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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口中，漸漸地，溫柔的嘗試變成了略帶瘋狂的索取。
“唔……”被奪取了呼吸，葉卿河忍不住低喃。
瀟溯離頓了一下，又加深索吻，有種不知名的情緒在兩人間蔓延開來，葉卿河輕輕地推了他一下，推不開，他收緊手臂，兩俱軀體緊緊相貼，他的力氣很大，大到幾乎可以把她揉進他的骨子裏，她僵在原地，早就沒有了剛才的“英勇”。
充滿薄荷味的清新氣息充斥著她的鼻腔，他的味道好聞得一時間讓她忘記了所有的矜持。
不知什麽時候開始，葉卿河慢慢地踮起腳尖摟住他的脖子青澀地回應他的親吻，感覺與她緊密相貼的身子僵了一下，隨即又是更激烈的掠奪，兩人交相纏綿，緊密的吮吸變為細密的啃咬……
…… 不知過了多久，呼吸盡失，只能靠對方渡過來的空氣忍不住喘息，如果不是他抱著，她或許早就因為虛脫滑到地上……
她原本以為，她這輩子也不可能跟他有交集的，誰也不知道當時柚子說他有女朋友時她覆雜的心情，那可是她第二次想跟一個人表白，還是同一個人，結果這個念頭就被扼殺在搖籃裏了，多麽痛的領悟……
下唇吃痛，反應過來驀地張開眼睛，看見的是瀟溯離深邃漆黑的雙眸，幹凈的雙眼帶著一絲□□，笑意很明顯，很坦誠。
“居然走神了。”幹凈的額頭輕抵著她的額，好看的薄唇湊近，又印了上來……
這一次，仿佛又過了一個世紀……
後來怕他又湊上來，葉卿河連忙捂住嘴唇往後退，試圖離他遠一些，再吻下去……就見不了人了……
瀟溯離輕笑著，倒也沒再纏上來，而是問，“想好了嗎？”
“什麽？”
“留下來？”
“呃……我睡客房。”葉卿河知道拗不過他，只能答應了下來，“我去跟室友說一聲今晚不回去了。”
瀟溯離頷首，“嗯！”
她打完電話回來時，瀟溯離遞給她一件灰色的睡袍，“先洗澡吧，洗漱用品都在浴室的櫃子裏，我先結束今天的工作，不過內衣的話……”俊俏的臉浮上紅暈。
聽他這話，她的老臉也紅了，“呃……那個……”
“我去幫你買。”瀟溯離拿起車鑰匙準備出門。
“我的尺寸……”
他回頭，“我知道。”
“……”葉卿河瞪大眼睛。
“目測。”
她:“……”
瀟溯離走了幾步，頓了，又補了一句，“別洗太久，我很快就回來。”
“好！”
洗澡時，葉卿河發現浴室裏的很多東西都是檸檬味的，換上浴袍……
在男朋友家過夜……她以為她不會做的事情，今天居然很淡定地做了……
發著呆，不知不覺就熱了老臉……劇情發展得太快，她還沒有反應過來。如果他忍不下要把她那啥了怎麽辦？要接受還是接受還是接受？
這種事情她不懂啊（掀桌），那麽多耽美文白看了！
要不……照葫蘆畫瓢？
剛換上衣服，瀟溯離輕輕敲了敲浴室的門，“衣服我放在外面了。”
“好。”她走過去開門，低頭看到了放在地上的紙袋，她拿起來關上門，穿上內衣褲時老臉又紅了一把。
剛買回來急著穿來不及洗，也只能將就了，只是……低頭看了一下黑色的內衣，尺寸剛剛合適……
葉卿河洗澡出來時，瀟溯離正在書房裏工作，整個房子都開著冷氣，涼涼的，溫度剛剛適合。
他似乎有些忙，放在電腦上的手一直敲敲打打沒有停過。
“洗好了？”
“嗯，你去洗吧！”葉卿河做夢也沒有想過會跟他經歷這些，只能告訴自己要淡定。
“還有一點。”
“……很忙嗎？”
“還好，剛底下的人發來幾個有些棘手的文件需要處理。”
葉卿河想了一下，還是擡手放在他的太陽穴，邊揉邊問，“累嗎？”
瀟溯離怔了一下，倒也配合地閉上眼睛，“有點。”
“我幫你倒杯牛奶吧？”揉了一會她問。
唇角輕揚，睜開雙眸側過頭在她臉上留下一吻，“那就有勞夫人了。”
☆、第 6 章
——
瀟溯離結束了工作，發現身旁的人早就趴在桌子上睡著了，他撐著下巴凝視了好一會兒，才把她抱回房裏。
他洗完澡出來時她還在安靜地睡著，姿勢也沒有變。
把燈關了，只留下了一盞昏黃的壁燈，他掀開被子鉆了進去，一伸手把她攬在了懷裏。
葉卿河的眼皮子動了動，終究是沒有醒，他低笑了一下，把壁燈也關了，低頭吻了吻她的唇，“晚安。”
——
星期二第二節下課有二十五分鐘的休息時間，高三黨學習壓力和強度大，睡覺時間少，很多人都利用這時間補覺了。
高三文科A班和理科A班在同一層樓，是臨近班，也類似於兄弟班，兩個班互掙高低，相互扶持，一年多下來倒也平平和和。
旁邊有人在說:“上次你在葉卿河書桌裏塞了情書，她回你沒有？”
回答的人垂頭喪氣，“她直接跟同桌換書桌了，就那封情書沒拿。”
“哈哈，果然像她。”
“我覺得她肯定是不想理我，連個‘不’字都沒回。”
“這也不能怪她，要是每個人都回的話，那人家還要不要學習了？”
“話是這麽說，可畢竟還是難免會失落的。”
瀟溯離咬咬唇站起身離開座位，聞人南裏詫異，“溯離你去哪？廁所？你上節課不是剛去過嗎？”
自然是沒人回答。
走過文科班，視線淡淡地落在靠窗的那一抹身影身上，周圍的人趴倒了一大片，唯獨那熟悉的身影還在挺直著腰桿，她低著頭捧著一本書看得津津有味，半掩著大大的眼睛，一縷陽光透過窗投射在恬靜婉約的側臉上，她專註著自己的事情，周圍的一切好似都與她無關，自然也錯過了窗外那一道繾綣的視線。
他洗手回來時看見她抱著一沓試卷站在理科班後門，她交給語文科代表後就轉過身撞到了他。
他扶了一下她的腰，然後就放開了。
“對不起。”她不好意思地道了歉。
“沒關系。”
她道完歉之後點了一下頭就走了，瀟溯離站在原地，感受手上她留下的餘溫，望著她走得毫不猶豫的背影，第一次有點不知所措。
——
——
高三下學期最後三個月大家都在全力沖刺，葉卿河因為家裏的事請假請了一個半月，她來時學校早就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各科的試卷堆起來可能都到她的大腿了。
落下的功課很多，三輪覆習也快過了，正當她整理書桌時在書桌抽屜裏發現了兩本厚厚的筆記，語文和英語。
她翻開筆記本，裏面的筆記做的很工整幹凈，字跡鏘勁有力，下筆力度與柔軟度結合得很好。
她問了同桌這兩本筆記是誰的，同桌說不知道，她翻了幾下，發現裏面夾了一張紙條，上面寫著:獻予卿。
她等了好幾天也沒人來拿。
要在平常她可能會繼續放回書桌裏等那個人拿回去，但高考臨近了，而且她發現這兩本筆記做的很細，很多重點的東西都記了下來，都是平常的常考點。
她當時沒多想，就一直用著那兩本筆記，同時也用不同顏色的筆在旁邊打打勾勾，寫點備註什麽的。
因此，在第三次模擬考試的時候也取得了不錯的成績。
某天，同桌跟她說，“知道隔壁班有人被保送出國了嗎？聽說是挪威的奧斯陸大學，真是厲害。”
“嗯！”她向來不關心這些，畢竟人各有命。
“不過人家家裏好像兩年前就移居去挪威了，說是出國，只不過是回家那邊上大學而已。”
葉卿河合上了書走出教室，在走廊上站了一會兒。
隔壁班正好有兩個男生經過，兩個都高高瘦瘦的，穿著黑色T恤那個說:“你真的決定好了嗎？不一起去C大嗎？”
穿著白色襯衫的那個男生身姿很挺拔，皮膚白皙，側臉很迷人，只是嘴角的弧度有些僵硬，由內而外散發出清冷的氣息。
“嗯！”一個單音節的字也可以聽得出他的聲音很好聽。
“那什麽時候走？”
“快了。”
