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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回公司述職 (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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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爾朝站在少冉身邊,不忘禮貌地看了何樂唯一眼。

何樂唯和爾朝的目光輕輕接觸一下,她已經準備好了,接受這樣早晚會到來的一天!少冉和羽禾見面,這是他的權力,不應該被蒙騙。

避開爾朝,少冉看到依然背朝大家的準新娘,他好奇地看過去。因為那個背影看起來十分熟悉,而她站立的姿勢顯得極不自然。

爾朝不好再說什麽,突然感到緊張起來!他擔心少冉的態度!也希望經過這些事情,他能夠成熟一些!他沒有阻攔,面前的何樂唯,目光憂傷地和他對視在一起,兩人竟然有些相像。

羽禾看到少冉走過來,鏡子裏已經出現他的身影,那個再熟悉不過的影子,讓她越來越不安起來。這個時候,她應該表現得從容一些,這難道不是人生修煉的更高一層境界嗎?面對過去,坦然從容!羽禾心情覆雜地安慰著自己。

羽禾緩慢地轉過身來,她沒有什麽驚喜,看到久未見面的少冉和他一臉憔悴而滄桑的神色!這顯然和過去的少冉有些格格不入!少冉不是一直隨心所欲,十分自我嗎?他不應該好好地,體面儒雅,風流倜儻。

少冉終於看到了新娘子的面貌,一直在心裏的疑問徹底破解,他不再感到遺憾,沒有辜負他神經質的敏感猜測,這個女人果然就是羽禾,他多希望這是自己的一場噩夢!怎麽可能,怎麽允許,怎麽忍受這種事情發生。

看到羽禾的一瞬間,少冉無法形容自己的心情!眼前的羽禾比以前更加優雅美麗!她身上也看不到過去的卑微和柔弱!而他此刻最迫切地想知道的是誰導演了這場騙局?看來,唯獨自己不知道!段爾朝的女友就是羽禾!包括何樂唯!難怪她對爾朝的事情這麽了解!想到十一他們故意一起出去,他們什麽都清楚,唯獨瞞著自己。少冉心裏的怒火一直在不斷地燃燒,他不能再沈默下去,別的事他都能忍,這件事他是容不下一粒沙子的。

他剛剛穩定平覆下來的年輕氣盛!他做好了為一個女人承擔一切從此不再游戲人間的打算!頃刻間,毀於一旦!

他無法隱忍壓抑在心底的悲傷!他的雙眼變得越來越疼痛!越來模糊!一層層霧水掩蓋了所有的視線!他的眼圈紅了起來!淚水滑落之前,他終於用盡力氣,嗓子沙啞地說道:“為什麽不告訴我?”

“少冉,對不起!我很抱歉!還希望你能成全我們!”爾朝聽到少冉顫抖的聲音,馬上走過來,看到他眼裏的百轉千回,痛徹心扉的感受,一覽無餘。

羽禾沈默不語!無論發生什麽事情,她只能做到讓自己堅強起來!她移開落在少冉身上的目光,讓自己將痛苦發洩在別處!此刻她感到自己手足冰涼,呼吸都是困難的,少冉的眼淚正如滾燙的熱水澆在她快要冷卻的心上。

308怎麽可能祝福你呢

時間在一瞬間凝固下來!一切沈重得不知如何進行下去!所有人的心都被痛苦煎熬著!

羽禾沒有勇氣直視少冉的眼睛,她目光游移飄忽不定。說不清什麽原因,好像意識裏只有少冉過得更好自己才會心安理得地尋找自己的幸福,而此刻的少冉只有疲憊沮喪無處傾訴的幽怨,這那還像曾經處處將自己的意志淩駕與人的陳少冉。

親眼看到羽禾站在自己面前,卻以段爾朝女朋友的身份,如果此時沒有見面,恐怕瑕疵見面就成了爾朝的未婚妻。少冉內心痛苦地掙紮了一下,他迅速恢覆了理智,時過境遷,他也不再是那個沖動的青年,他逼自己不要發洩心裏的怨恨。

“沒想到我們會在這種場合見面,應該祝福你對嗎?我想我不會,我還不習慣親眼看著自己愛的女人嫁給別人!”少冉很想伸出手去,最好摸摸羽禾此刻裸露在外面的肩膀,她的肩膀很圓潤,不過現在看起來消瘦很多,眼前的羽禾失去了往日的青澀,她的美麗也不再是朦朧晦暗的,十分清楚明麗。

