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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後看向窗外，沒有再說話。
近三小時的車程就在這種詭異又沈悶的氣氛中度過了。到達N市時已是下午，莫塵又帶著流璃去商場挑了些禮物這才驅車前往莫宅。
到達莫宅，莫塵先下車，然後繞到副駕駛，紳士地為流璃打開車門。流璃伸手搭住莫塵的右手，優雅地下了車，嘴角掛著恰到好處的微笑。流璃的手沒有想象中的柔軟，指腹間有著常年握槍留下的繭子，但正是這樣一只手，使得莫塵心裏有些震蕩，仿佛只要牽著這只手，這一生就圓滿了。
莫塵幾不可見地甩甩頭，揮散心裏的那些莫名的想法，走到後座的將禮物拿了出來，把車鑰匙遞給立在一旁的司機，這才攜著流璃緩緩地踏入莫宅大門。
流璃此刻只覺心率有些不齊，在剛才牽住莫塵的手時，心跳猛然加速，仿佛要從嗓子眼跳出來一般，以前牽著流光的手時也從來沒有過這種感覺。努力壓下心中的悸動，流璃保持優雅下了車，隨後挽上莫塵輕擡的胳膊，隨同莫塵一起進入莫宅大廳。
這是流璃第一次從正門進入莫宅，也是第一次正眼打量莫宅。整個大廳透露著一副古香古色的氣息，家具都是以檀木為主，格局有些嚴謹，從古香中透著一股肅穆的氣息。
“小塵回來啦？”一道聲音打斷了流璃的觀察，擡起眼，只見一名穿著旗袍的貴婦款款地向他們走來，貴婦臉上化著淡妝，但是皮膚卻很白皙光滑，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雍容華貴地站在流璃面前。
29
29、莫宅之行（下） ...
“媽。”莫塵禮貌地對貴婦點點頭，“這是璃。”如果他沒記錯的話，上次酒會蘇澤就是這麽叫零的。
“伯母。”流璃淡笑著叫到，原來貴婦就是莫塵的母親，南方軍區司令莫霜華的夫人秦如。知道莫家的人都會知道莫家的當家主母秦如，其人不僅交際手腕高超，莫霜華對她也是言聽計從，莫霜華疼愛夫人的行徑在整個軍界乃至上流社會的大家族已經不是秘密了。只是令流璃驚訝的卻是，沒想到秦如敬如此年輕，或許是保養好的緣故吧，流璃在心裏嘆息。
“誒，好孩子。”秦如親切地拉過流璃。
“媽，這是璃給你們帶的禮物。”
“來就來了，還帶什麽禮物，”秦如慎怪地看了莫塵一眼，又對流璃笑道：“小璃累了吧？來來，咱們去客廳坐著。”
“不累，謝謝伯母關心。”一路隨著秦如來到客廳，只見正中坐著一名神情有些威嚴的中年男人。
“來，小璃，伯母給你介紹下。”說著指著中年男人道：“這是小塵的老頭子你莫伯父。”
“伯父好。”流璃恭敬地喊到。
莫霜華點點頭，表情有些嚴肅。秦如見狀臉色一沈道：“你板著張臉幹嘛！”
“沒有沒有，”莫霜華立即展開笑容，一臉和藹地看著流璃道：“小璃一路上累著了吧，快坐快坐。”
流璃僵硬地牽著嘴角道：“不累，謝謝伯父關心。”
“哎喲，我這是高興過頭了，來，小璃坐。”秦如歡喜地拉著流璃在右邊的沙發上坐下，又指著坐在對面的兩個年輕男人道：“右邊這是小塵的大哥，莫秦，左邊這是小塵的二哥莫凡，你啊，跟著叫大哥二哥就好。”
對於秦如的熱情流璃有些尷尬，但面上依舊保持淡笑，“大哥好，二哥好。”
莫秦坐得筆挺，面無表情地點點頭；一旁的莫凡則是一臉笑意地看著流璃道：“小璃好。”
這時莫塵也來到了客廳，手上還拎了一雙女式的便鞋，“父親，大哥，二哥。”打過招呼後，徑直在流璃身旁蹲下，道：“換鞋。”說完抓起流璃的左腳準備脫掉流璃腳上的高跟鞋。
流璃忙掙紮著彎□道：“我我自己來就可以了。”
莫塵充耳未聞般固執地將流璃腳上的高跟鞋脫了下來，然後換上了便鞋，而流璃的臉也如同煮熟了的鴨子般紅得通透。
一旁的秦如輕笑幾聲道：“小璃別害羞，在這裏不必拘謹，我們都很開明的。”而坐在正中的莫霜華壓根就沒有註意莫塵的動作，只專註於秦如去了。
流璃訕笑著點點頭，心道你們開明不代表我開明啊，而且我和你兒子半毛錢關系都沒有啊啊！
莫塵在放好流璃換下來的鞋後徑直在流璃身旁坐下，流璃只感覺身旁的位置塌陷了一塊，莫塵特有的氣息也縈繞在鼻翼。
秦如給莫霜華使了個眼色，莫霜華立即心神領會，清咳了一聲威嚴道：“臭小子，不說點什麽嗎！”
莫塵擡手攬過流璃，流璃身子頓時一僵，輕微的掙紮了下，不料莫塵竟加大了手上的力度道：“如你們所見。”
“什麽如我們所見！說話怎麽還是陰陽怪氣的！欠收拾了是吧！”
流璃忙道：“伯父別動氣，我叫流璃，是莫塵的……”
“女朋友。”莫塵淡淡開口，語氣中竟含著一絲…愉悅？
本來流璃想說是朋友的，卻被莫塵搶了白，又想起在路上時莫塵所言，只好尷尬地點點頭。
對面的莫凡打了個響亮的口哨揚眉道：“不錯啊小塵。”
“死小子！你也皮癢了是不是！在哪學的流氓招式！還有沒有教養了！”
“嗯哼！”
聽到秦如出聲，莫霜華忙滿臉堆笑道：“老婆大人有什麽吩咐？”
秦如理也不理莫霜華，只對著流璃道：“你伯父就這樣，別在意，小璃哪的人啊？”
“N市的。”
“喲，那感情好，正好在一個地兒，本來你同小塵從S市來，我還以為你是S市的呢，這下可好，
也省得以後奔波。家裏有些什麽人啊？”
“有一個哥哥。”
聞言秦如歉意一笑道：“抱歉，小璃，我不知道。”
流璃知道秦如是說她父母的事，實際上她也沒見過這一世的父母，淡笑著搖搖頭說：“沒關系伯母。”
“那你哥哥是做什麽的啊？”
流璃楞了一下，這個要怎麽說？殺手組織的老大？還是娛樂公司的老總？“開了個小公司。”
“開公司好啊，自己奮鬥自己打拼，不錯，有能力，小公司也沒關系，哪個大公司不是從小公司一步一步地走上去的。”
流璃一直連連稱是，秦如繼續說道：“凡也開了個公司，說不定你哥哥的公司還能找小凡的公司合作下呢，對了，你哥哥公司叫什麽？說不定我也知道哦。”
“啊？這個……”流璃再一次楞住，難道要說簽了群小明星順帶幹幹殺手的行當嗎？
“媽……”莫塵輕拍了下流璃的肩以作安撫，然後看向秦如，“您查戶口嗎？”流璃說他哥哥開個小公司已經夠婉轉了，難不成要把組織名字說出來不成，說不定她剛說出口，老頭手下的槍口就對準流璃了。
秦如戲謔地瞥了莫塵一眼道：“還沒結婚呢就這麽袒護，要結婚了你是不是連媽都不認了？”後又抓住流璃的手說：“小璃，要是這臭小子敢欺負你，你盡管和伯母說，伯母收拾他。”