葉卿河望著他的背影出了神，第一次想知道一個人的名字，只不過後來那人出了國，她又忙著備戰高考，這個念頭就不了了之了……
——
——
最後一次模擬考結束後，兩個班的班主任打算讓各自的狀元到對方班分享經驗。
被保送出國的對象鎮定自若地走進文科班時，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放在他身上，底下議論聲和驚嘆聲四起，班主任咳了很多聲才安靜下來。
即使身為兄弟班，大部分人也是第一次近距離看他，再加上他平常冷若冰霜不易近人的樣子，很多人即使有愛慕之心也紛紛打了退堂鼓，畢竟也明白自己跟人家不是一個世界的，所以三年下來都沒有打擾他。
冰冷的視線在教室裏掃了一圈，在靠窗坐的某個人身上停留了幾秒，最後收回視線，說:“ 你能做到的，比你想象得多。”視線重新落在某人的身上。
…… 包括，得到你。
瀟溯離說完這一句話就下去了，很多等著他長篇大論的人都不禁楞了神，連旁邊的兩個班主任也面面相覷，等他人影都不見的時候才想起要給人家掌聲。
文科班主任則覺得意猶未盡，而理科班主任則覺得沈默寡言的瀟溯離肯過來講話已經是很不錯的了。
輪到文科班的狀元去理科班那邊時，文科狀元是個身材嬌小的小美女，她就自己的學習生涯發表了自己的感言，先是從個人出發，再上升到國家層次，舉了古今中外四個例子，結合了自己的個人感悟，講了二十五分鐘，動員了大部分同學的學習熱情，兩位老班直誇不錯，像傳銷組織……
這節課下課時，文科狀元紅著臉走到了瀟溯離的書桌面前，吞吞吐吐地說:“那個……同學，你有時間嗎？我想跟你單獨說幾句話。”
瀟溯離也沒看，“抱歉，沒空。”他從後門走出教室，看到心心念念的女生抱著一堆書走來，那些書又厚又大，放在最上面的那本掉到了地上，他走過去幫她撿起來。
“謝謝。”她說。
“不客氣。”
“書放上來就好了。”女生說，他剛想接過她的書跟她一起去還書，後面就有一個男生跑了上來接過她的書。
他說:“十五，去還書我不叫上我，小爺我可是免費當你的幫傭呢！”
女生拿過瀟溯離手中的書，再次跟他道了謝，兩個人走遠了才回他:“你這個免費幫傭太貴重了。”
男生撇嘴說:“知道貴重還視我如糞土？”
“長得像，不好意思。”
“十五你真是越來越不愛我了，不能因為我太美你就嫌棄我，你這樣是不對的，祖國的花朵經不起這樣的折騰。”
“……祖國的花朵沒你這麽多話。”
望著他們漸行漸遠的背影，瀟溯離暗暗握緊了拳頭，隨後又無力地松開，沒人註意到他唇邊溢出的苦澀……
——
第二天她醒過來時的第一反應是，這是哪？第二反應是，她旁邊有個人？
當她想起來自己身在何處時，擡頭看見眼前熟悉的眉眼，頓時羞紅了老臉。
他將她抱在懷裏，她這邊被子捂得嚴嚴實實的，雙手也搭在他的腰上。
他昨晚工作到很晚，她就一直維持著姿勢不敢動。
葉卿河屬於自然醒的類型，一到某個時間醒了之後就睡不著了，其實她也沒有想著要睡回籠覺……
他說他喜歡了她很久，其實她又何嘗不是呢？當年想要認識他的執念那麽深，當時果然是對他上心了吧？即使他出國了，這個念頭還在她心裏瘋狂地生長。
沒人有知道後來再次見到他後激動的心情，為了能離他近一點，早早地去圖書館定在他旁邊的位置。
在路上偶爾不經意會遇到，能跟他對視上一眼她也會激動半天。
她是真的……很喜歡他的吧？
不知過了多久，身旁的人漸漸轉醒了，一睜開眼就看到她亮晶晶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自己看，他心頭一窒，眨了眨眼去掉了最後一絲睡意。
收了收手臂，在她額上印下一吻，“早上好，夫人。”
“呃……早上好。”那接下來要幹嘛？繼續睡還是……？
她難得懵懂無辜的眼神讓瀟溯離心情大好，俯下身正想親吻她，卻被她略帶惱怒地捂住了嘴巴，“我還沒刷牙。”說著就推開他翻身逃進了浴室。
他一楞，翻過身躺平，手臂放在額頭上，過了幾秒發出了輕笑。
他想要她，這是他很久以前就已經存在的念頭，特別是經過昨晚，這個念頭就更加強烈，想讓她徹徹底底成為自己的人，他不是沒想過要好好把握機會。
只是明白她的性子，很多事情都急不得。
葉卿河洗漱完出來時還看到某人平躺在床上，“……我……我先去做早餐。”
瀟溯離坐起來時她早就不見了身影，他現在有些懊惱了……她會不會就一直這樣躲著他了？
這邊的葉卿河跑下螺旋梯繞進廚房裏看了好一會兒就開始熬粥煎面包，廚具都很幹凈，廚房的裝潢也很簡約大氣，窗子朝陽，采光很好，門邊的墻上還掛著一幅清新的田園畫，與客廳裏的山水畫花鳥畫交相輝映。
用的餐具很古典獨特，讓人看著很舒服。
熬好了排骨粥，最後往粥裏撒上切好的蔥花，蓋上蓋子悶一會兒，這時培根煎好了牛奶也熱好了。
葉卿河盛了粥轉身就被某個倚在門邊的人嚇了一跳，看那樣子，估計是看了很久了。
瀟溯離走上去接過粥放在了桌子上，放下手中的報紙，拉著她坐下來又去盛了另一碗。
“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麽，所以就多做了一點。”葉卿河拉了拉頭發，心裏頭有些別扭。
“嗯，我盡力。”
“什麽？”
“盡力吃完。”瀟溯離把碗裏的排骨給葉卿河舀過去，再慢慢喝起了粥。
“不……不用勉強。”
瀟溯離笑了笑，說:“今天你就在這裏覆習吧！？”
“我沒帶資料。”葉卿河低下頭，想起了之前聽到的一些話，心裏頭有些失落。
“好吧，你多吃點。”他也不勉強，只是多夾了點排骨給她。
“喔！”葉卿河悶著頭喝粥，空氣中突然沈默了下來。
她想氣勢洶洶地拉住他襯衫的領子說，餵，老子不想你走，不想剛戀愛就體會異地戀，你還是別走了吧？
或者是說:“來，我們打過，如果我贏了你就別走了。”
再或者是，“如果你走了很影響我考研的好嗎？”
只是想歸想，現實生活中她是這樣的……
葉卿河放下勺子，輕咬了下唇，斟酌地伸出手輕輕扯了一下他的衣角，視線對上他，“我聽說你就要回挪威了，一定要回去嗎？”
“……”
沒聽到回答，她掩下失落，“留下來不好？”這是她第一次想要留下一個人，不知道為什麽，就是感覺他這次回去之後要很久才能回來。
“以前，包括現在，以後，我都不會放你走的。”半晌，瀟溯離蹙著眉開口了，低沈的嗓音夾卷著鼻音。
葉卿河楞了一下隨後又笑了一下，“我知道。”
“所以，我不走。”蹙著的眉松開了，葉卿河猛地擡起頭，看到的是他難得的，很陽光的笑。
“……”
“果然還是舍不得。”
“……”
“我想要的……只不過是一個你而已。”他側過身抱緊她，不想讓她看到他現在的表情。
他一直都知道她心情有些低落的原因，即使她在他面前也沒有表現出來，他卻一直都知道。
只是，他讓她沒有安全感了……
葉卿河此時腦子裏只剩下他的最後一句話。
“……”
葉卿河很珍惜他，他是她第一個心動並且記了那麽久的人，這一輩子她想記住的人不多，她只想記住他的好，記住他就好。
吃完早餐，瀟溯離收拾了碗筷洗幹凈之後葉卿河也換好了衣服出來。
“等等。”葉卿河倒了一杯熱水拿藥給他，“先吃藥。”
從她的手心上拿起了藥放進嘴裏，就著她的手喝了水，“這下夫人可以放心了。”
葉卿河放好杯子，“你今天要上班嗎？”
“嗯！”瀟溯離拉過她的手把一串鑰匙放在她的手裏。
“給我做什麽？”
“……”瀟溯離撇了她一眼，視線有些冷漠，“別忘了這也是你家，你還想要我獨守空房多久？”
