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97回公司述職 (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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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那點抱著不肯放手的自尊,才會這麽排斥喜歡自己的事實。美珍為爾朝近乎幼稚的思想感到心痛,心疼他這麽為難自己。

周末的時候,何樂唯決定要和少冉一起出去吃飯,還臨時約上美珍。

少冉和爾朝先到酒店,剛一落座,何樂唯就帶著美珍趕過來。爾朝一臉不自然的意外,看著兩人不自在地問道:“你怎麽來啦?”

“我們就不可以來嗎?不就是吃個飯嗎?又沒什麽見不得人!”何樂唯一邊說著一邊拉著美珍將她安排到爾朝身邊,然後笑著走到少冉身邊,貼近他坐下來。

少冉知道何樂唯要來,沒想到她會帶上美珍。爾朝對美珍的態度看起來避之唯恐不及,不知道他怕什麽?少冉模模糊糊中似乎也能看到幾分輪廓,此刻擔心地看一眼爾朝。

這樣也好,本來就無趣又無事。爾朝不再糾結,他對美珍沒有那麽深的成見,不就是吵了一架嗎?和羽禾還不是經常吵架,不也沒有鬧出什麽感情破裂。和美珍雖然扯不上感情,不過幫她一場總不至於落個不歡而散。

美珍坐在爾朝身邊,本來沒什麽不好,經過上次的事情,兩人都有些不自然。很快就輕松下來。

“點菜!吃飯吧?”何樂唯說著揚手招呼服務生過來,然後就主動地點起菜。

少冉情願什麽不過問,讓她點菜,省心吃飯。他知道何樂唯吃飯講究,她點菜盡管放心,沒什麽難吃的。而且菜上得也很講究。

菜上來後,何樂唯又點了一瓶紅酒,她很開心面對眼前的局面,好像女主人一樣招呼大家。她無心將美珍和爾朝湊在一起,兩人不是一路人,美珍雖然很純潔,卻沒什麽女性魅力可言,爾朝不會愛上這個女孩子。這一點羽禾就好多了,她不夠純潔,卻光芒四射,自帶女主角光芒。少冉被吸引過,爾朝也被迷得神魂顛倒,美珍在這方面望塵莫及。但是有美珍在,這個飯吃得才會有意思。何樂唯還不確定爾朝是不是和美珍有暧昧關系。

“美珍,能喝酒嗎?”少冉擔心起來,好像聽爾朝說她是不會飲酒的。

“當然可以喝,一點問題沒有!我以前在家的時候,山上的冬天特別寒冷,我爸就會把自家釀的酒拿出來,每人都會喝上大半碗!”美珍不想做一個傳統而陳舊的女人,她本性裏也有叛逆和前衛的一面。

“你是什麽眼光?山裏面缺什麽也不會缺酒!”何樂唯看著少冉,嘲笑地說道。

少冉看一眼沈默的爾朝,語重心長地說道:“我怎麽知道,這都是因為平時有人護得嚴!生怕有人欺負她!”

大家一起將目光投在爾朝身上,爾朝一時無語,他到這個時候還沒有好好說話,聽到大家的指責,想到從一開始美珍過來上班自己就在無形中對她多了一些保護措施,這個時候說出來,真是無言以對。

