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97回公司述職 (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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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耿直地說道。

“誰給你說的?”爾朝忍無可忍氣憤地問道。

煦然不知道怎麽說才好,只是表情糾結,一只手指了指隔壁的地方。

“我就知道是她,這個多嘴老太婆,閑事管得太多啦,你等著,我一定要去他們家問問怎麽回事?為什麽一天到晚跑到我們家來挑事。”爾朝握著拳頭,轉身準備向外沖。

“爾朝,你別去啦,她剛被她大女兒接走吃飯去了。”母親這才恢覆了神智,趕緊叫住他。

“爾朝,你回來啦?”美珍的聲音帶著一種沈重的深情,溫暖而真摯。

“我媽來你怎麽不和我說一聲?這是在我家,你應該事先和我打個電話,外人來家裏說閑話,你也應該解釋一下,讓別人誤會對你有什麽好處?”爾朝看到美珍,氣就不打一處來,一連串地問道。

“我……我……”美珍沒想到爾朝一見到自己就帶著這麽大的怒火,她一直在好心地招待爾朝父母,此刻,一臉委屈無辜的表情,站在客廳中間,讓人看了只覺得心疼。

“好啦!爾朝,你別對人家大喊大叫的,媽來了,媽才是這家的主人,有什麽事你問我就行啦。”母親的話並不是底氣十足,看在美珍一番盛情的份上,她忍不住站出來主動承擔責任。

“羽禾姐,你別站在那裏,快勸勸我哥,讓他別生美珍的氣。”煦然語氣裏帶著輕輕的指責和埋怨,好像羽禾一直站在旁邊看熱鬧一樣。

這一切讓羽禾更加不舒服起來,她覺得自己就是一個外人,徹頭徹腦的外人,爾朝的母親不喜歡自己,爾朝的妹妹也不喜歡自己,就連爾朝一直幫助的對象也不喜歡自己,這是怎麽啦?不是一場只有自己和爾朝兩人的愛情嗎?

“爾朝,算啦,別鬧啦,我先回去吧,阿姨過來啦,你好好陪陪她。”羽禾不想糾纏在這覆雜的關系中,看著身邊的爾朝,一臉誠懇地說道。

“你不留下來吃飯?”爾朝更加煩惱起來,他覺得自己的話很矛盾,這種場合讓羽禾怎麽願意留下。

“不用,我們上午都沒去上班,下午還有事情,我先回單位。”羽禾不想對自己要走的決定多做解釋,她看著爾朝,眼神哀懇,聲音低低地說道。

“好吧!”爾朝非常無奈,眼前的局面,挽留羽禾留下來還不知道會出什麽亂子,倒不如放她先走。

“一起吃飯吧!”母親趁機熱情說道。

“美珍快做好飯啦!”煦然也言不由衷地挽留她。

“是呀!一起吃吧!”美珍含笑的眼神裏,帶著難過的情緒。

……

客廳裏站著的幾個人一起對即將要走的羽禾發出強烈的邀請,一個個看似感情飽滿。

“不用啦,謝謝大家!阿姨,真對不起,今天不能陪您!改天我再來看你!”羽禾對著爾朝的母親微微彎下腰,略表歉意地說道。

“沒事,羽禾,阿姨這次來很高興,你忙你的,改天一起吃飯。”爾朝母親端著長輩的尊嚴,大度地笑著對羽禾說。

“我走了。”羽禾說完,一轉身走了出去。腳步匆忙地逃出房間,電梯停在一樓,羽禾焦慮地看著不斷上升的電梯。

爾朝跟在她後面,無奈地目送她離開,羽禾一直沒有回頭,精力集中在電梯顯示屏上。不知道她是否能感受到爾朝一直在看她?

