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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無冕之王(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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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無冕之王 (1)

保安模樣的人被打得頭暈眼花, 剛剛囂張的勁頭一下打沒了。

“我們也不知道您是不是南哥……”

江延把手收回來;“那今天我就讓你認識認識,要不是你們豹哥約我,就你們這破地方, 請我來我都不來,還用得著你們這幾條狗在這兒看門?走了!下次你們豹哥再約我, 到我地盤上去吧!”

他說著拽過周玲就要往外走。

周玲差一點沒有跟上他的演技, 整個人都是懵了,身子僵硬跟不上江延的步伐。

她都不知道江延時不時真的在演戲,她懷疑江延就是南哥本人,這感覺太真了好嘛!身邊這個人看著文質彬彬的, 眼睛一瞪, 就跟活土匪一樣,沖擊力實在是太大。

但是有一點,江延對她還是極好的,抓她瘦的時候動作很輕, 時不時還給她一個眼神兒。

周玲漸漸收拾好自己的覆雜心情。

好在她沒有表現出來自己的慌張, 要不然就已經露餡了。

她以前也執行過特殊任務,但是像江延這麽邪性的還真是從未有過, 甚至讓她產生錯覺。

對面這個幾個保安也傻眼了,從來沒有遇到過這麽兇惡的人,簡直比土匪還要厲害, 要說江延不是壞人, 他們都不相信。

道上的人都知道南哥有脾氣, 看樣子是南哥無疑了?

真要是把南哥得罪了, 他們可擔待不起。

確認過暗號, 應該不會錯。

這些人頓時腿軟了。

“南哥, 南哥是我們的錯, 是我們眼拙,您也不能跟我們一般見識,您知道這些天風聲很緊,您也得擔待不是嗎?”

這幫看門狗裏面還真有一兩個會說話的,趕緊跑過來說好話。

“南哥您大人大量,您是做大生意的人,怎麽能跟我們一般見識。”

聽了這話,江延又轉身回來,拍了拍那人的臉:“嘴真甜,南哥我喜歡!”

那人趕緊彎腰道謝。

江延馬上又換上了一副無所謂的嘴臉;“好!我也沒有必要跟你們生氣,你們也都不容易,大家都是出來混的,面子是要給的!”

他一邊說著,隨手丟出兩沓錢,這兩沓錢厚厚的兩大摞,看起來兩三萬的樣子,兩三萬就隨手扔了。

“兄弟們喝茶吧!”

說完拉著周玲就走。

這幾個人一臉茫然地彎著腰在地上撿錢。

一個巴掌換了這麽多錢,這家夥倒底是哪來的?

等兩個人走出一段距離,周玲幾乎不會走路了,半個身子趴在江延的胳膊上:“你是不是以前當過黑大哥?”

她都覺得自己身邊的這個人就是黑大哥,不然的話怎麽能這麽像?要說江延不是,她不相信。

周玲以前覺得自己實戰經驗豐富,現在一看,自己就是個渣渣,啥都不是。

“你以前是不是幹過這行?你是不是黑|道大哥?”周玲壓低了聲音問道。

“什麽?”江延楞了一下。

他沒有把心思放到周齡身上,不知道她為什麽這麽問。

周玲:“……”

周玲越來越覺得,江延這人深不可測。

隨即江延明白了周玲的話,淡然一笑;“我當什麽呢?你看我是,我就是唄?”

周玲:“……”

第一次周玲覺得這家夥真的欠扁!他把對待壞人那套流裏流氣的一套用到她身上了。

江延忍不住想笑,這是在賊窩裏,他不得不這樣。

他們出來的時候帶了不少錢出來,江延一口氣扔出去不少,周玲覺得有必要跟著家夥說一聲做事悠著點。

但是晚了,不知不覺的江延在他們之間已經起了主導作用。

有了那些錢做敲門磚,果然一切順利。

他們很快就進入了賭場的重心。

在外面一看,好像是空蕩蕩的,沒有任何的異常,裏面截然不同。

幾百平方的地方,擠滿了人。

各種的賭具旁邊都是人頭攢動。

擲色子,推牌九,麻將,賭大小,還有說不上名字來的新的賭博游戲,總之在這裏能想到的玩法應有盡有。

周玲雖然以前也辦過一些案子,可是見到這種驚人的場面,還是有些不淡定。

江延感覺到了她的緊張,拍了拍她的手,以示安慰。

“不要緊張,有我。”

周玲長出一口氣,幸虧有江延在,要不然,她很難進到這裏面來,即便是進來,也早早的漏出馬腳了,她連十分鐘都堅持不下來。

江延趴在她耳邊低聲道:“考驗要開始了,你做好準備。”

周玲:“還沒開始嗎?”

