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時空異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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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林沫而言, 她上一秒還站在大太陽底下打喪屍呢,下一秒就感覺眼前一黑,進到一個密閉的空間裏……

這種感覺, 她大概猜到,應該是能瞬移的空間異能。

可是小說裏,空間異能起碼得到三階以上,才能小範圍的瞬移,而且只是自己瞬移。

她這麽大一活人, 被空間瞬間轉移,那得是多少階的空間異能?

關鍵是這末世初期, 怎麽可能出現高階的空間異能??

而且很奇怪,這密閉空間明明連個透風的口子都沒有,她被困在裏面卻絲毫沒有缺氧的感覺。

林沫坐在密閉空間裏, 摸了摸圍在自己周圍的“墻壁”。

觸手是柔軟而富有韌性的感覺,她從空間裏取出把小刀, 小刀割不破。

她又取出個手電筒,點亮後發現, 這“墻壁”似乎是葉子做成的, 上面還遍布著葉子的紋路……

能將人都包裹起來的大葉子, 瞬間讓她想到遠遠看到的那棵變異銀杏樹。

所以說,老銀杏竟然有空間異能?

林沫記得小說裏,一些變異獸和變異植物,確實也會有異能。

甚至是喪屍們,到了中階高階, 也會覺醒出異能。

但這才末世初期, 老銀杏就能掌握這麽強的空間瞬移能力……

這也太BUG了吧?!

而且, 老銀杏為什麽要把她困在這一方密閉空間裏?

看上了她的美貌?

還是, 看上了她的隨身空間?

林沫想不清楚,她試探著將精神異能放出去,卻發現自己的精神力,竟然探不出這密閉空間……

另一邊,剩下四人很快抵達白大褂所在的實驗室。

應昊確實像千裏眼描述的那樣,皮膚比賀臨驍還白。

是一種自帶冷感的白。

這人長相斯斯文文,身上卻莫名有種高傲囂張的氣質。

也不知是不是有什麽潔癖,明明是在末世,這人卻是一身幹幹凈凈的樣子。

看到四位來訪者,他臉上也絲毫沒有驚訝。

手裏捏著個望遠鏡,雙方都沒自我介紹,他就朝著四人挑眉:“我剛剛看到,你們的夥伴突然消失了。”

在以前,與人交涉的問題基本是由侯迎港完成的。

這一次,卻是江肆主動出聲,聲音低沈幽冷:“你似乎,‘認識’我們?”

江肆的肌膚是偏淺蜜色的,其上肌肉緊致而富有力量感,男人味十足。

他常常沒什麽表情,只一雙黑沈眼珠子看人的時候,有種莫名的氣場。

而當他出聲後,侯迎港也自覺退後,默不作聲了。

應昊是單眼皮,一雙眼睛也能透出淩厲感,與江肆對視。

四目相對幾秒後,他又掃過賀臨驍,掃過裴螢月,最後垂眸思索。

好半晌,那種帶著高傲感的語氣,緩緩道:“不認識。只是,預感到你們會來。”

預感?

裴螢月的目光陡然一震,盯著這個幹幹凈凈的白大褂看。

江肆的目光在裴螢月和應昊身上來回,微瞇了瞇眼:“你是說,預知夢?”

“預知夢?”應昊似乎是第一次聽到這個詞,他看向裴螢月,“你是這麽理解的?”

裴螢月臉色隱隱發白,聲音晦澀:“你……”

應昊將手裏的望遠鏡放在窗臺上,從白大褂的口袋裏取出棵青色果子。

核桃般大小的果子,似乎又不是果子。

它倒像一粒種子,不過被放大了許多倍。

應昊捏著果子展示給這四個人,最後看向裴螢月:“你應該認識這個?”

裴螢月眼皮抖了抖,卻是抿著嘴唇,默不吭聲。

江肆聽林沫分析過,裴螢月的預知夢,並不是精神異能的一種,否則她不會被困在夢境裏。

而現在應昊的意思,顯然是說,她所謂的預知,是借助著這種果子的力量……

江肆盯著應昊手裏那枚看上去樸實無華的青色果子,好半晌後,冒出個推測:“時間異能?”

時間……異能?!!

在場的侯迎港和賀臨驍,眼神都震動了。

別說他們,就是已經體會過預知能力的裴螢月,也是驚訝於這個說法的!

