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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神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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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 神探

江延把周春鳳帶出來, 他沒有勸慰她,他發現周春鳳並沒有真的傷心,僅有的一點傷心, 也不過是浮在表面上。

周春鳳連裝都不裝:“警察你們看看怎麽處理吧。”

她連兇手都不抓,一點都記恨的樣子。

攤上這樣拈花惹草的老公, 她這個表現也很正常。

江延作為警察, 不能不抓兇手:“上個星期三你在哪裏?”

江延例行公事詢問她。

周春鳳:“上個星期的事,我記不清,我不是在家裏,就是在店裏, 也沒有發現什麽異常的現象。”

這個回答是警察最不想聽到的, 因為一點價值都沒有。

周春鳳馬上反應過來:“你們懷疑我?”

確實懷疑。

因為按照國際上的管理,夫妻一方被害,配偶就是第一嫌疑人。

所以周春鳳作為第一嫌疑人也是很正常的。

江延:“你也可以這麽認為。”

這種案子一點確認了屍源,離著破案就不遠了, 但是現在這個好像有點覆雜。

周春鳳:“你們破不了案子, 就懷疑我?我投訴你!”

江延沒說話,她要投訴, 就投訴唄?這件案子確實很蹊蹺。

老李在旁邊一句話都沒有,他插不上話,他都不知道江延這個剛剛畢業的大學生, 查案居然有板有眼的, 什麽細節都不放過。

江延:“這只是正常的問詢, 希望你能理解。”

周春鳳不理解也沒有用。

看完了屍體, 她居然沒有太傷心, 只是稍微難過了一下下, 這一片兒就翻過去了, 這可不是一個太太該有的態度。

江延第二個問的就是周春嬌。

周春嬌風流時尚,穿著小吊膽,恨不能把半個胸脯都露出來。

江延:“穿好衣服,你在受害者失蹤的當天,九到十點半幹什麽去了?”

周春嬌扭捏道:“那麽久了,我哪兒想起來?我也不知道他哪天失蹤呀!再說了跟我有什麽關系,你們去問我姐呀?我姐跟他是兩口子,我一個小姨妹只不過是在他家暫住幾天,又沒有打算長期住下去,他死了跟我有什麽關系?”

這個周春嬌可比她姐姐厲害,什麽都說的滴水不漏,不確定的一律就說不知道。

江延知道這人肯定知道什麽,但是她就是不說。

這時候江延起身;“我想借用你家的衛生間。”

周春鳳一楞,無奈道;“你隨便吧。”

江延進了衛生間轉悠了一圈,忽然發現垃圾桶裏,有一個藥品包裝,上面寫著,某硝唑軟膏,專門用來治療那種地方的撕裂傷。

這東西居然在周春鳳的家裏出現。

用這種東西的人絕對不可能是周春鳳,至於到底是不是周春嬌,周春嬌跟這案子有沒有關系,就是要靠證據說話了。

趙隊長申請了搜查令,在張根生家裏進行了一場細致的搜查,但是沒有發現什麽太大的線索。

衛生間也非常幹凈,沒有檢測出任何人血的成分,不過馬桶也太幹凈了,擦得鋥亮,裏面的管道壁也很幹凈,一點人血的成分都沒有檢驗出來。

要知道這家裏有好幾個女人,她們來月事的時候少不了會有血漬進去,然而什麽都沒有。

這就奇怪了,一個人無緣無故的就失蹤了?

一連搜了三遍,沒有任何的發現,警察們都有一些洩氣。

這就有點郁悶了,明明應該可以很快破案的,誰能想到這一次好像是遇到高手了。

趙隊長的壓力最大,他有點束手無策。

說這個人是在家裏被害的吧,一點痕跡都沒有,說實在別的地方遇害的吧,也找不到案發現場,關鍵是那個受害者現在出了一個頭,還有幾塊肉其餘的東西全都不知道去哪裏了,一點線索都沒有。

這還是迄今為止最慘的受害者

“今天大家辛苦了。”

趙隊長說完了之後大家散會。

一天的時間,半點進展都沒有。

老李拍拍江延的肩頭;“幹咱們這行就這樣,容易頭禿。”

他一邊說著一邊抹著頭頂上為數不多的幾根頭發。

周圍別的頭發都掉光了,就中間這塊兒還堅守那麽幾根頭發。

今天也不是完全沒有收獲,這裏面有幾個嫌疑人值得懷疑。

周春鳳,周春嬌,還有那個小保姆小趙。

這幾個女人個個都不簡單。

江延淡然一笑,他頭發濃密,不怕掉頭發。

兩個人一前一後,老李見江延坐地鐵便道:“江延你沒開車子過來?”