其實早就已經開始了,現在只不過升級了而已。

江延並不是嚇唬她,只是提醒她而已,任何表情和動作都不能出現紕漏,要不然後果不言而喻。

周玲的心臟頓時收緊了,但是臉上露出標準的微笑

江延看了不由得先點頭,心說專業的就是專業的,這表現挺好的。

他們到了裏面之後,也沒有人告訴他們豹哥在哪裏。

事實上所有的人都不知道豹哥在哪裏。

進了賭場不賭錢好像說不過去。

周玲問江延該怎麽辦。

江延嘴角揚起微微的弧度。

不著急,上了賭桌就得賭錢,江延不想那麽做,他不想亮底牌,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看看!”

江延挽著周玲的手,在一旁當起了看客,看得有滋有味兒。

兩個人居然沒有和豹哥見面的意思,就這麽玩兒起來了。

周玲一開始有些心急,他們可不是來玩的,是來執行任務的,江延一臉的嫌棄,小聲道。

“你緊張什麽?放松!放松一點,你臉上就差寫上幾個字,‘我是來執行任務的’,你都明明白白的告訴人家了,人家能不防備你?”

他溫熱的氣息吐在她的耳邊,笑意裏透著邪氣。

周玲:“……”

還真是這樣,她所有的焦急都寫在臉上了,要不是江延,她真的有點堅持不住。

周玲一瞬間覺得有江延在身邊真好,她不自覺的就把他當成依靠,雖然這家夥一臉的邪氣,但是其他地方還是很能靠得住的,她的心臟砰砰直跳。

江延風輕雲淡地看著桌子上的人,牌桌上賭大小,一邊小聲跟周玲耳語,兩個人像是打情罵俏似得。

看似兩個人說情話,但是談話的內容倒是一本正經。

江延:“急什麽?是你該急的嗎?該急得是豹哥,他是中間商,人跟貨都沒有了,他能不著急?慢慢來。”

周玲:“……”

很難想象江延怎麽會那麽淡定?盡管她已經急成那樣,但是江延始終不為所動穩如泰山,就好像一切都在掌握之中一樣,

周玲真有點懷疑,這一切都是江延設計好的一樣,不然就太神奇了。

真的能像江延說的那樣?

要是完不成任務該怎麽辦?

最後周玲索性放棄抵抗,完全陪著江延演戲,幹脆不再想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她完全相信他。

大屏幕上,江延帶著一個性感火辣的女人看起了賭牌,因為江延長得格外的出眾,在這對亂七八糟的人種賤鶴立雞群一般,有他在的地方,所有的一切都是背景板。

這男人不但長得好看而且還邪性,比他旁邊的女人還要惹眼的多。

賭場的大哥一頭霧水:“這人一點都不著急,怎麽還玩上了?”

其中有一個大哥叫禿子的:“人家著什麽急?人家手裏有我們要的貨,人家有來貨的路子,著急的是我們,我們是中間商,人家沒了咱們照樣吃香的喝辣的,咱們沒了人家就不一樣了!”

這句話正是大家心裏想的,但是眾人還是對江延的身份存疑,因為之前誰都沒有見過這個南哥,更何況最近風聲不好,聽說有個帶貨的被條子抓走了,在這種情況下,他們不得不慎重。

旁邊一個保鏢模樣的人捂著臉:“大哥這個人看著騷包,打人可疼呢,我的後槽牙都讓他打壞了。”

禿子盯著他的臉看了半天:“行了!剛剛你撿錢的時候可沒有這麽難受。”

房間裏靜了一分鐘。

那個被打的人感覺到了死亡的壓力,幸虧禿子沒有追究。

禿子:“行了,我出去看看,你們不要再惹事,不用豹哥出面,我來會會他。”

……

江延帶著周玲玩得正高興,禿子過來了,一個大禿頭直接擋住了擋住的視線。

江延一皺眉,頓時覺的有些煞風景。

“幹嘛?這就是你不對了,我玩牌玩的好好的,怎麽不讓玩兒?好像你們這裏沒有這個規矩?”江延一臉的不高興。

眼看著江延發火了,禿子也感覺到了壓力。

禿子道:“這位大哥怎麽稱呼?”