江肆實際也並不確定,這世上是否真的有時間異能存在。

他前世在末世後期,見過一些專家教授寫的文章,分析時間異能存在的可能性。

幾乎在所有人的認知裏,如果時間異能真的存在,恐怕會是比空間異能更強大更神秘的存在。

因為空間異能再怎麽稀有,也是被證實確實存在的。

但時間異能,沒有人見識過。

甚至連它是否真實存在也不確定!

江肆重生後,也有重新設想過時間異能存在的可能性。

但始終沒什麽確切的依據。

然而,應昊盯著江肆看了幾秒,嘴裏爆出的是比他更勁爆的猜想:“那棵變異的老銀杏,恐怕是掌握時空異能。你們不是還有一個夥伴突然消失了嗎?”

空氣陡然安靜。

時空異能,是指那一棵樹,它同時擁有時間異能和空間異能?

它還長得那麽招搖……

那棵老銀杏樹,它是真成精了吧??!

侯迎港聽得目瞪口呆,又沒忍住問:“可是,它為什麽會對林小姐使用空間異能?還有,你為什麽會知道這些?”

齊刷刷的目光又落到應昊身上。

應昊引著他們進自己的實驗室,漫不經心說:“末世降臨,我覺醒異能後,原本做的是研究喪屍的實驗。那場下了幾天的大雨過後,時不時的,就會有皮膚發紅的人被送到我這裏,他們的身體裏會開出血色花朵,死狀異常淒美。”

江肆知道,那場大雨是許多變異植物孕育和萌芽的契機,玄血藤恐怕也是從那個時候就開始誕生了。

他又看向應昊,沈著嗓子:“你所說的‘被送到’,指的是突然出現?”

“嗯。”應昊點頭,“我開始也覺得奇怪,後來才知道,應該是那棵老銀杏希望我能研究那血色花朵,所以把‘實驗體’送到我這裏。”

他又捏住那青色果子:“這個有著預知能力的果子,也是突然出現在我這裏的。”

說著,他目光轉向江肆:“如果我沒猜錯,你們夥伴的消失,也是同樣的原理。”

“同樣的原理,你是指?”江肆擰著眉,心中已經隱隱有了猜測。

而應昊接下來所說的,也和他的猜測差不多:“那棵老銀杏,想要借助人類的力量,消滅那血色花朵。”

應昊暫時不知道玄血藤的事,所以只是用自己見得最多的血色花朵來形容。

他指著躺在實驗臺上的黑色焦屍,“那花感染性很強,不過我已經研究出來了,它需要從人破皮的傷口進入人體。”

說著,他又掃過四人:“你們身上,應該都沒有傷口吧?”

“沒有。”侯迎港語氣沈重,又指著裴螢月,“我們這裏有一個治愈異能者在。”

應昊點點頭,目光額外瞥了眼裴螢月。

然後終於做起了自我介紹,彼此交換了異能信息。

挺巧的,他和江肆都是雷電異能者,於是這兩人額外多對視了幾眼。

應昊天生直覺敏銳,隱隱覺得這男人不簡單。

江肆則看著應昊,想起他在小說裏被玄血藤寄生而死的情節。

那個時間點,這人應該已經知道玄血藤需要通過傷口寄生。

可他最後還是被寄生了。

那是不是說明,除了傷口外,還有什麽沒被人註意到的寄生方法?

兩撥人馬互相又交換了更多信息,最後得出結論——

掌握有時空異能的老銀杏確實是成精了,它似乎是真的很希望有人能解決掉玄血藤。

於是以“綁架”林沫作為威脅。

搞清楚林沫失蹤的原因,問題就好辦了。

江肆原本就是打算,要替這座城市消除隱患的。

象山植物園,他還是打算自己一個人去。

而侯迎港等人,最好是將那些開滿血色花朵的屍體一一焚毀。

至於應昊,他捏著青色果子,看著江肆:“我跟你一起去。”

下一句接著的,是賀臨驍,一樣是態度強硬:“我也去。”