“……”她該原諒理科生亂用詞語嗎？不過她怎麽覺得這才是大神的本性……既高冷……又腹黑？
葉卿河回到宿舍時慘遭“圍堵”，一看室友那陣勢，她倍感無奈，準備養精蓄銳來場持久戰。
“說，你們妹夫是什麽時候好上的？”柚子語氣兇兇的，就差沒拿刀架在她脖子上了。
柚子對瀟溯離還是有印象的，畢竟她當時還肖想了人家的身材，現在想想……她褻瀆了她妹夫啊！！
“怎麽我們一不留神，自家的大白菜就被人家吃了？”餘歌也覺得匪夷所思。
燕草摸著下巴，“我哥在妹夫那實習，幾乎天天跟他接觸倒也沒聽他說過，只說妹夫不近女色。”
“這哪裏是不近女色啊？看葉子被滋潤得。”
餘歌湊上去撞了撞卿河的肩膀，“哎，昨晚你們兩個有沒有……？”
“……沒有。”她實在是不想回答這些問題。
“唉……這天時地利人和的，不做點什麽還真是可惜了。”
葉卿河看起來有些惋惜，“……就是！！”
“你還沒說你跟妹夫是怎麽勾搭上的。”柚子兩眼都放精光了。
葉卿河在書桌旁坐下打開了電腦，回過頭說:“他說他喜歡我，剛好我也覺得可以就在一起了。”
“就這樣？”三人明顯不相信。
“是啊！”
“這也太隨便了吧？”
“不隨便啊！”他們已經認識很多年了。
“既然不隨便你就趁著月黑風高把妹夫那啥了吧！反正都是遲早的事。”柚子說。
餘歌:“嘿嘿……就是啊！”
柚子:“呵呵……”流了一地口水。
燕草:“哈哈……”一陣壞笑。
知道她們的反應會是這樣，葉卿河也不再理她們，任由她們蹲在墻角玩過家家了。
她打開電腦，修改了畢業論文就點開了碼字的軟件。
敲敲打打著，鍵盤上方的手遲疑了一下，腦中卻想起了那天晚上發生的事情。
——
“瀟溯離，我的名字。”
“……”
平靜的眸子註視著她，“葉卿河，我有一件東西丟在你那了，你有空幫我找找？”
“哦，這樣，那就先留在我這吧！”
明眼人都聽得出來是敷衍，但他卻不怒反笑，“嗯，我也是這麽想的。”
“……”
“我送你回去吧？”瀟溯離喝了一口果汁，心情好像很好。
葉卿河點點頭，不失禮貌，“謝謝，不用了。”
瀟溯離伸手把她臉頰邊的頭發挽到耳後，“葉卿河，我有話想對你說。”
她往旁邊躲了一下，“直說無妨。”別動手動腳的。
“可是在這裏說的話我就忍不下想碰你。”瀟溯離說得很風輕雲淡，只是不像是開玩笑，說完，又擡手握住了她的手。
葉卿河氣結，“出去，我們打過。”
“好。”某人挑眉。
幾秒後，有心的人註意到商管系的大神走了，接著，中文系的才女也跟著離開了……
兩人走到隱秘的大樹底下，葉卿河不想浪費太多時間，所以先開了口，“你想說什麽？”
瀟溯離也不說話，只是慢慢靠近她，他往前一步她就往後退一步，在她快要撞上樹幹時，瀟溯離上臂一撈把她攬進了懷裏。
葉卿河死命掙紮，心覺得有著慌了，“你要幹什麽？”
緊緊地抱住她，開始走苦情路線，“那些年，我都有陪在你身邊，在你看不見的地方。”
葉卿河停止了掙紮，不知道是因為掙不開所以放棄了，還是因為他的這句話。
她不說話，只聽到他一句一句地說。
“想光明正大地站在你身邊，可是我不敢。”
“為了得到你的註意，我站到了最受矚目的地方，可是……我忘記了你從來都不會關心這些，又怎麽會記得我？”
“有時候我告訴自己，要不就放棄吧……可是，我只學會了如何把一個人放在心上，卻不知道該怎麽去忘記。”
“我試過……強迫自己不去理會，強迫自己放下……可是，我做不到。”
“無數次擦肩而過我都在想，你什麽時候才能正眼看我一眼？”
“你能否告訴我，要怎麽做才能忘了你？”
“……”許久，才聽到葉卿河說:“忘不了就不要忘了。”
“嗯！”他把頭埋在葉卿河的項窩，隱隱約約聽到他松了一口氣。。
溫熱的氣息讓她渾身一顫，連忙用手推開他，推不動，“讓我在短時間內接受一段感情，有點難。”
“呵，對你來說可能短，可是卿河啊，我等了你很多年了。”
素衣少年笑輕柔，眼眸瀲灩似錦綢。
睖睜靜默清風止，世人欲把時光偷。
倉央嘉措說，我只看了你一眼，這一眼叫永遠。
人有來生，但今生錯過的，來生也一定會錯過。
當時葉卿河就明白了，她這二十幾年錯過了很多人很多風景，但唯一不想錯過的，就是他。
翌日，瀟溯離接葉卿河吃飯，說完正式給她介紹他的好友。
他們入座之後那人就匆匆地趕來了。
瀟溯離簡單為他們介紹了一番。
葉卿河記得這個人，當時高中時期瀟溯離的同桌，想必是物以類聚，他跟瀟溯離一樣，都長得很俊秀幹凈，給人的第一感覺就是有些清冷，簡單來說就是不好相處。
聞人南裏很自來熟，笑著問:“你還記得我嗎？”
“記得。”
他“嗯”了一聲，看向瀟溯離，“點菜了嗎，你胃不好，別吃辛辣的。”
瀟溯離把菜單遞給他，“點了幾樣。”
聞人南裏很自然地接過菜單，拇指和食指放在下巴上，似乎有些糾結，“客隨主便吧，羊肉我就不點了，你受不了那股膻兒味，魚翅的話……你對海鮮過敏……哎要不下次我們去上次去的那家吧，那裏的菜真心不錯。”
語落，狹長的眸子緊緊地看著瀟溯離，仿佛在期待什麽。
瀟溯離神色一滯。
葉卿河也有些不自然，“偶爾換個口味也不錯。”
“是啊！下次一起去吧？”
“嗯！”
席間，聞人南裏看著瀟溯離老是給葉卿河夾菜，調侃著說:“他還是那麽會照顧人，以前我們在一起吃飯喝酒，都是他一個個把我們送回家的，不過，弟妹你應該不會妻管嚴吧？”
葉卿河覺得“弟妹”這個稱呼怎麽聽怎麽別扭。
她還沒有回答，瀟溯離就開口了，“就算不是妻管嚴，我也不會讓她擔心的。”說著，從桌子底下握住了她的手，緊緊的。
聞人南裏一閃而過的酸楚，隨即笑著說:“應該的，確實應該是這樣。”
過了幾分鐘葉卿河感覺氣氛怪怪的，就借口去了一趟洗手間打算讓自己緩一下該用什麽態度對待他的好友，回來就看到聞人南裏正對著瀟溯離說著什麽。
他明明是笑著的，但她還是看到了他眼底的落寞，就像是……
視線轉到瀟溯離身上，棱角分明的側臉，緊抿的薄唇，長長的睫毛半垂著，看不出有什麽表情。
她現在終於知道為什麽覺得氣氛怪怪的了，聞人南裏他不僅是瀟溯離的好友，他還……喜歡他的吧？
果然腐眼看人基嗎？
☆、第 7 章
——
周六這天下午，葉卿河沿著教授給的路線七拐八彎之後終於找到了教師公寓。
她是個路癡，如果按嚴重程度來分，她應該算是晚期，平常人待了四年的學校閉著眼睛也不會走錯，所以經常迷路走錯教室的她不是平常人。
走進樓裏，發現八層的樓居然沒有安裝電梯，她沈默了一下，認命了。
爬上四樓之後盯著門牌號喘了一口氣，凝了凝神，伸出手按了兩下門鈴。
不一會兒，門打開了，開門的是個穿著毛絨絨皮卡丘睡衣，長相清秀的高中男生。
葉卿河楞住了…不熱嗎？…
男生揉著睡眼問“誰啊？”的時候也楞住了。
見男生呆若木雞，她打算先開口，剛想開口的時候門“啪”地一下就關住了，她就這樣被拒之門外……
……
她猜得沒錯，這個應該就是教授口中的那個“性格有些孤僻”的孫子。
昨天跟教授打過招呼說今天下午會過來，不曾想應該是忘記了，那小孩應該是因為自己的囧態被外人看見了而感覺窘迫。
等一下還是假裝剛才什麽都沒看到吧……
畢竟小孩子臉皮子薄……
一分鐘後，門再次開了，這次男生換上了短袖和牛仔褲，他看了卿河一眼，從鞋櫃裏拿出一雙新拖鞋放在她腳下，側了身面無表情地說:“先進來吧！”
葉卿河換了鞋走了進去，男生關上了門。
屋裏開了冷氣，她坐在客廳裏對在廚房忙活的人說:“今天你想補什麽?”