羽禾坐電梯離開後,爾朝才悶悶不樂地走進家,關上門,看著一屋子人,臉上一點笑意也沒有。

“吃飯吧!”母親不敢去看爾朝,轉身面向美珍,安排起來。

“好,我去盛飯。”美珍自責地低著頭,默默回了廚房。

“我去幫忙。”煦然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莽撞。

“我去吃飯啦。”母親跟著離開,丟下爾朝一個人皺著眉頭,一肚子不滿地對著空蕩蕩的客廳。

三個人很快就在爾朝眼前消失,目送她們離開,爾朝有氣沒地方發,他心裏想著羽禾離開時難過委屈的眼神,想到她一直沒有怎麽開心過,現實距離想要過的那種日子還那麽遙遠,他很想世界安靜下來,只留給自己一個羽禾就行啦!想到這裏,又覺得自己太無情無意,沮喪地不再去想任何事,煩惱地走過去,沒精打采地跟著去餐廳吃飯。

羽禾離開爾朝家後,一路上都是匆匆忙忙的,她趕回辦公室,午飯沒有吃,也沒有吃的心情,她腦海裏不斷重覆今天中午發生的事情,想到爾朝身後這一大家子人,對自己卻是這個態度,她感到深深的憂慮和痛苦,不知道接下來還會有什麽樣的事情發生?

240且行且珍惜

吃過飯,爾朝回單位上班,一起的還有美珍。路上,他交代美珍,以後,在他父母面前不用這麽熱情,她也沒有義務每次都為自己家人做飯,安排好自己的生活就行啦。

“因為羽禾嗎?”美珍眼神憂郁地問道。

爾朝沒有回答,他沈默下來,答案是肯定的。美珍怎麽會不知道呢?可是她這麽問自己,明顯帶著委屈和悲憤的情緒,爾朝沒有回答,面無表情,他越來越感到難以面對現在的美珍。羽禾說的沒錯,美珍對自己並不是單純的感恩,就算感恩,他也是不需要的,至於別的更讓人難以接受。美珍的盛情,該如何婉拒,爾朝想不出妥善的辦法出來。

下午一直很忙碌,公司會議上,針對制度的變動,很多人都有意見,要不斷態度溫和地解釋,少冉事先和爾朝做過演習,兩人還算應付得來,面對昔日這座商業帝國的開拓者,基本上面對的每個人都比自己資歷高,現在他們在強大的理論攻勢下,被動,難以招架。少冉雖然接手企業時間不長,基本上沒有做出什麽業績,雖說開發了幾個項目,企業的錢途早就不在房地產這一塊。下班後,繼續高層碰頭會,會後,大家為了進一步溝通緩解氣氛,提議一起去吃飯唱歌,等到一切結束已經是後半夜了。

送美珍到樓下,爾朝開車去找羽禾。美珍一直目送他離開,車子開得沒影了,才悶悶不樂地走回去。

羽禾早睡下了,心裏煩悶,覺也睡得不踏實,她記不清自己已經醒了幾次,睜開眼看看孤獨的房間,安靜地可以聽到自己的心跳。

爾朝剛一敲門,羽禾就跑去從貓眼裏看看是誰,她有預感爾朝會來。一看到是爾朝,她馬上打開門。爾朝走進來,兩個人緊緊擁抱在一起,親吻著彼此,好像分別了很久一樣。

“對不起!對不起!都是我不好!”爾朝抱著羽禾,喃喃地說道。

“沒事,我知道早晚會有這一天,沒想到這一天會來得這麽早。”羽禾趴在爾朝懷裏,苦笑著說道。

“不管什麽人!什麽事!都不能將我們分開!你放心好啦!誰也阻止不了我們在一起!”爾朝語氣堅決地對懷裏小鳥依人的羽禾表著決心。

“為什麽她們那麽希望我們分開?為什麽她們不能像對待美珍一樣對待我?”羽禾委屈地看著爾朝,難過地問道。

“什麽都別想!我在你身邊就足夠了!隨她們去吧!鬧完就沒事!”爾朝抱著羽禾,笑著安慰她。

“好吧!明天還要上班,早點睡吧!”說完,羽禾就跟著爾朝去衛生間給他準備洗澡的物品。

爾朝洗澡時,她才出來,乖乖地躺在被窩裏,等爾朝一起睡。

洗過澡,爾朝順帶著將衛生間打掃一遍,然後,才關燈回臥室鉆進被窩睡覺,抱著羽禾的溫熱柔軟的身體,他並沒有多少沖動,太累了,他感到自己被工作和生活折騰得不清,想安靜下來,就像現在一樣抱著羽禾,舒舒服服地睡一覺。兩人還沒有說上幾句話,爾朝就沈沈睡去。

