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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回公司述職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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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獲得某種答案。可惜,在段爾朝面前,羽禾從來沒有看透過他內心的東西。

段爾朝明白她心裏想些什麽,落座的時候,似乎無意地將手蓋在她的手上,輕輕握了一下,環視其他人後,才將目光放在羽禾臉上。他的目光溫和深情,沒有任何覆雜的東西,羽禾也不想再去追究。只要現在好好地,就不要想太多剛剛發生的事情。

大家一起吃飯,只是,席間很少有人再提喝酒的事,紅酒杯還是像昨天晚上那樣裏面斟上甘醇濃郁的紅酒,可惜,也只成了擺設,直到飯後,也沒人去碰哪怕其中的一杯。父親低頭吃飯,話很少,表情看起來說不上好與不好,也許不高興,卻不想讓其他人看出來,也許沒有不高興,卻不想和任何人交流。

母親看到父親不說話,也很小心的吃飯,煦然看到父母這樣,也覺得沒意思起來,吃飯也沒什麽味道了。

午飯大家吃的都很少,也很小心謹慎!

飯後,各自回了房間,煦然也乖乖地上樓了。

關上房間門後,段爾朝走到臥室中間,笑著說道:“我們回來了,我應該帶你出去走走!將我以前所有覺得好吃的東西都帶你嘗一遍!”

“我想知道發生了什麽事?”羽禾不明白段爾朝為什麽要繞開這個有點躲不開的話題,是出於對自己的不信任嗎?

“什麽都沒發生!”段爾朝低下頭,一臉煩惱起來。

“要是大家都看不出,我也不會問了!”羽禾越來越煩躁。她對自己的好奇心也感到反感,可是,她不想自己被當成局外人。

“有些事,我還沒想好怎麽和你說!”段爾朝說的是實話,關於這個家的秘密不是誰都能知道的,時間那麽久,隱藏的東西又那麽多,該怎麽告訴個人閱歷根本接觸不到這些陰暗面的羽禾呢?

“那好!既然你對我這麽見外,我也不用繼續留下來,當一個礙事的外人!”羽禾說完就準備去收拾行李。

“別這樣!”段爾朝馬上緊張起來,他最害怕羽禾生氣,他也最清楚羽禾是個說到就一定會做到的冷面女郎。

“我說!”段爾朝將羽禾拉住,看著她生氣的面孔,無奈地說道:“這些事情,你知道也未必是什麽好事!只希望,你聽到後,不要影響到以後的生活!”

“你說吧!我沒有那麽小氣!”羽禾本來就是嚇他一下,順著他拉自己的力量,順勢靠過去。

“羽禾,我們家裏有些錢可以說是灰色收入!”說到這裏段爾朝停頓一下,警惕地看著羽禾。

“什麽意思?你們家不是一直都是做的正當生意嗎?又不是貪汙腐敗怎麽算得上灰色收入?”羽禾不解。

“是!沒錯!一直是做生意!一切都名正言順!在這麽龐大的企業裏早就滋生出很多見不得人的東西!後來,礦區出事,連累很多人!當官的!投機的!還有一幫溜須拍馬的!很多人丟了烏紗帽,換來鐵窗之災!還有些人長埋在地下,陰魂不散!唯有我們家,不過是關了一個早就七零八散的企業,卻保住了所有的家業!錢存在大大小小的銀行裏,沒人去花!因為大家都明白,錢上面粘了太多人的血!我今天就是和爸說,要將這些錢全部捐出去!捐給基金會!捐給慈善機構!捐給任何需要錢的人!都行!我這一輩子都不碰這些錢!”段爾朝一口氣說完,眼神擔憂地看著羽禾,害怕她受到驚嚇。

“你說的我都明白啦!這麽多年你一個人在外面工作,不肯花家裏的錢,就是因為這個原因,是吧?我支持你的決定!”羽禾對這些神神叨叨的事情不是很有興趣知道,今天聽段爾朝一說,倒也不覺得意外,這種事發生在這個時代也不算稀奇。

“羽禾,你不生氣?我一旦將這些錢捐出去,我們以後可能就會過得非常拮據!到時候,還要負擔起贍養父母的義務!”段爾朝沒想到羽禾會這麽冷靜地看待這件事情。

162滾床單被撞破

羽禾沒想到爾朝會這麽想自己,不過,她從段爾朝的話裏,也看到了自己在他心目中的位置,至少,他是把自己當成將來共同生活的伴侶,羽禾覺得這樣的生活對自己已經是件奢侈的事情,段爾朝就是最大的財富,對自己而言,她已經知足了。