293你別以為這是愛情

“段總,看不出,你還有俠骨柔情的一面!”何樂唯大驚小怪地說道。

“別鬧啦!我沒有什麽別的意思,她剛來的時候,的確說過這樣的話,不過是出於個人的道義!”爾朝笑笑解釋起來。

“說得這麽好聽,你真是優秀呀!”何樂唯一臉不信任的笑。

“欲蓋彌彰吧!”少冉也表示懷疑,他對爾朝的坐懷不亂本來就吃懷疑態度。

“好吧,我什麽都不說,隨你們的便!”爾朝覺得多說無益,索性閉口不言。

“你們別再為難他了,我知道在這個世界上,爾朝是對我最好的一個人!”美珍一直微低著頭,坐在爾朝身邊,她感到踏實安全,聽到大家在責怪爾朝,她忍不住為他說話。

“是嗎?說來聽聽,我們對段總的高尚行為很感興趣,快點說說吧!”何樂唯一臉期待地說道。

“沒什麽好說的!”爾朝越來越不高興,他不希望讓別人知道自己幫助美珍的事情。美珍的身份大家是不太清楚的,還以為是爾朝什麽親戚。

“有些話,不用說出來,要記在心裏一輩子!”美珍一臉單純的憂傷,微微垂下頭,表情柔和地說道。

“好,不講這些事了,我們喝酒吧?今天,也試試大家的酒量!”少冉舉起酒杯開始勸酒。

爾朝因為心裏不快,喝酒也沒有留意,只要有人勸就會一飲而盡,美珍也不例外,一副敞開喝的樣子,完全不管這是好幾千塊錢一瓶的酒。

這場沒來由的聚會,四個人喝倒了兩對,還好司機提前接到通知,分別送兩隊人回家。

少冉度假回來一直沒有好好陪過何樂唯,今天晚上,他就完全交在何樂唯手裏,在和羽禾共同居住過的那套房子裏,他已經記不清有多少個晚上是懷抱著何樂唯入睡的。而在他的夢裏還是常常會想到曾經真實而簡單的愛情,想到羽禾柔和而單純的眼神。想到自己從來不會在外面喝這麽多酒,他覺得任何事都沒有比和羽禾單獨在一起重要。

爾朝回到家裏,美珍跟著他進了房間,兩人都有些模糊,幾乎失去辨別性別的能力。

爾朝腳步踉蹌地走進房間,衣服都不記得是怎麽脫去的,他看著周圍天旋地轉的環境,懷疑是不是真的回到家,確定是在自己房間,才一頭倒在床上,準備呼呼大睡。

美珍意識有些模糊,還好,她還算清醒,沒有在第一時間將自己收拾到床上去,卻跑到爾朝房間伺候他睡覺。

她蹲在爾朝腳邊,給他脫鞋,脫衣服,將他整個人脫得就剩下一條內褲,最後,又費盡吃奶的力氣將他拉到床中間。

看到爾朝勻稱的身材,平坦的小腹,看起來健康細膩的肌膚,就連睡著的樣子,也像極了一件精美的雕刻。

美珍還是第一次看到異性身體!而且,兩人又是那麽接近,此刻的美珍半俯著身體,俯首凝視安靜裸露的爾朝。她二十五歲了,卻對異性一無所知。爾朝的身體健康勻稱,皮膚不算黝黑也不算蒼白,當然還沒有達到細膩的小麥色,他臉色微紅,眼睛緊閉,眉頭微皺,看來酒沒有給他帶來什麽好的感受,他睡著了還是有一絲痛苦。

她忍不住伸出手,在他皮膚上輕輕地撫摸起來,沿著他緊閉的眼睛,挺秀的鼻梁,滋潤的雙唇,接著是他微微側著的脖頸,結實的胸膛,平坦的小腹。這種感覺太美好了,難怪那麽多人陷入之中難以自拔。

爾朝被細膩溫柔的撫摸擾亂了沈睡的神經,他夢囈般地叫道:“羽禾!”

美珍突然停了下來,在床邊坐直身體,酒也清醒很多。她逐漸恢覆的意識裏明白了自己永遠無法代替爾朝心中羽禾的位置,新西蘭那麽美,羽禾為什麽不留在那裏?美珍又開始胡思亂想起來。

爾朝睜開朦朧的睡眼,看到床邊坐著一個人。他伸手拉住美珍放在床邊的一只手,握在掌心,繼續叫道:“羽禾!”

美珍只好應了一聲,她不想爾朝失望,也不想此刻令爾朝感到寂寞痛苦。為什麽不可以代替羽禾呢?美珍腦子裏突然蹦出這樣一個念頭。就算不是也可以填充羽禾漏掉的空間。

“羽禾!”爾朝再次痛苦地叫道。

美珍溫柔地答應著,讓自己俯下身體,輕輕地趴到他的胸前。自己此生,除了爾朝再也不會愛上別人,這個在生命裏充當保護者身份的男人,並不需要她以身相許,這讓美珍覺得自己如此廉價,配不上甚至不能充當他哪怕短暫的情人。

爾朝將美珍擁抱在懷裏,他以為真的是羽禾,感受到身邊女人的肌膚,爾朝更加難以入睡。索性翻身過去,將對方抱在懷裏,用手撫摸著她的臉,然後呼吸急促地將自己的嘴巴湊過去,抱緊對方,深深地將頭埋下去。