江延:“我剛畢業,還沒買車子。”

老李;“年輕人啊!有幹勁。”

通過今天這一天,老李算是看上了江延,覺得這個年輕人哪兒都好。

“小江咱們說好了哈,你一定得在咱們這個崗位上堅持下去哈,不能幹一天就跑了。”

雖然他已經聽江延說了不會走,但是依舊不放心,畢竟現在的年輕人都沒有個靠譜的。

江延:“行了!您放心,我不會走。”

兩個人分道揚鑣。

江延在市區邊上租了一個小公寓,是跟人一起合租的,對方是個男人,經常在自己的屋裏宅著,很少出來走動。

這樣也挺好的,大家都是男人而且互不幹擾,對方還很少出現在公共區域。

這樣一來江延覺得心情異常舒適。

回到家,他洗完澡,拿著蘋果啃了幾口,開始整理今天的案情,畫一畫案情圖。

張根生家裏有三個女人,外面還有一堆不知名的女人,生活環境很覆雜,到底是哪一個在說謊了。

第二天江延來到法醫工作臺上,看到了張根生的那顆頭。

說實在的,張根生的頭顱比一般人大很多,是那種肥頭大耳,老滿腸肥樣式的。

林法醫:“目前只找到一顆頭,所以死因很難查出來,可以證實的是不是藥物致人死亡的,死者生前服用了大量的男人神藥。”

江延點點頭,然後跟著細細的檢查了一邊頭顱。

法醫已經盡力了,下一步就看怎麽找到新證據了。

還沒有到上班的時間,江延就把人物關系梳理了一遍,然後把上周的監控錄像看了一遍。

這些事情趙隊長已經派人做過了,但是一點頭緒都沒有,江延不一樣,他覺得這裏面肯定有他想要的東西。

記得那個小保姆說,上周三十點的時候,張根生整理好行李,想要出去談生意,中午十點鐘,他還在家裏,他在家裏幹嘛?

這個時間段周春鳳已經在店裏打點生意了,張根生還沒有出門。

江延馬上有了一個很大的發現,他發現當天周家居然有人報警,報警的人是周春嬌,周春嬌的電話被接警員接通之後,她又說電話打錯了。

聽得出來她當時語氣十分不好,一聽就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但是她馬上又說自己沒事,自己打錯了電話。

江延查過錄音之後,頓時把眸光落到周春嬌身上。

他可是張根生的小姨妹,張根生真的對她能做出什麽事了嗎?

看周春嬌的樣子,不像發生了什麽事情。

江延再次找上了周春嬌:“你能跟我們談一談這件事嗎?”

周春嬌:“你跟我說話呀?你們抓不住犯罪嫌疑人就來找我?”

江延的眉心跳了跳。

“抓不抓得住,是我們的事,我問你那天中午你報警了?”

這一句話,把周春嬌問得楞住了。

“沒有,我沒有。”

她死活不承認報警了。

江延:“這裏有你的報警記錄,還有錄音。”

周春嬌臉色漸漸灰暗不清,一雙眼睛開始游離,最後磕磕巴巴道:“哪天中午,我睡過頭了,九點鐘才起來,結果我剛一出門就碰到……”

剛一出門就碰到張根生從臥室裏出來,兩個人碰了一個面對面,張根生開始對她動手動腳。

周春嬌的父母早年出車禍死了,家裏只剩下她跟姐姐周春鳳,姐姐結婚之後,她也跟著住到了姐姐家,那幾年她在外面上學,倒也沒什麽,但是自從她畢業回家之後,就發現張根生對她動手動腳。

一開始,她還沒有當回事兒,沒想到今天變本加厲,周根生把她堵在門口想要幹壞事兒。

周春嬌:“我沒有殺他!我真沒有啥他,我就是把他推倒在地踹了他幾腳,然後我就逃回屋裏撥打了報警電話。”

“我講的是真的,你們別不相信啊!”

周春嬌說著哭起來,雙手抱著肩膀抽搐不止。

江延給他遞了幾片紙巾。

現在沒有證據,不知道她說的是真是假,但是張根生的人品卻是存在重大問題,他能有今天絕對是咎由自取。

“張根生是怎麽離開的?”

周春嬌馬上道:“我也不知道!我真不知道!”

江延沒有再問下去,讓周春嬌離開了。

接下來就是保姆趙楠,是她說看見張根生離開的。

最起碼是她最後一個看到張根生的。

保姆趙楠坐下之後,神色微微的有些緊張。

“警察小哥哥,那個這事兒跟我沒有關系,我看到他的時候,他是好好的,他什麽時候走的我一點都不知道。”

“我真不知道!我早知道這樣,就不到他家當保姆了,如果不是因為太太對我好,我早就不想幹了。”

江延:“幹得挺好,為什麽不想幹,什麽原因?”

