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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桌上，斜斜地睨了藍杉一眼笑瞇瞇道：“有嗎？”
藍杉忙收回身子坐正，“沒，沒有，你聽錯了。”
流璃低笑一聲沒有再說什麽，而莫塵只是面無表情地瞥了藍杉一眼。
沒多久，秀場的燈一下子熄滅，很快，T臺上亮起了聚焦燈，一名身穿銀色晚禮裙的女主持便出現在T臺上。在女主持為這場走秀做了一番介紹以及對於讚助商的感謝後，A.Z的冬季時裝秀便正式開始。
看著在T臺上展示著A.Z冬季的時裝，流璃還不忘讚賞道：“不錯嘛，有模有樣的。”
莫塵眼角抽了抽，僅僅是有模有樣嗎……多少人想來看這場走秀都來不了，你倒是會誇讚。
“話說沒有你設計的嗎？”
“在最後。”
“哦……”流璃故意拉長了尾音，“原來是壓軸的呀。”
“接下來便是大家最期待的，由A.Z首席設計師Mr.M設計的時裝走秀，那麽，今年的冬季款是否和以往有所不同呢，請大家拭目以待吧！”
隨著主持人話音一落，一陣與方才不同的音樂便響了起來，隨之而來的便是五名穿著不同款式的模特出現在T臺最裏處。
“你就設計了五個款？”流璃有些驚訝的看著莫塵。
“你以為我很閑？”莫塵輕飄飄地瞥了流璃一眼，“本來是六個。”
“啊？”流璃目露茫然。
莫塵瞥了瞥流璃身上的裙子沒有說話，其意義不言而喻。
流璃恍然地看了看穿在自己身上的裙子訕笑道：“真是榮幸啊。”
莫塵輕哼一聲將目光轉到了T臺上。
突然，伴隨一聲驚呼，一名模特摔倒在了T臺上，衣服裂開了一大塊使得這名模特的後背春光大洩。模特明顯被突如其來的意外弄得失了心神，滿臉驚慌，此時臺下也是議論紛紛，不時夾雜些許嘲笑。
流璃雙手抱臂冷哼一聲，“明顯是被眼紅的人做了手腳。”
一旁的藍杉似乎也是抱著看戲的態度沒有做出任何反應，莫塵的眉頭擰得死緊，似乎是考量一番後突然站起身翻過面前的桌子跳上了T臺，隨後脫下了自己身上的外套蓋在了倒在地上的模特身上。
流璃一臉黑線地看著臺上，“這是在上演八點檔嗎？”
藍杉訕笑一聲道：“誰說不是呢，”心裏卻將莫塵狠狠地詛咒了一番，您老什麽時候開始多管閑事了！
莫塵的出現無疑給臺下的眾人一個大大的沖擊，眾人均張大嘴一臉驚詫地看著臺上。
將模特扶起來，莫塵輕輕點頭，然後帶著這名還沒有完全回過神來的模特結束了未完成的走秀。
“喲，還挺有範，”流璃一臉嘲諷地看著莫塵和模特相攜的背影，心裏卻有些不自在。
“誰說不是呢，”藍杉繼續訕笑，姓莫的，我還不想死啊！
流璃幽幽地瞥了藍杉一眼，“你就會說這一句？”
“誰說不是呢，”藍杉臉上的笑容開始僵硬，親愛的塵，你女朋友好可怕，救命！
“……”
莫塵的身影剛在T臺上消失，臺下便開始議論紛紛：
“沒想到Mr.M除了設計還會走秀，帥呆了！”
“那可不，不過我倒是很好奇今天和他一起出現在秀場的女人是誰，不會是Mr.M的女朋友吧？”
“我看未必，要真是，Mr.M剛才還能沖到臺上去？”
“就是就是，說不定是那女人纏著Mr.M。”
“不過那女模特是怎麽回事啊！想趁機勾引Mr.M嗎？”
“誰知道呢。”
聽著身後的竊竊私語，流璃不由得滿臉黑線，其實她很想轉過身去給那些女人說，你們說的我已經聽到了！
“怎麽了？”
莫塵的突然出聲把流璃嚇了一跳，側頭看著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座位上的莫塵，流璃嘴角抽了抽，“你倒是挺快。”
而另一邊的藍杉則是內流滿面，您老終於出現了！
無視藍杉的哀怨，莫塵疑惑地看向流璃，“出什麽事了嗎？”
“沒事啊，看不出你還挺好心，美人在懷的感覺怎麽樣。”
莫塵一臉怪異地看著流璃，為什麽他會覺得流璃的話裏全是一股子酸味兒，“那是我設計的衣服。”
“哦……”
“別這種腔調，你想說什麽？”
“沒什麽，”流璃收回目光，“我想回去了。”
“馬上就結束了。”
“那你慢慢看吧。”流璃站起身轉身就走。
莫塵沒有立即起身，而是問身旁的藍杉道：“她怎麽了？”
藍杉翻了個大白眼，“吃醋了唄。”
吃醋……莫塵暗暗咀嚼這兩個字，似乎，還覺得有些開心？
見莫塵在一旁呆楞著沒有動靜，藍杉涼涼道：“我說，你還不趕快去，一會人不見了我看你怎麽辦。”
莫塵‘謔’地站起身轉身就跑，藍杉眼角抽了抽，您老反應也太遲鈍了些！
42
42、樂極生悲 ...
實際上，流璃在走出秀場時就已經後悔了，莫塵並不是她什麽人，她也沒有資格生氣。只是，流璃回頭望了望大門處，您老至少也該追出來讓我開心開心吧！頹然嘆了口氣，她還是去車庫等他吧。
莫塵跑出秀場時已經找不到流璃的身影，此時，他無比懊惱為什麽一開始沒有及時追出來。拿出手機想要打流璃電話，卻猛然想起流璃出門時根本就沒有帶手機。
莫塵將手機放回口袋，有些沮喪地朝車庫走去。方才T臺上的那個意外是在他意料之外的，若不是那名模特穿的是他設計的衣服，他也不會親自跳上T臺去為那名模特解圍，最後還弄得流璃生氣離開。早知如此，他是絕對不會跳上T臺的。
不過，藍杉的解釋是流璃吃醋了，他聽到這話是有點開心沒錯，但是他也弄不明白自己為什麽會開心。難道，流璃在他心中的位置已經開始變得不一樣了嗎？
臨近秋末的天氣已經變得陰冷，就算是在車庫裏面，流璃也能感覺得到濕冷的空氣。幸好她有內功護體，若是換做常人，非得凍出病不可。就在流璃等得不耐煩準備獨自離開時便聽到一陣腳步聲，擡眼望去，只見莫塵低著頭朝流璃所站的方向走來。
流璃低笑一聲，算你識相！
聽到笑聲的莫塵猛然擡頭，只見穿著黑色長裙的流璃正站在自己車旁，莫塵面露欣喜，疾步走向流璃，“我還以為你走了。”
流璃雙手抱臂一臉戲謔地看著莫塵道：“走哪裏？”
莫塵聞言先是一怔，隨即幹笑兩聲，似乎也感受到了車庫裏的陰冷，莫塵準備將自己的外套脫給流璃，卻突然發現自己現在只穿了件襯衣，而外套還在那名模特身上。擡起的手頓在半空，莫塵訕訕地放下手道：“冷嗎？”