江肆原本是不想讓賀臨驍參與到玄血藤的事件中去的。

奈何這人眼神固執,完全就是一副不聽勸的模樣。

懶得耽誤時間,江肆沒理會他們,他倆就直接跟著。

他們原本決定是先開車去師範大學,然後從師範大學進入象山植物園。

然而,不過一眨眼的功夫,就感覺眼前的世界天翻地覆。

明明上一刻還在太陽底下,下一秒卻感覺烏雲密布。

他們擡頭看天,就發現密布的並不是烏雲,而是那顆老銀杏樹的枝葉。

它長得太高太壯了,整個象山植物園,幾乎都在它巨大軀體的籠罩之下。

是的,他們被瞬間轉移到了象山植物園。

賀臨驍神情難得嚴肅,遞給了江肆和應昊一人一個點燈蟲:“這個,應該能有點用處。”

確實不少植物花香都有點迷惑人心的作用,而點燈蟲能讓人保持大腦清醒。

於是兩人也都沒客氣。

江肆擡頭望了望,就見不知多少米的高空之中,老銀杏那繁茂的枝葉肆意生長著。

它的葉子呈現出好看的扇形,但格外巨大。

其中好些都是兩片兩片閉合在一起,形成一個鼓鼓囊囊的空間。

江肆的目光一一掃過那些鼓鼓囊囊的空間,並不確定林沫在哪一個裏面。

賀臨驍也擡頭望了望,低頭時問:“我們要分頭找嗎?”

這植物園裏既沒有喪屍也沒有任何帶血肉的生物,最危險的存在,是滿園的植物。

但不知是不是受老銀杏的指使,這裏的變異植物都沒有對三人有任何攻擊。

江肆猶豫片刻,看向兩人:“你們以前來過這個植物園嗎?”

這個以前,自然是指末世以前。

賀臨驍搖頭。

他沒有童年,也沒談過戀愛,沒事來植物園幹嘛……

應昊則是點頭,表示曾經來過。

他不僅來過,還格外喜歡那棵歷史悠久的老銀杏樹。

江肆又問:“知道這植物園,哪裏有池塘之類的地方嗎?”

“有,我記得有個心湖,供人觀光用的。”

“帶我去。”

江肆聲音異常地平靜,應昊卻不敢拒絕。

三人一起往心湖的方向走。

原本的小說裏,江肆需要花上不少時間,才能找到玄血藤的蹤跡。

但他現在從林沫那裏看過劇本,已經知道玄血藤是藏匿於水下的。

雖然有些意外,但也不難理解。

玄血藤怕火,它的分株可以隨便浪,但母株一定是躲在水裏瘋狂茍著的。

江肆將自己的分析告訴賀臨驍和應昊,兩人都覺得有道理,於是紛紛跳進心湖尋找。

賀臨驍和應昊受限於身體素質,沒兩分鐘就要浮出水面換氣。

而江肆的身體被暴雨和雷電淬煉過,一口氣潛水十分鐘簡直震驚了兩人。

就這樣找了約有半個小時,賀臨驍和應昊又一次浮出水面換氣的時候,江肆也浮出水面,朝他們吩咐道:“你們上岸,我找到了。”

“嗯?找到了?可它躲在水裏,你準備怎麽弄?”

玄血藤的藤蔓具有對血肉的腐蝕性,刀劈斧砍都沒用,只能用火燒。

江肆布滿水漬的臉部肌肉依舊沈悶而僵硬,他聲音也極沈穩,淡淡道:“用雷擊。”

雷擊確實可以。

有些人被雷擊中後,全身會燒起火來。

植物更是如此,天生被雷電克制著。

可是……

應昊覺得不可思議:“在水裏啊?那你自己……”

“我不會有事。”江肆聲音格外篤定。

等賀臨驍和應昊全部上了岸,他再一次一頭紮進水裏。

玄血藤的母株是非常小的一截,非常神奇的是它並沒有紮根於泥土就不能移動了,而是可以像泥鰍一樣四處游走,還滑不溜秋的。

而且,那游動的速度還格外地快。

江肆在水裏使用雷電異能的消耗,比在空氣中要多了不知多少倍。

一擊沒中,他嘴角溢出血來。

第二擊擊中了,卻並沒有置玄血藤於死地,反倒是激怒了它。

一直藏匿於池底淤泥中的一截小藤蔓,突然從泥裏冒出來,纏在江肆腳腕上!