“你把我想象成什麽人啦?我願意和你一起過平平淡淡的生活!我現在已經有足夠的準備可以迎接這樣生活的到來!放心吧!我不怕吃苦!”羽禾說的是真心話,經過和有錢的少冉在一起這麽久的日子,她徹底明白不平等的愛情,再多的錢都不會幸福。

“羽禾!”段爾朝心頭一熱,將她抱進懷裏,心裏說不出的高興,得到羽禾的支持他更加堅信自己的選擇是沒錯的。

他將羽禾抱在胸口,低下頭,深深吻下去,羽禾熱情地迎接著他飽滿激情的雙唇,兩人糾纏在一起,就像一團溫和的火焰彼此越燒越烈!

段爾朝以前並不覺得有個女朋友就有資格幹涉自己的家事,甚至特別討厭物質的女人,以前還固執地認為所有女人都是物質的,都是追逐享受追逐優越的生活,從不過多考慮兩人的緣分和情感。自從和羽禾在一起後,他就變得誠惶誠恐起來,他害怕自己不夠優秀,害怕羽禾希望自己更優秀的時候,自己卻達不到標準,害怕羽禾物質的時候自己卻不夠有錢,無論羽禾喜歡什麽,他都希望自己變成羽禾喜歡的樣子!他現在再也不反對女人物質,不反對女人追求優越的生活,因為和羽禾在一起,這就是自己的責任!

兩人在房間熱烈地擁抱親吻在一起,父母那邊卻發生了驚天動地的爭吵!

父親將爾朝的決定告訴了母親,她一聽就跳了起來!憑什麽?要將自己辛辛苦苦掙來的錢全送給別人?就算捐出去也是十分之一、百分之一、千分之一、萬分之一地捐!怎麽可能一下子全部捐出去?這不是要自己的命嗎?

更何況自己還要買珠寶,買衣服,打牌,旅游,這都需要錢!甚至,出去的時候如果不能做頭等艙怎麽辦?如果偶爾坐一次專機怎麽辦?打牌玩的大一點沒有錢支付怎麽辦?去迪拜看到自己喜歡的首飾沒有錢怎麽辦?母親很快就變得歇斯底裏起來。

在段爾朝和羽禾還想有進一步的動作,已經撲倒在床上,爾朝的手也在小心翼翼地伸進羽禾衣服裏面,在這不湊巧的時候,母親一下子沖進來!沒有敲門,甚至連大聲吭一聲都沒有!她一進來就瞪著眼睛,準備叉起腰罵人,話都到嘴邊啦,卻突然看到眼前這麽活色生香的一幕,兒子壓在羽禾身上,兩人的身體纏在一起,嘴貼在一起,她撕他的衣服,他撕她的衣服,眼看就要撕開了!兒子的襯衣已經拽出來,扣子剝到最後一顆,他的手位置準確地放在羽禾乳房的地方,看起來摸得正舒服,加上兩人激動的喘息,連自己這個年齡的女人都有種要濕的感覺!架起的氣焰一下子滅了下來,她突然擔心起兒子給自己翻臉,尷尬地站在門口進退兩難!

爾朝和羽禾聽到“咚”地一聲,門被生硬地踢開,兩人都受到驚嚇,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爾朝幾乎從羽禾身上滑到 地上去,慌張地一扭頭正好看到也是一臉慌張的母親,他這才平靜下來,一邊扣扣子,一邊壓著心裏的怒火。爾朝站起來,羽禾才看到他母親站在門口,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心裏又羞又急,埋著頭坐到床頭穿衣服,胸罩被爾朝扒拉到肚子上,整個胸脯都露在外面,她一只手捂住一只手趕快將胸罩歸位,又趕快手忙腳亂地整理起衣服!這場面有種被捉現形的尷尬!