江延不理他,繼續玩牌。

禿子臊了一個大紅臉,對方直接無視他,就是根本不把他放在眼裏,要知道他在這一片也是有名號的。

禿子道:“怎麽著?你不是來談事情的?我這不是來了嗎?你什麽意思?”

江延掃了他一眼;“不好意思,你不夠資格,今天就到這兒,撂了!”

江延說完帶著周玲就走,半點都不遲疑,簡直是任性到了極點。

這就像是一個巴掌直接扇道禿子臉上。

不光是禿子沒想到,他周圍的小弟也沒有想到,周遭的空氣一瞬間凝結成冰。

周玲的心都縮緊了,連呼吸都逐漸變得異常困難,只能緊緊地挽著江延的胳膊。

壓力如此之大,江延作為男人,力壓千鈞巋然不動,半點都不放在心上。

整個人就是那麽肆意!就是那麽張狂!單手插兜,另一只手摟著周齡的腰身,一步都不停留。

禿子也冒汗了,本來想來個下馬威,誰知道對方根本就沒把他放眼裏,說不談就不談!

“你是南哥嗎?別跟我玩障眼法,我看你就是個招搖撞騙的騙子!”

禿子一句話揭穿了他。

周玲心臟驟然間縮緊,感覺自己可能被對方看穿了,如果是那樣就糟了,個人的安危是小,關鍵是任務完不成了。

沒想到江延放開周玲的腰身轉身向禿子走過去。

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

啪地一聲脆響,禿子的整個臉都被打歪了。

只聽這響聲,周圍的人都能感覺到肉疼。

這可是實打實的,抽嘴巴子,一般人誰能受得了,更不要說禿子在這幫人裏面還算是個有頭有臉的。

“你打我?”

禿子一張嘴說話,鮮血從他嘴角淌下來。

江延擦了擦手背:“滾!你有什麽資格跟我說話?你在我這兒不夠格懂嗎?你們豹哥縮頭縮尾不肯出來也就算了,什麽時候輪到你這種小馬仔跟我說話了?行了,我回了,以後得合作就算了吧,老子我沒時間陪你們玩!”

他說完快走幾步,一把將周玲的手抓過來。

周玲的心臟又重新跳回胸膛裏。

太刺激了!剛剛江延打人的時候,她都感覺自己死了一般,連呼吸都忘了,她就總結出一點,江延簡直太狗了,這世界上就沒有他不敢幹的事兒!這要是讓對方知道江延是冒充的,估計他們能恨死!

撒謊如果境界,江延這個算是最高境界!

江延一點變化都沒有,臉上依舊風輕雲淡。

打完人就走,半點都不在意,就好像打的不是人,是條狗。

江延這作風比黑大哥還要橫,走別人的路,讓別人無路可走。

沒有辦法,人越豪橫,越是沒有人敢惹。

禿子又不敢跟他硬碰硬。

人有時候就是欺軟怕硬,江延這種就是橫到了極致,天下無敵了。

禿子這些人把後槽牙都咬碎了,因為有利益在裏面,他不得不遷就,要不然……要不然他也不敢動手,因為江延的氣質拿捏得死死地。

“南哥!這次是我們失禮了,不過我們豹哥的確現在不方便見人。”

江延;“他沒臉見人?你早說呀?這不是浪費我的時間,那他什麽時候有臉見人了,到時候再約,走了!”

禿子害怕了,要是江延走了,可能這事兒就黃了。

江延那邊也擔心,萬一他這一走,時間戰線拉長,他的身份洩露了,真正的南哥在裏面唱鐵窗淚呢,到時候就不好辦了,這種事還是紙包不住火的。

周玲跟江延想得是一樣的,但是她現在什麽都聽江延的,江延想怎麽樣就怎麽樣,因為她覺得只有完全信懶江延,才能有出路,要是到現在她還想不明白這個道理,那她就真的失敗了。

在場所有的人心思各異,都知道這一次見面的重要性。

江延似乎完全都不在意。

禿子:“南哥您千萬不能走,我這兒給您賠禮道歉了,您來都來了,就這麽走了,顯得我們也太不懂禮數了,雖然豹哥不在,但是我們陪著您玩,您就把我們當晚輩不就得了!”