美珍沒有任何經驗,倉促地接受著他的熱情和力量,爾朝身體恢覆了力氣。手在胡亂地撕扯急切地想脫去對方的衣服,當他無法控制自己的沖動,並將對方的衣服淩亂地扔掉在地上的時候,他終於可以輕松地徜徉在水乳交融之中。

美珍的肌膚細膩,身體飽滿,她如一顆熟透的葡萄,等待著有人采摘,她的頭發烏黑光澤,散發著清潔的香味。爾朝內心充滿對羽禾的思念,他的手十分溫柔猶如一條滑動的絲帶,他小心地解開美珍的胸罩,將臉貼過去,短暫的接觸後,才小心地撫摸起來。

爾朝擁抱著對方的身體,他以為沒有任何懸念,沒有任何疑問地可以水到渠成做成好事的時候,他情緒的撥動,帶來意識的清醒,羽禾不是出差了嗎?他突然被自己的行為嚇到。

在他腦海裏突然就冒出羽禾還在出差的事實!而自己身邊,緊緊抱在懷裏,溫熱而真實的軀體是誰呢?毫無疑問!爾朝幾乎是一下子從床上跳到地上,沖到衛生間,打開淋浴,拼命地對著自己的臉沖水!他被自己的行為嚇出一身冷汗。

美珍也感受到爾朝突然清醒過來,她從床上勉強坐起來,看著只剩下她一個人的臥室,突然有種想笑的感覺,她若無其事地從地上撿起自己的衣服,不慌不忙地走回自己的房間。她不想嚇住爾朝,她還是第一次發現爾朝竟如此膽小。

爾朝出來的時候,美珍已經離開。看著淩亂的被褥,他還是第一次感到恐懼,深深地厭惡自己,為什麽沒有看出來?差點就釀成大錯,雖然一夜情或者兩性關系並不代表什麽,對於自己和美珍就不一樣了,簡直是毀滅性的。

294我和你有什麽像的

窗外還是漆黑一片的夜晚,猛烈的北風吹搖著小區裏的高樹,爾朝打開窗戶,一陣刺骨的寒風沖著他刮過來,爾朝堅定地站在寒風中,希望自己清醒過來,被寒風吹了一會兒,爾朝肌膚冰冷,整個人都是冰涼的,他這才關上窗戶,外面的天氣十分寒冷,看來又變天了,沒有下雪也沒有收到惡劣天氣的預報,冬天最怕這種幹冷的天氣。他在一瞬間清醒過來,卻感到頭痛欲裂。他說不清原因,意識徹底清醒了,他慶幸自己在關鍵的時候聽了下來。他不想玷汙美珍的清白,也無法接受因為承擔後果無奈走到一起的婚姻,他太渴望自由的生活和自由的愛情。

這麽晚,說什麽都有些多餘,還是等到明天再好好找美珍談談,因為這件事好像不全是自己的責任,爾朝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找借口,想到羽禾,他充滿愧疚,羽禾是個感情上十分簡單的人,她不會在愛情裏搖擺不定,兩人都是奔著結婚去的。如果羽禾知道這件事情會怎樣呢?爾朝不敢想象。

爾朝越來越期待美滿婚姻能夠讓自己得償所願!經歷今天晚上這件事後,他清楚自己真正需要的是什麽。

經過這個難忘又令人尷尬的夜晚,爾朝每天的生活都變得倉促而緊張,他不希望再和美珍有任何多餘的接觸,更不說發生這樣類似的風流韻事。原本打算針對那天晚上溝通一下,卻再也克服不了自己內心的恐懼和尷尬。美珍倒很坦然,每天沒事人一樣該怎樣怎樣,見到爾朝也不覺得難看,沒有微笑和關切的詢問,卻也自然流暢從從容容。

美珍和爾朝有著截然不同的想法,初次嘗到情愛的滋味,她內心絲毫不排斥,男女之間親密的接觸,是融洽而美好的,她絲毫不覺得因為和爾朝有了肌膚之親就覺得尷尬,反倒更加期待未完待續的下次親身體驗。她愛爾朝,卻沒有機會得到他的真心,只希望以這種方式作為自我的成全。