羽禾看著他一臉疲憊,安詳地睡著的模樣,心裏十分平靜下來,她不再想什麽事,貼著爾朝,夜變得格外溫暖,踏實,閉上眼很快睡著了。

平靜的日子不知從何時開始,變得屈指可數起來,羽禾也越來越感到焦慮,她一個人常常守著黑夜忍受著失眠帶來的痛苦。爾朝不能天天過來陪她,讓羽禾對他放心不下,擔心他家人逼他做什麽過分的事情。

面對突然擁擠的生活,爾朝很少在家,要不工作徹夜不歸,要不就去羽禾那裏。他比以前來羽禾這裏更頻繁,他已經發現羽禾隱忍不發的煩惱,卻苦於沒有辦法解決。要給羽禾一個幸福的生活,看來還真不是隨便說說那麽簡單,爾朝在忙碌的工作中,還要抽時間去思考這個問題。好在羽禾沒有發脾氣,她以前動不動就會使性子鬧情緒的壞毛病一次都沒有犯過,這是唯一讓爾朝感到高興的事情。

少冉和爾朝在公司裏並肩作戰,兩人贏得了一場場場面浩大的攻堅戰,在不斷的歷練中,少冉覺得自己得到了飛速的成長,他對尚凱國際易經越來越熟悉,越來越了解,企業各個層次的員工,他都有了大概的認識。最近,他不太清楚爾朝的現狀,他的生活已經被工作填滿,每天忙碌著公司的事情,無暇顧及爾朝的兒女私情,他的感情生活,簡單的只剩下男女之間的那點事。他很少對誰用什麽感情,包括對何樂唯,出於事業和雙方父母的意願,他逐漸做出妥協和退讓,唯獨愛情沒有怎麽被喚起。

新開發的項目順利地進行著,樓盤賣的差不多了,周邊商鋪、寫字樓、配套設施都在緊張地籌備著開盤日期。

少冉的名聲越來越大,他贏得的榮譽越來越多,何樂唯對他也開始刮目相看,不再冷眼相待,對他突然體貼起來,好像才發現自己身邊竟然隱藏著這麽一個叱咤風雲的人物。每天,她都會去少冉那裏收拾屋子,學著做飯煲湯,還不辭辛苦地為少冉洗燙衣服。

這些,少冉一一看在眼裏,這位大小姐,估計在自己的父母面前都沒有做過這些事,要是在以前自己也會感動的,除了羽禾,還沒有人肯屈身為自己做這些事。就算有人做這些事也僅僅因為有這方面的業務,比如家政,比如幹洗店。

只是何樂唯和羽禾比起來,似乎缺少點什麽,何樂唯的每次付出都希望馬上得到少冉的肯定,希望從少冉那裏得到等同的愛情回報。

羽禾從來不會這樣,她做的事情,看起來更像一位妻子,而不是像戀人那麽簡單。她做事的姿勢,低眉順眼,就算少冉站在她的身後,她都懶得看一眼,更別說會主動討好,她在少冉跟前從來不掩飾自己的情緒,或喜或悲都一覽無餘。

241太狗血了

那種感覺是真實和舒適的,那時的羽禾簡單率真,她內心常常因為自卑而產生焦慮,卻不願意被人猜出,少冉喜歡這樣的羽禾,近乎瘋狂地喜歡,他沒有珍惜住,羽禾最後還是從他生活裏逃離了,這對少冉來說就是一場悲劇,少冉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渴望那樣的生活。更多時間,他將何樂唯當成了羽禾的影子,他甚至擔心虧欠對方,總是在物質上給予更多的回報。他的患得患失,讓他逐漸失去真實的自己。

何樂唯擁有新樓盤為數不多的一套別墅,完全在她自己名下,是少冉親自掏錢為她買的,僅僅說是送給她的生日禮物。何樂唯對份禮物表現得很興奮,她在少冉身上沒有獲得的滿足,在物質上一一找回,這沒什麽不好的,就連她的父母對少冉出手闊綽的行為暗暗讚許肯定。

何樂唯開的豪車是德國產限量版,走到那裏都可以惹來羨慕嫉妒的目光,她不在乎,這個世界已經沒有多少東西是她不能支配的。她很驕傲,總是高仰著頭,傲視一切,自信的笑容掛在她青春洋溢的臉上。對於一個女人來說,她真的很幸福,財富,容貌,家境,智慧,她可以在這個世界上的任何地方,過自己想過的生活。還有人支持鼓勵,願意為她買單,這一點是多少女人夢寐以求卻求之不得的事情。

她甚至還去見過羽禾,一身的名牌,包括手裏新款的包。她讓羽禾去看自己的車,告訴她,這一切都是少冉買給自己的!其實,她一點也不在乎!因為這些都算不上什麽!