將莫塵的動作看在眼裏，流璃頓時覺得心裏五味雜陳，開心中又夾雜著陰郁，就好比自己期盼已久的美味吃到嘴裏，卻突然被哽在食道中間，不上不下，“不冷。”
“那就好，我們回去吧。”說著莫塵快步走到副駕駛為流璃打開了車門，流璃淡淡一笑便上了車。將車門關上，莫塵又繞到駕駛室去，剛剛打開車門，卻聽得一陣高跟鞋急速敲擊在地面上的聲音。
莫塵有些疑惑地擡起頭，那聲音分明是朝著自己的方向而來。
“M大師。”一個女人抱著一件男士的黑色外套疾步朝莫塵走來，似乎是走得太急的緣故，女人的臉上泛起了潮紅。
坐在車裏的流璃嘲諷一笑，這不是剛才在臺上摔倒的那名模特嗎。
“你是？”莫塵疑惑地看著站在自己一步遠正在喘氣的女人，他似乎不認識這個女人，但是女人手上的衣服卻是他的，難道……
“M大師您好，”女人似乎是匆忙中跑來，連臉上的狀都沒來得及卸掉，“我是剛才在T臺上摔倒的模特，我叫姍娜。”
“你好，”莫塵點點頭，“什麽事？”
“那個……”姍娜似乎有些緊張，眼睛左右亂瞟，隨後對著莫塵深深地鞠了一躬，“剛才謝謝M大師為我解圍，我想請M大師吃頓飯作為答謝。”
流璃搖下車窗探出頭對著姍娜吹了個響亮的口哨，“美人，他現在沒空哦。”說完還對著姍娜調皮地眨了眨眼睛。
被流璃的突然出聲嚇得一楞，姍娜有些錯愕地看著車裏的流璃，而後慌亂地朝莫塵連連鞠躬，“不好意思M大師，我沒有註意到，非常抱歉。”
被眼前的女人弄得有些煩躁，莫塵不耐煩地揮了揮手道：“沒關系，如果沒事的話請你讓開，我要走了。”
“是是，”姍娜邊後退邊說，“那下次吧，M大師的衣服我會洗幹凈的，下次給M大師送來。”
“不用了，我不需要，”莫塵看也不看姍娜一眼便上了車，在姍娜期盼的目光下發動車子揚長而去。
搖上車窗流璃揶揄道：“長得不錯哦。”
莫塵面無表情地瞥了流璃一眼道：“不過是想要攀附的女人罷了。”
“那你之前還跳上去幫她，”想到這裏流璃就有些來氣，從前怎麽沒發現這人這麽喜歡逞英雄。
“我得對我設計的衣服負責。”
“好吧，”流璃聳了聳肩，“是挺負責。”
莫塵猛地踩下剎車，眼睛微瞇，緊緊地盯著流璃。
被莫塵的目光盯著有些不自在，流璃向後靠了靠緊緊地貼在椅背上，“幹，幹嘛？”
“你吃醋了？”
流璃被莫塵的問話弄得一咽，烏黑的眼珠一眨不眨地看著莫塵，隨即流璃挺了挺身，揚起下巴，“是又怎樣？”
“我……”
似乎害怕莫塵又說出讓她傷心的話，流璃忙打斷道：“我吃醋是我的事，我並沒有要求你做什麽。”
“是嗎？”莫塵輕聲道。
“是的，”困窘轉為認真，流璃坦誠道，“我喜歡你沒錯，但那是我的事，我並沒有要求你給予我同等的回應，而你，也不能阻止我喜歡你。”
殷紅的雙唇緊抿，莫塵只是看著流璃沒有說話。
流璃收回目光低下頭輕聲道：“我喜歡你，在看到你對別的女人好的時候我會忍不住生氣，我會覺得心煩意亂。喜歡一個人會吃醋是在所難免，我會盡量克制自己，不給你造成困擾。”
“璃。”
“什麽……唔……”流璃瞪大眼看著近在咫尺的臉，莫塵特有的氣息以及唇上的觸感都清晰地告訴她現在正在發生在她身上的事，流璃只覺得大腦一片空白，甚至於為什麽會演變成這樣也不得而知。
“閉眼。”莫塵的嗓音低沈而又魅惑，就連發音的嘴唇輕微的震動也緊緊地扣住流璃的心弦，而流璃也在這種近乎蠱惑的語氣下傻傻地閉上了眼，絲毫沒有發現有什麽不妥之處。
鼻翼間充滿了莫塵的氣息，流璃緊張得全身僵硬不敢有絲毫動作，就連手心都急出了汗。似乎對流璃的無動於衷有些不滿，莫塵加深了親吻的力度，輾轉吮吸，一點點地侵蝕著流璃的理智。
流璃被這種近乎膜拜的親吻擊潰了心防，僵硬的身體漸漸放松，緊閉的雙唇輕輕開啟，靈活的舌頭趁機強勢地滑入自己的口腔，流璃笨拙地回應著。
狹小的車廂裏因為這種暧昧的氣氛使得氣溫有些上升，莫塵情不自禁地擡起手扣住流璃的後腦，掌下的長發一如既往地柔順。柔順？意識到什麽的莫塵猛然張開眼推開面前的流璃，在看到流璃泛著紅潤光澤的嘴唇時猛然後退，眼底一絲驚慌閃過，“對不起……”該死的，他剛才做了什麽！
原本沈沁在甜蜜中的流璃被莫塵的這一推也睜大了眼睛，方才的溫情消失不見，流璃有些疑惑地看著莫塵，在聽到莫塵的那句對不起後，流璃嘲諷一笑，道：“你什麽意思？”
“我……”莫塵慌亂地躲開流璃的目光，“我不是故意的。”
“呵……”流璃臉上的嘲諷更深，“不是故意什麽？不是故意吻我還是不是故意推開我？”
莫塵坐直身子，雙手緊緊地握住方向盤，殷紅的雙唇抿得死緊，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剛才為什麽會去親吻流璃。
“我知道了。”流璃垂下眼斂去了眼中的悲傷，她以為她的感情終於得到了莫塵的回應，卻沒想到僅僅在一瞬間便被打回了現實，那種從天堂掉落地獄的感覺讓她痛徹心扉。
流璃擡手輕輕扣動了門鎖打開車門，再輕輕關上，然後靜靜地離開，她想，她得趁她還有理智之前離開。不然，她怕控制不住自己去狠揍莫塵一頓。
屬於流璃的氣息已經不在，這次流璃的離開莫塵沒有做出任何的挽留，事實上，他現在只感覺心煩意亂。狠狠地拍打了幾下方向盤，莫塵頹然地趴在方向盤上，他剛才到底是做了什麽蠢事！
秋末夜晚的風格外陰冷，夾雜著一股海腥味兒。流璃漫無目的的穿過一條條街道，往來的路人都以一種怪異的眼光看著她，似乎是不理解為什麽在這麽陰冷的天氣下還穿的那麽單薄。
不過，這些她都估計不上了，她現在只想利用這冷風好好的清醒下自己的混沌的頭腦。明明莫塵都那樣對待她了，沒想到最後卻又將她推開，甚至還說什麽不是故意的，真是可笑至極，當她流璃是什麽？難道她的感情就這麽不值得尊重嗎？
現在，她真的是弄不清楚莫塵真正的想法了，若說莫塵對她一點感覺都沒有她是不會相信的，但是，莫塵的態度又太過模糊。現在的她，已經不知道到底該不該繼續下去。
終於，在流璃不知道穿過了幾條街後，一陣喇叭聲在她身旁響起，流璃有些欣喜的轉過頭，但在看到車窗後的人後頹然垂下肩，“三。”
“上車，我可不想被抄罰單。”
流璃吸了吸鼻子，快速上了車，這風還挺刺骨。
43
43、蘇澤蠱惑 ...