趙楠吞吞吐吐道:“我不想撒謊,先生經常趁著夫人不在家,帶別的女人回來,我又不忍心欺騙她,所以……你知道的我不想騙人的,更不想撒謊,但是我萬一說出來夫人更難過了怎麽辦?”

小姑娘一臉的懊悔。

江延記錄完了之後,重新看了她一眼。

“行了你先回去吧,最近一段時間不得外出隨叫隨到。”

趙楠千恩萬謝。

江延又把周春鳳找過來。

很明顯周春鳳的態度比其他兩人沈穩很多,說話也不多,也沒有過分的悲傷,就好像家裏死了一個不重要的動物一樣,一點不見她難過。

江延:“你最後看見張根發的時候,是什麽時間?”

周春鳳就把時間說了一遍。

她一般六點鐘起床,然後準備上班,她走的時候張根生還在家裏睡覺呢。

不論江延怎麽問,她都是這麽說。

江延做好筆記,就放她回家。

好家夥這幾個女人一個比一個精明,一個比一個厲害滴水不漏。

江延詢問嫌疑人的錄像被傳到了趙隊長那裏。

林法醫盯著屏幕,然後豎起了大拇指;“不錯啊,恭喜趙隊!你看看江延表現,就知道你們六隊後繼有人。”

趙隊出乎預料的沒有反駁,他也覺得江延配得上這個誇讚。

“你找到有用的線索了嗎?”趙隊探究的眸光看著林法醫。

林法醫聳聳肩:“你們不能把壓力全都丟給我們法醫呀?你們自己要出去搞線索,你們把破案的壓力給我,我可擔不起這麽大的責任。”

兩個人不歡而散。

雖然林法醫這麽說了,但是還是會盡量的找到所有能找到的線索。

只可惜送來的檢材太少,連一句完整的屍體都找不到,沒有辦法得到更多線索。

江延把紀錄整理完了之後,來到趙隊長的辦公室。

“我有新線索了,如果可以得到證實,就可以破案了。”

“什麽意思?”

一墻之隔的林法醫,聽見這句話又回來了。

“我這裏什麽證據都沒找到,你那裏就能破案了?”

趙隊長眸光鋒利:“說說你的想法。”

江延道:“這件事兒情是這樣的,你看看那個頭顱的切口是不是特別平整?”

林法醫:“是呀?這有什麽問題嗎?”

江延:“你看看那頭顱脖頸的切口處是不是有一個缺口。

確實有一個缺口,林法醫已經發現了,但是沒有找到造成缺大口的原因,他也正在考慮這事兒呢。

林法醫;“已經在查了,你有辦法?”

江延道:“我已經查出來了。

林法醫;“……”

趙隊長:“……”

就在這時李昌發也從外面進來了,他昨天累著了,今天請了半天假。

這個案子李昌發是負責。

“趙隊早啊!林法醫也在啊,大家好,大家好!”

跟眾人打過招呼之後,李昌發開始準備上班。

江延道:“我跟李哥昨天已經把案子重新梳理了一遍,也找到了死者脖頸上缺口是怎麽弄的了。”

李昌發端著水杯的手頓時僵住了,兩只眼睛快速的轉動著,思考一個問題,他什麽時候跟江延一起找到證據了,這明顯就是江延在幫他,江延是想把這份功勞分給他,他哪有拒絕的理由?

所以李昌發馬上點點頭。

“是,是這個事兒。”

論反應能力,李昌發絕對沒有問題。

但是李昌發也怕江延不靠譜,萬一弄錯了呢。

江延;“行了,那我們先把制造缺口的工具找出來吧。”

這時候李昌發整個人都傻了,趕緊連忙點點頭。

“是……”

他心裏已經哀嚎了,工具在哪兒了。

江延朝著李昌發使了個眼色,兩個人一起出門了。

李昌發到了外面之後馬上道;“咱們去哪裏找?”

江延;“你到了以後就知道了。”

兩個人一起到了李昌發的車子面前,江延一擡手把他手裏的鑰匙拿過來。

“上車吧!”

李昌發;“……”

他頓時楞住了,難道江延有駕照?昨天看見他擠地鐵去了。

江延二話不說,發動車子。

李昌發趕緊做好系好安全帶;“你會開車呀?”

江延:“上大學的時候考的,就是沒有車而已。”

李昌發心裏越發的疑惑,他是真不知道江延說的工具在哪裏,這件案子他不是負責人之一嗎?怎麽好像一夜之間發生了很多他不知道的事情呢?

“江延你到底是怎麽知道的?”

