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八十章賭石神手

關燈
第一百八十章 賭石神手

“二叔, 這是我剛剛包出來餃子,您嘗嘗?”

一個年輕的女人端著一盤熱氣騰騰的餃子,放在江延的面前, 一個勁的催著江延吃。

這女人長得一般,但是說話很甜, 滿臉的笑意。

江延剛剛穿過來呢, 還沒有適應周圍的環境,也沒有接收到系統輸送的劇情。

但是江延這人有個毛病,他喜歡看別人的眼睛,即便他不說話的時候也總是喜歡盯著別人的眼睛看, 他不是原身, 原身不會有這樣的覺悟,因為看別人的眼睛,那需要比別人更強大的精神力。

眼睛是人心靈的窗戶,即便那人說話在好聽, 但是他的眼睛是不會騙人的。

就比如說對面這個女人, 說話多好聽?嘴巴像是抹了蜜一樣,但是呢, 她的眼眸左右擺動,眼底的虛情假意一覽無餘。

這個女人看著好像是很關心自己,實際上除了虛偽還是虛偽。

江延看看那盤餃子, 再看看那個說著最熱情的話, 滿眼虛偽的女人, 瞬間覺得十分好奇。

雖然他現在還沒有記憶, 但是他知道對方肯定有所圖謀, 所以他就沒有動筷子。

那個女人說了半天, 見江延不吃, 她索性把碗放下。

“二叔,那您慢慢吃吧,我給您擱這裏了,咱家最近有點事兒,你侄兒不是要到縣裏開個鋪子嗎?這不?讓我跟著過去看看,晚上我再給您送點好吃的過來。”

江延哼了一聲,那個女人說完放下東西走了。

江延看著桌子上的一盤餃子,陷入深思。

這餃子肯定是沒有毒的,至於那個女人另有所圖的事兒,她剛剛已經說出來了。

到鎮上開鋪子,那是要花錢的,那不就是想讓他掏錢嗎?

想到這裏,本來覺得肚子餓的咕咕叫的江延,忽然間一點食欲都沒有了,他是不會吃這種人送的東西的。

不是他把人想的太覆雜,是他從那人的眼睛裏面看到了貪婪和虛假。

再者說了,人與人之間的交往都是平等的,一旦有人故意的討好和諂媚,那一定就是有所圖。

這種跪舔,一旦利盡,那剩下的就可想而知了。

江延從來不會真的想相信刻意討好的人,會有什麽真心。

他剛想起身到廚房做點東西吃,家裏又來人了。

又來了一個女人,這個女人比剛剛走的那個歲數稍微大了一點。

“二叔,你醒了?嘖嘖……這是誰送來的餃子?是老二家是不?我就知道老二家沒安啥好心,老二是不是死要在鎮上開鋪子?她這是想拿餃子哄你老人家開心呢,到時候你把家產都貼給她。”

女人放下手裏的肉包子,滿臉的堆笑。

“這是我剛剛包的大肉包子,裏面的肉塊可大呢,您老趕緊吃。”