對方說的如此謙遜,江延也不在為難他們。

“行了,我權當浪費一天的時間,陪你們玩兒兩把?你們這幫孫子知道我的時間多寶貴吧?要是豹哥不能露面,早他媽給我個信兒,害得老子浪費這麽多時間!”

他說著邁步就走。

周玲趕緊跟上他的腳步,生怕自己拖他的後腿,她都覺得自己是個傻子。

好在江延時不時遞給她一個安心的眼神。

禿子出去一趟,回來之後的態度完全不一樣,像只哈巴狗一般。

“南哥,您別著急,先過來玩兒兩把,我們豹哥說要見您。”

江延:“別他媽給我裝孫子,什麽叫你們豹哥要見我?難道我不要臉嗎?你以為我南哥是隨便誰想見就能見的嗎?”

禿子知道自己說錯了話,趕緊給自己扇嘴巴子,說實在的剛剛江延那一記嘴巴子,差點沒打死他。

“南哥請,南哥請。”

江延也沒有跟他廢話。

再次到了裏面,賭桌上的人趕緊把位置讓出來,讓江延坐下。

江延四平八穩地坐到座位上,周玲站在了他的身邊。

在這種地方,周玲沒有坐下的資格,能讓她站在一邊就已經是高看她了。

女人在他們眼中地位很低下,連一件衣服都不如,這樣的人怎麽能跟大哥坐在一塊兒。

周玲自己知道自己的身份,所以沒有掙紮。

但是江延不願意了:“幹嘛?沒有我女人的位置?那我不玩兒了。”

旁邊的小弟,趕緊給周玲搬來一把椅子。

周玲嚇得渾身冒冷汗,整個人好像還在做夢一樣,她沒想到這麽重要的關口,江延還能為了她的座位跟對方爭一爭。

她還是頭一次見到過這種男人,心思細膩,會關心人,手段狠辣還邪性,知道這是在演戲但是周玲已經陶醉了,分不清現實還是夢幻。

江延眸光如同鷹隼一樣,他不會陷入情緒之中,他的目標很明確,從來沒有改變。

江延:“怎麽了?想跟我玩玩?只是你們的玩兒得起!”

這句話太有殺傷力,把周圍的人嚇得一楞一楞的,以前見過不少大哥,但是像現在這麽邪性的那還是頭一次。

這可是在賭窩裏,居然有人這麽大言不慚,偏偏眾人還沒有辦法。

禿子撓了撓頭。

“南哥,看您說的,咱們不過是玩兒兩把,我們家豹哥還在路上,待會兒就來。”

江延冷哼了一聲,也沒偶有揭穿他。

江延:“玩兒就玩,無所謂,南哥我玩兒得起,就不知道你們這幫孫子能不能玩。”

他一邊說著一邊跟周玲咬耳朵,他騷氣地把這裏的空氣都汙染了,周圍的人全都大眼瞪小眼的看著他。

周玲現在也已經習慣了,完全免疫。

禿子這幫人也看不慣江延,賭氣想要收拾他。

江延:“玩兒什麽?”

禿子想了想:“賭大小!”

他們跟南哥玩兒牌,可不敢抽老千,萬一玩兒出事兒來,那可是不好收場的,要是南哥自己手藝不行,那就沒話說了。

江延笑道;“好,就按你們的規矩玩。”

知道他們不敢耍花招。

他就大大方方地玩兒牌。

禿子壓根也沒有瞧得起江延,以為在賭錢這方面他們才是專業的,江延就是個棒槌,但是一旦上了手,他就知道自己錯了。

江延把把都贏。

把把都贏。

江延叼著一根雪茄:“收錢!”

周玲趕緊地從桌案上往下劃拉錢。

江延:“收錢!”

周玲又開始收錢,不一會兒桌子上的錢就堆成一個小山堆,還在不斷地增加。

這是來執行任務的嗎?分明就是來玩的,而且周玲都已經魔怔了一樣。

禿子在一旁整個人都已經懷疑人生,他們可是賭場裏泡大的,還能比不過江延?

“咱們玩牌!”

江延毫不含糊。

問題是玩牌,禿子也不行,整個人輸到懷疑人生。

就像是江延能看到這些牌一樣,他說要什麽就來什麽,想要什麽就有什麽,想要紅桃尖就來紅桃尖,想要方片k就來方片k。

一桌子上坐著一個透視眼,旁邊的人還有贏得可能性嗎?

