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5章 他不在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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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杳身為小說官方認證的大美女, 她的親哥哥,自然也是個大帥哥。

兩人長相上有相似的地方,以至於林沫一眼就認出來了, 那個敲了下童杳後腦勺的男人,應該就是她的哥哥童硯。

童硯的長相並不像林沫想象中研究員該有的文質彬彬,溫潤秀氣,反倒是五官端正而立體,頗有些威嚴冷厲的氣場。

第一眼給人的感覺, 不像是個研究員,反倒像個威名赫赫的軍人。

童杳捂著後腦勺轉過身子, 憤憤不滿地喊了聲“哥”。

童硯卻是神色淡淡地給了她一記冷眼,壓低的聲音,暗含沈沈的警告:“你想養幾個男人?”

“咳咳, ”童杳心虛地咳了幾聲,故作鎮定, “我什麽時候說我要養男人了?八卦一下還不行啊?”

童硯是單眼皮,眼神看著就總有些淩厲。

他淡淡地瞥了眼妹妹, 而後目光轉落到林沫身上。

這下把林沫也給整心虛了, 趕緊打著哈哈表示:“我也就, 開個玩笑。參加救援行動的異能者多厲害啊,哪能是我說包養就包養的。”

後面有那麽個大家長盯著,倆小姑娘頓時都是不那麽敢胡侃瞎說了。

這個夜,似乎又莫名安靜了下來。

四周又不知從哪裏傳來的夏夜蟲鳴聲,經久不絕, 漸漸成了令人習慣的白噪音。

童杳被後面的大家長盯著, 也是不那麽放得開了。

倒是童硯他自己, 他不知是想到什麽, 挪了挪板凳到林沫旁邊的位置。

兄妹兩個,正好將林沫夾在中間……

童硯顯然沒童杳那麽不好意思,直言道:“解藥救人的事,謝過林小姐。”

林沫無所謂地擺擺手:“小事。”

說實話,她其實還挺心虛的。

畢竟,那個所謂解藥,真正研究出來的人,其實是童硯。

不論是重生的江肆,還是穿書的林沫,都是撿了童硯的便宜。

童硯又問:“林小姐學過中醫?”

“沒。”林沫有些拘謹地搖頭,“我只是剛好,之前接觸過那種毒蟲,解藥什麽的,是我朋友研究的。”

她決定還是把功勞推到江肆身上。

江肆能回來的話,自然由他去給童硯解釋。

他回不來的話,那自然是死無對證……

童硯看出她的臉色,又問:“是參加救援行動的朋友?”

林沫點頭。

“他恐怕兇多吉少。”

童硯心思細膩,幾乎是瞬間就想到,如果那個朋友到了防空洞,應該也會主動提出“解毒”方案,基地這邊就不用大費周章建什麽隔離醫院了。

林沫知道他說得挺對的,但還是忍不住自顧自地反駁:“他還挺厲害的,別人做不到的事,不代表他也做不到。”