流璃故作嬌羞地低下頭小聲道：“他沒有欺負我。”心裏卻把莫塵狠狠咒了百八十遍，做戲也不帶這麽做的！
秦如見狀笑得很是開懷，還對一旁的莫霜華擠擠眼，看得出，她對流璃很滿意。
而坐在對面的莫秦則是若有所思地看著流璃，眼神透露著些犀利。流璃敏銳地感覺到莫秦的視線，擡起頭望向莫秦，眼神透著些微疑惑，如果她沒有感覺錯的話，剛才莫秦看她的眼神有些不善，可是，為什麽？
這時秦如也註意到了莫秦的不對勁，雙眼一瞪道：“看你弟弟找到女朋友自己心急了吧！也不看看你現在多大年齡了。”
莫秦收回目光，雙眼輕垂，一副虛心受教的樣子。
“每次說你你就這樣，虧你還是當兵的，能不能長點出息啊！什麽時候給我帶個女朋友回來也讓我樂呵樂呵？”
“會有的，”莫秦終於開了口。
“會有的？”秦如尾音高揚了一個八度，“什麽會有的，不對！你是說，你遇到心動的了？”
莫秦點點頭。
“那姑娘長什麽樣啊？什麽時候帶回來？怎麽今天不帶回來啊？”秦如有些迫切的問著。
“他不喜歡我。”莫秦看著秦如的眼神竟透露些許委屈。
秦如見狀也驚嚇了一跳，想她有三個兒子，三個兒子都是獨立自主慣了的主，還小的時候小小年紀就是一副老氣橫秋的樣子，一點也沒有孩子應有的天真。特別是大兒子，由於早早地進了部隊，更是整天板著一張棺材臉，見誰都一副愛理不理的樣子，她何時見過莫秦目露委屈的樣子。
秦如幹咳了一下道：“沒關系，她不喜歡你你就追到她喜歡為止！”
對於秦如的這一觀點，流璃有些汗顏，沒想到莫塵竟有如此彪悍的母親。
一聲悶笑從莫凡口中發出，連肩膀也跟著顫抖。莫霜華威嚴一瞪，道：“你好意思笑！你大哥三弟都有目標了，你呢？！”
莫凡立即收起笑容，恭敬道：“報告父親，孩兒正在尋覓中。”
流璃差點噴笑出來，此刻她只覺得莫塵這一家人都很奇特。明明是軍人之家，卻總在威嚴中透著些詼諧，果真是同方才秦如說的那樣，很開明啊。
這樣的家庭環境不得不令流璃心生羨慕，想她活了兩世，卻兩世都沒有感受過家的溫暖，親人的關懷。想到這裏，流璃不禁有些傷感，若她，也有這樣一個家，有這樣一對疼她的父母，該多好……
似乎感受到流璃有些低落的情緒，莫塵攬著流璃的手緊了緊，在流璃擡頭看向他時，嘴角掛著安撫的笑意，淡淡的，卻暖暖的。
一家人在客廳又聊了一會，直到傍晚，才被管家通知可以吃飯了，於是一行人又移步到飯廳。
餐桌上擺著各式各樣精致的菜肴，一看便知道是莫家的廚師精心準備的。吃飯期間，秦如和莫塵不時地朝著流璃碗中夾菜，讓流璃有種受寵若驚的感覺。流璃一直淡笑著對秦如道謝。
不得不說，秦如是一名體貼溫柔的貴婦人。既沒有豪門貴婦所有的尖酸與勢力，也沒有擡高自己的姿態，反而一直是一副平易近人的樣子。難怪莫霜華會如此疼愛自己的夫人，也難怪秦如會有三個優秀的好兒子。
吃過飯，秦如又熱情地拉著流璃聊了會，直到晚上九點，才說：“小璃啊，真是不好意思，客房沒有收拾出來，要不今晚你去小塵房裏湊合一晚吧？讓小塵睡沙發就成。”說完還朝莫塵擠擠眼，打斷了莫塵想要說的話。
莫塵一臉無語地看著自家母親大人，他竟不知道母親大人睜眼說瞎話的本事越來越厲害了，莫宅的客房可是常年都有打掃，哪來的沒有收拾之說。
“額，沒關系伯母，不用在意。”流璃一臉訕笑，心下卻欲哭無淚，大家族的夫人都是這麽睜眼說瞎話的麽？
秦如聞言笑的一臉和藹，又對著莫塵道：“還不帶小璃上樓休息？奔波一天人家也累了。”
莫塵微微抽搐嘴角，你兒子開了一天車怎麽不見你說累，面上卻恭敬道：“是，母親，那我們上
樓了。”
“去吧，去吧。”秦如揮揮手，一副趕人的樣子。
莫塵攬過有些流璃，帶著人上了樓。
來到莫塵房間，甫一進門，流璃就掙脫掉肩上的手，瞪了一眼莫塵諷刺道：“你倒是挺自覺。”
莫塵若有所思地看著被掙脫掉的手，流璃肩上的溫度還停留在指尖。放下手，走到酒櫃倒了杯紅酒在沙發上坐下道：“做戲就得做足，”又揚了揚手上的酒杯問：“喝麽？”
流璃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道：“不喝！”打量了一圈，房間的格局依舊如同前兩次來一樣一點也沒改變，視線停留在正中的大床，流璃指著床問道：“一張床怎麽睡？”
30
30、戲劇之晨 ...
莫塵晃了晃酒杯，不發一語。
“你要是敢說你要睡床，我就把你扔出去！”
莫塵挑起一邊眉毛道：“我有說嗎？”
“總之，如你母親大人所言，你睡沙發吧！”說完，抱起床上秦如給她準備的睡衣進了浴室。
聽著浴室傳來的水聲，莫塵無奈地搖搖頭，還真是……一點都不讓自己吃虧啊。輕嗅了一下杯中的紅酒，將杯子送到嘴邊，咽下一口，莫塵雙眼微瞇，今晚的酒還挺香。
水聲停止，不一會兒便見流璃一邊擦著濕漉的長發一邊走出浴室，由於霧氣的蒸騰，使得流璃的面色更加紅潤了些，就連黑色眼睛都透著一股氤氳之氣。
莫塵尷尬地移開目光，心中暗惱，酒喝多了麽，怎麽會突然覺得她很動人。
風筒的聲音打散了一室的寂靜，莫塵放下酒杯，從衣櫃中拿出一套黑色的浴袍，也進了浴室。
看著浴室重新關上的門，流璃撇撇嘴，繼續吹著自己的長發。待到莫塵再出來時，流璃已經躺在了深藍色的床上，手裏抱著手機正劈劈啪啪地按著什麽。
直到莫塵吹完頭發關了風筒，流璃才放下手機開口道：“大燈關了，你開沙發那邊的臺燈吧，我要睡了。”
莫塵點點頭，關掉了房間的燈，在黑暗中道了句晚安。
對於突如其來的黑暗，流璃有些不適，也有些心慌，就在她要開始胡思亂想的時候，一束昏黃的燈光照亮了房間的另一頭。流璃這才放下心，緩緩躺倒在床上，蓋上被子。一股淡淡的薄荷香撲鼻而來，流璃深吸一口氣，嘴角含笑地陷入沈睡。
莫塵眼神覆雜地看著深藍色大床上隆起的一塊，實際上，他有著很強的領土意識。對於他的物品尤其是他的床，都不允許有任何人的觸碰，甚至於他的家人他也接受不了。
在他心裏，能夠躺在他床上的只有他的妻子。可是他的床現在竟然躺了一個人，一個女人，還是一個頗有能力的女殺手，這是他從來沒有預見過的。
他一次次地為流璃打破自己的慣例，卻又一次次的說服自己這一切都只是為了流璃的一個人情罷了。可是，流璃欠他的那個人情他真的需要嗎？他並不是一個需要靠女人的幫助來成就自己事業的人，他的驕傲也不允許他這麽做。
可是當初藍杉問他的時候，他卻是這樣回答了，騙了藍杉，也騙了他自己。
允許她住進自己的別墅，默許她踏入自己的書房，親自為她下廚，甚至於丟下公司的會議緊趕著為她買衛生棉，幫她泡紅糖水，一切的一切，都是自己不由自主的做著，都違背了自己的原則。
