一直以為我去的是異世界,現在看來,其實是在不斷地回到過去吧?】

源純見證的歷史,是彩虹之子誕生的“命運之日”。

可樂尼洛,原意大利海軍水下行動突擊隊成員,現黑|手|黨|樂園管理人,藍色“雨”之奶嘴的持有人;

拉爾·米爾奇,可樂尼洛的教官,目前隸屬於彭格列門外顧問組織;

瑪蒙,頂級幻術師,彭格列暗殺部隊瓦利亞的成員之一,靛色“霧”之奶嘴的持有人;

史卡魯,名字聽著有點耳熟,但沒什麽印象,估計是某個黑|手|黨家族的顧問或者軍師吧;

至於R……源純思來想去,感覺應該是那一位——彭格列九代目最信任的第一殺手,被派去給指環爭奪戰的另一位當事人沢田綱吉當家庭教師的裏包恩,他持有的是黃色“晴”屬性的奶嘴。

剩下的幾位源純沒有聽到名字,只能猜出穿白大褂戴眼鏡、嘲笑瑪蒙貪財的是威爾帝,黑|手|黨|的瘋狂科學家,氣質對得上。

其他的就真的不知道了。

確認是回到過去後,源純認真地思考了一下,自己到底有沒有做過可能會改變歷史的舉動。

結論是應該沒有,源純一直沒對任務目標透露過自己的姓名,任務內容也就是做做飯、慶祝慶祝生日之類的小事。第一次跟裏包恩見面,源純救了他的命,但考慮到裏包恩直到現在都活蹦亂跳過得很好,死在過去才是出大問題,她肯定沒救錯。

瑪麗蘇小時候在西西裏島追Xanxus鬧得驚天動地,見過她臉的人不在少數,但她之後加入了瓦利亞,斯庫瓦羅嫌她煩人,總是把她派去世界各地做別的任務,一年在西西裏島待的時間非常短暫,裏包恩等人應該沒見過她長大後的模樣。

瑪蒙作為瓦利亞的成員兼財務大主管,倒是對瑪麗蘇非常熟悉,但源純跟他見面的時候被裏包恩扣了頂帽子擋住臉,瑪蒙沒看到她的長相。

感謝裏包恩。說不定那時候聰明的殺手先生已經意識到了什麽,所以才避免源純跟其他人過多接觸。

S:【因為你不在時間軸上,那是我們的過去,不是你的過去。】

S:【它跟你簽訂契約,就是希望你能扭轉世界走向必死線的結局。你已經知道世界差點兒毀滅了一次吧?從某種角度來說,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在“改變歷史”。】

看到這句話,源純突然明白了為什麽那個帶著半塊面具拎著手杖的神秘男人會對她說“請你不要幹涉我”了。

因為那時的她,真的擁有幹涉過去影響現實、但卻不會受到懲罰的能力。

如果不是日常任務的說明“見證歷史”給了源純暗示,令她潛意識裏沒敢做多餘的事,她可能真的會在預感到裏包恩有危險的時候,阻止他登上那座山峰。

源純:【如果我改變了他們變成彩虹之子的過去,現在會怎樣?】

S:【不知道,事實是你並沒有阻止,你也不可能有機會再阻止了,“命運之日”對現在的你來說也是過去了。】

源純:【是啊。】

有機會跟裏包恩說句抱歉吧,希望他聽完後別直接給我一|槍|子。

S:【暫時不需要操心這邊,專註你的支線任務吧,就當是享受假期。】

源純:【如果以後我的假期都是這樣的,我現在就掀桌子不幹了,早死早超生。】

S:【我的咖啡果凍外賣到了,我去吃了,回見。】

S:【啊對了,你還欠我一冰箱的咖啡果凍,回來記得還。】

源純:【……我還能跑單嗎?大不了你親自上門收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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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裝偵探社,表面上是橫濱一個十分不起眼的組織,但它背後的水超級深。