見流璃上車，蘇澤立即發動車子，一臉戲謔地看向流璃，“怎麽了這是？失戀了？”
流璃幽幽地瞥了蘇澤一眼，“您還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蘇澤手一抖，車子開了個S型路線。
“我說你會不會開車啊！”一直哽咽於心的流璃終於找到了發洩口，鄙夷地看著蘇澤。
蘇澤擦了擦額上的冷汗也不再說話，他害怕一會流璃再說出什麽勁爆的消息。
蘇澤直接將車開到了自己的公寓，一直到兩個人在客廳坐好後，蘇澤才開口問道：“你真的失戀了？”
流璃有些脫力地靠在沙發上，“有這麽明顯嗎？”
“哇靠，還真是，那人是誰？怎麽我們不知道？你什麽時候偷偷摸摸的交男朋友了？流光知道嗎？那人哪裏的？”
流璃抓過一旁的抱枕砸向蘇澤，“我說你問這麽多要我怎麽回答？”
扒下臉上的抱枕，蘇澤面露不滿，“說話就說話怎麽還動手呢。”
對於蘇澤的抱怨流璃沒有放在心上，只是楞楞地盯著天花板，良久，才開口道：“三，你說喜歡一個人是不是就要不顧一切地去追求？”
“那是當然，”說著蘇澤也靠在了沙發上，“既然喜歡他就要想盡辦法去得到他，至少，要讓他知道你的心意。”
“我努力了，他也知道我喜歡他，但是他也清楚的告訴過我不可能會娶我。”
“為什麽？”蘇澤疑惑地看著流璃，和流璃認識這麽久，這是他第一次聽到流璃說她喜歡上人，憑流璃的長相以及能力，他無法猜透對方為什麽會說得這麽直截了當，就算現在不喜歡，那麽將來呢？感情這種事本就是一個不確定因素，說不定什麽時候就喜歡上了。
“因為我是殺手。”流璃的聲音有些沮喪。
“殺手怎麽了！”聽到這蘇澤就有些炸毛了，“殺手就不配擁有愛情了？”
流璃幽幽地瞥了蘇澤一眼，“我和他的立場是相對的。”
意識到什麽的蘇澤猛然瞪大眼，“你喜歡的該不會是莫塵吧？”
流璃輕輕地點了點頭。
“靠！”蘇澤煩躁地站起身在客廳來回走動，不時的抓扯著自己的頭發，“你怎麽就喜歡上了他呢！”
“是啊，我怎麽就喜歡上了他呢？”流璃幽幽道。
“靠靠！真他媽操蛋！”
流璃眉頭輕蹙，“嘴巴不幹凈我不介意把你扔游泳池裏清洗一下。”她一向不喜歡人亂爆粗口。
“BOSS知道嗎？”
流璃點頭。
“我去！難怪會這樣！”蘇澤更加狂躁起來。
對於蘇澤的態度流璃有些納悶，“我喜歡莫塵你狂躁個什麽勁兒！”
蘇澤哀怨地看著流璃，你要是知道光璃現在和A.Z鬧得如火如荼你就知道我狂躁個什麽勁兒了！
“別用那種眼神看我，我不記得有欠你錢！”
――你是不欠我，但是光璃卻賠了不少錢！
蘇澤深吸兩口氣，努力壓下心裏的那點郁悶，然後走到流璃身旁問：“你向他表白了？”
流璃點頭。
“表白被拒絕了？”
繼續點頭。
“就因為你是殺手？”
依然點頭。
蘇澤猛地一拍沙發，“那就再接再厲啊！”
流璃疑惑地看著蘇澤，“再接再厲？”
“對啊！茫茫人海中遇上一個自己喜歡的人容易嗎？難道就因為對方的一個拒絕就要放棄？更何況還是那種狗屁理由，殺手怎麽了？你還是光璃的二當家了！你能看得上他莫塵，他就該回去燒高香了，憑什麽拒絕你啊。要我說，你就該加把勁把他追到手，然後再給他點顏色瞧瞧！”
“是嗎？”流璃眼底的疑惑更深。
“是啊！”蘇澤一臉篤定的看著流璃，“在S市你不在我這的時候你都在莫塵那吧？”
流璃點頭。
“他並沒有追趕你吧？也沒有對你冷冰冰的吧？”
繼續點頭。
“所以啊，我覺得他就一悶騷型的，指不定心裏還是對你有感覺的，只是礙於那勞什子面子問題，俗話說女追男隔層紗，只要你把這紗捅破咯，還怕追不上他嗎？”蘇澤繼續蠱惑。
“我也覺得他對我並不是沒有感覺，”流璃輕聲呢喃。
“就是！”蘇澤應和，璃啊，光璃的錢途就寄托在你身上了，等你把莫塵那小子搞定了，看我不榨幹他的錢財。
“你說得對，我不應該就這麽輕易放棄。”
――就是！就算要放棄，也得等我把他錢榨幹了再放棄！
“謝謝你，三，”流璃微微一笑，“我不會放棄的。”
“呵呵，”蘇澤幹笑，“不用客氣，”您老到時候別剝我皮就成！
“我先去休息了，明天再過去找他，晚安！”
“晚安。”璃，為了光璃，你就小小的犧牲一下吧。
不過，看著流璃那身裙子，如果他沒看錯的話，那是出自於莫塵的手吧。蘇澤輕撫著下巴，莫塵，我就不信你對我們璃一點感覺都沒有，咱們走著瞧！
***************
第二天中午，吃過午飯流璃便告別了蘇澤。隨後她特地跑到書店去買了本食譜，然後又去超市買了一大包蔬菜以及肉類，俗話說，要抓住男人的心就要先抓住男人的胃，這是之前流璃在網上查到的經典名句，於是，從來不做飯的她決定今天破例為莫塵下廚，她相信她的誠意一定會打動莫塵。
打了輛出租車來到莫塵別墅的山腳，付過錢後，流璃便提著大包小包輕巧地往山道上走，這點東西對她來說根本不算什麽。
來到圍墻前看著緊鎖的大鐵門，流璃左右望了望，向後退了幾步，再猛地向前沖借力躍上了墻頭，再輕巧地落地。流璃對著圍墻做了個鬼臉便朝大門走去。
來到門前，流璃掏出鑰匙打開了大門，這把鑰匙還是之前莫塵給她的，她一直隨身帶著，幸好昨晚去看走秀的時候沒有放在家裏。
***************
結束了一天的工作的莫塵慢悠悠地開著自己的車回家，實際上，今天一整天他都沒有在狀態上，不，應該說從昨晚流璃離開後，他便失了心神。
昨晚在車上聽到流璃說那些，他便覺得有些心疼，也有些感動，然後他就鬼使神差的去親了流璃，但是，很快他也意識到自己的錯誤立即推開了流璃，盡管他知道這樣做會讓流璃受傷，但是他還是這麽做了。
那時候他的腦子裏就不停地叫囂著，她是殺手，你是軍官的兒子，你們完全不可能在一起的。這個聲音不停地在他腦中回放，最後連流璃離開他都沒有做出挽留。
在想了一夜後，他也發現現在同流璃這種相處越來越危險，他越來越控制不住自己的心，他發現他開始被流璃吸引，他開始在乎流璃的一舉一動。但是兩個人截然不同的身份卻猶如當頭棒喝一般讓他認清事實。
若流璃只是一個普通人那還好，偏偏她是一名殺手，若是讓父親知道，是絕對不會允許他娶她的，而他的理智也告訴自己不可能會和流璃有一個好結果。
或許他應該快刀斬亂麻，不能再這麽和流璃糾纏下去，否則他真的不敢保證他能不能控制住自己不去喜歡她，不去對她好。況且，他也怕會做出什麽讓她傷心的事。
一路心不在焉的將車開進別墅車庫，莫塵取出鑰匙下了車，走出車庫看了看已經擦黑的天，若是平時，流璃應該已經坐在餐桌前等他吃飯了。
搖搖頭甩掉不切實際的想法，莫塵擡腳朝別墅走去，打開大門，一股異味撲鼻而來，莫塵臉色一變連鞋都沒來得及換便沖向飯廳，在看到餐桌前坐著的人後，莫塵楞在了當場。
“你回來啦，”流璃微笑著朝莫塵打招呼。
莫塵楞楞地看著流璃那張五顏六色的臉，再看向桌上已經看不出原本材料的疑是為菜的東西，楞是一句話沒說出來。
“那個，”流璃訕笑著站起身，“我第一次做飯來著，不怎麽熟練，不過我保證，下次一定會做得更好！”
莫塵抽了抽嘴角，向廚房走去，看著如同經歷過一場硝煙般的戰爭後一片狼藉的廚房，嘴角抽搐得更加頻繁。
“那個，我一會兒會收拾幹凈的。”流璃有些局促地說著，誰知道做頓飯會這麽難！
莫塵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轉身看向流璃，“你怎麽來了？”
“那個……”流璃不自在的捏著手指，“昨晚我想了想，我……”
“你的手怎麽了？”
流璃猛地將手藏到背後，“沒事。”
莫塵眉頭緊蹙，上前拉過流璃的手，只見手背上通紅一片，手指頭上也布滿了大小不一的血口，莫塵不由得倒吸一口氣，比起他的廚房，他覺得流璃的手更加嚴重。
“不會做飯就別做！”莫塵有些惱怒道，天知道這樣的流璃又開始讓他心疼了。拉著流璃在沙發上坐下，莫塵取出醫藥箱，先是拿出燙傷膏給流璃擦。
“沒事的，小傷而已。”流璃不自在地移開視線，臉上也泛起了紅暈。
莫塵只是抿著雙唇低頭給流璃擦藥，在處理好流璃手上的傷後，莫塵在流璃身旁坐下，一臉嚴肅地看著流璃，“我們談談。”
44
44、愛而不得 ...
