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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八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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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葛亮怔忪了一下,忽然伸出手緊緊抓住了劉協的袖子:“既然你自稱天下第一神算,可算得了我晚飯吃了什麽?”

劉協毫不猶豫地道:“我觀你腦海裏縈繞著的都是椒鹽排骨和油炸蘑菇,不過……只能吃到黃白二物品罷了。”

小米粥、豆腐,可不就是黃白二物?

諸葛亮被說中,卻仍然嘴硬:“你到底是什麽人?不會是家裏請來故意誆騙我的吧!”畢竟家裏不想讓他接觸木工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劉協輕笑了一聲:“我已告知你木牛流馬的樣式,等你做出來的那天,我會再來找你。”說罷,朝後面的人使了一個眼色。

諸葛亮還想再說什麽,眼前忽然兜頭罩下來一塊黑布,他只得松開劉協的袖子去扯開。然而等他拿下黑布,雙眼重見光明之時,這街上早已空無一人,剛才攤子的半點痕跡都沒有留下。諸葛亮疑惑地沖到路口,路口車水馬龍,卻沒有方才人的半分蹤跡。

劉協心情輕松地回到宮中,然而剛到宮門口,就看到有負責軍情的布衣衛在門口等著,心下頓時有了不好的預感,低聲道:“你直接上車說。”

上了馬車,布衣衛立即呈上來飛鴿傳書的的急信,忐忑地低聲道:“陛下,長安被西涼馬騰和韓遂攻破了!”

劉協面色一沈,深吸了一口氣:“什麽時候攻破的?不,他們什麽時候出兵的!”他心下震怒,為何洛陽沒有收到絲毫的信息。

“是兩日前攻破的城池,”布衣衛艱澀地吞了吞口水:“對方通過挖地道的方式在深夜出其不意攻地攻入了城中,長安的軍備被打得措手不及,只得匆忙往東撤離。”

劉協的眼睛裏怒火熊熊直燃,聲音裏面是壓抑不住的怒火:“不是早就讓他們加強戒備嗎?那麽多巡邏城墻的人是吃幹飯的!”

車內氣氛壓抑得很,布衣衛在天子怒火發作下感覺自己都要窒息了,跪在座位前方,頭都不敢擡起。

劉協深深吸了幾口氣,感覺肺部都要被氣炸:“有多少人撤出了長安城?”

布衣衛小心翼翼道:“一共兩萬軍隊。”

劉協不怒反笑:“也就是說咱們的軍隊拋棄了守衛的百姓,自己徑自跑了?”

布衣衛訥訥不敢言。

“那些給他們守城用的槍支和彈藥呢?”

“也一並帶走了。”

也就是說半夜被人偷城,這些人見滿是敵人和火光,也不掙紮抵抗,就灰頭土臉地跑出了長安城?劉協平覆了一下呼吸,差點氣得說不出話來:“這帶兵的軟腳蝦是誰?”

“回稟陛下,長安太守在進攻之初就被西涼人給刺殺了,統領軍隊撤退的是長安京兆尹。”

劉協的手幾乎把坐下的錦緞給揪爛,卻也只是冷聲道:“你下去吧。”

“諾!”布衣衛跳下馬車,忙不疊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心下慶幸:陛下賞罰分明,甚少遷怒於人。

劉協立即派出黃琬率領騎兵五千,前去接管整頓逃出長安的軍隊,隨後命成廉帶領“陷陣營”三千步兵,緊隨其後。

得到命令後成廉頗為遲疑,長安距離洛陽足有四五百裏地,這長途跋涉,如京中有事,必無法及時回援。他擔心京中兵力空虛,然而天子之令,不敢不從,只得帶著軍隊動身前往長安。

長安失守後,朝中氣氛瞬間緊張了起來。

三大將軍都不在京中鎮守,呂布在並州,皇甫嵩去了青州,這下黃琬又去了長安。荀攸告誡天子,京城中撥出去了這麽多人,城中難免有人心思浮動。

然而劉協對京城的軍事布局沒有大的調動,各個軍營的操練一如既往,在朝堂上的各項文件處理也是如常,對世家照樣打壓,絲毫不手軟。不過,在荀攸的嘮叨下,劉協還是多調了一千精銳增守皇宮。

“演義裏面曹魏五子良將,張遼、樂進、於禁、張郃和徐晃已經盡數為我所得,曹操的貼身保鏢許褚也在我身邊護衛。”劉協在一張紙上奮筆疾書:“蜀國的五虎上將我已得其三,張飛、關羽和趙雲。”他想了想,繼續落筆:“呂布及旗下的高順、成廉等健將盡數為我所得,算下來,這手底也算是人才濟濟,卻還是怎麽都不夠用。”他嘆了一口氣,下令道:“讓於禁過來。”

如今於禁統帥虎賁兩千人,職位也從中郎將提拔為虎賁將軍。

劉協見到他,開門見山道:“朕知你治軍嚴謹,有大將風範,如今有一件要緊事情交代你去做。”根據監軍呈報回來的兵書,不論是大勝還是鏖戰,只有於禁帶領的軍隊特別整齊,聽從軍旗的指揮,既不會殺紅了眼瘋狂追擊也不會在人員有大的損失情況下潰散,陣型從來麽有亂過。監軍盛讚了於禁治軍的本事,誇讚他可以和昔年名將周亞夫媲美。

於禁連忙躬身行禮:“陛下請吩咐,臣絕對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在城外新起的新城裏,劉協決定再新修一座軍事學院,他淡淡地道:“朕和你細細說一下,你若有不讚同的或者不明白的,也要及時提出來,不要不懂裝懂,或者在執行的時候糊弄朕,明白嗎?”