它是半官方組織,有所有異能集團夢寐以求的異能開業許可證,森鷗外正是為了得到這個證件,才以證據要挾異能特務科,並算計源純去對付澀澤龍彥。

社長福澤諭吉,外號“銀狼”,格鬥能力非常強,劍術出眾,在軍警和異能特務科等政府組織內部擁有強大的人脈,比如他的老師名叫夏目漱石,而夏目漱石的學生除了福澤諭吉外,還有一個,目前正在港口|黑|手|黨|當老大。

沒錯,就是源純的便宜老父親森鷗外。

武裝偵探社是在夏目漱石的推進下成立的,他之所以這樣做,是為了實現“三刻構想”。

異能大戰結束後,對於如何治理混亂的橫濱,夏目漱石提出了他的想法——黑|手|黨|執掌黑夜,偵探社治理黃昏,政府負責白天。

目前看來,這個構想還是很合理的,它使這座城市從戰後的頹廢中迅速脫離出來,再度走向繁榮,並盡量維持了治安穩定。

武裝偵探社位於一座老舊辦公樓的第四層,一層是咖啡館,偵探社的員工們經常在這裏放松聚會。此時織田作就坐在靠窗的位置上,面前放著一杯緩緩冒熱氣的黑咖啡。

織田作雙手交叉搭在桌沿上,目光投向窗外,隨意看著來來往往的車輛與人流。

得知源純出事的消息,織田作瞬間就決定要調查真相,盡管太宰委婉地勸過,但仍不能動搖他的決心。

敵人是誰,厲不厲害,危不危險,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傷害了源純,這點足夠織田作做出覆仇的選擇。

在同意搬進別墅的時候,織田作就已經認為源純是他的家人了,他並不是愛紮堆湊熱鬧的人,如果沒將源純、芥川兄妹、咲樂和幸介都劃歸進“自己人”的範疇內,他更願意獨自生活。

伽椰子和俊雄是鬼不算數,安室透是源純的小弟。

但覆仇不是嘴上說說,還得有兜底的計劃——源純暫時不能行動,這個家裏靠得住的就只剩下了織田作,他需要把孩子們的後路安排好,才能毫無顧忌地去追兇手。

現在,織田作正在試圖“安排後路”。

“好久不見,”福澤諭吉在織田作對面坐下,“最近怎麽樣?”

說起來很奇妙,但福澤諭吉確實與織田作早就相識,那時織田作還是殺手,他因為被背叛而幹掉了自己的雇主,之後就被福澤諭吉送進了監獄裏。

出獄後織田作遇到夏目漱石,金盆洗手,發誓從此不再殺人,接著他……加入了港口黑|手|黨。

福澤諭吉的眼神飄了一下,語氣委婉道:“港黑嗎……我記得你說想成為小說家?”

說好了不再殺人呢,怎麽跑到森鷗外那兒去了!

“生活所迫,之前我除了打架,也沒有別的能力了。”其他人說出來會感到窘迫的事,織田作卻說得很平靜,“但最近已經徹底脫離了,有人……幫助了我。”

織田作的眼神慢慢變得溫柔起來。福澤諭吉註意到了這點,雖然他不八卦,但也忍不住猜測到底是誰做了大好事。

“有興趣來我這兒嗎?”福澤諭吉直接問,他感覺織田作來找他也是為了這個。如果織田作確實不再殺人,他很願意吸收他加入偵探社。

“可以嗎?”織田作楞了一下,“這個我需要跟小純商量商量,畢竟我現在是‘漆黑之翼’的負責人……”

福澤諭吉:“……”漆黑之翼又是什麽?聽上去好像某種邪惡的黑暗組織!

“是這樣的,”織田作很快將跑偏的話題拉了回來,他鄭重地對福澤諭吉道,“我想拜托您一件事,能不能請您代為照顧我家孩子一段時間?就當是我對偵探社做出的委托,我會按照市場價付錢的。”

福澤諭吉微微皺眉,“你想做什麽?”