望著被莫塵仔細處理過的手，流璃有些怔楞，她似乎能猜到莫塵會說什麽，她低聲道：“你說。”
莫塵頓了頓才道：“昨晚是我的不對，我不該吻你，我想了很多，我覺得我們不該再這樣下去，我們根本就不會有結果，我也不可能給你什麽承諾。”
“所以呢？”流璃歪頭看向莫塵，眼裏透露著些無辜。
被流璃的眼神弄得一怔，莫塵慌亂地移開視線道：“所以我們還是少見面吧。”
流璃眨了眨眼，“是不是我把你廚房弄亂了所以你生氣了？”
“不是。”莫塵堅定道。
“那是我給你造成困擾了？”
莫塵抿了抿唇，半響才道：“是……”
“好吧，那打擾了。”流璃站起身就要走。
莫塵被流璃的這一動作弄得有些反應不及，他以為流璃在聽過這些後會生氣，甚至會傷心，可是流璃什麽也沒說，甚至沒有生氣，沒有傷心。莫塵開始在懷疑是不是自己那句話沒有說明白了。
流璃走到玄關又頓住腳步，“莫塵，問你個問題。”她的聲音很輕，輕到幾乎聽不清。
“你問。”
“你真的一點也不喜歡我嗎？”
此時莫塵只感覺心被狠狠地揪了一下，他以為流璃對他說的那些話毫無反應，但是流璃這句問話中包含了太多情感，甚至夾雜了一絲小小的期盼。他很想說有的，他是有點喜歡她的，可是理智卻告訴他不能這樣，必須快刀斬亂麻，於是他回答：“是的。”
整個大廳陷入沈默，安靜得有些詭異，許久，流璃才輕聲道：“我知道了。”
然後大廳又響起了腳步聲，拖鞋拍打在地面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音，莫塵的拳頭也隨著這個聲音松了又緊，緊了又松，甚至有一分鐘他要控制不住自己沖上去拉住流璃，告訴她其實不是的。
但是他沒有，直到流璃在玄關換好鞋，響起開門聲，他都沒有動。
最後，流璃清脆的聲音傳入他的耳中，她說：“其實昨天我就想放棄了的，但是我想了一晚上，活了這麽久，你是我第一個喜歡上的人，我不想就這麽輕易放棄，所以今天我又來了。我本想著咱們可以繼續像以前那樣相處，你不喜歡我沒關系，我會盡量讓你喜歡上我，可是你沒有給我這個機會。不過沒關系，謝謝你讓我認清事實，以後我不會再來打擾你，欠你的人情我會還，再見。”
然後是門關上的聲音，如同流璃的聲音一樣清脆，久久回旋在莫塵腦海中。此時此刻，他只覺得有什麽東西正在離他遠去，就連心也跟著空了一塊。
莫塵緩緩地站起身走到餐桌旁，餐桌上還擺著流璃之前做的菜，白白的盤子裏都是黑乎乎的一塊，零星能看到幾點翠綠。莫塵在餐桌前坐下 ，拿起手邊的筷子機械地夾起盤中已經辨不清原始材料的菜放入口中，再緩緩咀嚼，那菜的味道竟奇異的如同他此時的心情一般，又幹又澀。
第二天一大早，流璃便乘著早班的飛機回了N市。身上除了一把鑰匙以及她的手機便再無其他，她的東西都放在了莫塵那裏，她也沒打算再要，至於莫塵給她的那條裙子，也被她扔進了垃圾桶。對她來說，既然已經決定放棄，就不會再留下任何關於莫塵的東西。
至於那把鑰匙，她決定在還清莫塵的人情後便一並還給他，然後，兩個人再無瓜葛。
盡管蘇澤對她的放棄有些不理解，但是她流璃並不是人家明擺著拒絕還要趕上去倒貼的人，她有她的底線，她有她的尊嚴。就算她再喜歡莫塵，但是莫塵已經越過了她的底線，那麽她只能選擇放棄。
盡管她感到難過，感到不舍，但是她相信，只要時間長了，她一定會忘掉莫塵。或許，莫塵並不是她的真命天子，流璃這麽在心裏安慰自己。
這次回去，她並沒有讓任何人來機場接她，而是選擇自己打車到住所附近，然後再徒步走回去。
回到別墅，看著空曠的大廳，那種久違的熟悉感讓流璃險些紅了眼。自從認識莫塵以後，她便很少呆在別墅了。她緩緩地上了五樓，敲響了書房的門，在聽到流光的聲音後，便打開門走了進去。
“璃？”看見來人流光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他並不知道流璃會在今天回來，蘇澤也沒有給他傳任何消息。
流璃輕輕關上門，走到書桌前，“哥，借你肩膀給我靠靠。”
流光豁然站起身快步走到流璃面前，伸出手將流璃擁入懷中，通常只有在流璃難過的時候才會叫他哥。
壓抑的哭聲漸漸響起，流光緊了緊抱著流璃的手，銳利的鷹眸泛著些許心疼，他不知道當初的放任是不是對的，但是，從流璃喜歡上莫塵的那一刻起，就註定會是這個結果。
“哥，你說他怎麽就不喜歡我呢？”流璃的聲音有些沙啞。
流光沒有回答，只是輕柔地拍著流璃的背部。
“哥，你說身份和立場就這麽重要嗎？”
“人終究會有身不由己的時候。”
流璃只是輕聲抽泣，沒有再說什麽。
良久，房間裏再沒有抽泣聲後，流光輕輕撫摸著流璃的長發輕聲道：“璃，後悔做殺手麽？”
流璃一股腦將眼淚鼻涕擦在流光胸前，從流光懷裏退出，堅定道：“不，我從不做後悔的事。”
對於衣服的慘不忍睹流光絲毫沒有放在心上，只是淡淡勾起嘴角，“歡迎回家。”
流璃靦腆一笑，若不是眼睛還有些泛紅，根本就看不出她方才才哭過，“你繼續忙，我回去睡會兒。”
流光點點頭，臉上也掛著淡笑，“需要肩膀隨時過來。”
流璃惱怒地瞪了流光一眼，咬牙道：“謝謝您的好意！”
流光低低的笑出聲，就連肩膀都跟著顫動。流璃懊惱地跺了跺腳轉身離開。看著重新關上的房門，流光眸色深了深，莫塵……
流璃再睡醒時已經是傍晚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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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杉忙收回身子坐正，“沒，沒有，你聽錯了。”
流璃低笑一聲沒有再說什麽，而莫塵只是面無表情地瞥了藍杉一眼。