她精致漂亮的側顏,還有些病弱的蒼白。

但一雙清澈漆黑的眼睛裏,像有璀璨星芒似的。

童硯微怔了一下,很快就確定了——

她這話,不是自我安慰,而是一種發自內心的相信。

這倒是讓他格外好奇,對方究竟是怎樣的一個男人。

林沫的身體狀況其實不太好。

之前異能透支,甚至到了晶核碎裂、全身出血嚴重的地步。

大腦的疼痛,是隨著時間推移而漸漸弱化,最終到被她習慣的地步。

而內臟出血等問題,則是在張新硯不斷註入的治愈能量中,漸漸恢覆到看似與正常人無異的水平。

但實際上,她的身體還是很虛弱。

是一種,失血過多的虛弱,沒有調理好的虛弱。

也像是一種,從異能者變成普通人的虛弱。

晶核就像一塊能量電池,能源源不斷地給異能者提供能量,同時也使得異能者的身體素質,普遍優於普通人。

一個普通異能者的身體素質,幾乎是堪比訓練有素的特種兵的。

而不知道是不是晶核受損,變成普通人的緣故,林沫守在廣場的這一夜,感覺特別地累。

之前狩獵空間系變異獸,一連24小時不眠不休,精神力高度集中,她那時好像也沒這麽累。

中途,童杳給她輸入過治愈能量。

然而,當天光漸漸破曉時,林沫那臉色,仍是白得毫無血色。

守在任務廣場的人們,沒等回他們的英雄,是不肯就此離開的。

但童杳看著林沫那臉色,始終忍不住勸她回去休息。

林沫最後實在是撐不住了,才回去別墅裏休息。

這一休息,又是一個白天過去了。

她睡得極不安穩,睡夢中盡是些光怪陸離的混亂景象,像天崩地裂,世界坍塌。

等再醒來時,天色已然又暗下去。

她已經不太記得夢中的諸多混亂,唯一印象深刻的某個片段,是夢中的江肆渾身是血,奄奄一息地躲在垃圾桶裏,旁邊時不時會有喪屍從他藏身的垃圾桶裏經過。

他隨時都有喪命的危險,那些嘶吼的聲音,腐敗的臭味,無時無刻不讓人絕望。

而就在這樣危在旦夕的時候,他虛弱地叫林沫的名字,求她救他。

林沫混亂的夢境中,似乎從始至終遍布著江肆呼喊她的聲音。

而她從始至終焦急不安,似乎也是想去救他的。

可她被禁錮在黑暗中,身體沈重不堪。

明明聽到了他的呼救,卻無論如何也無法抵達。

這絕對算得上是林沫做過最糟糕的噩夢了。

待醒來是,她眼前還一片模糊,久久地回不過神來。

是守在床邊的賀臨驍喊了一聲:“林沫。”

林沫才緩緩地側過頭,看到賀臨驍一張疲憊的臉。

她意識漸漸恢覆了,但渾身虛弱無力得幾乎起不來。

勉勉強強,她被賀臨驍扶著靠在床頭。

就這麽個本該輕而易舉的動作,她都微喘了下。

待坐好了,她眼神還有些恍惚:“我是在做夢嗎?”

賀臨驍手背在她額頭探了探,“不是做夢,你是睡傻了。”

林沫的額頭是有些燙,因而感受到賀臨驍的手背是涼涼的。

對,能感受到涼涼的溫度,自然就不是做夢。

她猛地回神,目光在光線偏暗的房間裏掃視。

好半晌,嘴上急急地問:“江肆呢?他沒和你一起回來?”

她嘴皮幹燥得有些裂開了,說話時嘴唇泛著疼,甚至漸漸有血絲味進到嘴裏。

也不知道是高燒的原因,還是著急上火。

賀臨驍微抿著唇,並沒有立刻回答。

他拆開一包退燒藥,細碎的顆粒倒進一個幹凈杯子裏,然後將杯子遞給她:“你來往裏面倒些開水吧。”

林沫艱難地擡了擡手。

她依舊感應不到精神力,同時明顯感覺到,從空間存取物品時,沒有從前那種精準而從容的感覺了。

費了一兩分鐘時間,才小心翼翼往杯中倒了水。

水有些燙,她沒有要用冷水調和溫度的意思,再次問:“江肆還沒有回來?”

賀臨驍聲音有些沈悶地“嗯”了一聲,然後又轉移話題說:“你空間還有粽子嗎?燒成這樣最好別吃冰涼的水果了。”

他也知道了林沫有點夏日厭食癥,替她考慮得還挺周全。

林沫沒有要鬧情緒的想法,很乖很乖地從空間取出粽子。

她其實沒什麽胃口,高燒中的身體有些沈重,也不知道自己餓不餓。

但還是乖乖吃下兩個粽子,然後又喝了退燒藥。

她看了眼窗外天色,有些不確定地問:“我睡了多久?”