“媽,這是幹嘛呢?”看著母親,段爾朝表情嚴肅,就像對待一個不懂事的孩子一樣,一臉責怪的神情。

“我——找你有事!沒想到——你們這是——啊!”母親感到有些難為情,沒想到一進門就欣賞到這麽火辣的場面,說實話她很享受這種偶遇,作為母親她又有些罪惡感,雖然是自己的親兒子,可是,這種事總算是隱私,此刻,她說話吞吞吐吐起來。

“什麽事?”爾朝終於將襯衣的紐扣系好,朝母親走過去,以防止她盯著羽禾看,語氣不滿地說道。

“爾朝,要不我們出去說?”看到此刻的羽禾整理好衣服,萬分尷尬地站在床前,頭一低,滿臉羞紅,徑直朝衛生間走去。

“不用!在這裏說吧!”爾朝知道不會再發生什麽好事,在沙發上坐下來,他聽到走廊上傳來腳步聲,已猜到家裏發生了什麽情況,靜靜地等父親來到。

父親擔心母親過來鬧事,緊跟著過來,看到母子二人成對視局面,馬上打起圓場。

“坐下說!坐下說!”父親招著手讓兩人坐下來。

三人並肩坐在沙發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話就開始直奔主題。

“爾朝,我們家做生意那會兒,你都看見啦,你媽和我什麽時候睡過一個囫圇覺?我起早貪黑,提心吊膽,我容易嗎?你倒好!一句話,全部捐出去!我和你爸怎麽辦?現在,要工作沒工作,要保障沒保障!我們喝西北風去呀?”母親一肚子委屈,在兒子和丈夫面前索性全部倒了出來。

“媽,只要把錢捐出去,以後,就不用再提心吊膽地過日子啦!我們踏踏實實地過日子,不行嗎?我這些年也攢下一些錢,我可以養你們!”爾朝看著怒氣沖沖的母親,好心好意地勸道。

“養個屁!上次,我和你爸去你那裏住幾天!出去吃過幾次飯?天天讓我在家給你做飯!你見你媽在家做過飯嗎?你咱的那些錢夠我去幾次迪拜?”不提還好提起這件事母親就更加生氣。

“媽,以後我來做飯,不讓你再做飯,行嗎?”爾朝沒想到上次去看自己母親會有這麽大的意見,當時,她可什麽都沒說。

“羽禾呢?讓她出來!她也是這個家裏的人啦!也有發言權!讓她出來也說說自己的看法!”父親在房間裏四處尋找羽禾。

“你找什麽?坐下來!”母親說著話,朝衛生間的方向對丈夫努努嘴,勸他回到自己身邊坐下。

“羽禾!羽禾!你快點出來!大家等你開會呢!”不明原委的父親走到衛生間門口,大聲叫道。

這下爾朝的臉徹底爆紅起來!他陰沈著面孔,低著頭,不再說話!

父親走過來,坐在母子中間,看著兒子的面孔,感到十分奇怪,又去看自己的妻子!只見妻子一臉得意的看著兒子冷笑!

“怎麽啦?你和他說什麽啦?他為什麽這麽生氣?”父親奇怪地問。

“你問他!”母親更加得意地說道。

“怎麽啦?爾朝!你剛才不是很有氣勢嗎?怎麽不說啦?”父親也很意外,好奇地看著兒子問道。

爾朝沒有說話,將頭扭到一側,板著臉,不去看自己的父母!

這會兒工夫,煦然也來到哥哥房間,羽禾終於無奈又不安地從衛生間走了出來,她原本想等爾朝母親離開再出來,也好緩解一下自己尷尬的心情,沒想到爾朝父親這麽大聲地叫自己,想不出去都難,只好從衛生間慢騰騰地走出來。

163你買山楂幹什麽

五個人終於湊齊了,羽禾擠在段爾朝身邊,坐在沙發的扶手上,她不想提什麽個人意見,等問道自己的時候也好看段爾朝的臉色再說話。

大家坐在一起繼續談論起來!大部分都是父親發表意見,母親附和,煦然堅定地站在母親這一邊,段爾朝勢單力薄,索性閉上嘴,讓他們隨便說。

最後,看到大家意見基本一致,父親就提出讓大家舉手表態,段爾朝做出讓步將捐出數額最後定在百分之七十五!