沒多久，秀場的燈一下子熄滅，很快，T臺上亮起了聚焦燈，一名身穿銀色晚禮裙的女主持便出現在T臺上。在女主持為這場走秀做了一番介紹以及對於讚助商的感謝後，A.Z的冬季時裝秀便正式開始。
看著在T臺上展示著A.Z冬季的時裝，流璃還不忘讚賞道：“不錯嘛，有模有樣的。”
莫塵眼角抽了抽，僅僅是有模有樣嗎……多少人想來看這場走秀都來不了，你倒是會誇讚。
“話說沒有你設計的嗎？”
“在最後。”
“哦……”流璃故意拉長了尾音，“原來是壓軸的呀。”
“接下來便是大家最期待的，由A.Z首席設計師Mr.M設計的時裝走秀，那麽，今年的冬季款是否和以往有所不同呢，請大家拭目以待吧！”
隨著主持人話音一落，一陣與方才不同的音樂便響了起來，隨之而來的便是五名穿著不同款式的模特出現在T臺最裏處。
“你就設計了五個款？”流璃有些驚訝的看著莫塵。
“你以為我很閑？”莫塵輕飄飄地瞥了流璃一眼，“本來是六個。”
“啊？”流璃目露茫然。
莫塵瞥了瞥流璃身上的裙子沒有說話，其意義不言而喻。
流璃恍然地看了看穿在自己身上的裙子訕笑道：“真是榮幸啊。”
莫塵輕哼一聲將目光轉到了T臺上。
突然，伴隨一聲驚呼，一名模特摔倒在了T臺上，衣服裂開了一大塊使得這名模特的後背春光大洩。模特明顯被突如其來的意外弄得失了心神，滿臉驚慌，此時臺下也是議論紛紛，不時夾雜些許嘲笑。
流璃雙手抱臂冷哼一聲，“明顯是被眼紅的人做了手腳。”
一旁的藍杉似乎也是抱著看戲的態度沒有做出任何反應，莫塵的眉頭擰得死緊，似乎是考量一番後突然站起身翻過面前的桌子跳上了T臺，隨後脫下了自己身上的外套蓋在了倒在地上的模特身上。
流璃一臉黑線地看著臺上，“這是在上演八點檔嗎？”
藍杉訕笑一聲道：“誰說不是呢，”心裏卻將莫塵狠狠地詛咒了一番，您老什麽時候開始多管閑事了！
莫塵的出現無疑給臺下的眾人一個大大的沖擊，眾人均張大嘴一臉驚詫地看著臺上。
將模特扶起來，莫塵輕輕點頭，然後帶著這名還沒有完全回過神來的模特結束了未完成的走秀。
“喲，還挺有範，”流璃一臉嘲諷地看著莫塵和模特相攜的背影，心裏卻有些不自在。
“誰說不是呢，”藍杉繼續訕笑，姓莫的，我還不想死啊！
流璃幽幽地瞥了藍杉一眼，“你就會說這一句？”
“誰說不是呢，”藍杉臉上的笑容開始僵硬，親愛的塵，你女朋友好可怕，救命！
“……”
莫塵的身影剛在T臺上消失，臺下便開始議論紛紛：
“沒想到Mr.M除了設計還會走秀，帥呆了！”
“那可不，不過我倒是很好奇今天和他一起出現在秀場的女人是誰，不會是Mr.M的女朋友吧？”
“我看未必，要真是，Mr.M剛才還能沖到臺上去？”
“就是就是，說不定是那女人纏著Mr.M。”
“不過那女模特是怎麽回事啊！想趁機勾引Mr.M嗎？”
“誰知道呢。”
聽著身後的竊竊私語，流璃不由得滿臉黑線，其實她很想轉過身去給那些女人說，你們說的我已經聽到了！
“怎麽了？”
莫塵的突然出聲把流璃嚇了一跳，側頭看著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座位上的莫塵，流璃嘴角抽了抽，“你倒是挺快。”
而另一邊的藍杉則是內流滿面，您老終於出現了！
無視藍杉的哀怨，莫塵疑惑地看向流璃，“出什麽事了嗎？”
“沒事啊，看不出你還挺好心，美人在懷的感覺怎麽樣。”
莫塵一臉怪異地看著流璃，為什麽他會覺得流璃的話裏全是一股子酸味兒，“那是我設計的衣服。”
“哦……”
“別這種腔調，你想說什麽？”
“沒什麽，”流璃收回目光，“我想回去了。”
“馬上就結束了。”
“那你慢慢看吧。”流璃站起身轉身就走。
莫塵沒有立即起身，而是問身旁的藍杉道：“她怎麽了？”
藍杉翻了個大白眼，“吃醋了唄。”
吃醋……莫塵暗暗咀嚼這兩個字，似乎，還覺得有些開心？
見莫塵在一旁呆楞著沒有動靜，藍杉涼涼道：“我說，你還不趕快去，一會人不見了我看你怎麽辦。”
莫塵‘謔’地站起身轉身就跑，藍杉眼角抽了抽，您老反應也太遲鈍了些！
42
42、樂極生悲 ...
實際上，流璃在走出秀場時就已經後悔了，莫塵並不是她什麽人，她也沒有資格生氣。只是，流璃回頭望了望大門處，您老至少也該追出來讓我開心開心吧！頹然嘆了口氣，她還是去車庫等他吧。
莫塵跑出秀場時已經找不到流璃的身影，此時，他無比懊惱為什麽一開始沒有及時追出來。拿出手機想要打流璃電話，卻猛然想起流璃出門時根本就沒有帶手機。
莫塵將手機放回口袋，有些沮喪地朝車庫走去。方才T臺上的那個意外是在他意料之外的，若不是那名模特穿的是他設計的衣服，他也不會親自跳上T臺去為那名模特解圍，最後還弄得流璃生氣離開。早知如此，他是絕對不會跳上T臺的。
不過，藍杉的解釋是流璃吃醋了，他聽到這話是有點開心沒錯，但是他也弄不明白自己為什麽會開心。難道，流璃在他心中的位置已經開始變得不一樣了嗎？
臨近秋末的天氣已經變得陰冷，就算是在車庫裏面，流璃也能感覺得到濕冷的空氣。幸好她有內功護體，若是換做常人，非得凍出病不可。就在流璃等得不耐煩準備獨自離開時便聽到一陣腳步聲，擡眼望去，只見莫塵低著頭朝流璃所站的方向走來。
流璃低笑一聲，算你識相！
聽到笑聲的莫塵猛然擡頭，只見穿著黑色長裙的流璃正站在自己車旁，莫塵面露欣喜，疾步走向流璃，“我還以為你走了。”
流璃雙手抱臂一臉戲謔地看著莫塵道：“走哪裏？”
莫塵聞言先是一怔，隨即幹笑兩聲，似乎也感受到了車庫裏的陰冷，莫塵準備將自己的外套脫給流璃，卻突然發現自己現在只穿了件襯衣，而外套還在那名模特身上。擡起的手頓在半空，莫塵訕訕地放下手道：“冷嗎？”
將莫塵的動作看在眼裏，流璃頓時覺得心裏五味雜陳，開心中又夾雜著陰郁，就好比自己期盼已久的美味吃到嘴裏，卻突然被哽在食道中間，不上不下，“不冷。”
