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章 赴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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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從風氣壞了。

捆得好好的鴨子突然飛了,問權弘方,權弘方無奈表示剛才眼前突然黑了一下,意識喪失,耳朵差點被震聾了,哪還看到什麽妖人。

就這麽沒了。

雲從風氣得腦袋嗡嗡的,嬰兒又嗚嗚喳喳地哭起來,他看了眼,頭疼起來:“這個孩子怎麽辦?放哪去?”

“找個靠得住的,等丟了孩子的父母自己來找。”權弘方想了想,“放驛丞那吧。”

兩人墊了點錢,把孩子放驛站驛丞那照顧些時日,就地寫了公告蓋上官印,貼墻上走了。此時天光大亮,吉時將至,廟宇道觀鐘聲震蕩,飛鳥群起。

“好天啊。”權弘方瞇了瞇眼睛,通信兵過來報告,負責迎接太子妃的鑾儀衛已經出宮門了。

鑾儀衛迎接太子妃回宮,就需要權弘方和雲從風二人全程陪同到入宮,隨後是百官群親進宮朝賀,直至所有賓客確認已入宮,這項略有些無聊的差事也就到此結束,鑾儀衛浩浩蕩蕩地出了宮門,雲從風兩個就開始討論起那個婦女究竟是個什麽品種的妖。要抓捕歸案的難度有多大。

結論是再想抓住她不太可能,除非她再次犯案並當場抓獲。妖作案逃跑比普通人真的太容易了,因為它們可以隨意化成任何人的容貌。

“城裏每天有多少起這樣的事情發生。”

權弘方搖頭:“數不清,一年起碼要幾百件起步,能找回來的少之又少。”

雲從風心情沈重,不願意繼續這個話題了。

鑾儀衛接太子妃在回宮的路上,兩人翻身上馬,前去迎接親隊。一路陪同,接下來便是百官群臣魚貫而入,還有十裏紅妝花嫁。清寂的朱雀街登時熱鬧了起來,雲從風和權弘方站在高處俯瞰一切,維持秩序。雲從風有點想看胡宴在哪裏,心裏惴惴不安地到處看了半天。

他來了,沒遲到,往常熟悉的霜白色衣裳,似乎比日常的多了些小細節,精致了些?距離太遠看得不甚清楚,但是能看出,他披上了那件送給他的白鬥篷,發上簪的是雲山初雪,一點藍瑩流光璀璨。

縱然打扮素凈,在一眾珠光寶氣的達官貴婦中仍毫不遜色——因為他本就容顏出眾,即便不精心修飾照樣能鶴立雞群。

雲從風看著看著,嘴角就忍不住上揚。一旁的權弘方怎麽可能不註意到,好奇心大漲,想看看下面到底是什麽人來了,看來看去,看到胡宴,看到胡宴頭上那根發簪,發簪他自然是認得的,可惜還沒看清人臉,下面忽的一陣騷動,招待的禮儀官沒想到胡宴會帶兩張請柬,卻只有一個人:“您是雲從風先生嗎?”

“不是,我是名單上的另一半。”禮儀官看了看請柬,瞠目結舌,再看看他的臉,強行認為胡宴是在女扮男裝:“夫人請進,例行檢查,勿要見怪。”

例行檢查是走過兩道門,並且向禮儀官出示衣物袖袋有無東西之類,胡宴走過其中一道時,身邊忽然亮起來一道紅光。

“藍大人。”雲從風走下來,沖禮儀官笑笑:“這是我夫人。”

可憐的禮儀官再一次受到了驚嚇,整個人都呆了。

“放行吧。”雲從風向負責士兵打了個手勢。

胡宴瞇起眼,狐貍笑。

雲從風張口無聲:“還不快走?”

“知道了知道了。”胡宴心情愉悅。

胡宴走遠了,禮儀官檢查完剩下的,與雲從風權弘方一起確認花名冊,仍震驚地問:“雲大人,剛才那只狐妖是你夫人?”

“嗯,是。”雲從風懶得多說什麽,反正只差臨門一腳。

禮儀官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後覺得這是人家家事,君子不涉他人之事,索性閉嘴不言。而權弘方仍好奇得很:“老弟,你家夫人漂不漂亮啊?”

“廢話。”

“怎麽認識的啊,說說唄?”權弘方異常感興趣,“是媒人說的,還是從小定親?”

雲從風思考了下:“前世定親,算嗎?”

權弘方一臉震驚:“哇!人鬼情未了?下世再來報?是她說的?當真?”

“撒謊沒意思,能撒出這種謊來也說明……”雲從風老臉一紅,“不說了不說了,老權你怎麽是這麽八卦的人?”