羽禾總是皺著眉頭,看著她驕傲地在自己身邊顯擺,她絲毫不覺得有什麽值得羨慕的,也不明白何樂唯這樣做又有什麽意義?她和少冉的聚和散從來沒有因為名車名包什麽為前提過。

炫耀完後,何樂還是要回到少冉身邊,看他住在與身份不相符的小房子裏,看著房間裏從不肯做任何改變的陳舊布置,看著他在入睡之前眼神總是要流露出對一個久遠的人無比沈痛的思念。

每逢這時,何樂唯心頭會有絲絲不爽!她對少冉越來越充滿鬥志,越來越希望俘獲他全部的感情!

何樂唯已經很少工作,她每天親自送少冉出門,然後開車回到少冉父母家,陪老人聊天吃飯,有時還要陪少冉母親去逛街購物,麻將桌上還會當臨時替補。她完全融入到少冉的生活軌跡,也完全融入到少冉的家庭中,早已成為這家人認定的兒媳婦。少冉的父母對何樂唯也是讚許的,他們希望的生活也從來沒有少過像何樂唯這樣的兒媳婦。

這種生活讓何樂唯感到幸福而舒適,她安心地等待著少冉工作一旦步入正軌,就可以先搞一個訂婚儀式,到時候,一定要讓全城的人都知道,知道他們這對夢當戶對,珠聯璧合的情侶要在一起的事實。當然,羽禾也會知道,她只要打開電視,打開微信,打開報紙,打開門都會知道何樂唯和少冉結婚的消息。

這些,都是何樂唯希望看到的,因為她一直不能咽下羽禾留在少冉身上的那股氣息。

少冉當然猜不到何樂唯的心思,他也沒有心思去猜,繁重的工作,讓他連自己多喝一口水的時間都沒有。他已經很長時間沒有回家,很多事情,雖然是工作上的事情,少冉完全拋棄了父親以前的管理理念,他都不屑於和現在勉強生活自理的父親多說關於工作的事情,也根本不會考慮父親的建議,他現在對企業的經營理念已經完全違背了父親在公司多年的當初的計劃。而且他的每一步精心策劃,步步為營,堅定不移的路線都是為了改變過去的制度,要麽成就自己,要麽毀掉公司,孤註一擲,毫不留情。父親不會知道,沒有人告訴他,少冉已經將他所有的聯系方式掌握在自己手中。

當然,這一切也脫離不了爾朝的鞍馬勞頓,他支持少冉的行為,盡管帶著勝敗不關己事的態度,卻也是傾註全部心血,希望借此實現自己的商業抱負,當然,他明白一切功勞都將歸功於別人。

項目進展的十分順利,公司的新老員工也看到了新上任的總裁的手腕和魄力!說白了,大家都看出陳少冉是個心狠的人!他做事不需要太多的鼓勵和意見,阻擋他道路的人都是阻礙公司發展的人!前途註定是灰暗的!

這段時間,太多人選擇了沈默,包括高層,沒有正面過招,卻殺氣逼人。

除了工作,爾朝還要面對煩惱的生活,羽禾不開心,他也不開心!父親住在酒店,母親和妹妹在家裏忙著會鄰居,盼著美珍下班,三個女人湊在一起沒頭沒腦地說閑話!一個總也回避不了的話題就是羽禾,在母親和妹妹的攻擊下,美珍對羽禾也多了一些意見。

這讓處於旁觀狀態的爾朝心急如焚,他決定無論如何都要讓母親和妹妹趕快回家。她們的到來顯然是不速之客。

羽禾除了工作也會考慮以後的生活,她期待和爾朝早點修成正果,爾朝多晚都會趕過來陪她,為了讓她從這些無聊的事情中解脫出來,爾朝決定在舉行結婚儀式之前,要和羽禾舉辦一個訂婚儀式。

