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章 隨身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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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的天,按理說,到上午九點應該已經天光大亮,驕陽刺目了。

但在末世裏的上午九點,天色卻是灰蒙蒙的,像蓋了一層又臟又臭的抹布,讓人心情壓抑又沈郁。

上午九點多的療養院,爆發了一場混亂。

一只黑鷹失了智般從天空俯沖直下,撞碎了療養院禮堂大面積的窗玻璃,對著裏面的血肉之軀一陣瘋狂攻擊!

在一片尖叫聲與乒乒乓乓的撞擊聲中,禮堂內的幸存者們慌亂逃竄。

而面對這樣能在空中飛行的迅捷生物,即便是陳大師和周大師這樣的古武大師,也只能是束手無策!

正當所有人陷入倉惶與絕望時,黑鷹頭頂上隱約閃過幾道電光。

那耀武揚威的殘暴生物在電光後尖銳地嚎叫幾聲,接著竟直直地墜落了下去!

幾分鐘過去了,跌落的黑鷹也沒動彈一下。

陳大師勇猛非常,率先湊過去查探一番,得出結論:“這黑鷹……好像是遭雷劈了??”

其他幸存者們這時才敢圍上去,對著黑鷹屍體議論紛紛。

似乎只有丁萱,剛剛在一片混亂中,意外地註意到——

林沫那個前男友,在黑鷹遭雷劈之前……

他眼神淩厲,手掌之上更是有電光閃現!

丁萱心臟怦怦亂跳,幾乎快跳出了嗓子眼!

她有一個大膽猜測,卻絲毫不敢聲張。

待大師們安排人處理完黑鷹造成的混亂,丁萱拿濕紙巾擦了擦臉,簡單整理了妝容。

隨後,故作不經意地湊到江肆跟前,一副遇到故人的驚喜語氣:“你,你是沫沫前男友……江肆?我是沫沫室友丁萱,你還記得我嗎?”

江肆正用礦泉水打濕毛巾,伺候江媽媽洗臉。

聽到她的聲音,只擡了擡眼皮,淡淡地“哦”了聲。

冷漠而疏離,一個眼神都欠奉。

丁萱臉色僵了一下,隨後又毫不在意似的笑了笑,遞過去兩包濕紙巾,聲音輕輕柔柔的:“用濕紙巾吧,可以節約一下水資源。”

江肆動作一頓,稍稍站直了身子,目光定定地看著她:“用的你的水?”

“……”丁萱整個人窘了一下,好半天,才紅著臉,聲音細弱,“我……對不起,我只是覺得,用濕紙巾會比較方便……”

江肆沒再搭理她。

他伺候完母親刷牙洗臉用早餐,才將目光落在裴星宇身旁的鋼管上。

一雙黑瞳裏閃過異色,他聲音卻不帶一點情緒,淡淡地問裴星宇:“我怎麽回療養院的?”

裴星宇猶豫片刻,還是從自己遇上林沫,到最後林沫被趕出療養院的全過程,細細講了一遍。

當然,其中也包括林沫堅持要照顧那植物人少年的事。

實際她之所以會被喪屍抓傷,也算是為了那植物人少年。

一邊說著,裴星宇一邊不動聲色地觀察著老大表情。

然而,他只感覺老大越來越高深莫測,從始至終,哪怕聽到林沫被喪屍抓傷,臉色竟也沒多大變化。

僅僅是當目光落向那植物人少年時,臉色才似乎越發深沈了些。

裴星宇忍不住問:“老大你認識這植物人?”

江肆當然認識,不過那是前世的事了。

這植物人少年名叫溫離,在末世第十年裏,可是相當罕見的九階異能強者。

關鍵這人不僅異能強大,還精通機關暗器方面的秘術,在冷兵器制造與基地建設方面,都有著傑出貢獻。

這樣一個未來的九階強者,末世前竟是個生活都不能自理的植物人?

那麽前世,這植物人少年是什麽時候覺醒異能的?

前世的溫離,難道也是被林沫救下的?

林沫是為了救他,才被喪屍抓傷,最終變成喪屍?

那麽這一世呢?林沫的命運並沒有改變?

江肆內心閃過思緒萬千,面上卻絲毫不顯,只是朝裴星宇淡聲道:“既然答應了,那就好好照顧著吧。”

裴星宇心下驚異,卻是乖乖點頭,和之前答應林沫時的態度天差地別。

午後,江肆帶著朱子豪向陳大師報備,他們想離開療養院去找個眼鏡店給朱子豪配副眼鏡,否則他現在睜眼瞎的狀態什麽也幹不了。

陳大師略一思索,囑咐幾句註意安全便點頭同意了。

裴星宇沒和他們一起,他得留在療養院裏照顧江媽媽和那植物人少年。

這期間,丁萱又一次湊過來,給江媽媽遞了罐旺仔牛奶。

江媽媽記著兒子教她的,“不許吃陌生人給的東西”,於是想著拒絕。

隨後丁萱又說她是林沫的好朋友,不是陌生人,江媽媽才猶豫著接受了牛奶。

裴星宇在一旁冷眼旁觀,倒也沒多說什麽。

另一邊的清水別墅。

林沫迷迷糊糊醒來的時候,感覺渾身酸痛。

她是以面朝下的姿態趴在床上,雙手被綁在床頭,雙腳被綁在一起,蓋在薄被子下的身體……

上半身只剩了件內.衣??!