禿子已經懷疑人生了。

他們可是不敢出老千的,他敢確定江延也沒有出老千,他是怎麽贏的呢?

果然來了五把,江延贏了五把。

江延就兩個字:“收錢!”

周玲忙著收錢。

江延這邊的對話,被外面的孫隊長全程監聽。

外面的孫隊長一邊監聽,一邊懷疑人生。

如果他不知道江延的底細,真的以為江延就是□□老大了,玩的比黑老大還要狠!

這是執行任務,怎麽好像玩嗨了。

他馬上通過耳部監聽器,給江延提個醒。

“你別光顧著玩兒,要記得執行任務。”

江延直接無視他。

執行任務?他這不就是執行任務嗎?

“收錢。”

周玲趕緊收錢。

禿子一看沒有辦法了,又跟江延打麻將。

雖然輸贏是兵家常事,但是禿子這邊恨死了,恨不能在賭桌上陳江延給辦了,省得他猖狂。

麻將好,三打一。

沒想到江延一上來就胡自摸。

這還有個贏嗎?

江延道:“行了!我還有時間不能跟你們玩兒了,贏的那些錢一半賞給你們喝茶,另一半就當你們孝敬我了。”

他說著起身帶著周玲就要走。

誰有時間陪著這些人玩兒?

禿子在著急了,實在下不來臺,就想把面子給找回來,就在這時,一個五大三粗滿臉絡腮胡的男人出現在他們面前;“你不是要見我嗎?”

豹哥?

江延正在收錢,斜眼看了他一眼,那人的眸光與他相遇。

出乎預料的是,那人的眸光居然躲閃了一下,雖然只是一瞬間的躲閃,但是全都落到江延的眼裏了。

江延:“哼!找個贗品來蒙我?你們可真有意思。”

他是贗品,對方也找了個贗品過來,這就有意思了。

旁邊周玲有些詫異,她不知道江延是怎麽發現對方不是豹哥的?

江延把錢收好,然後道:“這做生意呢?你們不跟我做,我無所謂!難道我還怕錢咬人嗎?大不了我不跟你們做就是了,但是你們別出來侮辱我的智商行嗎?”

他說著朗聲一笑,帶著周玲就要走。

此時的周玲半點都不懷疑江延的眼光。

從一開始對江延不信任,到現在周玲覺得只要是江延說的,那就是對的,對他的信任是百分百的。

但是她就是有點好奇,江延是怎麽發覺對方是贗品的。

那個黑大漢先是一楞,但是他依舊堅持道:“南哥的戒備心太重了吧?你怎麽知道我不是豹哥?我好奇,像你這樣疑心重的人怎麽在道上吃的開的?”

他是在質疑江延的眼光。

江延過來用手背拍拍他的臉蛋兒。

“你說你是豹哥?你這是糊弄鬼吧?行了!既然你們沒有誠意,我宣布我們兩家的生意到此為止,以後不要在來往了。”

單方面宣告終止交易,兩方的人全部震驚了。

禿子那一邊嚇得不知所措,因為他們承擔不起這個責任。

孫隊長這邊也嚇了一跳,江延這麽說了也就意味著,他們這條線斷了,這次的計劃徹底失敗,想收都收不回來。

這不是作死嗎?江延的膽子也太大了!

孫隊長就差跳腳罵娘了。

這麽好的一條線,江延說給掐斷就給掐斷了,如果一旦掐斷了,以後就更別想抓住豹哥了,不但抓不到豹哥,後面還可能打草驚蛇,那些拐賣的孩子就找不回來了。

案子的證據鏈條完善不起來,也就沒有辦法給罪犯定罪,那些人販子就得不到應有的懲罰。

孫隊長急得眼睛冒火,但是沒有辦法,對方都不在他控制的範圍之內。

孫隊長:這爹可真行!說幹就幹,一點都不手軟。

這下真的藥丸了。

所有的人都以為事情完了。

現在埋怨誰都無濟於事,總之事情黃了。

就在這時一個拖地的老頭,拿著拖把,拖著地到這張桌過來了。

“你靠邊閃閃!”

老頭拖地很認真,很仔細,居然讓那個大哥閃閃地兒,他好拖地。

大哥惱羞成怒地瞪了他一眼;“滾一邊……豹哥!豹哥……”

那人說話的假大哥,說完之後差點跪了。

“豹哥,您怎麽來了?”