男生端著茶壺走出來，說“先去我房間吧！”
跟著男生進房間，她快速瀏覽了一下房間的布置，房間的格調倒是很平常，以灰色為主，原本她還以為會看到什麽粉紅色的床天藍色的櫃子毛絨絨的地毯之類的，看來是她想多了。
沒辦法，第一印象真的很重要。
坐到椅子上接過熱騰騰的茶，“謝謝，我叫葉卿河。”
“嗯，我叫粱陌。”粱陌輕輕點了一下頭當做自我介紹。
“你想補什麽？”她掃了一下桌子上堆積如山的資料，目測了一下，各科的卷子應該是很多的，目測的同時自然也看見了被書壓著的語文卷子。
她高考已經是好幾年的事情了，為了能與時俱進，她提前了好幾天研究近幾年的高考題，了解了大致的出題方向。
“詩歌。”察覺到她的視線，白皙幹凈的臉紅了一下，臉上閃過一絲懊惱。
葉卿河點了一下頭，“有專門的習題嗎？”
“嗯！”粱陌從書櫃裏抽出一本專練習題遞給她。
葉卿河翻了一下，發現這個孩子很用心，一大本習題差不多都寫完了，準確率不高，但他都會在錯的地方用不同顏色的筆標上記號和備註，而且看著這習題，去年九月份出版的，現在已經皺皺的了。
“你很厲害。”她就事論事地說。
高中那三年她沒有刻意去學詩歌，只是看了很多關於詩人的小說……呃……準確的說是野史，自然而然地了解了詩人寫詩的背景和情感，所以她一直很佩服那些肯下苦功夫的人。
“沒什麽。”
“嗯，那開始吧！”
“好！”
接下來的三個小時裏兩個人都沒有再說閑話，剩下的只有講解，討論和翻書寫字的聲音，接近下午四點半卿河收了工作準備要走時留了一本筆記本給他。
“上面是常考詩人的作詩風格和詩人的性格特點，還有一些重點內容，你有空記一下。”
“你下次什麽時候來？”
“看你時間安排吧！”
“好！”
“那個……你能不能幫我看一下我的作文？”粱陌清秀的臉紅了幾分，說話也吞吞吐吐的。
“好！”葉卿河接過他遞來的本子，認真地看了起來。
粱陌此時有點坐立不安，他先是在旁邊看了會小說，又站起來松松筋骨，最後他起身又為葉卿河倒了一杯茶
“謝謝。”葉卿河頭也沒擡。
“嗯！”
過了五分鐘，葉卿河拿起紅筆在上面打了些備註，說:“你的文章很有靈性，經得起推敲，細看的話會發現很多精華，只是閱卷老師在你卷子上停留的時間最多也才一分鐘，所以你寫的東西要更加醒目和出彩。”
“大概明白什麽意思了。”粱陌點點頭，神情怔怔的。
“華而不實的東西不要寫太多，寫準了才是好的。”
“嗯，好！”粱陌笑了一下，接著說:“果然才女就是名不虛傳啊！”
“過獎了，不早了，我先走了。”
“好！”
葉卿河下樓梯時接到了瀟溯離的電話，她忙不疊地接起了電話。
“在哪？我去接你。”那頭的聲線一貫清冷，但一跟她說話就會變得很溫潤。
她報了地址掛了電話就在樓下等他，不一會兒他就出現了。
瀟溯離在她身旁停好車想開門下來，葉卿河卻先早他一步打開了車門坐了進去。
他轉過身為她系好了安全帶，順勢捂住了她的手，“家教的第一天，如何？”
葉卿河有些楞了神，“挺好的。”
“明天有什麽安排嗎？”
“…………呃……還不知道。”
“嗯！”他低低地應了一聲。
“工作進行得怎麽樣？”這段時間他的工作很忙，每次通電話提醒他他才記得吃飯。
再加上燕草天天抱怨他哥哥天天加班，她也猜到了可能是發生了什麽棘手的事情。
瀟溯離露出一抹透著疲憊的笑容，看起來有些力不從心，“還好。”
“家裏的冰箱有食材嗎？”
瀟溯離聞言，眉一挑，“想犒勞我？”
她雖然不想承認，卻還是重重地點了一下頭。
瀟溯離心下一蕩，伸出手把她的臉轉了過來，閉著眼睛在她唇上印下一個吻，見她沒什麽反應，又重重地吻了幾下。
等她反應過來時心情大好的某人早就把車開出了幾百米外……
進了屋瀟溯離拿起桌上的空調遙控器調把溫度調到適宜的溫度。
瀟溯離從冰箱裏那了一盒橘子味的冰淇淋遞給她。
“你先去睡一覺吧！”她接過，把他往房間裏推。
“我給你打下手。”
“不用了。”
“……”
她一停下，他就停下了，無語了一下就一口氣把他推到了房間了。
“……”瀟溯離輕笑了一聲。
把他推至床邊，葉卿河松了手，“我下去做飯了。”
他沒有說話，只是長手一撈摟住了她的腰抱住她躺到床上，順勢扯過被子蓋過兩人。
“……”葉卿河掙紮。
瀟溯離拿過她的冰淇淋放在床頭櫃上，抱緊她，把臉埋在她的頸窩裏，啞聲道:“乖，讓我抱一會兒，晚飯我來做。”
“……”感覺到他溫熱的氣息灑在她的耳旁，身體一顫，卻也停止了掙紮，“……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呼吸一窒，卻也很快恢覆了正常，雖然不情願，但也應了一聲，“挪威那邊工作上出了點事，不過問題不大。”
葉卿河沈默了，如果問題不大的話他也不會顯得這麽疲憊和力不從心。
安靜了半晌，葉卿河知道他沒有睡著，於是開口說:“你回去看一下吧！”
“……”
“距離產生美啊親。”她說得很輕松，試圖不給他造成任何壓力。
而且，他為了她就在這邊，就這份情誼來說她就不應該繼續束縛他。
瀟溯離凝視她，問道:“你說什麽？”
“距離產生……”
“最後一個字。”
“親？”
瀟溯離眸心一暗，一把摟過她親了上去。
“……”
許久，葉卿河開口。
“明天一早就回去吧！”
瀟溯離垂眸，再擡眸看著她，“最多待五天。”
“好！”
“我會盡快回來的。”
“嗯。”
陪著瀟溯離躺了一會兒，窗外的天暗了下來，她剛想輕輕推開他時，他就醒了，他吻了吻她的額頭，再看了看窗外的天，淡聲說:“你再睡一會兒吧，我去做飯。”
“……一起吧！”
“嗯！”
廚房裏瀟溯離掌廚，卿河打下手，很快就做好了三菜一湯，酸辣土豆絲，炸牛肉丸子，香菇燒排骨，蓮藕排骨湯，一些極為平常的家常菜，卻也讓人很想大快朵頤。
“那個……你回來的時候我彈琴給你聽吧？想聽什麽？”葉卿河用筷子戳了戳碗裏的飯，說道。
瀟溯離舀了一碗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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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被奪取了呼吸，葉卿河忍不住低喃。
瀟溯離頓了一下，又加深索吻，有種不知名的情緒在兩人間蔓延開來，葉卿河輕輕地推了他一下，推不開，他收緊手臂，兩俱軀體緊緊相貼，他的力氣很大，大到幾乎可以把她揉進他的骨子裏，她僵在原地，早就沒有了剛才的“英勇”。
充滿薄荷味的清新氣息充斥著她的鼻腔，他的味道好聞得一時間讓她忘記了所有的矜持。
不知什麽時候開始，葉卿河慢慢地踮起腳尖摟住他的脖子青澀地回應他的親吻，感覺與她緊密相貼的身子僵了一下，隨即又是更激烈的掠奪，兩人交相纏綿，緊密的吮吸變為細密的啃咬……
…… 不知過了多久，呼吸盡失，只能靠對方渡過來的空氣忍不住喘息，如果不是他抱著，她或許早就因為虛脫滑到地上……