如同今天，盡管母親總是催促他找女朋友帶回家，但是他完全可以找個理由推脫掉，可是他卻偏偏把流璃帶回來了，甚至於有一刻，他真的就把流璃當成了自己的女朋友，自己所喜歡的人。
今天在父親母親面前所做的那些，包括親自替流璃換鞋，一半是他故意做給他們看，一半卻是他自己想這麽做。然而他也的確這麽做了，並且心裏還有種甜蜜的感覺。
流璃的大方得體也獲得了母親的歡心，他甚至可以感覺到母親是真的把流璃當兒媳婦看待了，不然，也不會借口客房沒有收拾借以撮合他們。
此時，莫塵不得不承認，自己心裏的確是有些喜歡流璃了，至於這種喜歡有多少他不知道，但是他知道的是，他不會和流璃有結果。一個是司令之子，一個是殺手，兵與賊，黑與白，哪來的結果之說。
想到這，莫塵又將心裏剛剛冒出的感情狠狠地壓了下去，自我催眠著自己對她僅僅是一點點喜歡罷了。莫塵就這麽在沙發上坐了一整夜，直到天際堪堪有些發白才靠在沙發上小睡。
************
清晨七點，由於生物鐘的原因，流璃如時地睜開了眼。黑色的眼睛有著淡淡的恍惚，直到看清天花板，這才真正的清醒過來。卻由於□的異樣感弄得她驚坐起來，猛然拉開被子，看到深藍色床單上一塊明顯的汙漬時，頹然垂下手，喃喃道：“慘了慘了。”
本就是淺眠的莫塵在聽到流璃的動靜後立即睜開了眼，坐起身看向有些喪氣的流璃疑惑道：“怎麽了？”
流璃擡起頭，癟癟嘴說：“完蛋了，我不是故意的。”
莫塵更加疑惑了，怎麽流璃一覺醒來就說這麽奇怪的話？站起身，甩甩有些眩暈的頭，向大床走去，站立與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流璃道：“到底怎麽了。”
流璃只覺一道人影印在了被子上，如同床單上的那塊汙漬那般清晰深刻，流璃有些訕訕的開口：
“你得保證你不生氣。”
“嗯，我不生氣。”
白皙的雙手來回擰著大腿上的被單，流璃眼神漂移，遲疑地低聲道：“那個……那個，床單弄臟了。”最後一句幾不可聞。
“大聲點。”由於一夜沒睡的緣故，莫塵的聲音有些嘶啞。
“床單弄臟了。”流璃低下頭，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莫塵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他不知道流璃的弄臟是個什麽概念，若流璃是男人，他或許會以為流璃夢遺了，可偏偏流璃是個女人，難道……女人也會夢遺？
見莫塵半天沒動靜，流璃擡起頭，映入眼簾的是一雙泛著血絲的眼睛，隨即便是一臉怪異地看著他的莫塵。“怎麽了？”這次疑惑的換成流璃了。
“你……”莫塵一時不知道怎麽開口，組織了下語言後，遲疑道：“夢遺了？”
流璃聞言騰一下站了起來，掀開被子，指著床單上的汙漬怒道：“你才夢遺了！你夢遺是這個顏色的嗎！”
莫塵先是仰頭看了站在床上的流璃一眼，而後低下頭，死死地盯著床單上的那一塊暗紅，
“……”
似乎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麽蠢事，流璃尷尬的左腳搓著右腳，而後又騰騰地下了床，穿上鞋，站在莫塵的對面鄭重其事地道：“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莫塵僵硬地抽了抽嘴角道：“你不是說已經好了嗎？”
流璃扒了扒有些淩亂的長發道：“回了。”
莫塵疑惑地看向流璃，“什麽回了？”
改扒為扯，流璃有些狂躁道：“你不知道有種東西叫回潮嗎！”
嘴角抽搐的頻率變大，“現在知道了。”
“噢天哪！我到底是因為什麽要和你談論這種事啊！”而莫塵接下來的這句話幾欲讓流璃崩潰。
莫塵一臉認真地看著流璃道：“需要衛生棉嗎？”
抓頭發的動作一頓，流璃機械地擡起頭望著莫塵，喃喃道：“我有帶。”
莫塵看了眼掛在衣帽架上被傭人送上來的流璃的包，點點頭說：“去換吧。”
流璃機械地轉身，取下包，拿出一張護墊以及一條內內，再機械地拿起一旁的衣物機械地走進浴室，甚至於沒有反應到做這一切要避開莫塵。
盯著流璃身後的殷紅，蜜色的臉頰蒸騰出一片紅暈。莫塵尷尬地移開目光，轉身出門。
等流璃再次走出浴室時，一名傭人正在換床單，在看到流璃後，傭人面露暧昧之色。後又低下頭，繼續手上的工作。
流璃僵硬地楞在原地，傭人看她時眼中的暧昧她並沒有錯過，她不禁心中懊惱，早知道她就不應該手賤地把弄臟的褲子給洗了，這下本沒有什麽的真要被誤會成有什麽了。此時她恨不得轉身躍出窗外，直接飛離莫宅。
莫塵剛剛走進房間便見流璃面露悲憤，楞楞地站在浴室門口，模樣甚是逗人，心下暗自好笑，莫塵輕咳一聲道：“下來吃飯吧。”
流璃茫然地看了莫塵一眼，道：“哦。”卻沒有動作。
莫塵搖搖頭，上前牽住流璃的手，“別楞著了，”語氣透露著他自己都不知道的寵溺，牽著流璃走出房間，徒留傭人在房裏竊笑。
直到下樓，流璃才回過神來，忙臉紅地掙紮著想要甩掉莫塵的手，今天丟臉快丟回絕情宮了。
莫塵捏了捏流璃的手，示意流璃不要亂動，霸道而又固執地一路牽著流璃走到飯廳。
“父親，母親，大哥，二哥。”莫塵一一打過招呼。
流璃也立即反應過來道：“伯父伯母大哥二哥早。”
除了莫秦，飯廳裏的三人均是一臉笑意地看著流璃，秦如熱切地招呼道：“快坐快坐，一家人就
別客氣了，小璃餓了吧？快坐下吃早餐。”
“還好，謝謝伯母關心。”
秦如慎笑一聲道：“還這麽客氣，快別站著了，小塵，給小璃拉凳子啊，楞著幹嘛！”
看著流璃吃癟，莫塵滿臉止不住的笑意，直到聽到秦如的聲音才忙紳士地拉出椅子讓流璃坐下，隨後自己也拉出椅子在流璃身旁坐下。
這時，莫霜華也開了口，道：“吃早餐吧，別楞著了。”
於是，莫家清晨的早餐便在如此詭異而又和諧的氣氛下開始了。看著面前堆積如山的食物，流璃有種欲哭無淚的感覺，這都什麽跟什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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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商場事故 ...