他將這個決定先和母親商量下,母親一聽就大呼小叫起來!她也許本意並沒有這麽強烈地反對,只是面對坐在面前的美珍,她感到爾朝就是在給作為母親的自己制造難看。

“不行!我不同意!你想幹什麽?為什麽非要找一個家人不喜歡的?她有什麽好?不就是長得好看嗎?她還有什麽優點值得你喜歡?”母親指著爾朝的鼻子罵道,這是她自從爾朝記事以來,第一次對他發火。

“我喜歡一個人不需要理由!我和羽禾沒有任何人可以拆散!你可以不喜歡!那好我問你,因為你的不喜歡要拿我一輩子的幸福去交換嗎?我愛她!沒有人可以取代!”爾朝沒有對著母親發火,他讓自己盡量心平氣卻還是氣憤難平地說道。

242遺漏的內部手冊

事情就這樣在爾朝的堅持下逐漸平息,在這樣的環境下,美珍流露出不能克制的悲傷。她之所以來到這個城市,唯一的動機就是對爾朝的野心。她只能用這個詞表達自己的惶恐的內心。爾朝對她的好與冷淡,讓她也曾失望過,可是爾朝父母的到來,爾朝母親和妹妹對羽禾的態度,都讓她看到希望,她從農村出來,知道違背家人意願喜歡一個人堅持下來的道路是很艱難的。

羽禾就那麽好嗎?她第一次發出和爾朝母親一樣的呼聲,只不過,她只是在心裏暗暗嘆息。羽禾只不過比自己多走了一步,她來自一個還算富裕的小城,那裏沒有連綿的大山,沒有巍巍太行作為屏障,可是卻有四通八達的交通,南來北往的客旅,不用靠任何人的資助完成學業。這難道就是自己輸給她的原因嗎?

爾朝母親終於打算要離開這裏回家去,要走的還有父親和妹妹。爾朝並沒有對任何人透露父母要走的消息,美珍卻在和小瑞聊天時,不小心說出這件讓她感到難過的事情來。

小瑞當然第一時間告訴了少冉,這是少冉對手下最優秀的員工做出激勵行為的時候,他覺得自己應該有所表示。

在周六上午,爾朝不知道的情況下,他和何樂唯一起,帶著禮品,來到爾朝家裏。

爾朝並不在家,這並不影響家裏對少冉的突然來訪熱烈歡迎的氣氛。因為母親和妹妹都在,還有美珍,三人正一邊收拾行李,一邊依依惜別,突然被敲門聲打斷了談話,美珍跑出來開門,她驚訝地看到少冉和何樂唯。

“你們怎麽來啦?快進來!”美珍情緒有些低落,此刻,強打起精神,笑著招呼他們。

“段經理呢?”何樂唯拎著禮品進屋,一臉清高的表情,好奇地問道。

“他剛出去啦。”爾朝出門時並沒有打招呼,美珍也不知道他幹什麽去了。

“伯母呢?”少冉禮貌地問道。

“在房間裏。”美珍話剛落音,就聽到爾朝母親從臥室裏走出來的聲音。

“美珍,是誰呀?”母親走出來,看到少冉,意外地怔了一下,很快又恢覆過來,笑著迎過來說道:“你是少冉吧?比以前更加英俊帥氣啦,這是不是你女朋友呀?太漂亮啦!一看就是大家閨秀!”

“阿姨,你太會說話啦,我只是普通人家的孩子,哪有你說的那麽好。”何樂唯心裏高興,卻態度矜持地說道。

“是嗎?我一般不會看走眼的,沒想到也有走眼的時候。”爾朝母親似乎不相信自己說錯話。

“阿姨,聽說你要走,我一直沒騰出時間來看你,今天過來和你說說話。”少冉微笑著說道。

“聽你這麽說,我真是太感動啦!要是爾朝有你這樣的心思該有多好!”想到兒子對自己一直不冷不熱的態度,母親就是一肚子的委屈。

“大家坐下說話吧。”美珍已經沏好茶,端著托盤出來,看到大家還站在客廳中間說話,馬上招呼起來。

“對!大家快坐下,你看我一高興都失態啦!”爾朝母親領大家在客廳沙發上落坐。

美珍馬上去隔壁房間給爾朝打電話。

爾朝和羽禾一起剛到樓下,他去接羽禾,因為母親要走,羽禾想過來看看她,沒想到少冉會在這個時候過來,他皺著眉頭,掛掉美珍的電話,不知道怎麽給羽禾說。

看到他一臉為難,羽禾也緊張起來,停下來盯著爾朝一張難看的臉,卻不敢說話。

“少冉——過來啦。”爾朝停頓一下,才將一句話說完整。

羽禾馬上明白過來,點點頭,掩飾住一臉的傷感和無奈,她勉強笑著說道:“看來我要先回去,沒想到他會來,每次來你這裏都挺曲折。”