舉手的時候,羽禾爾朝保持一致,兩人眼神知會了一下,就一起舉手讚同。

父母和煦然卻表示不同意,都沒有舉手,場面一下尷尬起來。

“什麽意思?”爾朝一下子就火了起來,原來商量好的捐出去百分之七十五不過是哄自己玩的,說了半天不過是為了否定自己。

“少數服從多數!”父親作為家長,很有威嚴地起身,指著大家說道。

“你們不是耍賴嗎?”爾朝不滿地嚷了起來。

“散會!”父親沒有理會他的情緒,擡屁股站起來,一甩手走了出去。

“過完年再說!”母親不忍心看兒子這麽難過,臨走,還不忘幸災樂禍地安慰他說道。

“哥,你也真是的!家裏還有我的嫁妝呢!你都捐出去,我到時候嫁人就什麽都沒有啦!你也不為我想想?你還是我哥嗎?”說完,煦然也瞪著眼睛氣呼呼地離開了房間。

剩下羽禾段爾朝兩人面面相覷,一臉的難以置信,困惑不解。

“你在家可沒有在外面有本事!”羽禾斜著眼睛看著爾朝輕嘲地說道。

“我碰到土匪啦!”望著父母離去的背影,爾朝悻悻地說道。

“算啦!你還能和他們較真?”羽禾丟下他起身躺到床下去,她現在要好好的穩穩神,閉著眼睛假裝睡著了。

爾朝無奈地走過去,將被子蓋在她的身上。

羽禾馬上又睜開眼睛,笑著問道:“你以為我真的睡啦?”

“你沒睡嗎?”爾朝還在反思剛才的事情,沒有想羽禾是不是真的睡著了,他只是擔心羽禾夜裏著涼,聽到羽禾說話,他竟有些奇怪地問。

“沒有!我就是看看能不能騙到你!”羽禾用被子捂住嘴巴,小聲地笑著。

爾朝無奈地站直身體,生氣地看著躲在被子裏的羽禾,卻怎麽也笑不出來!

“你也跟著捉弄我!”爾朝不滿地說道。

“開個玩笑還不行嗎?每天看你那麽拽!沒想到還有像今天這麽衰的時候!”羽禾仰著臉,看著爾朝。

爾朝聽她說完,在床邊坐下來,去被子底下捉住她的手,臉上神情柔和,語氣也跟著輕松起來,他無奈地說道:“羽禾,這個時候你一定要支持我!我現在最需要的就是你的支持!”

“事緩則圓!等等再說!”羽禾從床上坐起來,一邊攏頭發,一邊向他出主意。

“好吧!聽你的!”爾朝無可奈何,想想也只能這樣,這個世界,能難倒自己的也只有自己最愛的這些人。父母的心情他能理解,煦然的責怪他也能承受,可是,事情總要有個好的解決,否則,他還是很難融入家庭。

此時,屋內的氣氛溫暖且安適,兩人的心裏卻沒有了暧昧的感覺,相對凝望守候,逐漸平覆了內心的煩惱。

第二天,就是大年三十,家裏非常忙碌,有來探望的朋友,有來送年貨的親戚,也有家政服務員忙忙碌碌打掃整理出出進進的身影。相對於這些繁忙,爾朝和羽禾卻很悠閑。

大年二十九這天一大早,兩人就一起離開了家,到街上隨便溜達,外面的商鋪到處張燈結彩,喜慶的音樂響滿大街小巷,所到之處都是大聲的祝福和發自內心的歡笑。一年裏,也只有在這個日子,多部分人才會開懷大笑,真正高興喜歡起來,置辦年貨,張貼年畫,徹徹底底地鋪張浪費一次。

這濃烈的喜慶也感染了爾朝和羽禾兩人,一邊走一邊高興地議論著眼前的景象,每個地方有每個地方的風俗,大部分風俗都是相似的。羽禾對於那些和家鄉不同的風俗充滿好奇,她走走停停看著街邊的小擺設,一邊詢問,一邊打量。看到羽禾這麽開心,爾朝跟在後面,心情也是幸福的,他覺得自己的天下,自己的世界就這樣就可以了。簡直是有妻萬事足。

對於羽禾來說,有些事物還是新鮮的,她讓爾朝領著自己去吃小吃,看充滿民俗風情的表演,還有地方特色濃郁的飾品。

午飯的時候,爾朝領著羽禾去吃了刀削面,是一家老牌子面館,據說有上百年的歷史,人很多,兩人進去後,直接去了樓上的包間,因為父母和老板比較熟事先打了電話,預定了包間。

羽禾已經習慣在爾朝安排下生活,誰讓兩人認識的時候,就開始被他指使著做事呢,這樣也沒什麽不好,沒心沒肺不是更利於身心愉快嗎?