“小璃，有空記得常和小塵回來看看啊。”秦如一臉依依不舍地看著副駕駛的流璃囑咐到。
“好的伯母，這兩天謝謝關照了。”流璃淡笑著回應。
“一家人別說兩家話，這麽見外做什麽。”
流璃僵笑著點點頭，秦如又對莫塵說：“小塵，開車註意點。”
“知道了，母親快進屋去吧。”
“對對，咱進屋吧，小璃又不是不來了。”一旁的莫霜華忙攬著秦如道。
直到莫塵的車駛出莫宅，流璃這才劫後餘生般松了口氣。“把我送到市區就行，謝謝。”
莫塵詫異地看了流璃一眼道：“你不去S市？”
流璃放松身體靠在椅背上懶懶地說到：“不了，我要回家。”
莫塵不停用餘光打量流璃，心裏卻有些忐忑，難道流璃對這次帶她回家有什麽不滿了？“你……不怕冥煞知道？”
“呵……”流璃輕笑一聲，“他還在S市呢，而且，知道又怎樣，我總不能躲一輩子。”
“昨晚，我大哥到底和你說了什麽？”莫塵的聲音暗含慍怒。
流璃擡眼瞥了莫塵一眼，又垂下眼臉，昨晚麽？
********
在吃過那頓讓她受寵若驚的早飯後，便被秦如催促著上樓休息，說是養好精神下午陪她出去逛
逛，流璃本想說自己沒事，不需要休息，但是在看到莫塵充滿血絲的雙眼後，只得點頭應下。
回到莫塵房間，看到那已經換成米色床單的大床，流璃不自在的撇開眼對身後的莫塵道：“你睡會兒吧，我去沙發上坐坐就行。”
“我沒事，你睡吧。”莫塵的聲音有些沙啞。
深吐一口氣，流璃轉過身，右手食指指尖戳著莫塵的胸膛道：“你自己看看你那雙眼睛，血絲密布的，讓你睡你就睡，唧唧歪歪個什麽！”似乎感受到指尖下的肌肉有些僵硬，流璃似被燙到般猛地收回手訕訕道：“我去那邊了，你睡吧。”然後鴕鳥般走到沙發處坐下，順帶拿了本時尚雜志在手中翻看。
殷紅的雙唇輕抿，莫塵眼神覆雜地看著沙發上低頭看書的流璃，烏黑的長發被流璃隨意的挽了起來，只餘下一縷在垂在臉頰處，胸膛處還留有流璃指尖的餘溫，那種感覺竟然會讓他感到滿足。莫塵甩甩頭，驅散了腦中亂七八糟的想法，還是睡會兒吧。
中午吃過午飯歇了一會秦如便拉著流璃陪她出去逛逛，原本莫塵也準備給她們當司機，卻被莫秦留了下來說是有事要商量。
秦如不在意地揮揮手說：“你們兩兄弟去談吧，逛街這種事就讓小璃陪著我就好了，一個大男人在我們還不方便，對吧小璃。”說完秦如還朝流璃擠擠眼。
流璃淡笑著點點頭，雖然只有短暫的一天的相處，但是流璃卻是打心裏喜歡上了秦如，沒有架子，不擺臉色，相反還很平易近人，若她不是莫塵的母親，或許她會很樂意同秦如做一對忘年交。
秦如拉著流璃歡歡喜喜地上了車，原本莫霜華派了兩個衛兵跟隨，卻被秦如疾言厲色地拒絕了。在秦如看來，她不過是同未來的兒媳婦逛街罷了，又不是皇帝出巡，帶兩個兵像什麽樣？說出去還不知道有多少人要給莫霜華穿小鞋了。
下了車，秦如直接拉著流璃踏進了N市最大的百貨商場，七公分的細高跟在秦如腳下如同平跟鞋一般絲毫沒有壓力。逛完一樓的化妝區，秦如又拉著流璃來到二樓女裝區，各色各樣的女裝讓流璃有些眼花繚亂。
實際上，流璃並沒有逛街的習慣，對她來說，逛街還不如逛逛網上的武器店，至於她的衣服，都是流光給她準備的，而化妝品，小九每年都會給她帶一套，只是很少化，常常素面朝天。不過對於天生麗質的流璃來說，不化妝反而顯得更自然些。
流璃實在是對這些服飾無感，但是看秦如一臉興趣盎然的樣子，她也不好說什麽，只好安靜地陪在秦如身旁，時不時的提點意見。秦如給流璃挑兩套秋裝讓流璃試，流璃嫌麻煩便淡笑著說：“伯母眼光很好，不用試我都知道一定很好看。”
這句話秦如聽得甚是開心也答應了流璃不試裝的要求，又拉著流璃挑選自己的衣服。當兩人手上都拎了好幾個袋子時，秦如才心滿意足地拉著流璃離開乘電梯下到一樓。
看著逛了半天不覺得累依舊興致高昂的秦如，流璃無奈地搖搖頭，女人，果然是天生的購物狂。
剛剛走下電梯進入男裝區，一把硬物抵在流璃腰後，流璃頓住腳步，餘光瞥向身旁的秦如，也見她停住了腳步，面色有些不自然，顯然遭遇同她一樣。
一個壓得很低的男聲在流璃耳際響起：“不許叫，不許亂動，跟著走。”
流璃安撫地捏了捏秦如的手，點點頭，隨著人群向外走去。流璃暗暗判斷了一下，除了一左一右
挾持她和秦如的兩人，後面還跟了兩個人。流璃在心底輕蔑一笑，找死！
一路被驅使著來到一處偏僻無人的巷道，在巷道深處停住，身後兩人將流璃和秦如推得向前踉蹌了兩步，流璃忙扶住秦如穩住身形，轉過身，冷冷地看向挾持她們的四人。
這四人身形有些強壯，均是平頭，皮膚有些黝黑，一看便是經常在烈日底下呆著的人，結實的肌肉以及輕巧的步調都昭示著這四人都是練家子。在看到四人腳下的鞋時，流璃眸色深了幾分，心底的嘲諷更加大了。
“你們想幹什麽！”秦如挺了挺身子站上前將流璃擋在身後，仰著頭瞪向四人，如同女王般。
見狀流璃心下有些感動，在這種情況下，秦如竟然能不顧危險挺身而出護著她，就憑這一點，她也決不允許秦如受傷。
似乎被秦如的氣勢所震懾，四人楞了楞沒有言語。
“如果是搶劫，我可以把錢給你們。”秦如又道。
四人終於回過神來，一人猥瑣一笑，道：“錢，你們身上那點可不夠，人嘛，你身後那小妞不錯。”
流璃厭惡地皺了皺眉，微微上前擋住了秦如，無聲瞪視著四人，他們手上有槍，她不敢輕舉妄動，以免誤傷到秦如。
“喲！小妞生氣了，不過生氣的模樣也挺好看。”身後三人配合似的哄笑起來。
秦如想上前，卻被流璃伸手擋住。“小璃，別逞強！”秦如在流璃身後低喊，她是真怕流璃有個什麽，早知道會遇到這種情況，她寧願有人給莫霜華穿小鞋也要帶著兩個兵了。
瞥見說話那人袖子地下露出的刀柄，流璃心底冷笑，面上卻溫柔地對秦如說道：“伯母，你退後些，等我一會兒可好？”說完把手上的袋子也交到秦如手中。
秦如接過袋子，有些驚慌地看著流璃道：“小璃，你要做什麽。”
流璃擰了擰脖子道：“伯母，你只管看著就好。”隨即擡起右手指向方才說話的那人道：“你現在跪下來給我說聲對不起我可以考慮放過你。”
那人先是一楞後又嘲笑道：“你逛街逛啥了吧？道歉？笑死我了，啊……”
另外三人均是一臉不可置信地望著砸到墻上滑落在地的同伴，臉上一個清晰的腳印昭示著他們的同伴剛剛經歷了什麽，三人心下駭然，好快的速度！他們竟然都沒有反應過來！
“現在，輪到你們了。”流璃的聲音冰冷得如同死神一般響在三人耳際，緊接著又是一聲慘叫，剛才還站在自己身旁的同伴已經躺倒在五米遠的地方動彈不得。
瞥向那個被自己一腳踢飛出去便動彈不得的男人，流璃輕蔑道：“哼！弱雞！”
剩下兩人聞言立即雙目暴突目怒兇光，‘弱雞’二字於他們來說簡直是莫大的羞辱，端好架勢便朝流璃攻去，現在他們也顧不上什麽以多欺少打女人了，做他們這一行的，本就不該顧及這麽
多。
面對兩人的攻勢，流璃依舊游刃有餘，在對招中，流璃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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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三小時的車程就在這種詭異又沈悶的氣氛中度過了。到達N市時已是下午，莫塵又帶著流璃去商場挑了些禮物這才驅車前往莫宅。
到達莫宅，莫塵先下車，然後繞到副駕駛，紳士地為流璃打開車門。流璃伸手搭住莫塵的右手，優雅地下了車，嘴角掛著恰到好處的微笑。流璃的手沒有想象中的柔軟，指腹間有著常年握槍留下的繭子，但正是這樣一只手，使得莫塵心裏有些震蕩，仿佛只要牽著這只手，這一生就圓滿了。
莫塵幾不可見地甩甩頭，揮散心裏的那些莫名的想法，走到後座的將禮物拿了出來，把車鑰匙遞給立在一旁的司機，這才攜著流璃緩緩地踏入莫宅大門。
流璃此刻只覺心率有些不齊，在剛才牽住莫塵的手時，心跳猛然加速，仿佛要從嗓子眼跳出來一般，以前牽著流光的手時也從來沒有過這種感覺。努力壓下心中的悸動，流璃保持優雅下了車，隨後挽上莫塵輕擡的胳膊，隨同莫塵一起進入莫宅大廳。
這是流璃第一次從正門進入莫宅，也是第一次正眼打量莫宅。整個大廳透露著一副古香古色的氣息，家具都是以檀木為主，格局有些嚴謹，從古香中透著一股肅穆的氣息。
“小塵回來啦？”一道聲音打斷了流璃的觀察，擡起眼，只見一名穿著旗袍的貴婦款款地向他們走來，貴婦臉上化著淡妝，但是皮膚卻很白皙光滑，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雍容華貴地站在流璃面前。
29
29、莫宅之行（下） ...