這個女人說完倚在門框上,看著江延吃,似乎她比剛剛走的那個江洪飛媳婦孝順一樣。

江延此時腦中已經開始輸送這個世界的記憶。

眼前這個女人叫趙春芬,是原身的大侄子江洪海的媳婦,剛剛走的那個是二侄子江洪飛的媳婦,兩個侄媳婦往他這裏來送東西,實際上就是過來爭家產來了。

原身今年五十歲了,老伴兒大前年去世,家裏就剩下了他和兩個閨女,兩個閨女嫁出去之後,這個五間大瓦房的大院子就剩下了他一個人。

村裏不有這種習俗嗎,嫁出去的閨女潑出去的水,家裏財產的繼承問題就成了懸案。

原身自己就是嚴重重男輕女的人,他就打定了主意,家裏的財產一分不給閨女,全都給侄子。

家裏這兩個侄子,也輪番對他百般討好。

這讓原身更加堅定了信念,跟自己的兩個閨女斷了來往,一心只跟著兩個侄子。

按照這個路線走下去,等到原身不在了,家裏的財產分給兩個孝順的侄子,那也是很好的事情,但是重點來了,這兩個侄子等不到原身去世,就開始惦記他的這點家產。

家裏的糧食給他賣了,家裏的地也給瓜分了,家裏五間大瓦房,外加一個大院子也都給他們賣了。

東西折騰完了之後,這兩個侄子開始原形畢露,兩個人誰也不願意贍養原身,開始互相埋怨原身偏心,互相指責給對方分的家產多。

兄弟見面就打架,誰還願意贍養原身?

原身的房子被賣了,無家可歸,這個時候後悔已經晚了。

流落街頭第二個年頭,最終死在了去大侄子家的門口。

誰也不知道原身到底怎麽死得,是餓死的,還是凍死的,還是氣死的,總而言之就像是死了一條狗。

不管之前日子過得多好,一旦財產沒有了,誰也不要他。

穿過來的江延看著擺在自己面前的大包子,再看看旁邊的肉餃子,不由得笑了。

這些人為了他的財產,真是煞費苦心啊。

趙春芬拿著肉包子笑意盈盈的看著江延。

“二叔,您嘗嘗我這包子,我這包子咋地也比老二家做的餃子好吃,老二家的餃子都舍不得往裏面放油,豬肉也不舍得放,她就是圖個名聲。”

是人都知道餃子和包子好吃,但是包子和餃子也是最省錢的,裏面不放肉,不放油,餃子裏面有個啥?不就是一捧面?

有人招待親戚吃餃子是為了情懷,那是不差錢的人,也有人招待親戚喜歡包餃子,那就是為了省錢,買只燒雞多少錢?弄點牛肉多少錢?包一碗餃子多少錢?

江延不是說吃餃子不好,只是這些人別有用心。

趙春芬一直都催著江延吃包子。

要是換了原身,早就迫不及待的誇獎他們孝順了,但是江延沒有,他可不是一頓包子一頓餃子就能被哄騙的人。

“行了!擱在那兒吧,我現在不餓,待會兒吃。”

他這一舉動,頓時讓趙春芬楞了一下,覺得江延哪裏不對了,但是有發覺不出來哪裏不對。

江延:“還是你跟老二家都很孝順,你沒啥事兒先回去吧。”

趙春芬:“……”

趙春芬哪能沒事兒呀,她兒子要上大學,還指望著江延給她出錢呢。

他們猜不出江延到底有多少錢,所以才會這麽討好,實際上原身已經把家裏的錢都拿出來給了他們,連山上的十畝果園都賣了錢貼補了他們,那可是家裏最重要的一筆產業。

但是他往外拿的錢越多,這兩個侄子,也會是懷疑他有金礦銀礦,拼命地往外壓榨。

實際上原身哪裏還有錢了?

趙春芬不想走,她還有好多話要說呢,她嘴巴不如黃翠翠會說話,就害怕江延把東西都給了老二家。

“二叔,再過幾天江禮就要開學了,到時候還得您老囑咐他幾句呢。”

江禮是趙春芬的兒子,今年上大學。

上大學是要一大筆錢的,他們把這筆錢也算倒了江延的身上。

這兄弟倆也怪了,變著法子,變著名目,跟江延要錢。

原來的時候原身傻呵呵地把他們當成一家人,既然是一家人,那就得砸碎了骨頭給他們往外拿錢,現在不一樣,江延穿過來了,他知道他們還真不是一家人!

江延不想給他拿錢,他犯不著跟他們翻臉,現在還不是時候。

“嗯!我知道了。”

江延說完,不再理會她。

趙春芬這才心滿意足的出門。

在她的眼裏這件事兒就板上釘釘了。

……

“哼,這次我說什麽都不能便宜了老二家,老二家黃翠翠仗著嘴巴甜,心眼多,處處占先,我就是容不下她。”

趙春芬一邊說著,一邊換衣裳,旁邊江洪國道:“你老跟老二家叫什麽勁?你能比得了她?”