飯菜簡單、精致,豌豆糕,一窩酥,醬肉,還有幾樣熱菜,刀削面端上來,勁道汁濃,入口綿香。兩個人難得有這樣悠閑又愜意的時候,以前,雖然經常在一起吃飯,因為總有工作的事情擺在心上,吃飯也是匆匆忙忙的。這樣什麽都不用想,工作和很多事情都拋在腦後,沒有任何煩惱,輕輕松松地守候著空閑的時光,就像大把的光陰永遠過不去,歲月將人留在這裏任憑他們享樂,這份簡單樸實竟讓兩人幸福得不敢相信眼前的真實。

爾朝讓包間裏的服務員出去了,兩人吃飯的時候,爾朝和羽禾你餵我一口,我餵你一口,吃得津津有味,一邊吃一邊稱讚這裏的飯菜做得好,幸福滿足得儼然一副恩愛久長的模樣!一頓飯整整吃了兩個小時才心滿意足地離開。

吃完飯,到街上又溜達一圈,羽禾在一家幹貨店買了一些當地特產,放在包裏帶了回去,她還不知道家裏都準備的很足,爾朝看她高興,當然不會阻止。當他看到羽禾竟然連山楂果脯都買了,忍不住問道:“你買這個幹什麽?”

“我喜歡吃這個味道!聽說這邊賣的很正宗!買一點嘗嘗!”羽禾沒發現異常隨口說道。

“我就怕到時候煦然和媽看到!”爾朝還是一臉含糊地問。

“看到又怎麽樣?”羽禾不解。

“看到你吃這個,還以為你怎麽了呢!”爾朝攬著她的肩膀,低聲說道。

羽禾終於明白他的意思,臉一下子紅了起來,擡頭盯著他,生氣地說道:“怎麽可能?你媽也太八卦啦!”

“本來就是!你說得太對啦!”爾朝非常讚同羽禾觀點,用力地摟了一下她的肩膀,點著頭肯定地說道。

“好煩!”…….

164怕了她了

到家後,只見院子裏清水壓塵,幽靜安適。偶爾有風吹過,只聽到樹葉嘩嘩的響聲。

“怎麽沒人?”羽禾奇怪地問道。

“沒人不是更好!”爾朝想到自己家裏那些難以搞定,一天到晚神神叨叨的父母和妹妹,不勝煩惱地說。

“不是!我覺得這院裏人多還好點,人一少就陰森森的!”羽禾看著眼前偌大的院子,因為樹木覆蓋率比較大,顯得院子更加幽深,只要四周掃一眼,總覺得有什麽看不到的陰影在抖動,羽禾對爾朝家這座好像位於樹林子邊上的房子感到緊張不安。

“胡說什麽呢!進屋!”爾朝拉著她穿過長長的甬道,快步走進別墅的走廊。

推門進去,客廳裏也很安靜,家政服務員都在輕輕地擺放新年的物品。問道家裏人時,她們回答,父母在樓上休息,煦然出去玩還沒有回來。

爾朝和羽禾相互看了一眼,心情松弛地到樓上自己的房間,準備好好休息一下,不知不覺中逛了一天,著實挺累的。

換上睡衣,躺在床上,兩人看著地方,話還沒說上兩句,眼睛逐漸沈重起來,很快就沈沈睡去。

兩人睡得十分踏實,不知不覺中,外面已經完全黑了下來,冬天的夜色來得很早,天氣幹冷,窗戶上附著薄薄的一層清霜,這時候,有人過來敲門,聲音很輕,叩門的節奏,輕巧而有規律。