每天早上,爾朝不吃飯就匆匆去上班。美珍望著他的背影,雙眼帶著淡淡的笑意,看著他忙忙亂亂的離開,低著頭安靜地吃自己的飯。她不再為爾朝的一日三餐操心,她清醒了,就算留住他的胃也留不住他的心。與其這樣還不如發生點更實際的事情。

在和美珍發生肌膚之親的第二天上午,爾朝剛到辦公室,屁股還沒有將椅子坐熱,少冉就一臉蒼白的神色,笑容詭秘地走進來。

“笑什麽呢?”爾朝看到他不懷好意的樣子,心裏更加煩惱起來。

“昨夜雨疏風驟,濃睡不消殘酒!”少冉一臉虛弱憔悴,站在爾朝身邊,反倒饒有興致地吟誦起詩詞。

“你這說的是誰呀?一夜睡覺了嗎?出門照鏡子沒有?縱欲過度!快要精盡人亡的了嗎?”爾朝看他一眼,反而嘲笑起他。

“沒錯,我是被折磨得不清!不過,你好像也好不到那兒去!”少冉承認自己被何樂唯翻雲覆雨,顛來倒去地折磨了一宿,天一亮就逃也似的上班來了。他越來越覺得自己身體虛弱,一個女人都應付不過來更何談出去找別人。

“你說話小心點兒,我不是你說的那種人,多純粹的關系到你嘴裏都變了味兒,我告訴你我和美珍很純潔,而且會一輩子都很純潔,我要是和她有什麽關系,這輩子我自己都不會原諒自己!”爾朝義正言辭,一臉義憤填膺地說道。

“好吧!我相信你!”少冉也沒有把握確定爾朝和美珍就會怎麽樣,酒能亂性什麽的也不是一定會在爾朝身上發生,他不過是聽何樂唯自以為然的猜測說的有鼻子有眼信以為真。

“知道就好!我對於自己的感情是很認真的,今生今世,我只對自己愛的人負責!別的異性要麽是你情我願的隨性發洩,要麽就是純潔的朋友關系,不會那麽混亂,別拿你的處世哲學來衡量我的為人標準!”爾朝是在經過謹慎思考,感覺又很必須制止少冉對自己沒完沒了的猜測。

“沒錯!”少冉點點頭,他喜歡爾朝說的這番話,很少聽到這樣的肺腑之言,他想到爾朝那個一直未露面的女朋友一定很有魅力,不僅俘獲了爾朝全部的身心,還可以出差的時候完全沒有後顧之憂地將爾朝交給另外一個女人手中。

“別瞎想啦!”爾朝眼皮子突然垂了下去,他兩只手使勁地揉著腦袋,故意避開剛進來的美珍狐疑的目光。

“好!我先回辦公室!”少冉回頭看到美珍,馬上換了一臉嚴肅的表情,說完就走了出去。

美珍不比爾朝晚太多,她 故意在外面聽兩人談話,已經大致聽清楚兩人談話的內容,爾朝的話無疑讓她再次對生活失去信心。爾朝不僅沒有對自己動心就連自己幻想的下一次也杜絕了,他對自己無私的資助,也對自己自私到絕情。愛情是什麽?是這樣喜歡一個人,到魂不守舍的地步,離開他自己就像一個失心的人,這一切沒有人會對自己負責,愛一個人是一個人的事,和別人沒有什麽關系。難怪會有人因愛生恨,恨又有什麽用,很也不能得到所愛的人的喜歡,還不是傷人傷己,更何況是爾朝,她怎麽可能去做傷害他的事情。

雖然上了那麽多年的學,好像從貧窮落後的山裏走了出來,盡管知識可以改變命運,卻改變不了美珍將愛情視為生命的樸素思想,她覺得女人沒有愛情,比不獨立悲慘多了。她不知道自己此生如果不能和爾朝生活在一起,還有什麽幸福可言?她可以做到溫順,謙卑,勤勞溫暖,前提是爾朝喜歡的樣子,他若不喜歡呢?難道這麽多年做的一切,包括努力讀書走出大山,不是為了離他更近嗎?美珍內心的失望,讓她自己變得行動遲緩起來。

295在彼此的生活裏做自己

美珍讓自己不要多想,她在工作上並不要強,也沒有想過努力打拼改變自己的人生,她從第一次見到資助人開始,就確定自己要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跟隨,按爾朝的要求讀書,考學,照顧家庭,回鄉辦學,再次回到他的身邊,美珍一直認為自己的命運就是要留在爾朝身邊做他忠實的伴侶。