“你和何小姐已經訂婚,我還沒有祝福你們!祝你們幸福!”羽禾目光微微下垂,她說不出什麽感覺,少冉的話令她全身冰冷,手指不停地顫動起來。

“我不需要任何人的祝福,我這輩子最恨別人欺騙我,我很想看看你們怎麽接著演下去?”少冉無法控制自己的憤怒,他覺得自己怎麽鬧下去都不夠,可是他現在已經不是從前那個愛沖動的自己,他說完這句話,突然轉身離開了。

“少冉!”爾朝想和他好好談談,卻被他狠狠甩開了。

何樂唯緊跟著出去,剩下尷尬的爾朝和羽禾,還有幾個女營業員露出驚訝的眼神,躲在一邊不敢說話。

少冉走出婚紗店,何樂唯從後面拉住他,少冉卻用力地將她甩開,憤怒地問道:“你早就知道是嗎?”

“沒錯!”何樂唯表現得 十分平靜,她沒什麽好難過的。

“真好笑!我他媽就是被你們當猴子耍了!”少冉憤怒地說道。

“你不覺得他們在一起也很好嗎?”何樂唯覺得少冉的話說得很正確,故意勸他。

“我不會原諒你們任何人!”少冉指著她,恨恨地說。

“你想怎麽樣?”何樂唯面對少冉的威脅,不覺得有什麽害怕。

“不用你管!不要再跟著我!”少冉說完就離開啦。

丟下何樂唯一個人,站在清冷的大街上,目送少冉的身影消失在視線裏。她一個人無所牽掛地坐車回家了。

少冉沒有在大街上繼續流浪,他回到自己和羽禾曾經住過的家裏,在這裏還能找到昔日的回憶,找到過去的點點滴滴,靠這些,還能讓自己稍微感到好過一些。接下來怎麽辦呢?他不可能看著爾朝和羽禾結婚,看到羽禾的那一刻,他已經恢覆了往日的自信,他要丟開自己眼下自卑自責的生活,他不應該是何樂唯的仆人,欠她的也還得差不多了,他意識到自己伺候不了何樂唯太久,而何樂唯對自己也沒有什麽深厚的感情可言。

坐在房間的沙發上,他心裏很亂,在這裏,他做過很多對不起羽禾的事情,兩人當初分開的原因,現在依然是沒有解決的問題。他這才感到後悔,他發誓他不會再帶別的女人回來,也不會再見阿美,更不會再愛別的女人,他要保持自己完整的感情,自己生活裏不能沒有羽禾,所有人都會背叛自己,只要羽禾回來,那就是最大的忠誠。

少冉躲在房間裏,竭力想讓自己什麽都不去想!就好像什麽都沒發生!就像羽禾剛剛出去很快就會回來一樣!

少冉坐在沙發裏,他所觸摸的地方,已經沒有羽禾的痕跡,後來何樂唯來到這裏,將羽禾以前喜歡的物品基本上全部換掉。

少冉還以為自己真的可以忘掉!可以開始新的人生!可以度過自己被人羨慕不已的生活!見到羽禾的一霎,他才知道,忘記實在太難啦!

在這裏,羽禾曾經為了自己學習做飯!正如爾朝說的,她不是個聰明的女人,總是一遍遍地嘗試,卻每次都做得不夠好!但是,一直到兩人分開前一天,羽禾還在研究著怎麽做一款新學的西餐,她那個時候變化已經很大了,不管是做飯還是生活,都變得越來越好了,她不再節儉拘謹,逐漸變得大方得體,她的英語水平已經可以正常交流了,她從來沒有忽視學習的重要性。

想到這裏,少冉覺得渾身沒有一點力氣,十分地虛弱,痛苦地卷曲著身體,無法承受內心的種種不甘和不舍。他要羽禾回來,這種想法很強烈,從今天開始他要讓段爾朝不能有一天安生日子過。