“媽。”莫塵禮貌地對貴婦點點頭，“這是璃。”如果他沒記錯的話，上次酒會蘇澤就是這麽叫零的。
“伯母。”流璃淡笑著叫到，原來貴婦就是莫塵的母親，南方軍區司令莫霜華的夫人秦如。知道莫家的人都會知道莫家的當家主母秦如，其人不僅交際手腕高超，莫霜華對她也是言聽計從，莫霜華疼愛夫人的行徑在整個軍界乃至上流社會的大家族已經不是秘密了。只是令流璃驚訝的卻是，沒想到秦如敬如此年輕，或許是保養好的緣故吧，流璃在心裏嘆息。
“誒，好孩子。”秦如親切地拉過流璃。
“媽，這是璃給你們帶的禮物。”
“來就來了，還帶什麽禮物，”秦如慎怪地看了莫塵一眼，又對流璃笑道：“小璃累了吧？來來，咱們去客廳坐著。”
“不累，謝謝伯母關心。”一路隨著秦如來到客廳，只見正中坐著一名神情有些威嚴的中年男人。
“來，小璃，伯母給你介紹下。”說著指著中年男人道：“這是小塵的老頭子你莫伯父。”
“伯父好。”流璃恭敬地喊到。
莫霜華點點頭，表情有些嚴肅。秦如見狀臉色一沈道：“你板著張臉幹嘛！”
“沒有沒有，”莫霜華立即展開笑容，一臉和藹地看著流璃道：“小璃一路上累著了吧，快坐快坐。”
流璃僵硬地牽著嘴角道：“不累，謝謝伯父關心。”
“哎喲，我這是高興過頭了，來，小璃坐。”秦如歡喜地拉著流璃在右邊的沙發上坐下，又指著坐在對面的兩個年輕男人道：“右邊這是小塵的大哥，莫秦，左邊這是小塵的二哥莫凡，你啊，跟著叫大哥二哥就好。”
對於秦如的熱情流璃有些尷尬，但面上依舊保持淡笑，“大哥好，二哥好。”
莫秦坐得筆挺，面無表情地點點頭；一旁的莫凡則是一臉笑意地看著流璃道：“小璃好。”
這時莫塵也來到了客廳，手上還拎了一雙女式的便鞋，“父親，大哥，二哥。”打過招呼後，徑直在流璃身旁蹲下，道：“換鞋。”說完抓起流璃的左腳準備脫掉流璃腳上的高跟鞋。
流璃忙掙紮著彎□道：“我我自己來就可以了。”
莫塵充耳未聞般固執地將流璃腳上的高跟鞋脫了下來，然後換上了便鞋，而流璃的臉也如同煮熟了的鴨子般紅得通透。
一旁的秦如輕笑幾聲道：“小璃別害羞，在這裏不必拘謹，我們都很開明的。”而坐在正中的莫霜華壓根就沒有註意莫塵的動作，只專註於秦如去了。
流璃訕笑著點點頭，心道你們開明不代表我開明啊，而且我和你兒子半毛錢關系都沒有啊啊！
莫塵在放好流璃換下來的鞋後徑直在流璃身旁坐下，流璃只感覺身旁的位置塌陷了一塊，莫塵特有的氣息也縈繞在鼻翼。
秦如給莫霜華使了個眼色，莫霜華立即心神領會，清咳了一聲威嚴道：“臭小子，不說點什麽嗎！”
莫塵擡手攬過流璃，流璃身子頓時一僵，輕微的掙紮了下，不料莫塵竟加大了手上的力度道：“如你們所見。”
“什麽如我們所見！說話怎麽還是陰陽怪氣的！欠收拾了是吧！”
流璃忙道：“伯父別動氣，我叫流璃，是莫塵的……”
“女朋友。”莫塵淡淡開口，語氣中竟含著一絲…愉悅？
本來流璃想說是朋友的，卻被莫塵搶了白，又想起在路上時莫塵所言，只好尷尬地點點頭。
對面的莫凡打了個響亮的口哨揚眉道：“不錯啊小塵。”
“死小子！你也皮癢了是不是！在哪學的流氓招式！還有沒有教養了！”
“嗯哼！”
聽到秦如出聲，莫霜華忙滿臉堆笑道：“老婆大人有什麽吩咐？”
秦如理也不理莫霜華，只對著流璃道：“你伯父就這樣，別在意，小璃哪的人啊？”
“N市的。”
“喲，那感情好，正好在一個地兒，本來你同小塵從S市來，我還以為你是S市的呢，這下可好，
也省得以後奔波。家裏有些什麽人啊？”
“有一個哥哥。”
聞言秦如歉意一笑道：“抱歉，小璃，我不知道。”
流璃知道秦如是說她父母的事，實際上她也沒見過這一世的父母，淡笑著搖搖頭說：“沒關系伯母。”
“那你哥哥是做什麽的啊？”
流璃楞了一下，這個要怎麽說？殺手組織的老大？還是娛樂公司的老總？“開了個小公司。”
“開公司好啊，自己奮鬥自己打拼，不錯，有能力，小公司也沒關系，哪個大公司不是從小公司一步一步地走上去的。”
流璃一直連連稱是，秦如繼續說道：“凡也開了個公司，說不定你哥哥的公司還能找小凡的公司合作下呢，對了，你哥哥公司叫什麽？說不定我也知道哦。”
“啊？這個……”流璃再一次楞住，難道要說簽了群小明星順帶幹幹殺手的行當嗎？
“媽……”莫塵輕拍了下流璃的肩以作安撫，然後看向秦如，“您查戶口嗎？”流璃說他哥哥開個小公司已經夠婉轉了，難不成要把組織名字說出來不成，說不定她剛說出口，老頭手下的槍口就對準流璃了。
秦如戲謔地瞥了莫塵一眼道：“還沒結婚呢就這麽袒護，要結婚了你是不是連媽都不認了？”後又抓住流璃的手說：“小璃，要是這臭小子敢欺負你，你盡管和伯母說，伯母收拾他。”
流璃故作嬌羞地低下頭小聲道：“他沒有欺負我。”心裏卻把莫塵狠狠咒了百八十遍，做戲也不帶這麽做的！
秦如見狀笑得很是開懷，還對一旁的莫霜華擠擠眼，看得出，她對流璃很滿意。
而坐在對面的莫秦則是若有所思地看著流璃，眼神透露著些犀利。流璃敏銳地感覺到莫秦的視線，擡起頭望向莫秦，眼神透著些微疑惑，如果她沒有感覺錯的話，剛才莫秦看她的眼神有些不善，可是，為什麽？
這時秦如也註意到了莫秦的不對勁，雙眼一瞪道：“看你弟弟找到女朋友自己心急了吧！也不看看你現在多大年齡了。”
莫秦收回目光，雙眼輕垂，一副虛心受教的樣子。
“每次說你你就這樣，虧你還是當兵的，能不能長點出息啊！什麽時候給我帶個女朋友回來也讓我樂呵樂呵？”
“會有的，”莫秦終於開了口。
“會有的？”秦如尾音高揚了一個八度，“什麽會有的，不對！你是說，你遇到心動的了？”
莫秦點點頭。
“那姑娘長什麽樣啊？什麽時候帶回來？怎麽今天不帶回來啊？”秦如有些迫切的問著。
“他不喜歡我。”莫秦看著秦如的眼神竟透露些許委屈。
秦如見狀也驚嚇了一跳，想她有三個兒子，三個兒子都是獨立自主慣了的主，還小的時候小小年紀就是一副老氣橫秋的樣子，一點也沒有孩子應有的天真。特別是大兒子，由於早早地進了部隊，更是整天板著一張棺材臉，見誰都一副愛理不理的樣子，她何時見過莫秦目露委屈的樣子。
秦如幹咳了一下道：“沒關系，她不喜歡你你就追到她喜歡為止！”