美珍對於爾朝身邊出現的女人,並不過多擔心,這個功利的社會,這個物欲橫流的大都市,人很容易迷失,但最終會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麽,到那一天都會洗去鉛華,回歸平淡,她在等待。這是個無期而漫長的道路。

爾朝會嗎?沒有人會給她一個準確的答案。她只能在自己小小的世界裏,安靜而孤獨地忍受著漫長的等待,為自己提供清湯寡淡的精神食糧。

爾朝低著頭沒有說話,看到沒有什麽事,美珍就開始整理昨天沒及時處理的資料,因為爾朝說過,以前沒有實施的,包括以前實施卻失敗的計劃,都要銷毀,美珍仔細認真地整理。爾朝做事不留痕跡,他每件事都有很多中計劃,計劃書也是不斷地更改,原始資料並沒有第一時間處理,他在事情解決之後會一並處理掉。這也是羽禾以前常做的工作也是美珍現在要做的主要工作。

她明白爾朝在這個龐大的商業帝國,存在或者離去都要不留下任何痕跡,他在事業上向來是未雨綢繆,苦心經營,卻不露聲色,養精蓄銳。爾朝的能力都傾註了很大的個人付出,他不比別人精明多少,但是他善於嘗試和學習。

美珍欣賞認可爾朝的所有行為,理解並支持他所有的決定,忠誠且堅定地執行他的任何決策。

這些在爾朝眼裏實在是平常不過,他不需要這樣的跟隨,也不需要這樣的崇拜,因為任何一個有素養的文員都可以做好這些事情,之所以用到美珍出於對她能力的鍛煉,希望她將來可以更好地融入社會,擁有自己獨立的生活和事業。

冬天越來越不像冬天,經過幾天的大風,天氣又開始溫暖起來,陽光普照猶如一張溫暖的皮草,爾朝照例會戴上那條圍巾,上面似乎還有羽禾手上護膚品的味道。他將鼻子以下的部位都隱藏在圍巾裏,好像在享受羽禾手的撫摸。

從那天和美珍差點沒有做成大事之後,爾朝基本上每個晚上都會去羽禾家裏住。睡在羽禾床上,翻看她喜歡的雜志,還可以隨意地打開她記載她成長的相冊。他逐漸走出自己慌亂不安的心境,平靜下來,心甘情願地收拾房間,曬洗衣服。

羽禾沒有上大學之前,大部分的照片都是和姜秉垣有關,兩人從幼年開始,拉手照,擁抱照,親親照,背靠背照。拍這些照片的都是雙方父母,不知道他們是怎麽想的,會慫恿孩子們做這些親密的動作。青梅竹馬的兩人,看起來更像一對十分般配的情侶,陪伴彼此走過那麽多年,誰也代替不了彼此心中的位置,可惜姜秉垣太娘啦,人也長得太面啦,這當然也不是兩人沒能走到一起的原因,也許兩人太熟悉了。這些生活照片都是羽禾從家裏後來拿過來的,爾朝當時是同意的。

羽禾不願意在姜秉垣面前流露出自己對現實更加美好的期待,她承擔不了總是不夠穩定的生活,姜秉垣可以過這樣的人生,他一半是生活一半是流浪,在城市與城市之間,走走轉轉,想起來就會聯系上羽禾,忙起來就會將羽禾丟在腦後!

羽禾逐漸走出有他從不缺席的人生,她逐漸長大適應了外面的生活,不再沒心沒肺,她用自己缺少抵抗和競爭的心態,一步步艱難地向夢鄉靠近。當然,她也沒有能力拒絕突然而至的愛情,畢竟人一旦孤單的太久,最渴望的就是有一份可以托付的關照。

少冉出現的不早不晚,他輕易就獲得了羽禾的全部身心,在對愛情義無反顧地付出,不小心看到真相的時候,羽禾才明白,這個男人永遠不會對自己忠誠!更不會為了自己割舍外面的花花世界!總言之,她不是他的唯一,而他卻是她的唯一,羽禾慢慢收緊自己情感付出的速度,不得已才決定逃開這份沒有希望的感情。