她原本以為，她這輩子也不可能跟他有交集的，誰也不知道當時柚子說他有女朋友時她覆雜的心情，那可是她第二次想跟一個人表白，還是同一個人，結果這個念頭就被扼殺在搖籃裏了，多麽痛的領悟……
下唇吃痛，反應過來驀地張開眼睛，看見的是瀟溯離深邃漆黑的雙眸，幹凈的雙眼帶著一絲□□，笑意很明顯，很坦誠。
“居然走神了。”幹凈的額頭輕抵著她的額，好看的薄唇湊近，又印了上來……
這一次，仿佛又過了一個世紀……
後來怕他又湊上來，葉卿河連忙捂住嘴唇往後退，試圖離他遠一些，再吻下去……就見不了人了……
瀟溯離輕笑著，倒也沒再纏上來，而是問，“想好了嗎？”
“什麽？”
“留下來？”
“呃……我睡客房。”葉卿河知道拗不過他，只能答應了下來，“我去跟室友說一聲今晚不回去了。”
瀟溯離頷首，“嗯！”
她打完電話回來時，瀟溯離遞給她一件灰色的睡袍，“先洗澡吧，洗漱用品都在浴室的櫃子裏，我先結束今天的工作，不過內衣的話……”俊俏的臉浮上紅暈。
聽他這話，她的老臉也紅了，“呃……那個……”
“我去幫你買。”瀟溯離拿起車鑰匙準備出門。
“我的尺寸……”
他回頭，“我知道。”
“……”葉卿河瞪大眼睛。
“目測。”
她:“……”
瀟溯離走了幾步，頓了，又補了一句，“別洗太久，我很快就回來。”
“好！”
洗澡時，葉卿河發現浴室裏的很多東西都是檸檬味的，換上浴袍……
在男朋友家過夜……她以為她不會做的事情，今天居然很淡定地做了……
發著呆，不知不覺就熱了老臉……劇情發展得太快，她還沒有反應過來。如果他忍不下要把她那啥了怎麽辦？要接受還是接受還是接受？
這種事情她不懂啊（掀桌），那麽多耽美文白看了！
要不……照葫蘆畫瓢？
剛換上衣服，瀟溯離輕輕敲了敲浴室的門，“衣服我放在外面了。”
“好。”她走過去開門，低頭看到了放在地上的紙袋，她拿起來關上門，穿上內衣褲時老臉又紅了一把。
剛買回來急著穿來不及洗，也只能將就了，只是……低頭看了一下黑色的內衣，尺寸剛剛合適……
葉卿河洗澡出來時，瀟溯離正在書房裏工作，整個房子都開著冷氣，涼涼的，溫度剛剛適合。
他似乎有些忙，放在電腦上的手一直敲敲打打沒有停過。
“洗好了？”
“嗯，你去洗吧！”葉卿河做夢也沒有想過會跟他經歷這些，只能告訴自己要淡定。
“還有一點。”
“……很忙嗎？”
“還好，剛底下的人發來幾個有些棘手的文件需要處理。”
葉卿河想了一下，還是擡手放在他的太陽穴，邊揉邊問，“累嗎？”
瀟溯離怔了一下，倒也配合地閉上眼睛，“有點。”
“我幫你倒杯牛奶吧？”揉了一會她問。
唇角輕揚，睜開雙眸側過頭在她臉上留下一吻，“那就有勞夫人了。”
☆、第 6 章
——
瀟溯離結束了工作，發現身旁的人早就趴在桌子上睡著了，他撐著下巴凝視了好一會兒，才把她抱回房裏。
他洗完澡出來時她還在安靜地睡著，姿勢也沒有變。
把燈關了，只留下了一盞昏黃的壁燈，他掀開被子鉆了進去，一伸手把她攬在了懷裏。
葉卿河的眼皮子動了動，終究是沒有醒，他低笑了一下，把壁燈也關了，低頭吻了吻她的唇，“晚安。”
——
星期二第二節下課有二十五分鐘的休息時間，高三黨學習壓力和強度大，睡覺時間少，很多人都利用這時間補覺了。
高三文科A班和理科A班在同一層樓，是臨近班，也類似於兄弟班，兩個班互掙高低，相互扶持，一年多下來倒也平平和和。
旁邊有人在說:“上次你在葉卿河書桌裏塞了情書，她回你沒有？”
回答的人垂頭喪氣，“她直接跟同桌換書桌了，就那封情書沒拿。”
“哈哈，果然像她。”
“我覺得她肯定是不想理我，連個‘不’字都沒回。”
“這也不能怪她，要是每個人都回的話，那人家還要不要學習了？”
“話是這麽說，可畢竟還是難免會失落的。”
瀟溯離咬咬唇站起身離開座位，聞人南裏詫異，“溯離你去哪？廁所？你上節課不是剛去過嗎？”
自然是沒人回答。
走過文科班，視線淡淡地落在靠窗的那一抹身影身上，周圍的人趴倒了一大片，唯獨那熟悉的身影還在挺直著腰桿，她低著頭捧著一本書看得津津有味，半掩著大大的眼睛，一縷陽光透過窗投射在恬靜婉約的側臉上，她專註著自己的事情，周圍的一切好似都與她無關，自然也錯過了窗外那一道繾綣的視線。
他洗手回來時看見她抱著一沓試卷站在理科班後門，她交給語文科代表後就轉過身撞到了他。
他扶了一下她的腰，然後就放開了。
“對不起。”她不好意思地道了歉。
“沒關系。”
她道完歉之後點了一下頭就走了，瀟溯離站在原地，感受手上她留下的餘溫，望著她走得毫不猶豫的背影，第一次有點不知所措。
——
——
高三下學期最後三個月大家都在全力沖刺，葉卿河因為家裏的事請假請了一個半月，她來時學校早就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各科的試卷堆起來可能都到她的大腿了。
落下的功課很多，三輪覆習也快過了，正當她整理書桌時在書桌抽屜裏發現了兩本厚厚的筆記，語文和英語。
她翻開筆記本，裏面的筆記做的很工整幹凈，字跡鏘勁有力，下筆力度與柔軟度結合得很好。
她問了同桌這兩本筆記是誰的，同桌說不知道，她翻了幾下，發現裏面夾了一張紙條，上面寫著:獻予卿。
她等了好幾天也沒人來拿。
要在平常她可能會繼續放回書桌裏等那個人拿回去，但高考臨近了，而且她發現這兩本筆記做的很細，很多重點的東西都記了下來，都是平常的常考點。
她當時沒多想，就一直用著那兩本筆記，同時也用不同顏色的筆在旁邊打打勾勾，寫點備註什麽的。
因此，在第三次模擬考試的時候也取得了不錯的成績。
某天，同桌跟她說，“知道隔壁班有人被保送出國了嗎？聽說是挪威的奧斯陸大學，真是厲害。”
“嗯！”她向來不關心這些，畢竟人各有命。
“不過人家家裏好像兩年前就移居去挪威了，說是出國，只不過是回家那邊上大學而已。”
葉卿河合上了書走出教室，在走廊上站了一會兒。
隔壁班正好有兩個男生經過，兩個都高高瘦瘦的，穿著黑色T恤那個說:“你真的決定好了嗎？不一起去C大嗎？”
穿著白色襯衫的那個男生身姿很挺拔，皮膚白皙，側臉很迷人，只是嘴角的弧度有些僵硬，由內而外散發出清冷的氣息。
“嗯！”一個單音節的字也可以聽得出他的聲音很好聽。
“那什麽時候走？”
“快了。”
葉卿河望著他的背影出了神，第一次想知道一個人的名字，只不過後來那人出了國，她又忙著備戰高考，這個念頭就不了了之了……
——
——
最後一次模擬考結束後，兩個班的班主任打算讓各自的狀元到對方班分享經驗。
被保送出國的對象鎮定自若地走進文科班時，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放在他身上，底下議論聲和驚嘆聲四起，班主任咳了很多聲才安靜下來。
即使身為兄弟班，大部分人也是第一次近距離看他，再加上他平常冷若冰霜不易近人的樣子，很多人即使有愛慕之心也紛紛打了退堂鼓，畢竟也明白自己跟人家不是一個世界的，所以三年下來都沒有打擾他。