“我有個家人出了點事,我必須找到治療她的方法,”織田作含糊地說,“但除了她,我還有別的孩子也需要照顧——”

說到這裏,織田作突然一頓,回頭看向大門的方向。

一秒鐘後,咖啡館的門被撞開,芥川龍之介氣勢洶洶地沖到織田作面前,“我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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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月輪轉,四季交疊,時間總在不經意間慢慢溜走,很快,源純已經在忍界平平安安地待了五個年頭。

這五年間,忍界看似沒有翻天覆地的變化,貴族還在歌舞升平,普通百姓還在努力生存,忍者還在互相廝殺,是但變|革的種子已經悄悄種下,正在慢慢生根發芽。

千手家的種田事業蒸蒸日上,族地往外擴了三倍,要是再加上依靠千手生存的普通百姓們,全族的人口已經達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數量,抵得上很多繁華的小城鎮了。

不是沒人看出千手不斷擴張的危險性,貴族窮奢極欲的生活確實養出了許多蠢貨,但任何時代任何群體裏都會存在一兩個頭腦精明的人。可惜沒什麽用,他們的聲音難以上抵天聽——小暮公主長年累月在火之國大名耳邊忽悠,已經快把她的便宜老爸忽悠成傻子了。

但也只能忽悠到這種程度了,大名就是再蠢,一旦有群體能威脅到他的統治地位,他也會為了維護自己的權力乃至生命,而變得清醒過來。

“準備打仗吧。”千手一族的秘密會議室裏,源純這樣對與會的全部成員說。

柱間神色凝重地問:“不能避免嗎?”

“不能,”源純嘆了口氣,“知足吧哥哥,五年已經是極限了,根本矛盾擺在那裏,不將它消除,戰爭不會休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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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年前,佛間在一次與宇智波作戰的小型戰役裏對上了宇智波田島,兩個老對手打得異常激烈,最後互相重創對方,佛間被擡回營地的時候就剩一口氣兒了。

扉間用通靈獸通知了源純,本意是讓留守的她看好家,防止宇智波聯合羽衣突然進攻發難,但源純跟真奈婆婆商量了一下,留下九喇嘛,又啟動守護大陣罩住族地作為保險措施,之後便單槍匹馬連夜趕了過去,跟柱間兩人聯手用木遁徹底激發了佛間體內細胞的生機,勉強救回老父親一條命。

命雖然救回來了,但佛間從此之後不能再當忍者,不能再動用查克拉打架,只能像普通人似的老實靜養。

佛間本來挺氣的,後來聽說宇智波田島跟他情況類似,他又突然高興起來。

源純完全不懂這波極限一換一的操作到底有什麽好高興的,她頭一次見柱間和扉間哭成那個樣子,仿佛天都要塌下來了。

當然她自己也差不多,直到佛間情況穩定的第二天,她還能從睡夢中驚醒,一摸背後全是冷汗。

對此佛間的解釋是千手和宇智波都廢了一位族長,現在宇智波家挑大梁的是宇智波斑和宇智波泉奈,而千手家是柱間、扉間和源純三個人,所以千手贏了。

“你什麽時候會的木遁?”佛間目光灼灼地盯著源純,他眼冒精光的樣子完全不像剛從鬼門關遛了一圈爬回來,“要不是我差點兒死了,你還打算瞞多久?”

不止佛間,柱間和扉間也分別坐在源純的左右兩邊堵著她,算上床上的佛間,源純想撤退就只剩下了背後的空位,但柱間剛剛在那兒種了一小把蘑菇……

“剛會的剛會的,”源純的態度很敷衍,“還不熟練,連種地都費勁兒,全是柱間哥哥的功勞。”

所以千萬別想著讓我去種地或者交給我領隊打仗的重任!

“你少糊弄我!”佛間氣得吹胡子瞪眼,“這難道不是好事?你有什麽可藏的?”

扉間忽然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顯然是意識到了什麽。

“不算太好,尤其是在這個當口。”源純嘆了口氣,按了按陣痛的太陽穴,“不到萬不得已我不會暴露的,你們知道就行了。”

柱間很不理解,他都覺得有點生氣了,“為什麽?”

“因為你。”扉間輕聲道。

柱間楞住了,“啊?”