少冉走後,爾朝和羽禾還是接著試了婚紗,兩人情緒都不太好,匆匆結束,郁郁不樂地離開這家店回家去了。

到家後,羽禾心情慢慢平覆一些,爾朝也沒有了那麽多顧慮。他已經想好,會提出辭職,決定離開少冉公司,要和羽禾一起,過屬於他們的生活,對此羽禾完全讚成。沒什麽大不了的,羽禾還希望和爾朝一起回到他的老家去生活。這也不再是一件想想就感到恐懼的事情。

一切都在憧憬之中,生活沒有因為一個人的悲傷變得慘不忍睹,少冉意識到的時候,已經是深夜。好像整個世界都將他遺忘,沒有人擔心他,也沒有人因為他變得難過不安。他這才意識到,一味地等待是不行的,他要行動起來。自己離開後,爾朝和羽禾怎麽樣了?是不是因為自己說的話讓他們對自己有所防備。

不管正是大半夜,少冉主動給爾朝打了電話,爾朝還沒有睡覺,試完婚紗回來,他和羽禾一起又去買了一些當天穿的貼身衣物,回家的時候就在外面隨便吃了飯,飯後又去超市購物,回來後收拾房間,然後才準備洗洗睡覺,睡前就接到了少冉的電話。

爾朝問他什麽事?

少冉聽出他語氣有些不耐煩,這讓他想到自己所愛的女人,此刻可能躺在別人的懷裏,他感到難以言說的痛苦!

309我真的不是在逗你

少冉在電話裏沒有提起今天在婚紗店見面的事情,只要求爾朝能出來喝一杯。

自從少冉出現在婚紗店之後,爾朝開始排斥和他見面,他皺著眉頭,猶豫了好半天才答應下來。這麽晚是沒有理由再去喝酒的,爾朝清楚這時候見面也不會喝酒那麽簡單。想到今天發生的事情,也許兩人之間需要好好談一下,將所有的事情說開了,以後也好相處。

爾朝掛掉電話,如實向羽禾稟報了這件事情,羽禾沒有說同意或者反對的話,她已經累了,滿腦子都是今天見面的場景,等爾朝離開她就準備休息,叮囑爾朝出去多穿件衣服。深冬,夜裏很冷。

爾朝離開後,羽禾就上床睡覺,她也許是太累了,帶著一身的疲憊和滿腦子重覆出現的畫面,很快睡著了,睡得很沈,直到連做夢的意識都沒有了。

在位於商場頂層,被稱為最有情調的音樂酒吧裏,歌手半閉著眼睛,目光游離地灑在半空中,歌聲猶如黑夜精靈,蕩漾在潮濕溫暖的空氣中,靠墻一排稀疏的暖色桌椅,散落在各個角落裏暧昧時尚的年輕男女,這些足以看出,這家酒吧存在的必要。

少冉住在這附近,打電話的時候已經準備出門,他到這裏後先選了一個舒適的位置,安靜地等爾朝的到來,他心事重重地坐在柔軟的椅子上,雙臂靠在桌子上,腦子裏卻反覆出現爾朝接電話不耐煩的聲音。他意識到形式對自己來說不容客樂觀,他擔心爾朝會和羽禾一起從自己眼前消失。

爾朝進來的時候,眼睛打量了酒吧裏的情況,順便找到了少冉,他走過去,看到神情疲憊的少冉,窩在椅子裏,下午見到他的時候,還不是現在這個樣子,看起來更加憔悴,滿面愁容,精神萎靡不振,一個人落魄孤單,原本精神的短發也變得有些淩亂,在寒冷的冬天深夜,他穿著一件單薄的襯衣和西裝外套。

爾朝剛一落座就問他,有什麽事嗎?

少冉對他客氣地笑笑,示意他坐下來,酒吧裏燈光還算清晰,能看清彼此的表情,燈光的顏色也是橘黃溫暖的,昏沈卻舒適。

“今天,什麽事也沒有,就想找你喝酒!”少冉已經喝了幾杯,爾朝還沒有坐下,他已開始為他倒酒。

爾朝坐在他對面,猜不透少冉的心思,卻明自己白此行的目的,他希望做為成年人,大家可以開誠布公地談一談。少冉的執念,讓爾朝一直不能理解,他愛過那麽多女人為何單單追究羽禾的蹤跡?