冰冷的視線在教室裏掃了一圈，在靠窗坐的某個人身上停留了幾秒，最後收回視線，說:“ 你能做到的，比你想象得多。”視線重新落在某人的身上。
…… 包括，得到你。
瀟溯離說完這一句話就下去了，很多等著他長篇大論的人都不禁楞了神，連旁邊的兩個班主任也面面相覷，等他人影都不見的時候才想起要給人家掌聲。
文科班主任則覺得意猶未盡，而理科班主任則覺得沈默寡言的瀟溯離肯過來講話已經是很不錯的了。
輪到文科班的狀元去理科班那邊時，文科狀元是個身材嬌小的小美女，她就自己的學習生涯發表了自己的感言，先是從個人出發，再上升到國家層次，舉了古今中外四個例子，結合了自己的個人感悟，講了二十五分鐘，動員了大部分同學的學習熱情，兩位老班直誇不錯，像傳銷組織……
這節課下課時，文科狀元紅著臉走到了瀟溯離的書桌面前，吞吞吐吐地說:“那個……同學，你有時間嗎？我想跟你單獨說幾句話。”
瀟溯離也沒看，“抱歉，沒空。”他從後門走出教室，看到心心念念的女生抱著一堆書走來，那些書又厚又大，放在最上面的那本掉到了地上，他走過去幫她撿起來。
“謝謝。”她說。
“不客氣。”
“書放上來就好了。”女生說，他剛想接過她的書跟她一起去還書，後面就有一個男生跑了上來接過她的書。
他說:“十五，去還書我不叫上我，小爺我可是免費當你的幫傭呢！”
女生拿過瀟溯離手中的書，再次跟他道了謝，兩個人走遠了才回他:“你這個免費幫傭太貴重了。”
男生撇嘴說:“知道貴重還視我如糞土？”
“長得像，不好意思。”
“十五你真是越來越不愛我了，不能因為我太美你就嫌棄我，你這樣是不對的，祖國的花朵經不起這樣的折騰。”
“……祖國的花朵沒你這麽多話。”
望著他們漸行漸遠的背影，瀟溯離暗暗握緊了拳頭，隨後又無力地松開，沒人註意到他唇邊溢出的苦澀……
——
第二天她醒過來時的第一反應是，這是哪？第二反應是，她旁邊有個人？
當她想起來自己身在何處時，擡頭看見眼前熟悉的眉眼，頓時羞紅了老臉。
他將她抱在懷裏，她這邊被子捂得嚴嚴實實的，雙手也搭在他的腰上。
他昨晚工作到很晚，她就一直維持著姿勢不敢動。
葉卿河屬於自然醒的類型，一到某個時間醒了之後就睡不著了，其實她也沒有想著要睡回籠覺……
他說他喜歡了她很久，其實她又何嘗不是呢？當年想要認識他的執念那麽深，當時果然是對他上心了吧？即使他出國了，這個念頭還在她心裏瘋狂地生長。
沒人有知道後來再次見到他後激動的心情，為了能離他近一點，早早地去圖書館定在他旁邊的位置。
在路上偶爾不經意會遇到，能跟他對視上一眼她也會激動半天。
她是真的……很喜歡他的吧？
不知過了多久，身旁的人漸漸轉醒了，一睜開眼就看到她亮晶晶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自己看，他心頭一窒，眨了眨眼去掉了最後一絲睡意。
收了收手臂，在她額上印下一吻，“早上好，夫人。”
“呃……早上好。”那接下來要幹嘛？繼續睡還是……？
她難得懵懂無辜的眼神讓瀟溯離心情大好，俯下身正想親吻她，卻被她略帶惱怒地捂住了嘴巴，“我還沒刷牙。”說著就推開他翻身逃進了浴室。
他一楞，翻過身躺平，手臂放在額頭上，過了幾秒發出了輕笑。
他想要她，這是他很久以前就已經存在的念頭，特別是經過昨晚，這個念頭就更加強烈，想讓她徹徹底底成為自己的人，他不是沒想過要好好把握機會。
只是明白她的性子，很多事情都急不得。
葉卿河洗漱完出來時還看到某人平躺在床上，“……我……我先去做早餐。”
瀟溯離坐起來時她早就不見了身影，他現在有些懊惱了……她會不會就一直這樣躲著他了？
這邊的葉卿河跑下螺旋梯繞進廚房裏看了好一會兒就開始熬粥煎面包，廚具都很幹凈，廚房的裝潢也很簡約大氣，窗子朝陽，采光很好，門邊的墻上還掛著一幅清新的田園畫，與客廳裏的山水畫花鳥畫交相輝映。
用的餐具很古典獨特，讓人看著很舒服。
熬好了排骨粥，最後往粥裏撒上切好的蔥花，蓋上蓋子悶一會兒，這時培根煎好了牛奶也熱好了。
葉卿河盛了粥轉身就被某個倚在門邊的人嚇了一跳，看那樣子，估計是看了很久了。
瀟溯離走上去接過粥放在了桌子上，放下手中的報紙，拉著她坐下來又去盛了另一碗。
“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麽，所以就多做了一點。”葉卿河拉了拉頭發，心裏頭有些別扭。
“嗯，我盡力。”
“什麽？”
“盡力吃完。”瀟溯離把碗裏的排骨給葉卿河舀過去，再慢慢喝起了粥。
“不……不用勉強。”
瀟溯離笑了笑，說:“今天你就在這裏覆習吧！？”
“我沒帶資料。”葉卿河低下頭，想起了之前聽到的一些話，心裏頭有些失落。
“好吧，你多吃點。”他也不勉強，只是多夾了點排骨給她。
“喔！”葉卿河悶著頭喝粥，空氣中突然沈默了下來。
她想氣勢洶洶地拉住他襯衫的領子說，餵，老子不想你走，不想剛戀愛就體會異地戀，你還是別走了吧？
或者是說:“來，我們打過，如果我贏了你就別走了。”
再或者是，“如果你走了很影響我考研的好嗎？”
只是想歸想，現實生活中她是這樣的……
葉卿河放下勺子，輕咬了下唇，斟酌地伸出手輕輕扯了一下他的衣角，視線對上他，“我聽說你就要回挪威了，一定要回去嗎？”
“……”
沒聽到回答，她掩下失落，“留下來不好？”這是她第一次想要留下一個人，不知道為什麽，就是感覺他這次回去之後要很久才能回來。
“以前，包括現在，以後，我都不會放你走的。”半晌，瀟溯離蹙著眉開口了，低沈的嗓音夾卷著鼻音。
葉卿河楞了一下隨後又笑了一下，“我知道。”
“所以，我不走。”蹙著的眉松開了，葉卿河猛地擡起頭，看到的是他難得的，很陽光的笑。
“……”
“果然還是舍不得。”
“……”
“我想要的……只不過是一個你而已。”他側過身抱緊她，不想讓她看到他現在的表情。
他一直都知道她心情有些低落的原因，即使她在他面前也沒有表現出來，他卻一直都知道。
只是，他讓她沒有安全感了……
葉卿河此時腦子裏只剩下他的最後一句話。
“……”
葉卿河很珍惜他，他是她第一個心動並且記了那麽久的人，這一輩子她想記住的人不多，她只想記住他的好，記住他就好。
吃完早餐，瀟溯離收拾了碗筷洗幹凈之後葉卿河也換好了衣服出來。
“等等。”葉卿河倒了一杯熱水拿藥給他，“先吃藥。”
從她的手心上拿起了藥放進嘴裏，就著她的手喝了水，“這下夫人可以放心了。”
葉卿河放好杯子，“你今天要上班嗎？”
“嗯！”瀟溯離拉過她的手把一串鑰匙放在她的手裏。
“給我做什麽？”
“……”瀟溯離撇了她一眼，視線有些冷漠，“別忘了這也是你家，你還想要我獨守空房多久？”
“……”她該原諒理科生亂用詞語嗎？不過她怎麽覺得這才是大神的本性……既高冷……又腹黑？
葉卿河回到宿舍時慘遭“圍堵”，一看室友那陣勢，她倍感無奈，準備養精蓄銳來場持久戰。
“說，你們妹夫是什麽時候好上的？”柚子語氣兇兇的，就差沒拿刀架在她脖子上了。