趙春芬冷哼了一聲:“咋了?連你也向著她?她這個狐貍精還真的厲害!”

江洪國皺了皺眉:“我咋向著她了?我就是說實話,人家比你會來事兒,比你心眼多,你看看人家把我二叔哄得團團轉,家裏的錢差不多都給了他家。

再看看你!說個話都不中聽,你要是有那個本事,你也讓我二叔把錢給咱家!”

趙春芬:“你啥意思?你嫌棄我?我嫁給你算是倒了血黴了,不但掙不著錢,還是個窩囊廢,就會編排自己的老婆。”

江洪國道:“我是窩囊廢,你在這個好人家去吧!你有這功夫,不如想想怎麽把我二叔的錢弄到咱家來。”

他們在屋裏說著,沒發現江延已經站在門口了。

“二叔!”

江洪國冷不丁的喊了一聲。

與此同時,趙春芬一轉身也看到了江延。

兩個人嚇得魂都要飛起來了,滿臉的尷尬。

他們不知道江延來了多久,是不是聽見他們說話了。

其實這些話,江延還用聽嗎?早就知道了。

“二叔,您老人家怎麽來了?”

江洪國熱情地迎接江延,讓人一點都感覺不出來,剛剛那話是他說的。

表面功夫這一套,江洪國無師自通。

江延:“沒啥,就是到處轉轉,看看你們兩口子。”

江洪國和趙春芬兩個人笑得異常尷尬,他們急切地想知道江延到底聽見啥了,真要是聽見了,怕是以後要有麻煩了。

等到江延走了之後趙春芬道:“你說咱二叔,還有多少錢?”

江洪國撓了撓頭:“你問那麽多幹啥?咱二叔從年輕的時候就愛攢錢,不舍得吃,不舍得喝,攢了一輩子錢,要是我跟洪飛不替二叔把錢花完,他也不能閉上眼呢!”

趙春芬聽完這話,推了江洪國一把:“你可別胡說八道!二叔其實對你們不錯了,可不能這麽說!”

江洪國道;“那又咋了?我說的不對?二叔就是幹了一輩子活,只可惜他家裏沒有男孩兒,不給我們花給誰花?”

這點趙春芬同意。

“我看咱們還是想著怎麽讓二叔把錢都給咱們家拿出來才好,江禮年齡大了,這又考上了大學,學費,得我二叔拿吧?然後再讓他出一些錢,給江禮買房子!”

兩個人商量的有模有樣,把剛剛剛那事兒給忘了。

他們不在乎江延聽沒聽到了,就在乎他拿不拿錢,只要拿出錢來就行。

江延從江洪國家裏出來,幹脆到村上轉轉。

村裏人正在說閑話,見到江延過來,馬上就不說了。

江延想,這些人肯定是在說他家的事兒吧?

“江二叔呀?你沒到洪飛的鋪子裏看看?聽說他家張羅著在鎮上開鋪子呢,你打算給他出多少錢?”

江延:“有這事兒?”

眾人一看江延這態度馬上道:“你不知道?我們不信?他媳婦黃翠翠沒跟你說?”

眾人像看大冤種一樣看著江延。

可見村裏的人不是不知道江家這兩個侄子變著法的從江延手裏套錢,以前不說,就是覺得說了也沒有用。

現在他們說這話,也是為了嘲諷一下江延。

江延都是穿過多少個世界的人了,哪能不知道這個?