“應該是睡了一個白天。”賀臨驍看她情緒穩定,才緩緩說到救援行動的話題,“我們是下午回來的,昨天晚上找地方休息也一晚。”

“嗯。”林沫抿了抿唇,語氣幾乎是肯定的,“江肆還沒有回來。”

她似乎只是在陳述事實,也沒看賀臨驍的眼睛。

賀臨驍只看到一個微低垂著的腦袋,也不知道她是怎樣的神態。

他久久地沈默著,右手手掌撐在床頭,手指緊繃,指甲幾乎陷進了床頭軟包裏。

好半晌,他緩緩講起了救援行動中遇到的事。

比起林沫從張新硯那裏知道的,江肆帶領十人小隊引開喪屍群,賀臨驍身處現場,自然是知道更多細節的。

喪屍群來得突然,他們的異能者團隊其實並沒有多少應對的時間。

除了瘋狂逃竄,他們幾乎完全沒有別的選擇。

組建十人小隊引開喪屍這種事,顯然也不是在那危機關頭,那麽短的時間內就能完成的。

按照賀臨驍的說法,江肆似乎是提前預防了那樣的情況。

因此,那十人小隊也是他提前就已經組建好了的。

當危機陡然降臨時,他們那些人在江肆的帶領下,決斷異常地果決。

出乎所有其他異能者的預料。

但很顯然,出乎意料歸出乎意料,那種生死存亡的危急關頭,沒有人能夠阻止他們。

他們也是在徹底脫離了危機,才恍然回過神,意識到發生了什麽。

賀臨驍和溫離,感受比旁人更深刻。

他們可以說是從末世開始就和江肆組團了的。

按理說,他們是最信任,最默契的夥伴,可以把後背交給對方的那種。

可是這次的事,江肆連提前知會他們都沒有。

賀臨驍和溫離自然不會覺得他是不信任他們。

而是因為,他要做的事,是真的太危險了。

如果連賀臨驍和溫離也跟著一起出事,那麽跟著江肆一起從G市一路走來的這個異能團,恐怕未來會格外艱難了。

而現在,僅僅只是江肆“失蹤”,賀臨驍和溫離還在。

他們的異能團,就仍是有兩名三階戰力的頂級異能團。

林沫從賀臨驍那裏聽到更多細節,自然也猜出了江肆的想法。

他似乎是真的做好了死亡的準備,把賀臨驍和溫離留給了林沫的團隊。

退燒藥素來是有助眠效果的,林沫喝了藥,感覺渾身暖暖的,簡單起來洗漱過後,又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她白天睡得太多了,這次顯然是半睡半醒,還殘留些意識的。

她殘留的意識止不住地想——

江肆他,真的做好死亡準備了嗎?

他做決定之前,有想過她嗎?

他會想,如果他死了,她會怎麽樣嗎?

他把賀臨驍和溫離保下來了,他會想,她往後餘生,如果和賀臨驍在一起呢?

他不在意的嗎?

又或者……

救援行動前幾天,他們做了最親密的事。

他會想到,萬一她真的懷孕,之後該怎麽辦嗎?

應該是不會懷孕的。

她與變異屍人那一戰,丟了小半條命,最後連晶核都出現裂痕了,自然是不可能懷孕了的。

這一覺,林沫依舊睡得迷迷糊糊,極不安穩。

噩夢糾纏著她,讓她像被困在籠中的野獸,掙紮不開,逃脫不出。

賀臨驍在別墅儲物室裏翻找一番,沒找到體溫計。

於是去了趟基地實驗室,借了個體溫計回來,一次一次給林沫測體溫。

她的燒退得有些慢,但好歹是退了。

賀臨驍又想到實驗室那邊說,林沫之前和變異屍人戰鬥受傷嚴重,連腦子裏的晶核都出現了裂痕。

實驗室的人覺得這件事恐怕格外嚴重,但林沫的空間異能明顯是還在的。

因而他們也不能確定,晶核上的裂痕對她到底是有著怎樣的影響。

賀臨驍最後一次幫林沫測得的體溫,是37.2。

他將溫度計放到一邊,神色稍有些松緩。

然而,腦海裏回想起實驗室裏的科研人員說過的話,他臉色有莫名凝重起來。

沈默片刻後,賀臨驍將手伸進林沫被窩裏,捉出她的手腕。

他摘下自己手腕上的異能者手鏈,戴到林沫手上。

原本應該呈現光彩的石頭,戴在她手上時,是一種石頭般灰暗的顏色。

賀臨驍目光定定地看著那枚石頭,薄唇抿成了一條直線。

好半晌,他動作僵硬地,又將手鏈取下,重新戴回到自己手上。

作者有話說:

從火星回來了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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