“我也沒想到,你先回去,這件事,我一定抽時間和他說開,以後就不用總躲著他。”爾朝煩惱地皺起眉頭,他第一次發現和羽禾之間的關系險象環生。

“沒事,不是說‘好事多磨’嗎?我們可能就是這種情況。”羽禾大度地笑笑,自我安慰地說道。

“也許是吧!你快回去吧!不要多想,會越來越好的!”爾朝安慰她,看著羽禾眼神裏深深的憂傷,他心裏無比難過。

“我走了。”羽禾艱難地說道。

“回去吧。”爾朝憂郁地說道。

羽禾這才轉身匆匆離開。

目送她走遠,爾朝才轉身上樓。回到家,保持著熱情,招待第一次到來的何樂唯和令人不勝煩惱的少冉。

“今天一起出去吃飯吧?阿姨要走了,我盡下地主之誼!”少冉和爾朝聊了一些無關緊要的話題,快到十一點的時候,對他說道。

“好,就讓地主,盡下之誼!”爾朝打趣地說道。

“阿姨,你喜歡吃什麽菜?”何樂唯笑著對爾朝母親講道。

“我就喜歡到各個地方去嘗一下美食,你們都是食客,你們覺得那家好就去那家吧!”爾朝母親爽快地說道。

“好!那我就安排啦?”何樂唯掏出手機準備訂桌。

“你定吧!”少冉看她一眼,笑著輕聲說道。

爾朝給母親使了一個眼色,然後起身回房間一趟,母親跟過去。他悄聲問道:“小妹呢?”

“出去買東西!”母親小心地說道。

“等下小妹回來,你告訴她,誰也不許在少冉還有他女朋友面前說起羽禾的名字!”爾朝聲音低沈地說道。

“為什麽?”母親不想聽他的話。

“等他們走了再說!”爾朝煩惱地皺起眉頭,他後悔起來,對於母親有些事安排倒不如不安排。

“好吧!”要是平時母親一定扭身就說出去,臨別不希望兒子為難,不問原因答應下來。

兩人走出房間,何樂唯已經定好餐,放下手機,她突然看到茶幾上一張精美的冊子,封面上印著少冉喜歡的一款護膚品,而這款護膚品的本地經銷公司負責人就是羽禾,而且這本冊子是內部高層才會有的產品開發和籌備計劃的會議資料,並不是普通的對外發放的廣告手冊。爾朝這裏怎麽會有呢?這也太奇怪了。

243有什麽好的

這是什麽情況?何樂唯一時反應不過來,只感到有種耳目失聰的感覺。她不是真的失去智商,她不願意相信有這麽巧合的事情。

“定好啦?”爾朝笑著走過來,拍著少冉的肩膀問。

“好啦!”少冉迎著他的目光,臉上帶著好奇的笑容。

“何小姐做事風格一貫的雷厲風行,辦事能力值得我們學習呀。”爾朝看著何樂唯有意要恭維她兩句,他還沒有發現何樂唯發呆的眼神。

“這不算什麽,只要你段經理對我沒有成見,我就十分高興啦。”何樂唯只好將目光移開,笑著看向段爾朝,輕松地說道。

“我對你是一百個心服口服!當然沒意見!”爾朝明白她指的是什麽,不能說出內心的真實想法,為了大家和平共處,他坦率地說道。

“對啦,段經理,帶你女朋友一起去吧?我們也想見見她。”何樂唯覺得這是個再好不過的機會,如果他和羽禾有什麽事情,一定有意瞞著少冉,段爾朝也不敢將羽禾帶到大家面前,她突然出乎所有人意料地說道。

母親本來要坐下的,聽到有人說這句話,表情不自然地站起來,馬上說道:“你們聊!我去換件衣服!”