這情景,驚得她當場醒了個徹底。

目光逡巡四周,她這是在賀臨驍的別墅內?

手腳被綁,是為了預防變喪屍?

上半身只剩了件內.衣,是有人幫她處理了後背的傷口?

“賀臨驍?”林沫艱難地仰著酸脹的脖子,朝著天花板喊了聲,“還活著嗎?活著趕緊過來給我松綁!”

也不知是被綁了多久,渾身酸痛得多一分鐘都受不了!

等了兩分鐘左右,才見賀臨驍推門進來。

他本就肌膚白皙,現在的臉色似乎越發白了。

那眼圈底下的烏青色,在蒼白臉色的襯托下,就特別明顯。

像勞作了一整天,又一夜沒睡的樣子。

神態難掩疲憊,他語調倒是輕松,還有心情開玩笑:“有事賀少,無事賀臨驍,你這女人可真行。”

林沫歪著脖子白了他一眼,“……說得好像我們多熟似的?”

“我說,你該不是為了甩掉那個誰,才答應做我女朋友的吧?”

賀臨驍走到床邊,沒先給她松綁,而是直接堂而皇之地掀了被子,盯著她後背的傷口瞧了瞧。

他別墅裏沒什麽特別好的傷藥,昨晚只是簡單處理了一下。

可就這麽一晚過去,原本觸目驚心的三道爪子印,此刻竟已經結疤了。

所以,她真的沒有變喪屍,之後也不會變喪屍了?

林沫下巴枕在枕頭上,沒註意到賀臨驍異樣的眼色,只是隨口吐槽:“你狗血電視劇看多了吧?”

“哦?那是為什麽?”賀臨驍挑了挑眉梢,語調輕揚間,有點兒吊兒郎當的味道。

“什麽為什麽?”林沫脫口而出後,才意識到他問的是為什麽會和他交往。

可她哪知道小說裏的林沫為什麽會和這麽個變態交往?

於是隨口胡侃:“為了包包啊。現在這世道,包包肯定不值錢了,所以趕緊分手吧。”

“嗤,想得美。”賀臨驍的語氣聽著像開玩笑,他走到床頭,俯身給她解手腕上的繩子。

林沫是真想分手,撇著眼看他:“難不成你還想強搶民女,逼著人做你女朋友?”

賀臨驍又給她解了腳腕上的繩子,擡眸和她對了一眼。

他眼色很深,彎著唇角悠悠地笑:“包包不值錢了,面包還值錢。你眼前這個男人能掙面包。”

“……”林沫懶得繼續這個話題,她取過一旁的運動外套給自己裹上,隨口問一句:“我傷口誰處理的?”

“我。”懶洋洋的聲音,理直氣壯。

“……”OJ.BK。

林沫都沒再說什麽,某臭不要臉的還又特意補了句:“又沒脫你胸.罩。”

林沫:“……”我特麽不就是隨口一問?你丫怎麽那麽多廢話?還要不要臉了?!

林沫臉都是僵的,她往浴室方向瞧了眼,問:“你別墅還有電嗎?”

“淩晨五六點停了電,不過水和天然氣還沒停。”說著,他額外補了句,“在你睡得香的這個晚上,我和耿裕把能用的容器全用來屯水了。”

“有換洗衣物嗎?我趕在停水之前洗個澡。”

賀臨驍沒帶過女人過夜,別墅裏沒有女性衣物。

最後,給林沫找了件尺碼偏小的T恤,以及對他而言還算緊身的馬褲。

天然氣還能用,林沫舒舒服服洗了個熱水澡。

洗完後也沒急著從浴室出來,而是準備悄摸摸地研究自己的異能。

她肌膚細嫩,洗完澡後,手腕上繩子綁了一夜的痕跡也沒消。

穿好衣服後,不自覺揉了揉手腕。

也是這時,林沫盯著自己的手腕怔了怔。

她不怎麽愛戴飾品,但右手手腕上原本戴了個白玉鐲,那是江媽媽送給她的。

可現在,手上的白玉鐲沒了,手腕被繩子勒出的紅痕處,一個淺淺的狐尾模樣的印記,若隱若現……

林沫不自覺集中了註意力,那若隱若現的狐尾印記似乎在她集中註意力後,漸漸變得明顯了些。

再更集中註意力……

林沫感覺自己的意識翻了天,一個晃神間,腦海裏竟浮現出一座小島!

面積相當龐大的一座孤島,感官上挺像絕地求生游戲裏面的荒島,黃沙,矮木……周圍還有一望無際的海洋??

這特麽……

難道是傳說中的隨身空間?!

所以,小說中的林沫其實不是覺醒異能,而是無意間開啟了隨身空間??

這這這……

林沫好半天才平覆了心情,她拿了洗手臺上的一個漱口杯,試驗了好半天。

還真的將漱口杯放進了意識中的小島上!

接著,林沫又試了下自己能不能進那小島。

結果那感覺就跟拎著自己的馬尾辮想強行將自己提起來似的,根本行不通。

隨後半個多小時,林沫不亦樂乎地各種測試,直到聽外面賀臨驍喊——

“美女屍還活著嗎?別死在浴室了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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