柚子對瀟溯離還是有印象的，畢竟她當時還肖想了人家的身材，現在想想……她褻瀆了她妹夫啊！！
“怎麽我們一不留神，自家的大白菜就被人家吃了？”餘歌也覺得匪夷所思。
燕草摸著下巴，“我哥在妹夫那實習，幾乎天天跟他接觸倒也沒聽他說過，只說妹夫不近女色。”
“這哪裏是不近女色啊？看葉子被滋潤得。”
餘歌湊上去撞了撞卿河的肩膀，“哎，昨晚你們兩個有沒有……？”
“……沒有。”她實在是不想回答這些問題。
“唉……這天時地利人和的，不做點什麽還真是可惜了。”
葉卿河看起來有些惋惜，“……就是！！”
“你還沒說你跟妹夫是怎麽勾搭上的。”柚子兩眼都放精光了。
葉卿河在書桌旁坐下打開了電腦，回過頭說:“他說他喜歡我，剛好我也覺得可以就在一起了。”
“就這樣？”三人明顯不相信。
“是啊！”
“這也太隨便了吧？”
“不隨便啊！”他們已經認識很多年了。
“既然不隨便你就趁著月黑風高把妹夫那啥了吧！反正都是遲早的事。”柚子說。
餘歌:“嘿嘿……就是啊！”
柚子:“呵呵……”流了一地口水。
燕草:“哈哈……”一陣壞笑。
知道她們的反應會是這樣，葉卿河也不再理她們，任由她們蹲在墻角玩過家家了。
她打開電腦，修改了畢業論文就點開了碼字的軟件。
敲敲打打著，鍵盤上方的手遲疑了一下，腦中卻想起了那天晚上發生的事情。
——
“瀟溯離，我的名字。”
“……”
平靜的眸子註視著她，“葉卿河，我有一件東西丟在你那了，你有空幫我找找？”
“哦，這樣，那就先留在我這吧！”
明眼人都聽得出來是敷衍，但他卻不怒反笑，“嗯，我也是這麽想的。”
“……”
“我送你回去吧？”瀟溯離喝了一口果汁，心情好像很好。
葉卿河點點頭，不失禮貌，“謝謝，不用了。”
瀟溯離伸手把她臉頰邊的頭發挽到耳後，“葉卿河，我有話想對你說。”
她往旁邊躲了一下，“直說無妨。”別動手動腳的。
“可是在這裏說的話我就忍不下想碰你。”瀟溯離說得很風輕雲淡，只是不像是開玩笑，說完，又擡手握住了她的手。
葉卿河氣結，“出去，我們打過。”
“好。”某人挑眉。
幾秒後，有心的人註意到商管系的大神走了，接著，中文系的才女也跟著離開了……
兩人走到隱秘的大樹底下，葉卿河不想浪費太多時間，所以先開了口，“你想說什麽？”
瀟溯離也不說話，只是慢慢靠近她，他往前一步她就往後退一步，在她快要撞上樹幹時，瀟溯離上臂一撈把她攬進了懷裏。
葉卿河死命掙紮，心覺得有著慌了，“你要幹什麽？”
緊緊地抱住她，開始走苦情路線，“那些年，我都有陪在你身邊，在你看不見的地方。”
葉卿河停止了掙紮，不知道是因為掙不開所以放棄了，還是因為他的這句話。
她不說話，只聽到他一句一句地說。
“想光明正大地站在你身邊，可是我不敢。”
“為了得到你的註意，我站到了最受矚目的地方，可是……我忘記了你從來都不會關心這些，又怎麽會記得我？”
“有時候我告訴自己，要不就放棄吧……可是，我只學會了如何把一個人放在心上，卻不知道該怎麽去忘記。”
“我試過……強迫自己不去理會，強迫自己放下……可是，我做不到。”
“無數次擦肩而過我都在想，你什麽時候才能正眼看我一眼？”
“你能否告訴我，要怎麽做才能忘了你？”
“……”許久，才聽到葉卿河說:“忘不了就不要忘了。”
“嗯！”他把頭埋在葉卿河的項窩，隱隱約約聽到他松了一口氣。。
溫熱的氣息讓她渾身一顫，連忙用手推開他，推不動，“讓我在短時間內接受一段感情，有點難。”
“呵，對你來說可能短，可是卿河啊，我等了你很多年了。”
素衣少年笑輕柔，眼眸瀲灩似錦綢。
睖睜靜默清風止，世人欲把時光偷。
倉央嘉措說，我只看了你一眼，這一眼叫永遠。
人有來生，但今生錯過的，來生也一定會錯過。
當時葉卿河就明白了，她這二十幾年錯過了很多人很多風景，但唯一不想錯過的，就是他。
翌日，瀟溯離接葉卿河吃飯，說完正式給她介紹他的好友。
他們入座之後那人就匆匆地趕來了。
瀟溯離簡單為他們介紹了一番。
葉卿河記得這個人，當時高中時期瀟溯離的同桌，想必是物以類聚，他跟瀟溯離一樣，都長得很俊秀幹凈，給人的第一感覺就是有些清冷，簡單來說就是不好相處。
聞人南裏很自來熟，笑著問:“你還記得我嗎？”
“記得。”
他“嗯”了一聲，看向瀟溯離，“點菜了嗎，你胃不好，別吃辛辣的。”
瀟溯離把菜單遞給他，“點了幾樣。”
聞人南裏很自然地接過菜單，拇指和食指放在下巴上，似乎有些糾結，“客隨主便吧，羊肉我就不點了，你受不了那股膻兒味，魚翅的話……你對海鮮過敏……哎要不下次我們去上次去的那家吧，那裏的菜真心不錯。”
語落，狹長的眸子緊緊地看著瀟溯離，仿佛在期待什麽。
瀟溯離神色一滯。
葉卿河也有些不自然，“偶爾換個口味也不錯。”
“是啊！下次一起去吧？”
“嗯！”
席間，聞人南裏看著瀟溯離老是給葉卿河夾菜，調侃著說:“他還是那麽會照顧人，以前我們在一起吃飯喝酒，都是他一個個把我們送回家的，不過，弟妹你應該不會妻管嚴吧？”
葉卿河覺得“弟妹”這個稱呼怎麽聽怎麽別扭。
她還沒有回答，瀟溯離就開口了，“就算不是妻管嚴，我也不會讓她擔心的。”說著，從桌子底下握住了她的手，緊緊的。
聞人南裏一閃而過的酸楚，隨即笑著說:“應該的，確實應該是這樣。”
過了幾分鐘葉卿河感覺氣氛怪怪的，就借口去了一趟洗手間打算讓自己緩一下該用什麽態度對待他的好友，回來就看到聞人南裏正對著瀟溯離說著什麽。
他明明是笑著的，但她還是看到了他眼底的落寞，就像是……
視線轉到瀟溯離身上，棱角分明的側臉，緊抿的薄唇，長長的睫毛半垂著，看不出有什麽表情。
她現在終於知道為什麽覺得氣氛怪怪的了，聞人南裏他不僅是瀟溯離的好友，他還……喜歡他的吧？
果然腐眼看人基嗎？
☆、第 7 章
——
周六這天下午，葉卿河沿著教授給的路線七拐八彎之後終於找到了教師公寓。
她是個路癡，如果按嚴重程度來分，她應該算是晚期，平常人待了四年的學校閉著眼睛也不會走錯，所以經常迷路走錯教室的她不是平常人。
走進樓裏，發現八層的樓居然沒有安裝電梯，她沈默了一下，認命了。
爬上四樓之後盯著門牌號喘了一口氣，凝了凝神，伸出手按了兩下門鈴。
不一會兒，門打開了，開門的是個穿著毛絨絨皮卡丘睡衣，長相清秀的高中男生。
葉卿河楞住了…不熱嗎？…
男生揉著睡眼問“誰啊？”的時候也楞住了。
見男生呆若木雞，她打算先開口，剛想開口的時候門“啪”地一下就關住了，她就這樣被拒之門外……
……
她猜得沒錯，這個應該就是教授口中的那個“性格有些孤僻”的孫子。
昨天跟教授打過招呼說今天下午會過來，不曾想應該是忘記了，那小孩應該是因為自己的囧態被外人看見了而感覺窘迫。
等一下還是假裝剛才什麽都沒看到吧……
畢竟小孩子臉皮子薄……
一分鐘後，門再次開了，這次男生換上了短袖和牛仔褲，他看了卿河一眼，從鞋櫃裏拿出一雙新拖鞋放在她腳下，側了身面無表情地說:“先進來吧！”
葉卿河換了鞋走了進去，男生關上了門。
屋裏開了冷氣，她坐在客廳裏對在廚房忙活的人說:“今天你想補什麽?”