“那你快去吧。”爾朝看著母親一臉平靜語氣溫和地說。

“對啦!吃飯要叫上你爸爸,還有你妹妹!你爸爸一直都很喜歡少冉,他很想和他說說話!”母親看著爾朝,笑著說道。

“我知道,一會兒會給他打電話。”爾朝一口答應下來。

“很久沒見叔叔,我也很想和他聊聊。”少冉笑著應允,接著說,“本來就是請叔叔阿姨一起吃飯。”

“謝謝你,少冉!”母親說完才走開。

“你們一打岔,我都快忘掉自己剛才說的話,段經理,你女朋友呢?請她一起吃飯吧?”何樂唯舊話重提。

“她加班,過不來,你們來之前我剛和她過打電話,下次吧。”爾朝早就想好如何應對這個問題。

“她在什麽單位?”少冉好奇起來,爾朝的女朋友他竟然一次也沒見過。

“小公司,待得時間久啦,自己不願意換工作。”爾朝語氣自然。

“不錯,很有職業忠誠度。”少冉由衷地讚美,這是一種美德,自從結識羽禾後,他一直這麽認為。

“有機會介紹大家認識一下,我很喜歡交朋友的!”何樂唯內心蒙上一層灰色的陰影,她說不清楚為什麽對於爾朝和羽禾在一起的事實內心會那麽糾結,她對羽禾的魅力有一種痛傷之感,表現出來的卻是十分的熱情。

“下次見面,我問問她。”爾朝不敢答應,羽禾不喜歡和何樂唯來往,這點兒他是知道的。直接拒絕也不好,少冉在跟前,擔心被他看出破綻,只好說了一句推托之詞。

何樂唯看到爾朝並打算說出女朋友是誰,心裏越發肯定,將那本冊子拿在手上,裝作翻閱的神態。

“怎麽?喜歡嗎?這是我上次買潤膚乳促銷發的宣傳冊,喜歡就拿走看吧。”爾朝看到羽禾遺落在這裏的手冊,此刻正被何樂唯拿在手中,他裝作若無其事,輕描淡寫地說。

“是嗎?”爾朝這句話明顯在說謊,很明顯,他不想讓大家知道羽禾就是他的女朋友,關鍵還是少冉,段爾朝這樣說的確在情理之中。

“我準備好啦。”爾朝母親腳步敏捷輕快地走出來,穿著自己喜歡的皮外套,足蹬著靴子,緊身的打底褲,脖子裏還帶著象征著她特殊愛好的粗金項鏈。

“走吧。”爾朝說不出什麽感覺,一種既熟悉又感到無奈的氣息撲面而來,他對母親的裝束實在找不出一句讚美的話。這身土豪裝是母親走南闖北游歷的心得。

“阿姨,你這身衣服真漂亮,看起來又年輕又時尚!”何樂唯面對爾朝土豪味十足的母親,誇張地張大嘴巴,大加讚美。

“的確很不錯!”少冉對這個歲數的女人印象都差不多,好像不在裝扮上加上一些貴重的首飾,她們就會認為自己不夠隆重一樣。

“我們下去吧!”爾朝和少冉互相看了一眼,一起並肩走在前面。

何樂唯緊跟在兩人身後,爾朝母親由美珍挽著胳膊和她並肩走在一起。

“美珍真是一朵天然沒有經過任何化工原料汙染的花朵,我太喜歡你啦!好清新!”何樂唯看著乖巧地挽著爾朝母親的胳膊,低眉順眼的美珍,臉上細膩略黑的膚色,眉目間純凈無暇的氣息,由衷地讚美道。

“你說的一點也不錯,我也特別喜歡她,不知道哪位有福氣的男人才能娶到這麽好的女孩子。”爾朝母親對何樂唯說的話深有同感,馬上接過她的話,一邊說,一邊還用眼神掃著爾朝。

“阿姨,你們快別說啦,我都沒發現自己有什麽好的。”美珍的美僅僅在別人眼中,爾朝是個例外,從兩人相識到現在,她從來沒有從爾朝眼神或者話語裏流露出一絲一毫的好感。即使有也是毫無性別的關心。

少冉和爾朝並肩走在一起,聽到她們的議論,馬上去看爾朝,不知道他是不是對天然美女動過心?爾朝面無表情,嚴肅又漠然地看著電梯跳動的數字!