“那就好，我們回去吧。”說著莫塵快步走到副駕駛為流璃打開了車門，流璃淡淡一笑便上了車。將車門關上，莫塵又繞到駕駛室去，剛剛打開車門，卻聽得一陣高跟鞋急速敲擊在地面上的聲音。
莫塵有些疑惑地擡起頭，那聲音分明是朝著自己的方向而來。
“M大師。”一個女人抱著一件男士的黑色外套疾步朝莫塵走來，似乎是走得太急的緣故，女人的臉上泛起了潮紅。
坐在車裏的流璃嘲諷一笑，這不是剛才在臺上摔倒的那名模特嗎。
“你是？”莫塵疑惑地看著站在自己一步遠正在喘氣的女人，他似乎不認識這個女人，但是女人手上的衣服卻是他的，難道……
“M大師您好，”女人似乎是匆忙中跑來，連臉上的狀都沒來得及卸掉，“我是剛才在T臺上摔倒的模特，我叫姍娜。”
“你好，”莫塵點點頭，“什麽事？”
“那個……”姍娜似乎有些緊張，眼睛左右亂瞟，隨後對著莫塵深深地鞠了一躬，“剛才謝謝M大師為我解圍，我想請M大師吃頓飯作為答謝。”
流璃搖下車窗探出頭對著姍娜吹了個響亮的口哨，“美人，他現在沒空哦。”說完還對著姍娜調皮地眨了眨眼睛。
被流璃的突然出聲嚇得一楞，姍娜有些錯愕地看著車裏的流璃，而後慌亂地朝莫塵連連鞠躬，“不好意思M大師，我沒有註意到，非常抱歉。”
被眼前的女人弄得有些煩躁，莫塵不耐煩地揮了揮手道：“沒關系，如果沒事的話請你讓開，我要走了。”
“是是，”姍娜邊後退邊說，“那下次吧，M大師的衣服我會洗幹凈的，下次給M大師送來。”
“不用了，我不需要，”莫塵看也不看姍娜一眼便上了車，在姍娜期盼的目光下發動車子揚長而去。
搖上車窗流璃揶揄道：“長得不錯哦。”
莫塵面無表情地瞥了流璃一眼道：“不過是想要攀附的女人罷了。”
“那你之前還跳上去幫她，”想到這裏流璃就有些來氣，從前怎麽沒發現這人這麽喜歡逞英雄。
“我得對我設計的衣服負責。”
“好吧，”流璃聳了聳肩，“是挺負責。”
莫塵猛地踩下剎車，眼睛微瞇，緊緊地盯著流璃。
被莫塵的目光盯著有些不自在，流璃向後靠了靠緊緊地貼在椅背上，“幹，幹嘛？”
“你吃醋了？”
流璃被莫塵的問話弄得一咽，烏黑的眼珠一眨不眨地看著莫塵，隨即流璃挺了挺身，揚起下巴，“是又怎樣？”
“我……”
似乎害怕莫塵又說出讓她傷心的話，流璃忙打斷道：“我吃醋是我的事，我並沒有要求你做什麽。”
“是嗎？”莫塵輕聲道。
“是的，”困窘轉為認真，流璃坦誠道，“我喜歡你沒錯，但那是我的事，我並沒有要求你給予我同等的回應，而你，也不能阻止我喜歡你。”
殷紅的雙唇緊抿，莫塵只是看著流璃沒有說話。
流璃收回目光低下頭輕聲道：“我喜歡你，在看到你對別的女人好的時候我會忍不住生氣，我會覺得心煩意亂。喜歡一個人會吃醋是在所難免，我會盡量克制自己，不給你造成困擾。”
“璃。”
“什麽……唔……”流璃瞪大眼看著近在咫尺的臉，莫塵特有的氣息以及唇上的觸感都清晰地告訴她現在正在發生在她身上的事，流璃只覺得大腦一片空白，甚至於為什麽會演變成這樣也不得而知。
“閉眼。”莫塵的嗓音低沈而又魅惑，就連發音的嘴唇輕微的震動也緊緊地扣住流璃的心弦，而流璃也在這種近乎蠱惑的語氣下傻傻地閉上了眼，絲毫沒有發現有什麽不妥之處。
鼻翼間充滿了莫塵的氣息，流璃緊張得全身僵硬不敢有絲毫動作，就連手心都急出了汗。似乎對流璃的無動於衷有些不滿，莫塵加深了親吻的力度，輾轉吮吸，一點點地侵蝕著流璃的理智。
流璃被這種近乎膜拜的親吻擊潰了心防，僵硬的身體漸漸放松，緊閉的雙唇輕輕開啟，靈活的舌頭趁機強勢地滑入自己的口腔，流璃笨拙地回應著。
狹小的車廂裏因為這種暧昧的氣氛使得氣溫有些上升，莫塵情不自禁地擡起手扣住流璃的後腦，掌下的長發一如既往地柔順。柔順？意識到什麽的莫塵猛然張開眼推開面前的流璃，在看到流璃泛著紅潤光澤的嘴唇時猛然後退，眼底一絲驚慌閃過，“對不起……”該死的，他剛才做了什麽！
原本沈沁在甜蜜中的流璃被莫塵的這一推也睜大了眼睛，方才的溫情消失不見，流璃有些疑惑地看著莫塵，在聽到莫塵的那句對不起後，流璃嘲諷一笑，道：“你什麽意思？”
“我……”莫塵慌亂地躲開流璃的目光，“我不是故意的。”
“呵……”流璃臉上的嘲諷更深，“不是故意什麽？不是故意吻我還是不是故意推開我？”
莫塵坐直身子，雙手緊緊地握住方向盤，殷紅的雙唇抿得死緊，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剛才為什麽會去親吻流璃。
“我知道了。”流璃垂下眼斂去了眼中的悲傷，她以為她的感情終於得到了莫塵的回應，卻沒想到僅僅在一瞬間便被打回了現實，那種從天堂掉落地獄的感覺讓她痛徹心扉。
流璃擡手輕輕扣動了門鎖打開車門，再輕輕關上，然後靜靜地離開，她想，她得趁她還有理智之前離開。不然，她怕控制不住自己去狠揍莫塵一頓。
屬於流璃的氣息已經不在，這次流璃的離開莫塵沒有做出任何的挽留，事實上，他現在只感覺心煩意亂。狠狠地拍打了幾下方向盤，莫塵頹然地趴在方向盤上，他剛才到底是做了什麽蠢事！
秋末夜晚的風格外陰冷，夾雜著一股海腥味兒。流璃漫無目的的穿過一條條街道，往來的路人都以一種怪異的眼光看著她，似乎是不理解為什麽在這麽陰冷的天氣下還穿的那麽單薄。
不過，這些她都估計不上了，她現在只想利用這冷風好好的清醒下自己的混沌的頭腦。明明莫塵都那樣對待她了，沒想到最後卻又將她推開，甚至還說什麽不是故意的，真是可笑至極，當她流璃是什麽？難道她的感情就這麽不值得尊重嗎？
現在，她真的是弄不清楚莫塵真正的想法了，若說莫塵對她一點感覺都沒有她是不會相信的，但是，莫塵的態度又太過模糊。現在的她，已經不知道到底該不該繼續下去。
終於，在流璃不知道穿過了幾條街後，一陣喇叭聲在她身旁響起，流璃有些欣喜的轉過頭，但在看到車窗後的人後頹然垂下肩，“三。”
“上車，我可不想被抄罰單。”
流璃吸了吸鼻子，快速上了車，這風還挺刺骨。
43
43、蘇澤蠱惑 ...