對於秦如的這一觀點，流璃有些汗顏，沒想到莫塵竟有如此彪悍的母親。
一聲悶笑從莫凡口中發出，連肩膀也跟著顫抖。莫霜華威嚴一瞪，道：“你好意思笑！你大哥三弟都有目標了，你呢？！”
莫凡立即收起笑容，恭敬道：“報告父親，孩兒正在尋覓中。”
流璃差點噴笑出來，此刻她只覺得莫塵這一家人都很奇特。明明是軍人之家，卻總在威嚴中透著些詼諧，果真是同方才秦如說的那樣，很開明啊。
這樣的家庭環境不得不令流璃心生羨慕，想她活了兩世，卻兩世都沒有感受過家的溫暖，親人的關懷。想到這裏，流璃不禁有些傷感，若她，也有這樣一個家，有這樣一對疼她的父母，該多好……
似乎感受到流璃有些低落的情緒，莫塵攬著流璃的手緊了緊，在流璃擡頭看向他時，嘴角掛著安撫的笑意，淡淡的，卻暖暖的。
一家人在客廳又聊了一會，直到傍晚，才被管家通知可以吃飯了，於是一行人又移步到飯廳。
餐桌上擺著各式各樣精致的菜肴，一看便知道是莫家的廚師精心準備的。吃飯期間，秦如和莫塵不時地朝著流璃碗中夾菜，讓流璃有種受寵若驚的感覺。流璃一直淡笑著對秦如道謝。
不得不說，秦如是一名體貼溫柔的貴婦人。既沒有豪門貴婦所有的尖酸與勢力，也沒有擡高自己的姿態，反而一直是一副平易近人的樣子。難怪莫霜華會如此疼愛自己的夫人，也難怪秦如會有三個優秀的好兒子。
吃過飯，秦如又熱情地拉著流璃聊了會，直到晚上九點，才說：“小璃啊，真是不好意思，客房沒有收拾出來，要不今晚你去小塵房裏湊合一晚吧？讓小塵睡沙發就成。”說完還朝莫塵擠擠眼，打斷了莫塵想要說的話。
莫塵一臉無語地看著自家母親大人，他竟不知道母親大人睜眼說瞎話的本事越來越厲害了，莫宅的客房可是常年都有打掃，哪來的沒有收拾之說。
“額，沒關系伯母，不用在意。”流璃一臉訕笑，心下卻欲哭無淚，大家族的夫人都是這麽睜眼說瞎話的麽？
秦如聞言笑的一臉和藹，又對著莫塵道：“還不帶小璃上樓休息？奔波一天人家也累了。”
莫塵微微抽搐嘴角，你兒子開了一天車怎麽不見你說累，面上卻恭敬道：“是，母親，那我們上
樓了。”
“去吧，去吧。”秦如揮揮手，一副趕人的樣子。
莫塵攬過有些流璃，帶著人上了樓。
來到莫塵房間，甫一進門，流璃就掙脫掉肩上的手，瞪了一眼莫塵諷刺道：“你倒是挺自覺。”
莫塵若有所思地看著被掙脫掉的手，流璃肩上的溫度還停留在指尖。放下手，走到酒櫃倒了杯紅酒在沙發上坐下道：“做戲就得做足，”又揚了揚手上的酒杯問：“喝麽？”
流璃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道：“不喝！”打量了一圈，房間的格局依舊如同前兩次來一樣一點也沒改變，視線停留在正中的大床，流璃指著床問道：“一張床怎麽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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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戲劇之晨 ...
莫塵晃了晃酒杯，不發一語。
“你要是敢說你要睡床，我就把你扔出去！”
莫塵挑起一邊眉毛道：“我有說嗎？”
“總之，如你母親大人所言，你睡沙發吧！”說完，抱起床上秦如給她準備的睡衣進了浴室。
聽著浴室傳來的水聲，莫塵無奈地搖搖頭，還真是……一點都不讓自己吃虧啊。輕嗅了一下杯中的紅酒，將杯子送到嘴邊，咽下一口，莫塵雙眼微瞇，今晚的酒還挺香。
水聲停止，不一會兒便見流璃一邊擦著濕漉的長發一邊走出浴室，由於霧氣的蒸騰，使得流璃的面色更加紅潤了些，就連黑色眼睛都透著一股氤氳之氣。
莫塵尷尬地移開目光，心中暗惱，酒喝多了麽，怎麽會突然覺得她很動人。
風筒的聲音打散了一室的寂靜，莫塵放下酒杯，從衣櫃中拿出一套黑色的浴袍，也進了浴室。
看著浴室重新關上的門，流璃撇撇嘴，繼續吹著自己的長發。待到莫塵再出來時，流璃已經躺在了深藍色的床上，手裏抱著手機正劈劈啪啪地按著什麽。
直到莫塵吹完頭發關了風筒，流璃才放下手機開口道：“大燈關了，你開沙發那邊的臺燈吧，我要睡了。”
莫塵點點頭，關掉了房間的燈，在黑暗中道了句晚安。
對於突如其來的黑暗，流璃有些不適，也有些心慌，就在她要開始胡思亂想的時候，一束昏黃的燈光照亮了房間的另一頭。流璃這才放下心，緩緩躺倒在床上，蓋上被子。一股淡淡的薄荷香撲鼻而來，流璃深吸一口氣，嘴角含笑地陷入沈睡。
莫塵眼神覆雜地看著深藍色大床上隆起的一塊，實際上，他有著很強的領土意識。對於他的物品尤其是他的床，都不允許有任何人的觸碰，甚至於他的家人他也接受不了。
在他心裏，能夠躺在他床上的只有他的妻子。可是他的床現在竟然躺了一個人，一個女人，還是一個頗有能力的女殺手，這是他從來沒有預見過的。
他一次次地為流璃打破自己的慣例，卻又一次次的說服自己這一切都只是為了流璃的一個人情罷了。可是，流璃欠他的那個人情他真的需要嗎？他並不是一個需要靠女人的幫助來成就自己事業的人，他的驕傲也不允許他這麽做。
可是當初藍杉問他的時候，他卻是這樣回答了，騙了藍杉，也騙了他自己。
允許她住進自己的別墅，默許她踏入自己的書房，親自為她下廚，甚至於丟下公司的會議緊趕著為她買衛生棉，幫她泡紅糖水，一切的一切，都是自己不由自主的做著，都違背了自己的原則。
如同今天，盡管母親總是催促他找女朋友帶回家，但是他完全可以找個理由推脫掉，可是他卻偏偏把流璃帶回來了，甚至於有一刻，他真的就把流璃當成了自己的女朋友，自己所喜歡的人。
今天在父親母親面前所做的那些，包括親自替流璃換鞋，一半是他故意做給他們看，一半卻是他自己想這麽做。然而他也的確這麽做了，並且心裏還有種甜蜜的感覺。
流璃的大方得體也獲得了母親的歡心，他甚至可以感覺到母親是真的把流璃當兒媳婦看待了，不然，也不會借口客房沒有收拾借以撮合他們。