“誰呀?”爾朝睜開蓬松的眼睛,看一眼依然熟睡的羽禾,坐起來,掀被子光腳站到地上。

“少爺,要吃晚飯了!今天家裏有親戚要來,段總說要你們早點起來梳洗下,到樓下迎迎接客人!”家政服務員很有禮貌地在外面語氣溫和地說道。

“知道啦!”爾朝答應下來,走過去將羽禾踢開的被子重新給她蓋上,根本沒有打算吵醒她的意思。

他打開一盞壁燈,借著燈光,走到窗前,拉開窗簾,看到外面完全黑下來,院子裏掛起古舊的紅燈籠,屋後還有一排房子,中間隔著一個小院,院子裏有葡萄架和魚池,燈籠沿著房子掛著,走道上有專門的路燈柱子,盡管有那麽多過年才掛起的燈籠照明,光線還是昏暗的。因為這些紅燈籠,平時的照明燈都沒有開,這也是院子光線不太好的原因,在這樣陰沈的環境裏,人的心情常常也是晦暗的,段爾朝想到過去的一些事情,他現在已經感到釋懷很多,過去的事情,也不願意多想,以前看起來痛苦至靈魂的罪惡感,也逐漸煙消雲散,無處追究。

後院有幾棵樹木高高大大的,在夜幕中,顯得郁郁蒼蒼,用羽禾的話來說,的確有點陰森森的,這些大樹,有的上了年數,有的的確很名貴,都是爺爺父親又養了多年,是他們精心栽培的成果,他們的這番心思還真是讓人難以猜測!好好的院子,怎麽弄不好,幹嘛種這麽多樹?以前也來過風水先生,說院子種樹不太好,而且還是這麽大的樹,可是,爺爺不信,父親更不信,多少年也是平平安安的,遇難成祥,逢兇化吉。段爾朝對這些樹也逐漸有了感情,他清楚每棵樹習性,習慣他們一年四季,花開無言,花落有序。

憑窗而立的這會兒功夫,羽禾也醒過來,看著他的背影,斜倚在床上發呆。

爾朝回頭看到她,兩人相視一笑!

爾朝走回去,坐在她身邊,伸出一只手,去撫摸她溫熱的臉頰。

羽禾將臉放在他手心,很是享受這種感覺!

爾朝將身體貼過去,將她圍在自己臂彎裏,俯下頭去吻她的雙唇!

經過一上午的游玩,又經過下午的休整,身體已經恢覆了體力,這時候兩人的心也開始浮動起來!

“羽禾,我好想!”爾朝無奈地停下來,情緒激動地說道。

羽禾沒有說話,眼睛鼓勵地看著他。

爾朝再次將她抱起,兩人重新躺倒床上。

這時,門突然被重重地敲響,接著傳來母親大嗓門的聲音:“爾朝,快出來!你叔叔、姑姑他們都快到啦!”

爾朝一下子從床上跳下來,謔地一下站直身體,三步並兩步地走過去,一下子將門拉開,看著母親,他的聲音突然低沈下來:“很快就下去!很快就下去!”

“你快點!”爾朝將門堵得嚴嚴實實,母親一邊說一邊很想找到一條縫看看房間裏面什麽情況。她對兒子房間裏面的春光圖,越來越好奇起來。

沒等她看到什麽,爾朝已經關上門。

羽禾緊張地站在床邊,看著爾朝,驚恐不安,心還在撲通撲通直跳!

“我們準備下出去吧!”爾朝皺著眉頭無奈地說道。

“好!”羽禾看著他煩惱的樣子,害怕地說道。

“你是不是害怕了?”爾朝看著她,擔心地問道。

“別的心情沒啦!就剩下害怕了!”羽禾抿著嘴,輕聲說道。

“別生氣!誰讓她是我媽呢!我也是服了她!以前也沒見她這樣過,現在是越來越過分了!”爾朝說完,就去衣帽間找衣服。

羽禾跟著走過去,爾朝已經將她要換的衣服取出來。羽禾就在衣帽間將爾朝遞她的一件裙子穿上。這件衣服是特別定制的,找的是一個著名設計師,據說款式絕對不輸一線品牌!關鍵是比一線品牌更加符合自己的身份!

爾朝和她穿的衣服顏色有些相似,還是襯衣和長褲,人看起來分外精神!羽禾穿的是一件深色長裙,領口稍稍有點低,卻又恰到好處,頭發垂下來,剛好齊肩!

簡單梳洗後,她就走到梳妝臺前,畫了一個精致的妝容。其實,以前她不會化妝,更不知道自己的優點在哪兒,整天清水掛面,即使面若桃花也輸給了可以遮蓋一切瑕疵的化妝術,羽禾學會化妝還是在和少冉出國的那段時間。

此刻,心裏突然跳出那個人!原本的平靜就這樣被輕易打破!她在這一瞬間,險些崩潰掉!怎麽會想到他呢?羽禾費力地驅逐著內心的影子!