權弘方幹咳一聲,沒再繼續下去。清點了花名冊,邀請的賓客只有幾位沒來。禮儀官下令關閉宮門,這時,宮裏鐘聲浩蕩,大樂奏起,新人要對天祭拜,三跪九叩了。

權弘方胳膊肘捅了捅雲從風:“哎,進宮去看看不?”

“成嗎?”雲從風不太放心。

“該做的都做完了,去看看有什麽事。”

禮儀官笑道:“皇宮的禮儀規矩又臭又長,有什麽好看的。”

“不光是為了看熱鬧嗎,還要看人對不對?”權弘方擠眉弄眼。

雲從風本是想去的,忽然害臊起來,不想去了:“算了。”

“啊?算了?怎麽就這麽算了啊?”雲從風站起來,“吃飯去吃飯去,下午還有事。”

“嗨,你呀。”權弘方無奈,只得跟著去了。

皇宮的大樂大氣恢宏,禮儀流程亦是又臭又長。胡宴保持著端莊坐姿,百無聊賴地等著漫長冗雜的儀式結束,也沒了最初的好奇興奮之情,只覺得無聊,非常無聊。

大禮行畢,三位新娘在宮女的陪同下離開,新郎留下來向賓客致禮謝意,又是漫長無聊的一個過程,所幸需要新郎拜禮的不是很多,只是雙方父母,宮妃太後,最後是皇帝。

皇帝離得太遠,皇位光線昏暗,兩邊還有宮女執羽扇交錯,愈發顯得陰森森的,胡宴即便看得清,也總覺得怪冷得慌。

一旁坐著皇後,下面離得最近的便是皇帝寵妃溪貴妃,以美貌名動天下,胡宴對這位貴妃有多美貌倒是挺好奇的,比他媽還美麽?

只可惜此時宴上不可隨意走動,等到一會放松限制了,也不知她會不會還在這。

總之皇家的婚宴很無聊,又枯燥,漫長,坐得屁股痛。感覺還不如在曲繪縣的季家婚宴有氣氛。

沒有氣氛,皇宮裏的珍饈美饌似乎也就那樣。胡宴動了兩下筷子,等著時間差不多了便開溜了,出來一看,竟是已到黃昏時分了。走到皇宮門口,他問看門的小兵:“你們雲從風雲大人呢?”

“他吃飯去了。”

也不知要多久才回來,胡宴抱著胳膊靠墻上等,沒等來雲從風,等來了禮儀官,他本是路過,看到胡宴一怔,拱手:“雲夫人在此是為何事?”

“等他啊。”

“雲大人他在後頭,一會就過來。”

“好的,謝謝您啊。”

他等了會,雲從風果然姍姍來遲地來了,遠遠看到他,不由得吃了一驚:“出來得這麽早?”

胡宴本想說:“因為無聊。”忽然間起了玩心,“想你了。”

雲從風打了個哆嗦,雞皮疙瘩掉了一地,一旁的權弘方往邊挪了兩步,默默開溜:“行了行了,你……你飽了沒?”

“也就那樣。”

“回去還吃夜宵嗎?”

“吃吧?你今天什麽時候回來?”

“會比以前早點。”

邊說邊走,走了老遠雲從風猛然想起他身邊原本還跟著一個權弘方呢,他去哪了?回頭一看,權弘方也看到他了,遠遠擺手:沒事,你去。

“你還上晚班?”胡宴自然看到了,不過誤解了權弘方的意思。雲從風搖頭:“不,今天沒有……” 皇宮開始放煙花了,似乎皇家放的煙花都比市井售賣的煙花要大得多,漫天璀璨流星,聲音亦是震耳欲聾,咻咻聲一聲聲竄入天空,炸開的聲音震得大地仿佛都在顫抖。

“好大的煙花。”胡宴感嘆,不過煙花炸開的聲音實在太大,雲從風模模糊糊只能聽個大概。

“今天有誰問你麽?”

“問什麽?我又認識不了多少人,誰問我啊。”胡宴輕松地笑。

“還是說,你在擔心別的?”

雲從風轉頭看著他的眼睛,不管他聽沒聽清,他說得很小聲:“倘若真的有人問起來,你說是我夫人,我認。”

胡宴當然聽得清楚,笑道:“那我們什麽時候也來一場?”他隨手指向了天空的煙花。

“你想什麽時候?”

“我想……”

這回輪到雲從風聽不清了,只看到他嘴唇微微動了一下,就貼了上來。

親完後胡宴興致勃勃地說:“去喝酒嗎?”

雲從風傻乎乎的:“啊,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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