她的世界,接下來就剩下爾朝啦,想到這裏,爾朝不自覺地笑開!他希望羽禾早點回來,兩人去選婚紗,拍照,掛的滿房子都是,不容她再想別的。

爾朝每次臨睡前,都會看看羽禾放在床頭的照片,巧笑嫣然,如此美好。

也是從那天起,少冉不常約到爾朝晚上一起吃飯,除了應酬,爾朝都是下班就回家,一個人獨來獨往,問美珍,她也是一肚子委屈和困惑。

少冉現在對何樂唯只有平靜地對待,在父母的感化下,他越來越享受這種正面人物的生活,何樂唯算是個不錯的女孩子,說實話,她在少冉面前很少擺大小姐姿態,大部分時間都是溫和善解人意,耐心聆聽少冉的訓話,充當他壞脾氣的沙包。

何樂唯喜歡越來越真實自然的少冉,喜歡他在事業上的執著和認真,喜歡他越來越上進,就算無意地疏忽了自己的感受,也會在發現後第一時間補禮物過來。

兩人的甜蜜,名貴而奢侈,這當然不是平凡人的生活可以擁有的,何樂唯很滿意,能夠滿足自己現在生活的,並沒有太多人,更何況她和少冉也算是青梅竹馬的相識,盡管後來兩人都有意疏遠過,那個時候少冉落魄,不務正業,游戲人間,何樂唯卻高傲地生活在名利和聚光燈下。

雙方父母在一起經常感嘆生活的世事難料,談起兩個孩子的曲折經歷,最後都會謂以有情人終成眷屬。

少冉很少參加這樣無聊的談話,面對現實,他清楚自己和何樂唯走到一起的真正原因。

父親身體漸好,經常會問些公司的事情,少冉讓他多看本地電視,現在很多企業動態都是影響本市經濟的關鍵因素。

看著兒子不可一世,有點張揚的表情,父親內心卻感到欣慰,他不用再給兒子賠小心,擔心他出去鬼混,捎帶著做些坑爹的事。

296新西蘭旅程

爾朝每天晚上睡覺的時候,羽禾也在夢中,兩個國家的時間差僅僅錯了五個小時。可是擔心羽禾休息不好,爾朝從來沒有主動在睡前打電話過去,他只希望她一切都好。

羽禾在新西蘭的工作已經結束,她第一時間告訴了爾朝這個消息,爾朝還沒有來得及興奮,羽禾就給他潑了一盆冷水。

她告訴爾朝,自己想在這個國家,游玩一陣子!因為天氣實在太好啦!到處碧海藍天,空氣濕潤而溫暖,而家裏還是寒冷的冬天,公司安排的有自由活動的時間,羽禾打算找一條路線四處游玩一下。

爾朝心裏並不讚成羽禾的打算,他想著羽禾早點回來,這些日子真的太難熬了,沒想到羽禾離開這麽短的時間裏自己已經將生活搞得亂七八糟,等著羽禾回來一切都好起來,沒想到她這麽悠閑還有心去玩。心裏不同意,嘴上卻不敢說什麽,只好答應她,本來還想說,等結婚去那裏度蜜月,再好好玩玩吧,想到說出來羽禾未必會答應就沒有張嘴說。

不過,羽禾告訴爾朝,她已經收拾好行李,先去北島看看,如果爾朝十分想她,去北島後就直接回去。

爾朝對她的計劃沒有提出任何異議,安排她出門在外要多加小心,時時匯報在那邊的情況,羽禾心情很好地說道,這邊的人對中國人很友善,會和他一起分享旅程。

掛掉電話,爾朝還在惆悵的時候,羽禾已經踏上行程。她穿著白色輕薄的亞麻襯衣,一條淺色牛仔褲,拎著不大的行李包,愉快地和公司裏其他同事揮手道別。在這裏大家將回到各自不同的國家和地區,還不知道下次見面回事什麽時候,盡管依依不舍還是要各自踏上歸途。

羽禾這次旅行和以前的一個外國同事一起,第一站是東加裏羅國家公園,據說這座公園是毛利人酋長蒂休休圖基諾四世於1887年贈送給國家的三座火山,是新西蘭最早建成的國家公園。整個國家森林公園內,高山密布,溪水潺潺,風光綺麗,擁有壯觀的火山群,還有極具特色的土著毛利人文化。在東加裏羅國家公園有兩條可供選擇的旅游路線,一條是往上走可以欣賞到貧瘠的山體上寸草不生,彩色的湖水映襯著周圍荒涼的環境,美得恍如仙境;如果不想往上走,也可以選擇往下走,看自然森林景觀,涉足低地森林。