其實說起來,江延穿過來的有點晚,家裏啥錢都折騰光了,就剩了一個五間房的大院子沒有賣掉。

現在就這個窩兒是江延僅存的東西了,他這兩個侄子還是不會放過他。

大家夥的眼睛都是雪亮的,他們不是不為江延擔心,但是知道那是沒用的,以前不是沒勸他,但是他不聽啊。

江延現在也不打算跟他們表明自己的態度,路是自己走的,慢慢走唄。

眾人一看他這樣,只當是老二江洪飛還沒跟江延說這事兒,不過都是早晚的事兒。

早晚江延得讓這兩個侄子搜刮地毛幹爪凈的。

這兩個侄子真要是把江延當成一家人,真的給他養老,那也行啊!給誰不是給呀,錢財乃身外之物,關鍵大家夥兒覺得兩個侄子不是好人。

“江二叔,江洪國家的孩子不是要考大學嗎?他們沒有跟你說出學費的事兒?”

江延:“……”

這些人真愛打聽事兒!

說,當然是說了,老大家趙春芬剛剛才說完這事兒,不過江延不打算拿出來跟他們分享,所以江延假裝聽不到。

眾人一看,得了!他們是白操這心了,江家老大肯定跟江延要錢啊。

這兄弟兩個是不會放過江延的。

“行了!行了!江二叔我們還有事兒,先走了,您要是有什麽事兒就吱一聲。”

周瑜打黃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他們是白操心的。

村民們三三兩兩的走了,就剩下幾個耳聾眼花的老頭老太還沒走。

這些人在一起,什麽都聽不見,看不清,也傳不了閑話,不用擔心被人抓舌頭。

江延的耳根終於清凈了。

他哪能不知道村裏這些人說得都是好意,但是飯要一口一口吃,事兒要一點一點來,哪能一上來就砸鍋?再者說了,原身已經把家裏的錢都花光了,他現在蹦跶的再歡,也無濟於事,只能加快雞飛蛋打的步伐。

首先是要把自己的閨女找到,跟自己的閨女搞好關系。

這個說起來容易,做起來很難。

他這兩個閨女早就被他傷透了,怎麽可能輕易地原諒他?

原身這重男輕女的思想根深蒂固,從年輕時候起,就看著人家的兒子眼饞,把家裏的東西全都給了大哥家的兩個侄子,自己的兩個閨女都忽略了。

而且江延這次穿過來,不單是要修覆父女關系,而且要做對祖國有意義的事情,他雖然年紀大了,但是要把最後的餘熱貢獻給祖國。

出於這種原因,江延不能太著急了。

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要一點一點來。

江延真的跟這幫耳聾眼花的老頭老太們聊了半下午。

以前原身完全掉進兩個侄子的圈套裏,也不跟人交往,導致村裏的人對他一點好感都沒有,都說他是個糊塗人,所以眾人怒其不爭,雖然知道他可憐,但是說他活該。

現在不一樣,江延在村裏搞起了社交,先跟老頭老太們打成一片,鞏固自己在村民們心目中的形象。

人們雖然沒說服江延遠離兩個吸血鬼侄子,但是覺得他能跟村裏人好好相處,也是不錯的,證明他知道好賴人。

這樣一來,人們都願意跟江延說說話,也不像之前那樣冷嘲熱諷了。

能有這樣的成績,江延已經很高興了。

江延回到家就見黃翠翠早就已經回來了,正拿著一直燒雞在門口等著他呢。

見到江延回來了,黃翠翠馬上迎上來。

“二叔你咋把門鎖了呢?我都等了老長時間,你說你這家裏還有啥寶貝不成?”

江延:“你有啥事兒?”

黃翠翠:“你看看這是洪飛做得燒雞,我給你拿了一只過來,您嘗嘗鮮兒,我家洪飛第一個就想到二叔了,連我公公婆婆都沒有呢。”

她說完就把燒雞遞過來。

江延看了一眼燒雞。

說實在話,燒雞確實不錯,但他是帶著目的過來的,這就變了味了。

你吃了他這一只燒雞,他會在你身上百倍千倍的討回來。

親情如果沒有情,只有算計,那就太可怕了。

江延把燒雞端過來。

黃翠翠也跟著進了屋。

“二叔,你趕緊嘗嘗吧,味道可好了!洪飛在家裏研究了好幾天呢,這不,已經在鎮上找房子了,這麽好的手藝不拿出去賣錢,實在是可惜了。”

說了半天,還沒有找到房子?