此時，莫塵不得不承認，自己心裏的確是有些喜歡流璃了，至於這種喜歡有多少他不知道，但是他知道的是，他不會和流璃有結果。一個是司令之子，一個是殺手，兵與賊，黑與白，哪來的結果之說。
想到這，莫塵又將心裏剛剛冒出的感情狠狠地壓了下去，自我催眠著自己對她僅僅是一點點喜歡罷了。莫塵就這麽在沙發上坐了一整夜，直到天際堪堪有些發白才靠在沙發上小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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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七點，由於生物鐘的原因，流璃如時地睜開了眼。黑色的眼睛有著淡淡的恍惚，直到看清天花板，這才真正的清醒過來。卻由於□的異樣感弄得她驚坐起來，猛然拉開被子，看到深藍色床單上一塊明顯的汙漬時，頹然垂下手，喃喃道：“慘了慘了。”
本就是淺眠的莫塵在聽到流璃的動靜後立即睜開了眼，坐起身看向有些喪氣的流璃疑惑道：“怎麽了？”
流璃擡起頭，癟癟嘴說：“完蛋了，我不是故意的。”
莫塵更加疑惑了，怎麽流璃一覺醒來就說這麽奇怪的話？站起身，甩甩有些眩暈的頭，向大床走去，站立與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流璃道：“到底怎麽了。”
流璃只覺一道人影印在了被子上，如同床單上的那塊汙漬那般清晰深刻，流璃有些訕訕的開口：
“你得保證你不生氣。”
“嗯，我不生氣。”
白皙的雙手來回擰著大腿上的被單，流璃眼神漂移，遲疑地低聲道：“那個……那個，床單弄臟了。”最後一句幾不可聞。
“大聲點。”由於一夜沒睡的緣故，莫塵的聲音有些嘶啞。
“床單弄臟了。”流璃低下頭，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莫塵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他不知道流璃的弄臟是個什麽概念，若流璃是男人，他或許會以為流璃夢遺了，可偏偏流璃是個女人，難道……女人也會夢遺？
見莫塵半天沒動靜，流璃擡起頭，映入眼簾的是一雙泛著血絲的眼睛，隨即便是一臉怪異地看著他的莫塵。“怎麽了？”這次疑惑的換成流璃了。
“你……”莫塵一時不知道怎麽開口，組織了下語言後，遲疑道：“夢遺了？”
流璃聞言騰一下站了起來，掀開被子，指著床單上的汙漬怒道：“你才夢遺了！你夢遺是這個顏色的嗎！”
莫塵先是仰頭看了站在床上的流璃一眼，而後低下頭，死死地盯著床單上的那一塊暗紅，
“……”
似乎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麽蠢事，流璃尷尬的左腳搓著右腳，而後又騰騰地下了床，穿上鞋，站在莫塵的對面鄭重其事地道：“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莫塵僵硬地抽了抽嘴角道：“你不是說已經好了嗎？”
流璃扒了扒有些淩亂的長發道：“回了。”
莫塵疑惑地看向流璃，“什麽回了？”
改扒為扯，流璃有些狂躁道：“你不知道有種東西叫回潮嗎！”
嘴角抽搐的頻率變大，“現在知道了。”
“噢天哪！我到底是因為什麽要和你談論這種事啊！”而莫塵接下來的這句話幾欲讓流璃崩潰。
莫塵一臉認真地看著流璃道：“需要衛生棉嗎？”
抓頭發的動作一頓，流璃機械地擡起頭望著莫塵，喃喃道：“我有帶。”
莫塵看了眼掛在衣帽架上被傭人送上來的流璃的包，點點頭說：“去換吧。”
流璃機械地轉身，取下包，拿出一張護墊以及一條內內，再機械地拿起一旁的衣物機械地走進浴室，甚至於沒有反應到做這一切要避開莫塵。
盯著流璃身後的殷紅，蜜色的臉頰蒸騰出一片紅暈。莫塵尷尬地移開目光，轉身出門。
等流璃再次走出浴室時，一名傭人正在換床單，在看到流璃後，傭人面露暧昧之色。後又低下頭，繼續手上的工作。
流璃僵硬地楞在原地，傭人看她時眼中的暧昧她並沒有錯過，她不禁心中懊惱，早知道她就不應該手賤地把弄臟的褲子給洗了，這下本沒有什麽的真要被誤會成有什麽了。此時她恨不得轉身躍出窗外，直接飛離莫宅。
莫塵剛剛走進房間便見流璃面露悲憤，楞楞地站在浴室門口，模樣甚是逗人，心下暗自好笑，莫塵輕咳一聲道：“下來吃飯吧。”
流璃茫然地看了莫塵一眼，道：“哦。”卻沒有動作。
莫塵搖搖頭，上前牽住流璃的手，“別楞著了，”語氣透露著他自己都不知道的寵溺，牽著流璃走出房間，徒留傭人在房裏竊笑。
直到下樓，流璃才回過神來，忙臉紅地掙紮著想要甩掉莫塵的手，今天丟臉快丟回絕情宮了。
莫塵捏了捏流璃的手，示意流璃不要亂動，霸道而又固執地一路牽著流璃走到飯廳。
“父親，母親，大哥，二哥。”莫塵一一打過招呼。
流璃也立即反應過來道：“伯父伯母大哥二哥早。”
除了莫秦，飯廳裏的三人均是一臉笑意地看著流璃，秦如熱切地招呼道：“快坐快坐，一家人就
別客氣了，小璃餓了吧？快坐下吃早餐。”
“還好，謝謝伯母關心。”
秦如慎笑一聲道：“還這麽客氣，快別站著了，小塵，給小璃拉凳子啊，楞著幹嘛！”
看著流璃吃癟，莫塵滿臉止不住的笑意，直到聽到秦如的聲音才忙紳士地拉出椅子讓流璃坐下，隨後自己也拉出椅子在流璃身旁坐下。
這時，莫霜華也開了口，道：“吃早餐吧，別楞著了。”
於是，莫家清晨的早餐便在如此詭異而又和諧的氣氛下開始了。看著面前堆積如山的食物，流璃有種欲哭無淚的感覺，這都什麽跟什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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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商場事故 ...