爾朝收拾好自己身上的衣服,將兩人換下的衣服,放到洗衣機裏面,走過來看著宛若畫中人的羽禾,竟也有些驚艷。

165什麽才是秘密

羽禾很少化妝,可以說從來沒有畫過這麽隆重的妝!她的五官無可挑剔,雖然眼睛和嘴巴談不上符合那些審美標準,看起來卻很舒服,眼睛如一片豐滿的樹葉,秋水似剪,有一抹猶豫不安的神色。眉毛修剪過,看起來整齊好看,適合濃淡皆宜的妝容,嘴巴既不算豐滿,也談不上過薄,顏色略顯蒼白,化妝後整個人都顯得精神起來。她在自己能接觸的環境裏,都算得上美女,可惜,她不覺得美女有什麽福利可享,從不在意自己外在形象,一直小心不安地生活著,對個人能力的學習從來沒有停止過。可以說,她一路走來的經歷都是她成長的教材,想到少冉,那也是非常深刻的教材!

“羽禾!”爾朝此刻也想到一個人,他和羽禾不謀而合,此刻,他也想到少冉,想到眼前的羽禾,少冉也許怎麽也想不到自己和羽禾已經走到一起。

“我們走吧!”羽禾低頭站起,轉身過來,和他面面而對。

“走吧!”爾朝將手伸過去,拉著她,一起走了出去。

外面已經熱鬧起來,早到的客人正在大廳說話。父親陪在那裏,母親在陪在女眷身邊。

爾朝和羽禾下樓的聲音還是將大家驚動了!所有人都朝二人看過來,羽禾的含蓄優雅的身姿,安靜平和的表情,偎在段爾朝身邊,看起來嬌美可人,所有的在場的客人都感到意外和驚訝,他們也都算見多識廣的,一年當中也是要出去學習好幾次,見過世面,接觸過不少才貌俱佳的女性,可惜,今天在羽禾跟前,看著她笑容淡淡,從樓上跟在爾朝身邊,半遮面地走下來,竟有些恍然絕代之感。

“這是爾朝和她女朋友!”父親當然註意到眼前的情景,雖然來的都是自己兄弟姐妹,心裏也是自豪的,面上笑著跟人介紹過後,對著兒子大聲責怪著,“爾朝,你們怎麽才下來?快點過來跟你姑父打招呼!”

“大姑父,二姑父,新年好!”爾朝一邊拉著羽禾向樓下走,一邊看著距離自己比較近的親戚笑著熱情地打招呼。

“新年好!爾朝!”大姑父已經從沙發上站起來,面向爾朝高興地叫了一聲,眼睛卻沒有離開過羽禾。

二姑父也離開沙發,迎著一對新人,目光裏充滿喜悅和讚許!

羽禾在眾目睽睽之下,跟隨爾朝的腳步,來到大家中間。女眷們也走過來,這會兒功夫,不是因為爾朝二人下來,她們都準備去麻將室玩牌了。

爾朝一一引見,羽禾隨著他稱呼長輩!平輩來得晚,等到大家相互間都打過招呼,落座之後,表兄弟表姐妹們才陸續到來。

爾朝的有三個表兄,年齡相差不是很大,幾個人見面後,很快就熱聊起來,原來拉著羽禾的手,在不自覺間松開。

等到吃飯的時候,羽禾是和煦然一起進的餐廳,爾朝和幾個表兄摩肩接踵相互談笑風生地一起走在前面。

進到餐廳裏面,大家一起落座,飯菜已經擺好,餐具是特意為今天的宴會準備的,瓷器精美,所用的不銹鋼湯勺都是進口的,拿在手裏份量沈甸甸的。

爾朝在表兄們的艷羨的目光中,享受這今天不同以往的團聚,他的人生中第一次體會到在這個家裏被金錢泯滅了親情重新覆蘇的喜悅!

爾朝的表嫂挨著煦然坐在羽禾身邊,他們帶來的孩子坐在爺爺奶奶身邊。年輕人都熱衷時尚和流行的話題,羽禾是銷售進口日化的,當然免不了被他們問長問短!羽禾耐心地向他們一一講解!