眾人趕緊閃開一條路,把豹哥讓進來。

只見這個豹哥穿著一身掃地工的制服,碩大的腰身上還系著一條圍裙,戴著一副眼鏡,看起來斯斯文文的。

看起來就是一個普通的掃地老頭。

但是此時的他,走出了掃地僧的趕腳。

眾人全都俯首哈腰尊稱一聲豹哥。

這個豹哥看起來慈眉善目,一臉的和善。

周玲突然想起來了,這不就是他們來的時候,門口掃地的那個老人家嗎?

原來這個就是豹哥?

想到這裏,周玲後背冒冷氣,在那個時候,她差一點就暴露身份,原來那時候,他們就進入敵人的目標範圍了?

這可不像考場,到點開始,到點結束,你也不知道他從什麽時候開始的。

江延笑得比他還要燦爛。

“你這是耍我玩兒呢?豹哥可真有意思?好玩兒嗎?”

豹哥推了推眼鏡;“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老弟,這個規矩你應該懂!”

兩個人互相寒暄幾句。

這一次江延一眼就認定對方是真的豹哥,周玲就認定這個豹哥就是真正的豹哥,盡管這個人跟警察局給出的那個照片一點都不像。

豹哥話鋒一轉馬上道:“最近風聲很緊,聽說你那邊折了幾個帶貨的?你自己沒有危險嗎?”

這話說到點上了,其實南哥也是一窩端了,要不然也不可能讓江延過來接頭,但是江延半點不慌張,不但不慌張,還胸有成竹。

“是!最近日子不好過,不過你也別太小瞧我了,東方不亮,西方亮,只要有人的地方我的貨源不會斷,怕什麽呢?沒了張屠戶還能吃了帶毛的豬?”

豹哥馬上讚嘆的點點頭:“還是你們年輕人有本事,有幹勁!我年紀大了,以後還得靠你們年輕人了!”

江延:“好說!好說!”

這時候豹哥的眸光一瞬間就落到了周玲身上。

“這個小妹兒挺好看?南哥借出來讓我們兄弟開開眼?”

豹哥說著一擡眸,馬上就有人走到周玲的身邊,抓著她的手,就想把她拉走。

江延擡手將那人的手臂打掉。

疼得那人齜牙咧嘴。

豹哥:“南哥你不識擡舉!”

豹哥一瞬間就翻臉了,從座位上站起來,於此同時所有的人都劍拔弩張。

這些人也沒有看出江延有那麽力不對,但是豹哥翻臉,他們也跟著翻臉。

江延一把將周玲拽到一邊。

此時的周玲嚇得臉色都變了,她自己也不知道哪裏暴露了。

周玲的耳朵裏不停傳來孫隊長的聲音。

“周玲怎麽了?”

“周玲怎麽回事?你們是不是出危險了。”

孫隊長後悔了,她不應該讓周玲跟江延一起出來,萬一出了危險……

周玲也沒有辦法答覆。

當然了他的聲音太小別人是聽不到,只有周玲一個人能聽到。

就在大戰一觸即發的時刻。

江延優雅地站了起來。

“怎麽了?豹哥對我的女人感興趣?我這輩子有兩樣東西不跟別人分享,一個就是錢,另外一個就是女人,這個女人我剛玩兒了沒幾天,還沒過新鮮頭,不可能讓出去,你們要玩兒,也得等我玩夠了,贏搶可不行,那是我南哥的臉面!”

這一番話把在場的人震住了,也把監控器另一端的孫隊長他們驚住了,要知道那一邊不光孫隊長一個人,還有好多的刑警隊員呢,偶爾間聽到這一大段黃段子,一個個都面紅耳赤。

孫隊長差點把老血給吐出來,心說這個江延簡直是比壞人還要壞人,比混蛋還要混蛋,他以前是不是幹過這事兒呀?說得那麽有生活!

眾人全都被他累到了,尤其是旁邊的周玲更是面紅耳赤,還沒有碰到這樣的男人,敢說這樣的話。

豹哥本來就是考驗一下江延,沒想到還真讓他說服了。

“我就是跟你開個玩笑,你還當真了,女人而已,你要是想要,我們這裏有的是!”

他說的倒是真的,上一次拐賣的女孩兒還有幾個沒有脫手的,都在底下密室關著呢。

當然了這些話不能明白地說出來。

江延伸了個懶腰:“沒興趣,就這一個妞就讓我早上起不來,哪還用的了那麽多?”