少冉十分沈默,說過喝酒的話,就讓爾朝陪著自己一杯接一杯地喝起來,期間不再說話,酒也喝得很緩慢,一口一口緩緩咽下,一杯一杯輕輕倒入杯中。兩人都不願意過多交流,沈默著,借酒消愁。

喝了大約五六杯的時候,爾朝阻止少冉繼續往酒杯裏倒酒,他只能首先打破局面,引出話題。

還沒等爾朝說話,少冉放下敦實的洋酒瓶,小心地看著他,聲音低沈地說道:“你想不想聽聽我心裏是怎麽想的?”

爾朝將嘴邊的話咽下,鄭重地點點頭。

兩人臉上都有些潮紅,說不清是酒精的作用,還是內心壓抑的情感。少冉微微仰起頭,眼睛眨動了一下,神情寂寥地說道。

“我從來沒有那麽怕過一個人!自從遇到羽禾!我就從心底怕她!她無論決定什麽事,我都不敢說反對的意見!我知道她和我在一起沒有安全感,我也從來沒有給過她任何承諾,還做過很多傷害她的事情,我不想對過去的事情說自己有多悔恨。有些事情只有經歷了你才會明白是怎麽回事。我以前最討厭的就是受到約束,這一直是我的底線,但是羽禾根本不理會我這一點要求,她對我的期待從來不是可以商量的,她不允許我太自由,有時候我覺得自己做的事情不需要她同意,就連她翻我手機的時候,我只有憤怒生氣,卻沒有想過,她看到了不該看到的東西,她會怎麽想?她以為自己的感情被輕賤了!,糟蹋了,沒有被珍惜,她不能接受,瘋了一樣要離開我!她發瘋的時候,其實我內心十分害怕,才意識到自己錯了需要道歉,什麽道歉的話都可以說沒有什麽是我不能為她做的,可是心裏拗不過這個勁兒,直到她真的從我生活裏消失了,我才明白過來,我和她就這樣結束了!”少冉聲音低沈,他一點點從記憶裏提煉出兩人的愛情,一口氣說完,才稍作停留。

“她一直就是這樣!以前我們不了解她,也沒有想過去了解,因為那個時候的羽禾,不過是我們身邊最微不足道普通平凡的打工者,很多時候她都不被尊重和認可。我承認那個時候,自己也是那樣想。羽禾是個耐人品味的女人,說不出她身上有什麽優點,但是她是一點點進到人心裏去的,她無論做什麽事都很努力,她努力也是為了追求自己獨立有尊嚴的生活,她自己努力爭取到的東西,從來不會向別人祈求,現在她離自己的人生目標越來越近啦,她現在很自由也很幸福,我們誰也給不了她想要的生活,讓她自己選擇吧?”爾朝希望少冉看到羽禾現在真實的生活,希望他尊重羽禾的選擇,不要再苦苦糾纏。

“她走後我才知道!在我和她的感情上,我從來不是最有優勢的那個人!她一走,我的心就像被掏空一樣!特別是一個人的時候,整夜睡不著覺,想找她道歉都找不到!”說到這裏,少冉已經無法再說下去,嗓子堵住了,低下頭,眼淚狂風暴雨般地流了出來。

爾朝十分意外!無論談判如何艱難,他覺得自己都可以接受,唯獨沒有想到少冉會這麽難過悲傷,甚至像個孩子一樣哭泣流淚。男人之間若是這樣,就讓人為難了。

“你別這樣!”爾朝不太忍心看這樣的場景,眼淚的確是不值錢的,可是在少冉眼裏比金子還珍貴,很少有事情可以讓這個生活在優越環境中的闊少輕易皺眉,少冉是一點臉也不給自己留了。

“我現在什麽都不想,我也不計較你們之間在一起過,我只希望她回來!”少冉用手擦了一把眼淚,脆弱地看著爾朝。

聽到少冉的話,爾朝簡直哭笑不得!什麽自己和羽禾在一起這麽久他不計較?好像自己做了對不起他的事情一樣!難道少冉真的忘記了他和羽禾早已分開的事實嗎?