見流璃上車，蘇澤立即發動車子，一臉戲謔地看向流璃，“怎麽了這是？失戀了？”
流璃幽幽地瞥了蘇澤一眼，“您還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蘇澤手一抖，車子開了個S型路線。
“我說你會不會開車啊！”一直哽咽於心的流璃終於找到了發洩口，鄙夷地看著蘇澤。
蘇澤擦了擦額上的冷汗也不再說話，他害怕一會流璃再說出什麽勁爆的消息。
蘇澤直接將車開到了自己的公寓，一直到兩個人在客廳坐好後，蘇澤才開口問道：“你真的失戀了？”
流璃有些脫力地靠在沙發上，“有這麽明顯嗎？”
“哇靠，還真是，那人是誰？怎麽我們不知道？你什麽時候偷偷摸摸的交男朋友了？流光知道嗎？那人哪裏的？”
流璃抓過一旁的抱枕砸向蘇澤，“我說你問這麽多要我怎麽回答？”
扒下臉上的抱枕，蘇澤面露不滿，“說話就說話怎麽還動手呢。”
對於蘇澤的抱怨流璃沒有放在心上，只是楞楞地盯著天花板，良久，才開口道：“三，你說喜歡一個人是不是就要不顧一切地去追求？”
“那是當然，”說著蘇澤也靠在了沙發上，“既然喜歡他就要想盡辦法去得到他，至少，要讓他知道你的心意。”
“我努力了，他也知道我喜歡他，但是他也清楚的告訴過我不可能會娶我。”
“為什麽？”蘇澤疑惑地看著流璃，和流璃認識這麽久，這是他第一次聽到流璃說她喜歡上人，憑流璃的長相以及能力，他無法猜透對方為什麽會說得這麽直截了當，就算現在不喜歡，那麽將來呢？感情這種事本就是一個不確定因素，說不定什麽時候就喜歡上了。
“因為我是殺手。”流璃的聲音有些沮喪。
“殺手怎麽了！”聽到這蘇澤就有些炸毛了，“殺手就不配擁有愛情了？”
流璃幽幽地瞥了蘇澤一眼，“我和他的立場是相對的。”
意識到什麽的蘇澤猛然瞪大眼，“你喜歡的該不會是莫塵吧？”
流璃輕輕地點了點頭。
“靠！”蘇澤煩躁地站起身在客廳來回走動，不時的抓扯著自己的頭發，“你怎麽就喜歡上了他呢！”
“是啊，我怎麽就喜歡上了他呢？”流璃幽幽道。
“靠靠！真他媽操蛋！”
流璃眉頭輕蹙，“嘴巴不幹凈我不介意把你扔游泳池裏清洗一下。”她一向不喜歡人亂爆粗口。
“BOSS知道嗎？”
流璃點頭。
“我去！難怪會這樣！”蘇澤更加狂躁起來。
對於蘇澤的態度流璃有些納悶，“我喜歡莫塵你狂躁個什麽勁兒！”
蘇澤哀怨地看著流璃，你要是知道光璃現在和A.Z鬧得如火如荼你就知道我狂躁個什麽勁兒了！
“別用那種眼神看我，我不記得有欠你錢！”
――你是不欠我，但是光璃卻賠了不少錢！
蘇澤深吸兩口氣，努力壓下心裏的那點郁悶，然後走到流璃身旁問：“你向他表白了？”
流璃點頭。
“表白被拒絕了？”
繼續點頭。
“就因為你是殺手？”
依然點頭。
蘇澤猛地一拍沙發，“那就再接再厲啊！”
流璃疑惑地看著蘇澤，“再接再厲？”
“對啊！茫茫人海中遇上一個自己喜歡的人容易嗎？難道就因為對方的一個拒絕就要放棄？更何況還是那種狗屁理由，殺手怎麽了？你還是光璃的二當家了！你能看得上他莫塵，他就該回去燒高香了，憑什麽拒絕你啊。要我說，你就該加把勁把他追到手，然後再給他點顏色瞧瞧！”
“是嗎？”流璃眼底的疑惑更深。
“是啊！”蘇澤一臉篤定的看著流璃，“在S市你不在我這的時候你都在莫塵那吧？”
流璃點頭。
“他並沒有追趕你吧？也沒有對你冷冰冰的吧？”
繼續點頭。
“所以啊，我覺得他就一悶騷型的，指不定心裏還是對你有感覺的，只是礙於那勞什子面子問題，俗話說女追男隔層紗，只要你把這紗捅破咯，還怕追不上他嗎？”蘇澤繼續蠱惑。
“我也覺得他對我並不是沒有感覺，”流璃輕聲呢喃。
“就是！”蘇澤應和，璃啊，光璃的錢途就寄托在你身上了，等你把莫塵那小子搞定了，看我不榨幹他的錢財。
“你說得對，我不應該就這麽輕易放棄。”
――就是！就算要放棄，也得等我把他錢榨幹了再放棄！
“謝謝你，三，”流璃微微一笑，“我不會放棄的。”
“呵呵，”蘇澤幹笑，“不用客氣，”您老到時候別剝我皮就成！
“我先去休息了，明天再過去找他，晚安！”
“晚安。”璃，為了光璃，你就小小的犧牲一下吧。
不過，看著流璃那身裙子，如果他沒看錯的話，那是出自於莫塵的手吧。蘇澤輕撫著下巴，莫塵，我就不信你對我們璃一點感覺都沒有，咱們走著瞧！
***************
第二天中午，吃過午飯流璃便告別了蘇澤。隨後她特地跑到書店去買了本食譜，然後又去超市買了一大包蔬菜以及肉類，俗話說，要抓住男人的心就要先抓住男人的胃，這是之前流璃在網上查到的經典名句，於是，從來不做飯的她決定今天破例為莫塵下廚，她相信她的誠意一定會打動莫塵。
打了輛出租車來到莫塵別墅的山腳，付過錢後，流璃便提著大包小包輕巧地往山道上走，這點東西對她來說根本不算什麽。
來到圍墻前看著緊鎖的大鐵門，流璃左右望了望，向後退了幾步，再猛地向前沖借力躍上了墻頭，再輕巧地落地。流璃對著圍墻做了個鬼臉便朝大門走去。
來到門前，流璃掏出鑰匙打開了大門，這把鑰匙還是之前莫塵給她的，她一直隨身帶著，幸好昨晚去看走秀的時候沒有放在家裏。
***************
結束了一天的工作的莫塵慢悠悠地開著自己的車回家，實際上，今天一整天他都沒有在狀態上，不，應該說從昨晚流璃離開後，他便失了心神。
昨晚在車上聽到流璃說那些，他便覺得有些心疼，也有些感動，然後他就鬼使神差的去親了流璃，但是，很快他也意識到自己的錯誤立即推開了流璃，盡管他知道這樣做會讓流璃受傷，但是他還是這麽做了。
那時候他的腦子裏就不停地叫囂著，她是殺手，你是軍官的兒子，你們完全不可能在一起的。這個聲音不停地在他腦中回放，最後連流璃離開他都沒有做出挽留。
在想了一夜後，他也發現現在同流璃這種相處越來越危險，他越來越控制不住自己的心，他發現他開始被流璃吸引，他開始在乎流璃的一舉一動。但是兩個人截然不同的身份卻猶如當頭棒喝一般讓他認清事實。
若流璃只是一個普通人那還好，偏偏她是一名殺手，若是讓父親知道，是絕對不會允許他娶她的，而他的理智也告訴自己不可能會和流璃有一個好結果。
或許他應該快刀斬亂麻，不能再這麽和流璃糾纏下去，否則他真的不敢保證他能不能控制住自己不去喜歡她，不去對她好。況且，他也怕會做出什麽讓她傷心的事。
一路心不在焉的將車開進別墅車庫，莫塵取出鑰匙下了車，走出車庫看了看已經擦黑的天，若是平時，流璃應該已經坐在餐桌前等他吃飯了。
搖搖頭甩掉不切實際的想法，莫塵擡腳朝別墅走去，打開大門，一股異味撲鼻而來，莫塵臉色一變連鞋都沒來得及換便沖向飯廳，在看到餐桌前坐著的人後，莫塵楞在了當場。
“你回來啦，”流璃微笑著朝莫塵打招呼。
莫塵楞楞地看著流璃那張五顏六色的臉，再看向桌上已經看不出原本材料的疑是為菜的東西，楞是一句話沒說出來。
“那個，”流璃訕笑著站起身，“我第一次做飯來著，不怎麽熟練，不過我保證，下次一定會做得更好！”
莫塵抽了抽嘴角，向廚房走去，看著如同經歷過一場硝煙般的戰爭後一片狼藉的廚房，嘴角抽搐得更加頻繁。
“那個，我一會兒會收拾幹凈的。”流璃有些局促地說著，誰知道做頓飯會這麽難！
莫塵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轉身看向流璃，“你怎麽來了？”
“那個……”流璃不自在的捏著手指，“昨晚我想了想，我……”
“你的手怎麽了？”
流璃猛地將手藏到背後，“沒事。”
莫塵眉頭緊蹙，上前拉過流璃的手，只見手背上通紅一片，手指頭上也布滿了大小不一的血口，莫塵不由得倒吸一口氣，比起他的廚房，他覺得流璃的手更加嚴重。
“不會做飯就別做！”莫塵有些惱怒道，天知道這樣的流璃又開始讓他心疼了。拉著流璃在沙發上坐下，莫塵取出醫藥箱，先是拿出燙傷膏給流璃擦。
“沒事的，小傷而已。”流璃不自在地移開視線，臉上也泛起了紅暈。
莫塵只是抿著雙唇低頭給流璃擦藥，在處理好流璃手上的傷後，莫塵在流璃身旁坐下，一臉嚴肅地看著流璃，“我們談談。”
44
44、愛而不得 ...