“小璃，有空記得常和小塵回來看看啊。”秦如一臉依依不舍地看著副駕駛的流璃囑咐到。
“好的伯母，這兩天謝謝關照了。”流璃淡笑著回應。
“一家人別說兩家話，這麽見外做什麽。”
流璃僵笑著點點頭，秦如又對莫塵說：“小塵，開車註意點。”
“知道了，母親快進屋去吧。”
“對對，咱進屋吧，小璃又不是不來了。”一旁的莫霜華忙攬著秦如道。
直到莫塵的車駛出莫宅，流璃這才劫後餘生般松了口氣。“把我送到市區就行，謝謝。”
莫塵詫異地看了流璃一眼道：“你不去S市？”
流璃放松身體靠在椅背上懶懶地說到：“不了，我要回家。”
莫塵不停用餘光打量流璃，心裏卻有些忐忑，難道流璃對這次帶她回家有什麽不滿了？“你……不怕冥煞知道？”
“呵……”流璃輕笑一聲，“他還在S市呢，而且，知道又怎樣，我總不能躲一輩子。”
“昨晚，我大哥到底和你說了什麽？”莫塵的聲音暗含慍怒。
流璃擡眼瞥了莫塵一眼，又垂下眼臉，昨晚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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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吃過那頓讓她受寵若驚的早飯後，便被秦如催促著上樓休息，說是養好精神下午陪她出去逛
逛，流璃本想說自己沒事，不需要休息，但是在看到莫塵充滿血絲的雙眼後，只得點頭應下。
回到莫塵房間，看到那已經換成米色床單的大床，流璃不自在的撇開眼對身後的莫塵道：“你睡會兒吧，我去沙發上坐坐就行。”
“我沒事，你睡吧。”莫塵的聲音有些沙啞。
深吐一口氣，流璃轉過身，右手食指指尖戳著莫塵的胸膛道：“你自己看看你那雙眼睛，血絲密布的，讓你睡你就睡，唧唧歪歪個什麽！”似乎感受到指尖下的肌肉有些僵硬，流璃似被燙到般猛地收回手訕訕道：“我去那邊了，你睡吧。”然後鴕鳥般走到沙發處坐下，順帶拿了本時尚雜志在手中翻看。
殷紅的雙唇輕抿，莫塵眼神覆雜地看著沙發上低頭看書的流璃，烏黑的長發被流璃隨意的挽了起來，只餘下一縷在垂在臉頰處，胸膛處還留有流璃指尖的餘溫，那種感覺竟然會讓他感到滿足。莫塵甩甩頭，驅散了腦中亂七八糟的想法，還是睡會兒吧。
中午吃過午飯歇了一會秦如便拉著流璃陪她出去逛逛，原本莫塵也準備給她們當司機，卻被莫秦留了下來說是有事要商量。
秦如不在意地揮揮手說：“你們兩兄弟去談吧，逛街這種事就讓小璃陪著我就好了，一個大男人在我們還不方便，對吧小璃。”說完秦如還朝流璃擠擠眼。
流璃淡笑著點點頭，雖然只有短暫的一天的相處，但是流璃卻是打心裏喜歡上了秦如，沒有架子，不擺臉色，相反還很平易近人，若她不是莫塵的母親，或許她會很樂意同秦如做一對忘年交。
秦如拉著流璃歡歡喜喜地上了車，原本莫霜華派了兩個衛兵跟隨，卻被秦如疾言厲色地拒絕了。在秦如看來，她不過是同未來的兒媳婦逛街罷了，又不是皇帝出巡，帶兩個兵像什麽樣？說出去還不知道有多少人要給莫霜華穿小鞋了。
下了車，秦如直接拉著流璃踏進了N市最大的百貨商場，七公分的細高跟在秦如腳下如同平跟鞋一般絲毫沒有壓力。逛完一樓的化妝區，秦如又拉著流璃來到二樓女裝區，各色各樣的女裝讓流璃有些眼花繚亂。
實際上，流璃並沒有逛街的習慣，對她來說，逛街還不如逛逛網上的武器店，至於她的衣服，都是流光給她準備的，而化妝品，小九每年都會給她帶一套，只是很少化，常常素面朝天。不過對於天生麗質的流璃來說，不化妝反而顯得更自然些。
流璃實在是對這些服飾無感，但是看秦如一臉興趣盎然的樣子，她也不好說什麽，只好安靜地陪在秦如身旁，時不時的提點意見。秦如給流璃挑兩套秋裝讓流璃試，流璃嫌麻煩便淡笑著說：“伯母眼光很好，不用試我都知道一定很好看。”
這句話秦如聽得甚是開心也答應了流璃不試裝的要求，又拉著流璃挑選自己的衣服。當兩人手上都拎了好幾個袋子時，秦如才心滿意足地拉著流璃離開乘電梯下到一樓。
看著逛了半天不覺得累依舊興致高昂的秦如，流璃無奈地搖搖頭，女人，果然是天生的購物狂。
剛剛走下電梯進入男裝區，一把硬物抵在流璃腰後，流璃頓住腳步，餘光瞥向身旁的秦如，也見她停住了腳步，面色有些不自然，顯然遭遇同她一樣。
一個壓得很低的男聲在流璃耳際響起：“不許叫，不許亂動，跟著走。”
流璃安撫地捏了捏秦如的手，點點頭，隨著人群向外走去。流璃暗暗判斷了一下，除了一左一右
挾持她和秦如的兩人，後面還跟了兩個人。流璃在心底輕蔑一笑，找死！
一路被驅使著來到一處偏僻無人的巷道，在巷道深處停住，身後兩人將流璃和秦如推得向前踉蹌了兩步，流璃忙扶住秦如穩住身形，轉過身，冷冷地看向挾持她們的四人。
這四人身形有些強壯，均是平頭，皮膚有些黝黑，一看便是經常在烈日底下呆著的人，結實的肌肉以及輕巧的步調都昭示著這四人都是練家子。在看到四人腳下的鞋時，流璃眸色深了幾分，心底的嘲諷更加大了。
“你們想幹什麽！”秦如挺了挺身子站上前將流璃擋在身後，仰著頭瞪向四人，如同女王般。
見狀流璃心下有些感動，在這種情況下，秦如竟然能不顧危險挺身而出護著她，就憑這一點，她也決不允許秦如受傷。
似乎被秦如的氣勢所震懾，四人楞了楞沒有言語。
“如果是搶劫，我可以把錢給你們。”秦如又道。
四人終於回過神來，一人猥瑣一笑，道：“錢，你們身上那點可不夠，人嘛，你身後那小妞不錯。”
流璃厭惡地皺了皺眉，微微上前擋住了秦如，無聲瞪視著四人，他們手上有槍，她不敢輕舉妄動，以免誤傷到秦如。
“喲！小妞生氣了，不過生氣的模樣也挺好看。”身後三人配合似的哄笑起來。
秦如想上前，卻被流璃伸手擋住。“小璃，別逞強！”秦如在流璃身後低喊，她是真怕流璃有個什麽，早知道會遇到這種情況，她寧願有人給莫霜華穿小鞋也要帶著兩個兵了。
瞥見說話那人袖子地下露出的刀柄，流璃心底冷笑，面上卻溫柔地對秦如說道：“伯母，你退後些，等我一會兒可好？”說完把手上的袋子也交到秦如手中。
秦如接過袋子，有些驚慌地看著流璃道：“小璃，你要做什麽。”
流璃擰了擰脖子道：“伯母，你只管看著就好。”隨即擡起右手指向方才說話的那人道：“你現在跪下來給我說聲對不起我可以考慮放過你。”
那人先是一楞後又嘲笑道：“你逛街逛啥了吧？道歉？笑死我了，啊……”
另外三人均是一臉不可置信地望著砸到墻上滑落在地的同伴，臉上一個清晰的腳印昭示著他們的同伴剛剛經歷了什麽，三人心下駭然，好快的速度！他們竟然都沒有反應過來！
“現在，輪到你們了。”流璃的聲音冰冷得如同死神一般響在三人耳際，緊接著又是一聲慘叫，剛才還站在自己身旁的同伴已經躺倒在五米遠的地方動彈不得。
瞥向那個被自己一腳踢飛出去便動彈不得的男人，流璃輕蔑道：“哼！弱雞！”
剩下兩人聞言立即雙目暴突目怒兇光，‘弱雞’二字於他們來說簡直是莫大的羞辱，端好架勢便朝流璃攻去，現在他們也顧不上什麽以多欺少打女人了，做他們這一行的，本就不該顧及這麽
多。
面對兩人的攻勢，流璃依舊游刃有餘，在對招中，流璃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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