“你的意思是……”佛間也反應過來了,他看了看還在狀況外的柱間,又看了看一臉坦然的源純,心情變得很覆雜。

“千手家現在需要一位地位穩固且無懈可擊的繼承人,這個人只能是柱間哥哥,”源純解釋道,“盯著我們的人太多了,而我身份特殊,容易被做文章,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佛間沈默了好久。

在確立繼承人這件事上,佛間不能說沒有私心,但他也做到了最大程度的公平,一切以家族能走向更輝煌的未來為前提。在源純表現出非同尋常的天賦後,佛間有把她當成候選人悉心培養過,直到她失魂癥病發,陷入漫長的沈睡。

佛間輕輕拍了拍源純的肩膀,“委屈你了。”

“沒有啦,”源純笑道,“對我來說能偷懶最好了——哎好痛!別打我頭!”

佛間痊愈後,就把族長之位傳給了柱間,自己退居二線,領了個長老的頭銜,管管後勤方面的事。

宇智波那邊也毫無懸念,由斑繼承了族長之位。

自此,兩族再度進入了相對和平的時期,但因為雙方的前任族長差點兒死在彼此手中,導致氣氛比過去顯得更緊張一點。

這種虛假的和平就像在懸崖上走鋼絲,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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柱間很苦惱,如果有可能,他真的不願意走到戰爭這一步。

過去他們打仗,是接受某個貴族的雇傭,與某個忍者家族作戰。

但這次意義完全不同,千手家即將面對的敵人,是他們曾經雇主與上司們,是整個貴族階層。

柱間很想問問源純,是不是早在提出開墾荒地、收攏難民的那一刻,她就預料到了現在的局面。

但已經無所謂了。

源純只提建議,做決定的是千手家的族長和長老團,那幫在戰場上拼殺了一輩子還順利活下來的老人精們不可能沒看到後果,可他們仍然同意了。

大家都是人,甚至忍者手握力量更強大,貴族憑什麽將他們生生世世壓進泥土裏,連條狗都不如?

思路的轉變,只是短短一瞬間的事。

反正千手不可能把已經吞掉的利益再吐出來,這條路從一開始就不存在回頭的選項,他們必須堅持不斷地走下去,現在放棄,下場只有毀滅,什麽都得不到。

“準備我們一直都在做,”扉間感覺到柱間的心情不太好,體貼地接過話,“目前的庫存可以支持大概半年左右,超過這個時長,就需要動員外家的力量了。”

“外家”指的是依靠千手生存的周邊村民。千手家有三分之二的土地都租給了普通人種植,為了加強與村民們的關系,千手設立了不少學堂,教授普通人習武,如果有能使用查克拉的、資質特別出眾的,還會被挑出來成為本家孩子們的伴讀,享受更高的待遇。

“用不了那麽久,”源純微微一笑,“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一切都是渣渣。大名手裏其實沒什麽能用來對付我們的人,也就隔壁宇智波……”

桃華等其他年輕人默默地看了柱間一眼。

扉間咳嗽一聲,提醒源純的語氣不要太|蕩|漾。

源純嘿嘿一笑,拖長聲音:“族長——”

“叫哥哥。”柱間不滿地打斷了源純的話。

……正式場合叫族長不是應該的嗎?你為什麽會特別糾結這個啊!源純撇撇嘴,頂著一幹千手神色各異的凝視,無奈改口:“柱間哥哥,你能拖住斑嗎?”

源純沒有貿然用“打贏”這個詞。宇智波田島差點兒死掉的那天,斑被刺激得開了萬花筒寫輪眼,宇智波有眼睛和沒眼睛是兩個世界,之後本來就牛逼的斑實力再度突飛猛進,更上一層樓,某次跟豬鹿蝶交戰的時候,據說還召喚出了深藍色的巨大骷髏護體,一個人把人家一群人揍得哭爹喊娘。

【那是須佐能乎,】九喇嘛聽說後對源純說,【開了雙眼萬花筒就能用,你也可以。】

源純翻了翻萬花筒寫輪眼傳承的能力,發現確實是這樣。但怎麽說呢,她都有輪回眼了,誰還在乎寫輪眼能幹什麽啊。

九喇嘛:【……】你斑哥要是知道你怎麽想的,怕不是會被你氣死。

總之源純明面上端水一向端得很平均,也是為了不立flag,萬一把柱間奶爆了怎麽辦?