於禁趕緊跪下道:“臣遵旨。”

劉協:“起來吧,坐下。”

“謝陛下!”

“想必你已經發現了,朕手下不缺猛將虎將,但治軍之才太少,皇甫將軍他們又已經年紀大了。”劉協說:“你很好,朕需要你多培育些治軍的人才。”

“陛下的意思,莫不是以後除了操練軍隊,也要在平時挑人教習陣法和兵法?”

“去過洛陽門學和鴻都門學嗎?”

於禁點點頭:“臣去過洛陽門學的夜校。”

“既然儒生可以教習,那麽兵卒也可以教習。”劉協道:“你在軍中的時間也不短了,自然知道勇卒易得,良將難覓的道理。要培育一個將才,那可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

“只是陛下,將領的指揮和作戰的能力是要在戰爭中不斷積累的,不然很容易變成紙上談兵。”於禁面上浮現出為難的神色:“如果像是儒生一樣,在學校裏面對兵卒進行教習,也很難讓他們都成為名將。”

“不必都成為名將,”劉協道出了立校的緣由:“這學校的最主要目的在於提高他們的思想覺悟,其次才是培育和儲備人才,只要百個裏面有一個成才,那就不辜負這一番努力了。”

於禁頗有些不解:“提高思想覺悟?請問陛下,這是何意?”

劉協想起了在現代看過的一句標語,隨口道:“當兵不怕死,怕死不當兵,然而我們的軍隊裏面怕死的兵卻是十之八九,就連帶兵的將領,都會棄城而逃,你覺得這種現象要如何才能改變?”

於禁肅然道:“按照臣的經驗,必須要嚴罰。”

“怎麽罰?”

“戰場不聽號令者輕則三十大板,重則斬!”於禁斬釘截鐵地道:“和他同隊的人也必須一同受罰。”

治軍果然很嚴格啊,難怪監軍在隊伍裏民意調查的時候大多數人都透露出來將軍太嚴格了,有些吃不消的信息,於禁在軍中遠不如呂布、樂進等人受歡迎。

劉協倒也沒反駁,笑道:“除此之外,朕有一點要強調,你要從一開始就要培養他們保家衛國的榮譽感和責任心,還有要訓練他們下意識的服從意識。”

於禁撓了撓頭:“保家衛國這個,臣可以反覆給他們講歷史上和戰場上的各種愛國的知識,陛下說的下意識是什麽意思呢?”

劉協想起了以前在某乎上看到的某個話題“軍隊這麽吹毛求疵地進行列隊和整理內務的意義在哪裏”,當時他還在上面吐槽了幾句疊被子這東西根本就沒必要吧,最討厭疊被子了,不過後來就被當時的高讚回答說服了。在這種反覆枯燥的過程中訓練軍人的服從意識和增強紀律性,是非常有必要的。

他笑了笑:“服從意識這東西,朕倒是有個建議,你可以先從列隊整齊和疊被子訓練做起。”他想了想,拿起旁邊的紙筆,說了些自己記得的現代軍隊練兵的法子,讓於禁開始記筆記。

於禁還是第一次接觸這些完全不同於兵法上的新奇東西,一時來不及消化,只能奮筆疾書。

“愛國訓練你不用擔心,朕會安排將軍和老兵去給他們講抗擊匈奴、西羌等胡人的故事。”若是可以,他還想找幾個大儒寫點愛國主義教育的篇章讓兵卒們背誦和抄寫。

劉協大致安排了下課程:“一開始的話,早上跑操,上午耐力訓練,下午對壘演練,晚上則上兵法課,中間休息的時間你來根據他們的體力安排。先這麽安排著,未來課程的變動,你也根據實際的效果再排。”

“諾!”於禁應下,然後問了重要的幾個問題:“陛下,這能入學的兵卒是個什麽標準?咱們是在哪裏辦學呢?”

“十四歲到二十歲的兵卒,先從洛陽滿足條件的健康兵卒裏面征召,就說要夜晚教習兵法,讓他們自由報名。”劉協道:“學校未來會坐落在新城,如今學校的設計圖都還沒有完成,白天訓練你們就在朕的禦林苑吧,晚上學習則去洛陽門學的空教室,朕會和蔡邕打好招呼。趁著這報名的階段,你且將訓練的法子細化,並多尋一些擅長講解兵法的將士。”

“諾!”

對於龐大的漢朝而言,要提高軍隊整體上指揮能力和選拔更多有才幹的將領,就必須依靠系統化的軍事教育來培育,不然出來的名將都是在戰爭中歷練出來的零星人才。如今,大多數的將領還是出自將門世家,他們掌握著民間幾乎不可得的兵書和訓練的法子,還能將自己戎馬一生的治軍手段傳給後人。

即使被認為是“天生我才”的呂布、於禁和樂進,家中的父親和祖父都是做過軍官的,他們從小耳濡目染,習得兵法和一身武藝,即使入伍的時候身份是普通士兵,但起點已經超過了別人一大截,非常容易在普通的士兵中脫穎而出。

作者有話要說:明天繼續更新~

可憐的小諸葛被家裏沒收的賞金,只能在洛陽門學的食堂點樸素的豆腐和小米粥了,不能去洛陽食肆買大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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