“真的,爾朝,我求你!我的生活太需要她!我希望她回來!”少冉聲音裏夾雜著痛苦的哽咽,絲毫沒有開玩笑的意思。

“感情的事情,是兩廂情願,不是你想怎樣就怎樣,希望你尊重羽禾的選擇!”爾朝對少冉無理的要求,感到難以接受,雖然氣憤,礙於面子不便發作。

“在別人眼裏,我可能什麽都不缺,只有我自己才知道,我可以在事業和金錢上少擁有一些,如果可以交換,我願意拿自己今天的尚凱國際和你交換!”少冉情緒激動起來,盯住爾朝,固執地說道。

“你越說越不像話,我覺得我們今天可能沒法繼續談下去!”爾朝說完準備離開,少冉的目的昭然若揭,他這樣無理取鬧,令爾朝十分難堪。

310決裂

“爾朝!”少冉突然站起來,用力地抓住他的胳膊,語氣懇切地說道,“你別走!我們再好好談談?”

“明天吧!你今天情緒很不好,早點回去,好好休息。”爾朝用力地拿開他的手,面無表情地說道。

“那好,我們一起走。”爾朝執意要離開,少冉說完跟上去,現在他只想二十四小時跟著他,不希望他和羽禾再有單獨在一起的機會。

看到少冉跟上來,爾朝煩惱地皺起眉頭,認識這麽久,他第一次發現少冉是那樣令人討厭,他還不清楚少冉真實的意圖,看到他剛才那麽悲傷,也只好同意和他一起出去。

離開酒吧,來到大街上,少冉執意要送爾朝回家,爾朝堅決不願意他送自己回家。風一吹,兩人都清醒過來,臉上喝酒後的酡紅,變成了慍怒和急切的原因。

兩人就在大街上僵持起來!最後,還是爾朝認輸,同意少冉和他司機一起送自己回去。這好像預謀出來的事情,爾朝沒有考慮到背後的陰謀,他坐上車心情卻十分低落,一路上沈默不言,靠著車窗,眼神低垂下去。

爾朝清楚不能回到羽禾住處,擔心少冉以後去糾纏羽禾。想到兩人約好的一起過夜,只好痛苦地忍耐下去,無奈地指了指家的方向,少冉安排司機按這個路程走,快到家的時候,少冉不忘還笑著問道:“羽禾在家裏嗎?”

“她不住這裏。”爾朝煩惱地說道。

“那住在什麽地方?”少冉繼續問道。

爾朝沒有說話,眼神幽幽地看著他,足足有十秒鐘的時間,才忍無可忍地說道:“你沒有權利知道!”

“好吧,你回去休息吧!”少冉並不急於知道羽禾的住處,他也料到爾朝不會說,只要羽禾不住在這裏就行啦。

爾朝上樓後,少冉也下車離開,司機留下來,看看爾朝會不會在他們走後再出去。

爾朝回家後,給羽禾發了信息,擔心她休息了,沒敢打電話。告訴羽禾今天先回家了,不過去了。

羽禾沒有睡著,還躺在床上,翻來覆去難以入睡。她腦海裏不斷出現少冉的面孔,那張焦慮悲傷的臉,充滿了痛苦落魄的神色。他那麽有錢,擁有那麽多可以選擇的愛情機會,為什麽還這樣痛苦呢?現在的生活難道不是他一貫的人生嗎?

第二天早上上班走的時候,爾朝就發現少冉那輛車依舊停在樓下,他感到非常氣憤。自己被監視了,看起來這是一個漫長的歷程。

到單位後,吩咐美珍處理好所有文件,親自打印了一份辭職報告,就去找少冉當面質問。

少冉在辦公室坐著,桌面幹凈得一張紙都沒有,他一直在等爾朝。看了他的辭職報告,少冉笑了笑,搖搖頭毫不猶豫就撕掉啦,他語氣輕松地說道:“我不準——你辭職!”

“你說你現在也太厚顏無恥啦!還學會讓司機監視我!”爾朝看到被他隨手撕成兩份,扔進垃圾桶裏的辭職報告,氣憤地說道。

“放心!以後,我不會再安排人到你樓下,不過,你也要自覺點兒!”少冉一半商量一半威脅地說道。

“自覺點兒?什麽意思?你想威脅我?”爾朝皺著眉頭,惱怒地問道。

“不要下班後從家裏出去!”少冉仰頭看著他,目光冷峻。

“你——混蛋!”爾朝明白了他的意思,怒氣沖沖地走了出去。

看著他的背影,少冉卻沒有絲毫生氣的樣子,他已經安排了專業的私家偵探,羽禾的住址,還有工作地點,很快就會清清楚楚,只怪自己太相信朋友,沒有早一點行動,才讓爾朝有了可乘之機。這一切都不難調查,他對羽禾的身份信息還是很清楚的,以前他太君子沒有意識到早該這麽去做。