但她私底下確實更偏心柱間一點點,從他倆第一次見面,她就覺得單論打架的實力,柱間比斑強。

“應該沒問題。”柱間思考後,很謹慎地給出了答案。

“很好,”源純滿意地點點頭,然後看向扉間,“你能拖住泉奈嗎?”

註意到扉間“盯”的眼神,源純很自覺地又加了一句“扉間哥哥。”

“正打算提這個,”扉間用類似“今天天氣不錯我們去野餐吧”的平淡口吻,說出了令人震驚的內容,“飛雷神研究成功了。”

源純抽了口冷氣,激動道:“我的快遞——”

扉間:“???”

“咳咳,沒什麽。”源純揉了揉臉,表情恢覆嚴肅,“等會兒去試驗一下效果。也就是說你能拖住泉奈唄?”

扉間點點頭,雖然他沒說話,但所有人都相信沒問題,畢竟千手扉間可是千手家最可靠的男人了。

“一旦開戰,我們就是眾矢之的,”扉間提醒,“不僅要考慮到宇智波,還有其他忍族。”

比如羽衣一族,一直跟宇智波聯合對抗千手;

比如日向一族,同為以瞳術見長的家族,在千手壯大的近幾年,他們的聯絡變得密切起來;

比如豬鹿蝶、志村、猿飛……

甚至還可能會有其他國家的忍族,畢竟千手動搖的是整個貴族階級的統治,已經不僅僅局限於某個國家了。

大大小小的忍族們分開看或許不算什麽,但聯合起來,就能形成一股可怕的力量。

大名是天下之主,“推翻大名”的想法在很多人看來仍然是大逆不道的,即使是千手內部,也不太敢將這點作為終極目標,在長老團看來,能達成與大名平等合作的局面已經是贏了。

源純懶得糾正這種鴕鳥想法,反正賊船已經上了,到最後就算不願意,形勢也會推著人往前走,而且人對權力的欲|望是會不斷膨脹升級的,過過好日子了,肯定不會願意倒回去。

“前提是他們真的能毫無芥蒂地聯合,”源純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這些忍族哪個跟哪個沒仇啊,就算因為大名的命令強行聚在一起,他們也會因為缺少共同目標,但卻有著錯綜覆雜的仇恨,稍加挑撥威懾就能分崩離析的。”

“你們只需要展現力量就好,”源純目不轉睛地盯著柱間,認真道,“對火之國,對整個忍界,展現忍者真正的實力。”

“還是那句話,在絕對的武力威懾面前,任何陰謀詭計都是行不通的。”

其實源純有方法避免千手和宇智波打起來,雖然困難,但也不是不能操作,畢竟這兩家的世仇很大一部分是黑絕故意挑撥的。

但比起現在勉強和解,她更傾向於依靠戰爭解決。

千手和宇智波的戰爭,天下矚目,如果柱間能在這場戰爭裏表現出無與倫比的強大力量,他威懾的會是整個忍界。

斑為了保全宇智波家,會傾盡全力跟柱間一戰,他的實力與柱間相比不相上下,打這一架也能讓宇智波揚名。

源純套著小暮公主的殼子在大名府當了幾年公主,天天跟貴族打交道,那幫眼睛長在腦門頂上的人心裏怎麽想,她再清楚不過——

貴族們根本不會認為宇智波是條聽話的好狗,是把指哪兒打哪兒的利刃,他們只會連宇智波一起恐懼,暗搓搓計劃著等宇智波解決掉千手,就再找個理由把宇智波也解決了,然後天下太平。

這是源純喜聞樂見的,只要讓宇智波們明白這個道理,她就能幫柱間制造跟宇智波聯合的機會了。

其他忍族也一樣。如果說貴族對千手下手,他們能安慰自己是千手太不安分,那貴族對宇智波下手,他們還能安慰自己是宇智波太強大嗎?

強大有什麽錯?哪個忍族不希望自家強大起來?強才能在亂世生存下去,而生存是智慧物種的第一要義。

飛鳥盡,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被逼到這個地步,還不能明白忍者已經無路可退了,那幹脆直接滅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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