他不喜歡美珍!這是何樂唯和少冉第一次面對一件事情,有了出奇一致觀點。少冉有些意外,他做不來柳下惠,也不能理解能夠做柳下惠的男人,段爾朝真的高尚嗎?少冉心裏掠過一絲不屑,兩人在很多地方和不同的女人戰鬥過多次,爾朝一直有良好的口碑,身體好,很多受過他寵幸的女人對他都是念念不忘,這樣的男人竟然是柳下惠。少冉覺得現實真的很諷刺,卻不得不承認這就是事實,不信都不行。爾朝在外面玩得時候基本是不帶感情出去的。他對美珍是個例外,這一點相信美珍應該理解。

何樂唯不明白少冉心裏的事,她覺得美珍可憐,她對爾朝的心顯而易見,這個女孩子幾乎在用生命愛爾朝,愛得沒有自尊和希望,爾朝卻視若無睹,他心裏被羽禾霸占了全部的空間。

244吃飯吃飯吧你踢我幹什麽

大家進了電梯,時間就像凝固下來,沒有人再去說話,每個人各懷心事。

窒息,簡直要窒息了,這是美珍最真實的感受,自從何樂唯和爾朝母親話音落地後,再也沒有人打破這令人難堪的寂靜。沒有再去發問,大家都有些失落。何樂唯對羽禾就是爾朝女朋友這件事說不出什麽感覺,就是難過。她為什麽不希望羽禾好呢?段爾朝很優秀,拋開家世,他比少冉強上一百倍,按說這樣的男人娶走羽禾,自己該高興才對,這也預示著少冉安全了,對自己來說,最大的障礙已經清除。

爾朝對美珍一直無動於衷,他陰著臉,就像誰欠他多少錢似的。大家都為美珍感到惋惜,甚至感到憤憤不平,可惜誰也沒有強烈地表達出來,因為爾朝已經說過他有女朋友。再好的女孩子,又有什麽理由要求一個有了女朋友的男人再去招惹呢?

所以,爾朝又是對的,少冉莫名失落。他為爾朝這樣堅決的態度不解,這是自己做不到的,如果在以前自己能保持自己感情上的立場,說不定和羽禾已經修成正果。他從什麽時候開始對感情玩世不恭的,說好聽點就是自己從什麽時候開始講男女之間的關系看得這麽淡漠?少冉說不清楚,爾朝的行為讓他不能釋懷。

大家一路都很冷靜,話很少,卻恰到好處。上車時,分乘兩輛車,爾朝開自己的車後面坐著母親和美珍。少冉和何樂唯坐一輛車,他們有司機開車。

何樂唯定好的酒店,是一家綜合性酒店,有休閑娛樂,也有住宿休息的地方。面積很大,覆蓋在這個區整整一個角的位置,前面是餐飲,後面是休閑住宿的地方,裝修豪華,富麗堂皇的。餐廳裏主要經營中餐,集各種地方美食,特別是南方茶點做得非常地道。

爾朝母親對這裏充滿好奇,她是酒店控,就喜歡到這些五星級以上的酒店尋找好吃好玩的。大理石地板光潔能照出人影,她仰著頭,一臉幸福地往裏走。美珍緊跟在她身後,爾朝的母親是她內心一盞照亮人生的燈盞。少冉和爾朝並肩走在一起,何樂唯跟在兩人身後。在路上已經告知爾朝母親包間名字,不用擔心她們走錯地方。

一行五人在酒店華麗的走廊上,接受著侍者的註目禮,一直走到包間位置。包間很大,不僅有豪華的桌椅,華貴的沙發,還有占據了一面墻的電視,各種K歌設施一應齊全。落地窗外是一片碧綠的草地。大家心情愉快地落座了,爾朝母親沒有作文椅子就起身在房間裏四處看了看。她眼神裏流露出高興欣賞的神采,對這裏的環境十分滿意的樣子。雖然含蓄沒有褒獎什麽話出來,她的行為已經最好的表達。爾朝沒有制止母親,這是母親的興趣所在,他沒有理由讓她不開心。何樂唯和少冉看到爾朝母親高興的樣子,對今天的安排感到十分滿意。

爾朝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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