男生端著茶壺走出來，說“先去我房間吧！”
跟著男生進房間，她快速瀏覽了一下房間的布置，房間的格調倒是很平常，以灰色為主，原本她還以為會看到什麽粉紅色的床天藍色的櫃子毛絨絨的地毯之類的，看來是她想多了。
沒辦法，第一印象真的很重要。
坐到椅子上接過熱騰騰的茶，“謝謝，我叫葉卿河。”
“嗯，我叫粱陌。”粱陌輕輕點了一下頭當做自我介紹。
“你想補什麽？”她掃了一下桌子上堆積如山的資料，目測了一下，各科的卷子應該是很多的，目測的同時自然也看見了被書壓著的語文卷子。
她高考已經是好幾年的事情了，為了能與時俱進，她提前了好幾天研究近幾年的高考題，了解了大致的出題方向。
“詩歌。”察覺到她的視線，白皙幹凈的臉紅了一下，臉上閃過一絲懊惱。
葉卿河點了一下頭，“有專門的習題嗎？”
“嗯！”粱陌從書櫃裏抽出一本專練習題遞給她。
葉卿河翻了一下，發現這個孩子很用心，一大本習題差不多都寫完了，準確率不高，但他都會在錯的地方用不同顏色的筆標上記號和備註，而且看著這習題，去年九月份出版的，現在已經皺皺的了。
“你很厲害。”她就事論事地說。
高中那三年她沒有刻意去學詩歌，只是看了很多關於詩人的小說……呃……準確的說是野史，自然而然地了解了詩人寫詩的背景和情感，所以她一直很佩服那些肯下苦功夫的人。
“沒什麽。”
“嗯，那開始吧！”
“好！”
接下來的三個小時裏兩個人都沒有再說閑話，剩下的只有講解，討論和翻書寫字的聲音，接近下午四點半卿河收了工作準備要走時留了一本筆記本給他。
“上面是常考詩人的作詩風格和詩人的性格特點，還有一些重點內容，你有空記一下。”
“你下次什麽時候來？”
“看你時間安排吧！”
“好！”
“那個……你能不能幫我看一下我的作文？”粱陌清秀的臉紅了幾分，說話也吞吞吐吐的。
“好！”葉卿河接過他遞來的本子，認真地看了起來。
粱陌此時有點坐立不安，他先是在旁邊看了會小說，又站起來松松筋骨，最後他起身又為葉卿河倒了一杯茶
“謝謝。”葉卿河頭也沒擡。
“嗯！”
過了五分鐘，葉卿河拿起紅筆在上面打了些備註，說:“你的文章很有靈性，經得起推敲，細看的話會發現很多精華，只是閱卷老師在你卷子上停留的時間最多也才一分鐘，所以你寫的東西要更加醒目和出彩。”
“大概明白什麽意思了。”粱陌點點頭，神情怔怔的。
“華而不實的東西不要寫太多，寫準了才是好的。”
“嗯，好！”粱陌笑了一下，接著說:“果然才女就是名不虛傳啊！”
“過獎了，不早了，我先走了。”
“好！”
葉卿河下樓梯時接到了瀟溯離的電話，她忙不疊地接起了電話。
“在哪？我去接你。”那頭的聲線一貫清冷，但一跟她說話就會變得很溫潤。
她報了地址掛了電話就在樓下等他，不一會兒他就出現了。
瀟溯離在她身旁停好車想開門下來，葉卿河卻先早他一步打開了車門坐了進去。
他轉過身為她系好了安全帶，順勢捂住了她的手，“家教的第一天，如何？”
葉卿河有些楞了神，“挺好的。”
“明天有什麽安排嗎？”
“…………呃……還不知道。”
“嗯！”他低低地應了一聲。
“工作進行得怎麽樣？”這段時間他的工作很忙，每次通電話提醒他他才記得吃飯。
再加上燕草天天抱怨他哥哥天天加班，她也猜到了可能是發生了什麽棘手的事情。
瀟溯離露出一抹透著疲憊的笑容，看起來有些力不從心，“還好。”
“家裏的冰箱有食材嗎？”
瀟溯離聞言，眉一挑，“想犒勞我？”
她雖然不想承認，卻還是重重地點了一下頭。
瀟溯離心下一蕩，伸出手把她的臉轉了過來，閉著眼睛在她唇上印下一個吻，見她沒什麽反應，又重重地吻了幾下。
等她反應過來時心情大好的某人早就把車開出了幾百米外……
進了屋瀟溯離拿起桌上的空調遙控器調把溫度調到適宜的溫度。
瀟溯離從冰箱裏那了一盒橘子味的冰淇淋遞給她。
“你先去睡一覺吧！”她接過，把他往房間裏推。
“我給你打下手。”
“不用了。”
“……”
她一停下，他就停下了，無語了一下就一口氣把他推到了房間了。
“……”瀟溯離輕笑了一聲。
把他推至床邊，葉卿河松了手，“我下去做飯了。”
他沒有說話，只是長手一撈摟住了她的腰抱住她躺到床上，順勢扯過被子蓋過兩人。
“……”葉卿河掙紮。
瀟溯離拿過她的冰淇淋放在床頭櫃上，抱緊她，把臉埋在她的頸窩裏，啞聲道:“乖，讓我抱一會兒，晚飯我來做。”
“……”感覺到他溫熱的氣息灑在她的耳旁，身體一顫，卻也停止了掙紮，“……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呼吸一窒，卻也很快恢覆了正常，雖然不情願，但也應了一聲，“挪威那邊工作上出了點事，不過問題不大。”
葉卿河沈默了，如果問題不大的話他也不會顯得這麽疲憊和力不從心。
安靜了半晌，葉卿河知道他沒有睡著，於是開口說:“你回去看一下吧！”
“……”
“距離產生美啊親。”她說得很輕松，試圖不給他造成任何壓力。
而且，他為了她就在這邊，就這份情誼來說她就不應該繼續束縛他。
瀟溯離凝視她，問道:“你說什麽？”
“距離產生……”
“最後一個字。”
“親？”
瀟溯離眸心一暗，一把摟過她親了上去。
“……”
許久，葉卿河開口。
“明天一早就回去吧！”
瀟溯離垂眸，再擡眸看著她，“最多待五天。”
“好！”
“我會盡快回來的。”
“嗯。”
陪著瀟溯離躺了一會兒，窗外的天暗了下來，她剛想輕輕推開他時，他就醒了，他吻了吻她的額頭，再看了看窗外的天，淡聲說:“你再睡一會兒吧，我去做飯。”
“……一起吧！”
“嗯！”
廚房裏瀟溯離掌廚，卿河打下手，很快就做好了三菜一湯，酸辣土豆絲，炸牛肉丸子，香菇燒排骨，蓮藕排骨湯，一些極為平常的家常菜，卻也讓人很想大快朵頤。
“那個……你回來的時候我彈琴給你聽吧？想聽什麽？”葉卿河用筷子戳了戳碗裏的飯，說道。
瀟溯離舀了一碗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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