盧阿佩湖火山是東加裏羅最高的一座火山,頂上終年積雪不斷,是著名的滑雪勝地。

羽禾到了這裏後,不得不承認自己對這裏的風景存在葉公好龍的喜愛,火山群比較活躍,雖然比較安全她內心還是有些畏懼,總覺得火山是接近人類真相的一個地方,也是連接歷史與未來的一個隧道口,是個不屬於人類生活的地帶。她在東加裏羅國家公園玩了一天後,又繼續往前走,她去看了陶波湖,還在那裏去世界第一家飛機上開的麥當勞吃漢堡。在陶波,她走馬觀花地看著四處的風景,最著名的陶波釣場,並沒有引起她多大興趣,因為羽禾對於垂釣並沒有多少熱情,接下來她就去了羅脫盧阿,在這個工業城市,遍布著溫泉,羽禾在這裏要洗去一身的疲憊。

爾朝看到羽禾發回來的照片,一個更加嫵媚的羽禾穿著簡單的泳衣,泡在冒著熱氣的溫泉裏,正屈身含笑,撩水嬉戲!她周邊都是金發碧眼的外國人,羽禾絲毫沒有被隔離的感覺,她看起來快樂灑脫,無拘無束。

爾朝看到這些照片,幾乎要一夜失眠,他鬧不明白誰在給羽禾拍照,直到接下來羽禾發回來的照片中多了和一個金發碧眼的西方女孩的合影,才算明白過來,原來是羽禾以前在這裏工作過的一個同事,爾朝見過她留在羽禾筆記本裏的照片。不過羽禾的同事和朋友之間的區別很小,她沒有什麽親密的朋友,也沒有談得來的閨蜜,爾朝覺得自己已經占據了羽禾私有的全部生活,想到這裏他感到很大安慰。

羽禾在羅脫盧阿參加一個感受毛利人文化的活動,又在牧場裏漫步,農場裏喝據說純天然的牛奶。新西蘭的奶制品是世界第一大出口國,在這裏喝到的味道更新鮮些。

從奧克蘭到這個地方,羽禾用了兩天的時間游玩,比較寬松自由,她玩得也很開心,爾朝從發回來的照片裏,看到了狀態松弛心無雜念的羽禾,她從自己真實的生活中走了出去,與這個世界接軌,她喜歡新西蘭的風土人情,很接受那裏的文化和習慣,她很陽光優雅,依然青春迷人,行為灑脫舒展。這樣的旅游對於羽禾來說,實在絕不可少。她以前被關得太嚴,爾朝突然萌發出要和羽禾一起環游世界的念頭。

接下來羽禾發回的霍比特村矮人部落,已經讓爾朝對她的行程不再那麽好奇,他知道羽禾不久之後就會回來,他也準備好了,用自己飽滿的熱情迎接羽禾的回歸。

少冉現在只能和爾朝一起吃午飯,兩人每次都是不約而同地走到一起,邊說邊聊不知不覺到了外面的餐廳。其實,公司一直以來都有員工食堂,美珍和小瑞,已經退出四人會餐,相約一起去食堂吃飯。以前親密的小團體變得生疏起來,除了工作大家都不愛交流生活的事情。少冉不去理會這些,他也不需要這種關系,爾朝也裝作不知,他不善於將工作中的下屬當成自己的朋友,以前有羽禾在還好,現在更加不可能了。

這樣,反倒讓少冉和爾朝更加自然,說話也可以天馬行空,吹吹牛皮說說臟話,聊聊內心輕浮的話題。

臨近羽禾回來,爾朝的情緒就變得有些不在狀態。少冉總忍不住提醒他,怎麽回事?話這麽少?