他相信羽禾今後的生活,該自己負責的,不會再讓任何人參與。

爾朝對少冉充滿了憤怒,他臉色蒼白,緊握著拳頭,從少冉辦公室出來,直接回到自己辦公室,坐在辦公桌前,悶著頭只顧生氣。他拼命讓自己冷靜下來,他必須想出可以解決問題的辦法,可是世界這麽小,他該帶羽禾去什麽地方才能躲開少冉的糾纏?他想到那些沖動做出違法事情的莽漢,突然對他們理解了。

少冉將他的辭職報告撕掉的時候,爾朝只感到無比生氣,不管兩人有什麽樣的過節,都不應該將不滿的情緒帶到工作裏,可是,少冉的行為,讓爾朝覺得自尊心嚴重受損,他還沒有這樣被人侮辱過。少冉這樣做,讓他突然感到畏懼起來,這說明他不會善罷甘休。

這天,爾朝走的特別早。他去找羽禾,商量訂婚的事情。見到羽禾,爾朝沒有再提和少冉見面的事情,他不希望羽禾總是生活在少冉的陰影裏。再說看上去羽禾的情緒也很低落,她衣服沒有往日整潔,沒有化妝,臉色蒼白,眼神空洞。

這個城市不再讓人那麽留戀,曾經籌劃過要在這裏長久居住,擁有屬於自己的事業和家庭的美好想法,也在感情遭遇挫折的時候,打起了退堂鼓,爾朝覺得已經到了非離開不可的時候。

爾朝感到了疲憊,對於少冉還有少冉身後龐大的商業帝國,都不再那麽有魅力,他為了羽禾可以放棄這一切,回到老家,做一些簡單的生意,和羽禾就此終老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不知道躲在家裏是不是還要被少冉糾纏不清?

兩人見面後,一起去看酒店,訂了一個星期後的酒店包房。從酒店出來後,又去商場,爾朝要為羽禾定一款比較有意義的鉆石戒指。

羽禾是第一次接受一個男人這麽鄭重其事地送給自己訂婚戒指,而且這個男人是自己愛的,也是自己期待著可以與之結合,共度此生的男人。爾朝真的太好了,也只有他才會將自己寵成小公主。這世界那裏還有比他更好的人,羽禾更加堅定了和爾朝在一起的決心,少冉的痛苦和自己又有什麽關系呢?自己難道還要為他的一生負責人嗎?

羽禾有些激動!好幾次,忍不住要笑起來!又擔心別人看見笑話自己輕浮!只好不斷地用手捂住嘴巴,雙眼幸福滿滿地註視著爾朝,任憑他拿著一款款戒指,戴在自己手上,不斷地調換著款式!他事先來過這裏,只是在試款式。

311我們的家

爾朝的情緒一直不高,他還在為少冉上午的行為生氣。握著羽禾有些抖動的手指,他一擡頭,就看到羽禾激動興奮的神情。他突然覺得眼睛熱熱的,怎麽會從和羽禾在一起就有一種特別不容易的感覺?他們不可以好好的過以後的日子嗎?不可以像天下所有的夫妻那樣平安普通地過一輩子嗎?

羽禾的情緒終於感染到他,爾朝笑起來,他的微笑舒展在緊繃的臉上,眉目舒展,平和喜悅。他在羽禾神情的眼神裏,陷入幸福甜蜜之中,此刻靜好吧!

“你笑什麽?”羽禾一直在笑,幸福得小女生的模樣,她很少這樣,她從一開始就不太愛想別的少女那樣夢想自己的鉆石戒指和白馬王子,也沒有這般天真過,羽禾一定感到無比幸福,爾朝卻故意板起臉說她。