於是腳腕上的那一處的血肉,像遇上化骨水般瞬間消失,露出森森白骨,看上去觸目驚心。

但這也正好給了江肆機會。

他臉色蒼白,第三次,準確無誤地擊中了這一截小藤蔓,將它擊成焦黑顏色。

但同時,江肆那露出骨頭的腳踝,同樣焦黑了。

他那一頭利落的短發,也焦黑得豎起來。

還好是他頭發太短,豎起來後也不太明顯。

只是這竄進身體裏的疼痛感,讓他大腦昏沈,幾乎能立刻暈死過去。

但是,經歷過星核能量十分鐘入體,又經歷過暴雨雷電的淬煉,江肆的意志力強大得不似正常人類。

他俯身抓住那一截焦黑的藤蔓屍體,很快咬著牙從水底浮了出來。

賀臨驍和應昊,目光最先是落在他手裏那一截焦黑上。

後來,才註意到他那觸目驚心的腳踝,以及蒼白到毫無血色的臉龐……

“沒事吧?”賀臨驍上前扶住他,應昊也趕緊找了破布給他纏住那觸目驚心的傷口。

江肆閉了閉眼,胸口輕微地起伏。

額頭上的水漬中,似乎還夾雜了因劇痛而冒出的冷汗。

但他僅僅只是閉了閉眼,強撐著緩過勁來。

然後,在賀臨驍的攙扶下,一瘸一拐地朝著老銀杏樹粗壯的枝幹走過去。

他靠在那枝幹上,將焦黑的玄血藤扔在樹下,聲音沙啞而低沈:“放人。”

他不確定老銀杏是否聽得懂人話,但他將玄血藤母株的屍體扔在樹下,意思應該很明顯才對。

可是,三分鐘過去了,林沫始終沒有出現。

綁架犯老銀杏樹,似乎沒有要放人的意思。

江肆眉頭深深地擰起,應昊擡頭望天,又垂眸看那一截焦黑,搶在江肆爆發前推測道:“這鬼東西,真的死了嗎?”

江肆垂眸,幹脆又再放一把火,切切實實地將焦黑燒成了灰燼。

然而,老銀杏樹依舊沒有放人。

應昊心裏有許多猜測,江肆心裏也有。

按照林沫給他看過的劇本,他應該是切實地消滅了玄血藤的母株。

可是到後面賀臨驍出場的時候,他卻能使用玄血藤作為攻擊手段……

如果玄血藤真的被他消滅了,那麽賀臨驍又從哪裏收服的它呢?

所以,應該是真的,他並沒有將玄血藤徹底消滅。

可是,剛剛被燒毀的那一截,確確實實是玄血藤的母株!

因為只有玄血藤的母株,能夠不依靠任何憑仗,像魚兒一樣水裏游,像鳥兒一樣天上飛……

江肆不確定林沫的情況,對於玄血藤為什麽會被賀臨驍收服也沒有頭緒。

心情煩躁間,一拳砸在了樹上,恨不得這老東西再給他指一條明路。

口腔裏彌漫起血腥味,大腦也越發昏沈起來。

正在這時,耳邊突然傳來賀臨驍難得低沈的聲音:

“我好像……被感染了。”

“什麽?”應昊第一眼看過去,就發現賀臨驍原本白皙的肌膚,這時候莫名泛起了異樣的血紅……

“這怎麽可能?!你身上又沒有傷口!”應昊有些難以接受。

江肆才是更震驚的那個——

玄血藤的母株和分株,就像那些母子連心的蠱蟲一樣。

如果母株真的死了,分株也會跟著全部死亡。

可賀臨驍現在的模樣,分明是被分株寄生了的癥狀!

不!

難道,他是被母株寄生了?!

賀臨驍此刻顧不上江肆和應昊的震驚,他只感覺渾身難受得厲害,身上奇癢無比。

他一只手撐在老銀杏寬厚的樹幹上,另一只手,努力使出木系異能,覆蓋在泛紅發癢的肌膚上,希望能緩解瘙癢感。

應昊不明所以,也沒看過小說。

他眼前看著這一幕,手裏捏著有預知能力的青色果子,仿佛感應到了玄血藤在賀臨驍身上覆活的畫面。

心有所感般,他腦子裏突然冒出一個荒誕卻莫名篤定的念頭:“難道,要殺了他,才是真的滅絕了那鬼東西?”

這一刻,頭頂上空的樹葉唰唰作響,仿佛在回應他的猜測。

作者有話說:

您的小賀即將下線(bushi)

不會下線的,這裏是一個有節操的作者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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