江延:“等到了之後你就知道了。”

這次過來,江延還安排了好幾個人跟在後面,全部便裝出行。

還是昨天那趟路線,還是來到那條美食街,還是張根生開的那家美食店。

現在飯店已經關門了,門前冷冷清清的。

江延把備用鑰匙拿出來了。

“我已經申請了搜查令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開門。

老李在後面有一瞬間的茫然,看來一個晚上的時間,還真的發生了很多事情,而且都跟他無關。

等到打開門店門之後,江延馬上給自己的鞋子戴上鞋套,雙手戴上手套。

李昌發也準備完畢,然後跟著進來,跟著一起來居然還有林法醫。

林法醫的車子停好,戴上防護用具直接過來了,他對江延的話十分感興趣,他就想知道江延倒地發現了什麽。

“林法醫。”

江延禮貌地跟對方打招呼。

林法醫趕緊給他點點頭。

不需要過多的話語,能明白的人自然明白。

江延直奔飯店的後廚。

眾人瞬間明白了什麽,馬上跟上他的腳步。

飯店的後廚特別大,好幾個竈臺,加上各種處理肉類食材的工具,還有一個大型切牛羊骨頭的機器,只要把骨頭送進去,多堅硬的東西都能劈為兩半。

李昌發瞬間給出了反對意見;“不可能,頭顱那麽大,根本不可能進|去。”

那個頭顱很明顯是被什麽東西分隔開的,但是這個機器入||口這麽小,怎麽把人的脖頸送進去,不可能的。

林法醫的眼睛瞇起來,明顯在考慮江延的想法到底可行不可能。

江延;“你給我通上電。”

李昌發乖乖的合上電閘,然後直楞楞的丁這江延。

江延從旁邊的冰箱裏拿出一塊羊骨,他把羊骨放進機器裏。

羊骨被分為兩半。

林法醫看著那塊羊骨頓時楞住了。

羊骨上面居然也有一個跟頭顱上一模一樣的缺口。

“看見了沒有?”

江延指著缺口說道。

林法醫的眸光瞬間聚集在一處,眸子裏閃過一絲明了的意味。

但是這個機器口這麽小……

江延拿過螺絲刀三下五除二,就把巨大的機械外殼給卸下來。

只見一個光滑的操作臺上,明晃晃的就豎著一把圓形鋸齒刀片。

只要是骨頭從這裏通過,全都一分為二,並且會帶上深淺不一的缺口。

“原來是這樣?”

江延點點頭。

不光是這樣的,江延還發現這機器上少了兩顆螺絲,所以他才能這麽輕松的把外殼拆下來。

這是兇手拆卸機器的時候,一緊張把螺絲弄丟了兩顆。

“林法醫,剩下的事情交給你了。”

江延往旁邊一站,把位置空出來,剩下的事情必須是專業人士來做,林法醫要檢測,這地方有沒有人血,還有刀片上面有沒有受害者的DNA.

林法醫馬上投入工作。

一個小時之後,林法醫做完了檢查工作。

跟江延想的一樣,真的有人在這裏處理了屍體。

那這人是真的了不起呀,怎麽把屍體弄這裏來的,又怎麽在神不知鬼不覺之後,發生這種事。

“江延你都猜對了,那兇手你有眉目嗎?”

他話音剛落,外面就來人了,男人在外面高聲喊道。

“你們是誰?你們是什麽人?你們怎麽敢闖到別人家裏來?”

男人怒斥這從外面走進來。

“你們是小偷!”

他說著馬上打電話報警。

林法醫哪裏會怕他,把工作證亮出來。

劉賀頓時心虛了不少,剛剛強裝的兇悍蕩然無存。

“我是劉賀,是這裏的大廚,你們找這裏幹嘛?”

江延;“你來的正好,你認識趙楠嗎?”

劉賀吃楞了一瞬,眼眸裏閃過一絲的心虛。

“我……認識!不是你們是誰呀?你們管得著嗎?”

江延;“你看著我們是警察。”

劉賀惱羞成怒:“你警察又怎麽樣?我舉報你!”

江延;“你舉報我什麽?我再問你一句,你跟趙楠是不是男女朋友。”

這個男人不說話了。

但是沒過一會兒,他就支支吾吾道;“是的,我是趙楠的男朋友。”

他承認了。

本來他跟趙楠是男女朋友關系,趙楠是張家的保姆,他在張家店裏當大廚,日子過的也算很好,但是……

劉賀一瞬間結結巴巴的說不出話,他真的沒有想到警察會這麽厲害,連這都能查出來,連他周邊的人都不知道這些事兒。

事情已經全都擺在這裏了,他只能實話實說。

“你說吧,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劉賀;“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他說完就往外跑。

哪裏能跑得了!

他還沒有跑兩步被周圍的警察按倒在地。

劉賀叫的像殺豬一樣。

“放開我,放開我!”

作者有話說:

感謝:北巷南貓的火箭,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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