“誰笑啦!”看到負責給他們挑選鉆石戒指的女營業員不以為然的神情,羽禾輕聲責怪起爾朝。

“喜歡嗎?”爾朝最後選定一款,很漂亮,不是很大的鉆石,卻特別適合羽禾。戴在羽禾手上,漂亮而高貴,將她平凡的手指,襯托得與眾不同起來。

“喜歡!”羽禾湊近他,眼神單純而幹凈,感激地說道。

“傻乎乎的!”爾朝在她臉上,輕輕地捏了一下,轉身就去付款了。

羽禾還在端詳戒指,直到爾朝回來,告訴她,付過錢可以帶走啦。

“真的?”羽禾還是感到有些難以置信,她不僅帶著爾朝送給的鉆戒,還覺得已經幸福握在手中。她沒有將戒指放進精美的首飾盒,一直戴在手上,就像賣火柴的小女孩突然得到了一整只的烤鵝,現在她滿足極了。

一路上,羽禾都是讓爾朝拉著自己戴鉆戒的手,兩人的手相互勾住,不時交換一下眼神,她心裏暖暖的。

爾朝只將送羽禾到她家樓下,卻不打算跟著上去,目送羽禾幸福地走上樓去,他心事重重地離開了。直到這時,羽禾才意識到爾朝好像心情不好,她的臉上突然變得憂傷起來,不明白發生了什麽事?擔心起他。

爾朝走後,羽禾回到家裏,小心地將戒指摘下來,這才規規矩矩地放進首飾盒,然後寶貝似的放在床頭櫃裏面的一個盛放貴重物品的精美盒子裏。

離開羽禾,爾朝到家後,給羽禾打了電話,讓她早點休息,說不清什麽原因,好像無限的惜別,他聲音裏帶著驅不散的憂傷。

羽禾不放心,問他為什麽不開心?

爾朝卻若無其事地笑起來,告訴她,沒事,一切都會好起來!

羽禾沒有多問。大凡爾朝不說的,那就沒有問的必要,爾朝是個很有分寸的人,他知道怎麽處理自己的事情,爾朝不希望自己知道,就算勉強他說出又有什麽用呢?

這天晚上,羽禾只能一個人吃飯。爾朝離開的時候,還不到六點鐘,羽禾和爾朝通過電話,是在七點十分的時間下樓準備去外面隨便吃點東西。

剛到樓下,她借著昏沈的燈光看到有一輛沒有完全停下來,也沒有馬上要開走的豪華轎車緩慢地移動著。

在羽禾居住的小區,雖然也有豪車出入,可是這麽名貴的進口車也很少見。羽禾心頭一驚,她懷疑自己精神太過緊張,怎麽可能呢?

羽禾小心地繞開這輛汽車,她不希望影響對方行駛。還沒有走到車側面的馬路上,羽禾突然被一束強烈的燈光照得眼睛都睜不開,羽禾趕緊擡起胳膊擋住視線。

在她還沒有來得及躲開的功夫,手臂卻被人牢牢抓住。

“啊!”羽禾驚恐地叫了一聲。

她一下子就蒙住啦!緊張得手腳冰涼,最近電視上還說,有人專門開著好車出來搶劫路人,特別是單獨外出的女性!自己不會那麽倒黴吧?當然不會,小區裏人很多,有門衛,又不是地下停車場,怎麽可能呢?

“羽禾,是我!”少冉的聲音,對羽禾來說就像一場噩夢,此刻,卻熟悉地響在耳邊。

這時候,強烈的遠光燈已經關掉,站在自己身邊,緊緊拉著自己胳膊的,竟然是最不想再見到的少冉!羽禾覺得這一輩子,她都不想在這一天見到他。這一天應該完完全全屬於自己和爾朝。

“跟我一起去個地方。”少冉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他對羽禾一貫的沒有憐香惜玉細心。