周玲在旁邊一開始沒反應過來,等想明白了之後,更是尬的渾身發燙,整個人都要冒煙了,但是沒有辦法,她現在跟江延就是這種關系。

這不是很正常的嗎?要是太正經了,反倒是引起懷疑呢。

江延看向周玲的眼神裏滿滿地求饒討好,他不是故意的,只是沒有辦法。

孫隊長那邊,開始下令抓捕。

剛剛江延拖延的這幾分鐘,可算是給孫隊長提供了充足的時間。

三個場所,統一抓捕。

“警察不許動!”

孫隊長托著槍往裏沖:

“警察不許動!”

賭場裏的人得頓時慌了。

嗷地一聲四散而逃。

緊接著就是兩響槍聲,在場的人全都靜止不動。

只有豹哥這邊的人四處亂竄。

他們不光是賭博這點事兒,關鍵是身上都有人命。

豹哥死死地瞪了一眼江延:“你是誰?你不是南哥。”

這時候已經晚了,江延和他離得最近,探過身來,一把將豹哥抓住。

“你找南哥?他在裏面等你呢。”

警察還沒有完全沖進來,他們這邊已經開始了近身肉搏。

江延身手敏捷動作兇狠,逮著豹哥這頓揍。

要解心頭恨,拔劍斬仇人!

“王八蛋,在讓你禍害女人,禍害孩子!”

能禁得住江延拳頭的,那都不是一般人。

可想而知豹哥什麽樣了。

周玲也不是吃素的。

一支黑洞洞的槍管抵住了那些人的腦門。

“警察,你們再敢動動試試?”

眾人頓時;“……”

原來他們真是警察!

眾人都不敢動,就看見江延跟豹哥兩個人打架。

江延一個拳頭一個拳頭的往那個豹哥頭上捶,看著都肉疼。

“啊!啊!”

豹哥慘叫出聲,活了這麽大歲數還沒有吃過這個虧。

但是江延哪裏慣他,先揍他狗日的再開說。

孫隊長那邊帶著人過來了,外面那些人全都帶走了。

“江延!江延助手!”

說是打架,其實就是江延打人。

孫隊長趕緊上來把江延攔住,要不然豹哥就被打死了。

大名鼎鼎的豹哥,被打得倒在地上,只有出氣沒有進氣。

“你就是豹哥?”

孫隊長過來核對身份。

對方果然就是他捉了好多次都沒有抓到的豹哥,此時的他躺在地上,整張臉腫的像是豬頭一樣簡直慘不忍睹。

看來是豹哥無疑了。

孫隊長覆雜的眼神看著江延。

江延:“……”

任務完成得不好?只不過他真想把這個豹哥給打死,要不是孫隊長來得快,這會兒差是不進停屍間了。

孫隊長:叫救護車把!

這邊收拾好殘局,周玲也跟著過來了。

“孫隊長!”

小姑娘一臉的尷尬,她知道孫隊長他們肯定聽到了江延說的那些話,她都有點不好意思。

但是孫隊長那是多年的老警察,哪裏不懂這個,那都是任務需要。

“你辛苦了,趕緊回去休息吧,我在這裏打掃現場。”

江延到:“慢著,孫隊長你趕緊派人到這裏找一找有沒有地下密室,我懷疑這個豹哥,在這裏關押了一些女孩兒。

倒在地上的豹哥聽了這話,身子不由得動了一下,他沒有想到對方居然這麽聰明,他就說了一句話,對方就能猜出來。

此時的豹哥整個人都不好了,就像是死魚一樣趴在地上。

江延一把將他從地上揪起來,然後在他身上摸了一遍。

果然找到了一串鑰匙。

這就是地下密室的鑰匙?

只見豹哥閉著眼睛,把頭沈下去,眼睛裏一片絕望之色,不想跟江延說話。

江延那是什麽人,那是當了七八年的狗仔的人,這點事還難得住他?

“趕緊救人。”

江延帶著幾個警察很快就找到了地下室的入口,

試了幾個鑰匙之後,果然打開了。

地下室打開的一瞬間,一股餿臭的味道瞬間冒出來。

緊接著裏面傳來驚叫的聲音。

五六個女孩兒擠成一團,驚恐地看著眼前的一幕,她們已經在這裏待了十多天了,精神已經處在了崩潰的邊緣,這種密閉的環境,幾近瀕死的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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