找房子的事兒在江延的耳邊可是說了好多遍了,江延的耳根子都起繭子了,她就等著江延說話呢,江延只要說一句,鋪子租金才多少錢,我出了!這事兒就大功告成了,可是這一次江延偏偏裝著聽不懂。

黃翠翠這個急呀!以前的時候,辦啥事兒,從來沒有這麽費勁過,這一次無論她明著說還是暗著說,對方就是不為所動。

這時候江延又說話了:“你大嫂今天給我送了一大盤包子過來,你還別說,肉大皮薄的,我這麽一吃,這個味兒還真香!你大嫂說了,讓江禮過來給我說說話,他這不是考大學了嗎?咱們一家人多幫襯幫襯,上大學可不是小事兒,那是咱們江家祖墳冒青煙了……”

黃翠翠;“……”

黃翠翠一邊聽著,一邊掐手心。

她說呢!老爺子這兩天不接他的茬,原來是老大家挑唆的,大嫂說江禮考上大學,那不就是讓二叔給他交學費嗎?肯定是這樣的!

江延說完的時候瞥見黃翠翠那張因為嫉妒幾乎要變形的臉,心裏別提多痛快了。

黃翠翠艱難的扯出一個微笑。

“二叔說的對,咱家出個大學生也不容易。”

江延:“我也是這麽想的,你大嫂這兩天,天天跟我念叨這事兒呢。”

黃翠翠怎麽回家的都不知道,進屋就開始罵趙春芬。

“你說大嫂啥意思?天天到二叔那裏吹牛去,張口就說她家的兒子考上了好大學,給你們老江家光宗耀祖了,你大哥家的兒子不就是考上了一個三流學校嗎?也值得吹牛逼?村裏人沒見識,還以為我不懂呢?他那個大學上出來啥玩意兒沒有。”

江洪飛趕緊攔著她;“你別亂說話呀,大嫂天天在家吹牛,不就是想讓二叔給他家兒子出學費嗎?你要是把這事兒傳出去,讓大嫂知道了,不得鬧出人命嗎?

她願意吹,就讓她自己吹唄,咱們又沒有錢給她出學費,她就是吹出大天來也不管咱們的事。”

黃翠翠想了想:“你說的太對了!但是你大嫂不是想讓你二叔掏錢嗎?你二叔真要是給了她,那咱們怎麽辦呀?你爹你媽那邊的錢,已經弄得差不多了,現在老兩口就指著地裏那點錢,還要支撐家裏的人情往來,他們想給咱出錢也不可能啊!”

黃翠翠把家裏的口袋算得清清楚楚的,就像是她的錢一樣,哪裏能容的下趙春芬。

江洪飛笑道;“你呀!就是沈不住氣!二叔的錢最後落到誰的手裏,那是他的本事!誰有本事誰拿,到時候誰也別怨天怨地的。”

看見自家男人胸有成竹的樣子,黃翠翠也打消了心裏的顧慮。

可不是嗎?想要從江延拿到錢,才是他們的本事。

江洪飛:“你明天再給二叔弄一套衣裳,就說過幾天找好鋪面,讓他穿著新衣裳過來參觀,他都已經參觀了新鋪面,還能拉下臉來不給錢?”

這個辦法太好了!

黃翠翠一下子就踏實了,要不怎麽說,他家男人心眼多呢?

“行!這事兒交給我!”

兩個大侄子拼命地拉攏江延,江延假裝不知道,一手端著餃子,一手端著包子,手裏面還拎著一只大燒雞。

他帶著這些東西就給他大哥江建坤送過去了。

江建坤老兩口剛從地裏回來,水還沒有喝一口,江延就到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