297男人的游戲

爾朝目光恍惚地看他一眼,微微一笑,憂郁地說道:“時間過得真慢。”

“怎麽啦?要回來啦?”少冉還在惦記爾朝那位一直沒有露面的女友,好奇地問道。

“沒錯!”爾朝點點頭,語言簡潔地說道。

“她去什麽地方啦?”少冉輕聲問道。

“新西蘭。”爾朝如實回答,心裏也在敲警鐘,要小心點兒,不該說的話還是不要說的好。

“新西蘭,很不錯的一個地方,那裏溫度還行,現在去還不錯。”少冉微微低下頭,卻沒有任何胃口吃飯,他想起一個讓自己每次想起都會如死一般難受的女人。

“是呀!陽光特別好,現在還是夏天!”爾朝想到羽禾為了逃避冬天,賴在那裏不肯回來,心裏就忍不住想笑。

“以前,羽禾也說過,想去新西蘭,我們那時候在國外冬天特別冷,每次出門,羽禾都要下很大決心!後來她看介紹新西蘭的電視節目,就對我說,要是到冬天去新西蘭多好,我以為時間那麽長,怎麽可能沒時間去呢?”說到這裏,少冉微低著頭,眉頭緊皺,緊緊地閉著嘴唇,忍住洶湧而至的悲傷情緒,他懷疑自己還有沒有可能忘記羽禾,過自己眼下安逸幸福的日子。

“過去那麽久,怎麽還是忘不掉?”爾朝感到有些意外,他不希望少冉對羽禾會懷著無法測量的深情,少冉的坦誠讓他不安起來。

“沒事!好多啦,我現在也不在乎這些!”少冉讓自己不要去想,他已經擁有幸福的生活,就算羽禾回來,自己該將她放在什麽位置,到時候再和父母鬧得血雨腥風,日子能幸福嗎?少冉不確定。

“沒事就好!其實,何樂唯還真不錯,對你來講,再般配不過,以後事業,生活,都會越來越順利。只要好好對待生活裏愛你的人,我相信你也會越來越幸福。”爾朝說的是實話,少冉現在的生活,是多少人羨慕不已的,作為繼承者,他擁有足夠多的優勢條件,將事業做得更成功,將自己的將來創造得更加輝煌。

“商業聯姻,我現在能體會到的,就是這些。”少冉無奈地說道。

“不要用這樣的眼光來看待自己,也不要說得這麽難聽,自古以來,就算王侯將相也不過如此,你能說他們不幸福嗎?”爾朝搖著頭,反駁他的觀點。

“可是,他們可以納妾,不行就多納幾個,總會遇到自己喜歡的,再說當時就連妓院都是合法的,女人又不出門,男人可以在外面花天酒地尋找知音,不也是一件美事嗎?”少冉不由自主笑了起來。

“你——”爾朝伸出一根指頭指了指他,裝作生氣地說道。

“我說的都是真的。”少冉一臉認真地說道。

“你不是夠花的嗎?還要怎樣?真是不知足。”爾朝湊近他提醒起來。

“你說的是錢嗎?”少冉故意不接他的招。

“我說的是人!”爾朝聲音低沈地說道。

少冉只好笑了起來,他看著爾朝,一臉得意,爾朝也笑起來,這點事,是瞞不住人的,不過何樂唯還是能瞞住的,就算市長大人知道都不會告訴他女兒!男人之間都懂得。

“走吧!別吃啦,晚上一起喝酒吧!”少冉覺得腹中不缺少任何東西,準備離開。

“好吧,再陪你喝一次!”爾朝不願意和少冉在晚上喝酒,不知道何樂唯會不會突然跑過來,又出什麽歪招。

“什麽是再陪我喝一次?我們應該沒事就多出來喝酒,說不定還能為豐富的生活創造出機會來!”少冉不滿地說道。

“再約!再約!”爾朝和他一起走出去,邊走邊說。

這邊的街道還是像羽禾以前在的時候一樣,熱鬧繁華,聚集著這個城市的主要消費人群。羽禾以前跟他們一起的時候,還很青澀,與這裏的環境有不能融合的單純。

少冉喜歡來這裏吃飯,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出於羽禾曾經走過這裏,可惜這麽久,她從來沒有在這裏出現過!她是有多不懷舊?還是有多恨自己?少冉不知道,懷著一肚子的委屈和怨恨,無處發洩!

下午下班後,爾朝沒有回去,呆在少冉辦公室,等他跟何樂唯告假,然後一起出去喝酒。最近應酬很少,應該說羽禾走後應酬就不怎麽多,爾朝也說不清楚怎麽回事,以前總想著閑了好陪陪羽禾,沒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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