“去什麽地方?我不想去。”羽禾用力地掙紮著,卻無法掙出他牢牢的手掌。

少冉生拉硬拽地將羽禾拉到車門前,司機早已經打開車門。羽禾被少冉硬塞進去。她沒有大喊,她對少冉還抱著希望他主動放開自己的想法。

少冉剛剛在羽禾身邊坐下來,汽車已經啟動。

“你到底想幹什麽?”羽禾看著依舊那麽野蠻霸道的少冉,恨恨地說道。

“到地方你就知道。”少冉面無表情,坐在羽禾旁邊,十指交疊在一起,眼睛註視著前方,冷漠平靜地說道。

羽禾不想再和他交談,匆忙去掏手機,準備給爾朝打電話。

沒等她將號碼撥出,少冉已經搶先將她的手機奪過去,握在手裏,不肯還給她。

羽禾痛苦地看著被他強行奪走的手機,知道求援無助,只能讓自己默默隱忍下去,不再做任何無謂的爭執,安靜下來,就算少冉怎麽折磨自己她都不會離開爾朝和他修好。

車很快到了少冉說的那個地方,司機在地下停車場泊好車,少冉依舊拉著羽禾的手,走下去,兩人往電梯口走去。

羽禾突然明白過來,少冉要帶自己去什麽地方,這個地方十分熟悉,很多次就是和少冉拉著手從這裏停好車坐電梯回家。眼下羽禾不再期待這樣的事情發生,所謂的重溫舊夢,回到老地方,對羽禾而言就像一場噩夢。

她感到渾身冰涼,痛苦地咬起牙齒,揪心的往事撲面而來。那麽多次不被尊重,被褻瀆,被踐踏,還有什麽理由回來呢?

坐上電梯,來到昔日的房門前,少冉熟悉地打開門。兩人進去後,少冉才松開緊緊攥著羽禾胳膊的手,打開燈,讓她看眼前的環境。

“你看看這裏,有什麽變化嗎?”少冉卸下一直偽裝的堅強,看著羽禾,聲音溫和地問。

羽禾環視四周,經過少冉一夜的修覆,這裏和羽禾離開前的面貌差不多,墻上的壁畫,地上的拖鞋還是自己穿過的那雙,和少冉的拖鞋並列放在一起。

“我不知道,時間太久,我已記不清。”羽禾沒有心情在這裏留戀,她只希望少冉快點放自己離開。違心地說道。

“你好好看看,不可能沒有一點印象?”少冉不相信,羽禾沒有對以前的生活留下任何印象。

312房鬥之男女

羽禾不想惹他發火,擔心激怒他,她清楚少冉有時候突然暴躁的情緒,再加上時間越來越晚了,她還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可以離開。忍住心重重襲來的煎熬,她裝作平靜地四處觀望著,很認真地看著眼前隱藏著無數回憶的空間,最後她在入戶玄關的鞋櫃上,看出了問題。

“這裏以前放著一個水晶花瓶。”羽禾站在門口,希望自己就像一個幸運兒回答出問題,就可以完成任務離開這裏,她腦海裏十分清晰地映現出那個水晶花瓶的樣子,有細細的瓶頸,流暢的瓶身,十分細膩精美,現在卻不見了蹤跡。

“沒錯,我們以前每天都會換一支花,那個花瓶每次最多裝三支玫瑰進去,你說過放一支玫瑰最好,看起來不擁擠。臥室和客廳也有花瓶,這個花瓶,是我不小心摔碎的。”少冉一直沒找到那個花瓶,沒想到百密一疏,羽禾還記得,他感到高興又難過。生活的影像十分具體地出現在腦海裏,那畫面十分溫馨,真的像過日子的樣子,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彼此依賴信任,彼此溫暖照顧。

“沒事,碎了就碎了吧,是你自己的家,不用計較那麽多!”聽到少冉抱歉的話,羽禾絲毫不介意,寬容地笑著安慰他。

“羽禾,你看你對這裏還有這麽多記憶,你回來吧,不管發生了什麽事,我都不計較!”溫和起來的羽禾,有溶解少冉的力量,少冉逼近她,誠懇地說道。

“你為什麽不計較?你計較才對,我已經不是以前的羽禾,我和爾朝在一起很久了,我現在和你沒有一點兒的關系,我們誰也不可能隨隨便便回到過去,你應該清楚我們早就不在一起了。”羽禾沒想到少冉自私的心裏還想說些嫌棄自己的話出來。

“不對,是我不計較,我們誰也忘不掉過去的事,就像誰也抹不去你對這裏的回憶一樣,只要你回來我們還住在這裏,這裏才是我們的家,我以後什麽都聽你的!”少冉從羽禾的神情中還是可以看到她對過去的回憶,她很怕想到過去的事情,他和羽禾之間的感情從來沒有真正從兩人心底完全消失,他希望羽禾正視過去,重新回到這裏。

“我們還能在這裏生活嗎?只怕你的回憶太豐富吧?”羽禾苦笑著搖頭,揶揄地說道。

少冉明白她說的意思,在這裏,羽禾親眼看到自己和阿美滾床單,這些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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