望著被莫塵仔細處理過的手，流璃有些怔楞，她似乎能猜到莫塵會說什麽，她低聲道：“你說。”
莫塵頓了頓才道：“昨晚是我的不對，我不該吻你，我想了很多，我覺得我們不該再這樣下去，我們根本就不會有結果，我也不可能給你什麽承諾。”
“所以呢？”流璃歪頭看向莫塵，眼裏透露著些無辜。
被流璃的眼神弄得一怔，莫塵慌亂地移開視線道：“所以我們還是少見面吧。”
流璃眨了眨眼，“是不是我把你廚房弄亂了所以你生氣了？”
“不是。”莫塵堅定道。
“那是我給你造成困擾了？”
莫塵抿了抿唇，半響才道：“是……”
“好吧，那打擾了。”流璃站起身就要走。
莫塵被流璃的這一動作弄得有些反應不及，他以為流璃在聽過這些後會生氣，甚至會傷心，可是流璃什麽也沒說，甚至沒有生氣，沒有傷心。莫塵開始在懷疑是不是自己那句話沒有說明白了。
流璃走到玄關又頓住腳步，“莫塵，問你個問題。”她的聲音很輕，輕到幾乎聽不清。
“你問。”
“你真的一點也不喜歡我嗎？”
此時莫塵只感覺心被狠狠地揪了一下，他以為流璃對他說的那些話毫無反應，但是流璃這句問話中包含了太多情感，甚至夾雜了一絲小小的期盼。他很想說有的，他是有點喜歡她的，可是理智卻告訴他不能這樣，必須快刀斬亂麻，於是他回答：“是的。”
整個大廳陷入沈默，安靜得有些詭異，許久，流璃才輕聲道：“我知道了。”
然後大廳又響起了腳步聲，拖鞋拍打在地面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音，莫塵的拳頭也隨著這個聲音松了又緊，緊了又松，甚至有一分鐘他要控制不住自己沖上去拉住流璃，告訴她其實不是的。
但是他沒有，直到流璃在玄關換好鞋，響起開門聲，他都沒有動。
最後，流璃清脆的聲音傳入他的耳中，她說：“其實昨天我就想放棄了的，但是我想了一晚上，活了這麽久，你是我第一個喜歡上的人，我不想就這麽輕易放棄，所以今天我又來了。我本想著咱們可以繼續像以前那樣相處，你不喜歡我沒關系，我會盡量讓你喜歡上我，可是你沒有給我這個機會。不過沒關系，謝謝你讓我認清事實，以後我不會再來打擾你，欠你的人情我會還，再見。”
然後是門關上的聲音，如同流璃的聲音一樣清脆，久久回旋在莫塵腦海中。此時此刻，他只覺得有什麽東西正在離他遠去，就連心也跟著空了一塊。
莫塵緩緩地站起身走到餐桌旁，餐桌上還擺著流璃之前做的菜，白白的盤子裏都是黑乎乎的一塊，零星能看到幾點翠綠。莫塵在餐桌前坐下 ，拿起手邊的筷子機械地夾起盤中已經辨不清原始材料的菜放入口中，再緩緩咀嚼，那菜的味道竟奇異的如同他此時的心情一般，又幹又澀。
第二天一大早，流璃便乘著早班的飛機回了N市。身上除了一把鑰匙以及她的手機便再無其他，她的東西都放在了莫塵那裏，她也沒打算再要，至於莫塵給她的那條裙子，也被她扔進了垃圾桶。對她來說，既然已經決定放棄，就不會再留下任何關於莫塵的東西。
至於那把鑰匙，她決定在還清莫塵的人情後便一並還給他，然後，兩個人再無瓜葛。
盡管蘇澤對她的放棄有些不理解，但是她流璃並不是人家明擺著拒絕還要趕上去倒貼的人，她有她的底線，她有她的尊嚴。就算她再喜歡莫塵，但是莫塵已經越過了她的底線，那麽她只能選擇放棄。
盡管她感到難過，感到不舍，但是她相信，只要時間長了，她一定會忘掉莫塵。或許，莫塵並不是她的真命天子，流璃這麽在心裏安慰自己。
這次回去，她並沒有讓任何人來機場接她，而是選擇自己打車到住所附近，然後再徒步走回去。
回到別墅，看著空曠的大廳，那種久違的熟悉感讓流璃險些紅了眼。自從認識莫塵以後，她便很少呆在別墅了。她緩緩地上了五樓，敲響了書房的門，在聽到流光的聲音後，便打開門走了進去。
“璃？”看見來人流光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他並不知道流璃會在今天回來，蘇澤也沒有給他傳任何消息。
流璃輕輕關上門，走到書桌前，“哥，借你肩膀給我靠靠。”
流光豁然站起身快步走到流璃面前，伸出手將流璃擁入懷中，通常只有在流璃難過的時候才會叫他哥。
壓抑的哭聲漸漸響起，流光緊了緊抱著流璃的手，銳利的鷹眸泛著些許心疼，他不知道當初的放任是不是對的，但是，從流璃喜歡上莫塵的那一刻起，就註定會是這個結果。
“哥，你說他怎麽就不喜歡我呢？”流璃的聲音有些沙啞。
流光沒有回答，只是輕柔地拍著流璃的背部。
“哥，你說身份和立場就這麽重要嗎？”
“人終究會有身不由己的時候。”
流璃只是輕聲抽泣，沒有再說什麽。
良久，房間裏再沒有抽泣聲後，流光輕輕撫摸著流璃的長發輕聲道：“璃，後悔做殺手麽？”
流璃一股腦將眼淚鼻涕擦在流光胸前，從流光懷裏退出，堅定道：“不，我從不做後悔的事。”
對於衣服的慘不忍睹流光絲毫沒有放在心上，只是淡淡勾起嘴角，“歡迎回家。”
流璃靦腆一笑，若不是眼睛還有些泛紅，根本就看不出她方才才哭過，“你繼續忙，我回去睡會兒。”
流光點點頭，臉上也掛著淡笑，“需要肩膀隨時過來。”
流璃惱怒地瞪了流光一眼，咬牙道：“謝謝您的好意！”
流光低低的笑出聲，就連肩膀都跟著顫動。流璃懊惱地跺了跺腳轉身離開。看著重新關上的房門，流光眸色深了深，莫塵……
流璃再睡醒時已經是傍晚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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