“大家難得在一起聚聚,我今天真是特別開心!來!現在我提議大家先一起喝一杯!”爾朝父親今天格外高興,他對自己目前的生活,特別是爾朝能回來過年,這種團圓的感覺讓他心裏十分滿足幸福。

“好!大家舉杯!”叔叔和爾朝父親長得十分相像,看起來也很年輕,眼神幹凈而單純,爾朝父親話音剛落,他就起身舉起酒杯響應。

其他人都跟著站起來,舉起酒杯,異口同聲地喊著:“幹杯!”

只聽見高腳杯碰在一起的聲音,紅酒幾乎要濺出來!

接下來,長輩們開始敘舊,什麽往年舊時,種種光陰,舊情難忘,眷顧昔日!

羽禾在他們的交談裏逐漸明白這個家族的興旺發達!昔日,息息相關,共同創業,有架一起打,有仇一起報,後來,因為礦區事故企業腹背受敵,牽連很多人,整個地方都震動啦!企業倒閉也時不能幸免,還好,大家早已經盆滿缽滿,賺得足夠在別的領域開辟新的事業!

這些繁華,在他們眼裏的光榮記憶,在爾朝看來都是心賽!在這些迅速積累膨脹的財富中,滲透了太多人的鮮血!那些隱晦見不得光的事情,沒有人會提,爾朝都清楚,因為在他很小的時候,就跟著父母在各個環節跑,他親眼目睹了這個家族的剽悍強大,也看到了寄生在這個企業最底層者的心酸和卑微!

他不是聖人,也不想為誰不平!可惜,後來,他走了出去,讀了很多書,看到了更為龐大的世界,站在了人生另一個思考的平臺!他再也無法享受父母賺來的舒適生活!

羽禾一直側耳聽大家說話,擔心有人對自己提問題被問住,她不敢松懈半分,晚上的菜十分豐盛,在外面好點的酒店也是每桌好幾萬的席面。面對這樣豐盛的晚餐,沒有人嫌奢侈,也沒有人表示驚訝,好像習以為常,司空見慣。看來羽禾在爾朝家還沒有真正大開眼界。

晚飯一直在繼續,席間,羽禾感受到了爾朝說的關於這個家族背後的故事!當然,在座的很少有人會這麽認為!她抽空離開了一會兒,躲到房間裏休息一下!她不喜歡爾朝家庭關系裏的這些人!這些看起來有錢!看起來真誠!看起來談笑風生!甚至,看起來對自己都充滿了讚許的親戚對人外在的虛榮比內在的美好更看重!羽禾知道自己很難一直保持最佳狀態,她覺得此刻的重視倒不如忽視讓人舒服。爾朝終於獨立生活了,回來後,羽禾還是第一次發現兩人要麽形影不離要麽同床共枕,爾朝眼裏也只有羽禾一個人,解脫註視,羽禾並不覺得冷落。

166致命電話

羽禾在房間剛呆了一會兒,爾朝在餐廳就發現她不見了,就跑回來找她,看到坐在房間發呆的羽禾,爾朝關心地問道:“怎麽啦?是不是累啦?”

“沒事!我回來換件衣服!”羽禾這次回來穿的衣服都是爾朝一手包辦的,她起身去了衣帽間。

爾朝跟了過去,搶先拿了一件米色皮草短款上衣,披在她禮服外面。

“你還買了這個?”羽禾沒有想到爾朝會這麽細心,驚訝地問道。

“沒想到吧?”爾朝有些不好意思,笑著說道。

“其實,也沒什麽想不到!從我們認識你做的事情也沒幾件是我能想到的!”羽禾想到和爾朝的過往,略感憂郁地說道。

“放心吧!羽禾,以後,不管什麽事,我都會提前告訴你!在你跟前,我以後永遠是個沒有秘密的人!以前的事情我也說了都是我的錯!你不要再提了!”爾朝不希望羽禾誤解自己,他對別人可以算得上理性,對於羽禾他從來沒有想過會傷害她。

“我也希望那樣!好啦,不說這些!好像都多委屈!”羽禾猶疑地擡起頭,眼神不安地看著他此刻十分坦誠的面孔。

“羽禾,我愛你!相信我!”爾朝最怕的就是羽禾對自己不信任,回來前準備好羽禾過年要穿的衣服,都是根據羽禾平時穿衣的風格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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