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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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姑娘走過來,把那杯酒放在白芮面前,很是羞澀的結結巴巴:

“謝謝……但是,我不能要你的酒。”

白芮一陣詫異,隨即湧起更多興趣:

“為什麽?”

小姑娘仿佛鼓足了勇氣,才擡起頭來,但看到白芮光彩奪目、明媚妖嬈的臉,瞬間被震撼到失去言語。

白芮還笑著沖她挑了挑眉,眼神裏透出暧昧,刻意把聲音壓出磁性:

“難道……你不喜歡我?”

如果這話是別人問的,就會顯得很沒有自知之明。但恰恰是白芮,又恰好是在這種充滿獵人和獵物的地方,沒有人會覺得詫異。

小姑娘耳朵通紅,半晌才結巴出聲:

“因為……因為我,我還沒成年……”

白芮很驚訝地挑了挑眉,隨後燦爛笑著:

“未成年在這裏,很危險哦。”

小姑娘點點頭,自己仿佛也不知道怎麽辦,糾結了一下,對白芮說:

“我就是,感覺自己好像……喜歡同性,所以到這裏……感受一下……”

白芮都不用聽完就明白了,一個可憐的小姑娘,還在為自己的取向而糾結,像個無頭蒼蠅撞到了這裏。

幸虧她碰見的是自己,如果是別人,怕是已經被吃幹抹凈了,確實很危險。

白芮剛剛起的一點暧昧挑逗之心,瞬間化成了濃濃的母愛,她溫和的安慰道:

“沒關系的,現在這個社會,喜歡同性不是什麽問題。不過你不應該來到這裏,這種地方對你來說很危險的,你應該直接去和你喜歡的女孩求證。”

小姑娘顫顫抖抖,一雙大大的杏眼眨了眨:

“可是我怕嚇到她,我不敢跟她說這事,周圍也沒人可以讓我說的……姐姐你說的對,這杯酒你拿回去吧,我馬上要回家了。”

白芮很善良的問:

“你家住哪裏?離這裏遠不遠?現在已經九點多了,你一個人回去不安全吧?”

她一瞬間有種想送小姑娘回去的沖動,轉念一想,心裏又有點顧及聶聞星。

自己沒辦法把聶老板丟在這裏不管啊……

兩相權衡之下,白芮把小姑娘送到了門口,順帶幫她打了輛車,又加了小姑娘微信,讓人家回家以後跟自己說一聲,報個平安。

小姑娘現在還在上大學,微信名就是真名,叫做景茸,挺拗口的名字。

加上微信後,白芮目送景茸坐進出租車,自己才哼著歌回到酒吧。

今晚算是不虛此行啊!

白芮往裏走,忽然從眼角餘光裏瞥見,聶聞星的座位那邊,周圍圍著一圈女人,嘰嘰喳喳的好像出了什麽事。

聶聞星進了酒吧之後自己找了黑暗的角落坐了,但她實在長得太過耀眼,怎麽藏也藏不住,再加上她是長發,燈光昏暗之下,就有很多認錯屬性的,以為她是受,過來調戲。

聶聞星先拒絕了一個,又拒絕了一個,到第三次時,她索性閉口不言。

偏偏這第三個人是個女流氓,常年盤踞在酒吧裏面,到處騷擾美女,還特別喜歡聶聞星這種身高腿長的美女類型。

這女流氓剪著板寸,身體胖大,油油膩膩的一笑:

“美女,咱加個微信唄?”

聶聞星狠狠瞪了她一眼,雙手抱胸坐在沙發上,一副生人勿近的氣場。

可惜那女流氓見多了這種欲擒故縱的,當下興趣更濃,上來就伸手去摸聶聞星的臉蛋,嘴裏滿口流油的說著:

“嘖嘖嘖這臉蛋這麽漂亮,是不是沒被人摸過啊,都到這兒了就別裝了,我就是看上你……這小臉蛋兒……哎呀!”

她那雙肥手還沒摸上去,聶聞星就瞬間站了起來,眼睛狠狠的一瞪。

沒人看清聶聞星是怎麽動作的,一陣桌椅翻倒、慘痛呼喊過後,那個肥肥壯壯的女流氓,已經被聶聞星打翻在地,一腳踩了上去!

整個酒吧明裏暗裏關註著這邊的人,全都震驚了!

誰能想到這麽瘦的一個大美女,還穿著冷感又端莊的裹身裙和黑色高跟皮鞋,打鬥起來居然如此利落!

呼啦一下子,大群人圍了上來,嘰嘰喳喳議論著。

白芮擠進人群裏時,看到的就是聶聞星用黑色皮鞋的尖尖,死死壓在那肥胖女人脖子上的畫面。

高而瘦的女人,冷漠、犀利、鎮定,如一柄出鞘的冷劍,高高的站在失敗者的身體前面,擡起一只白皙的、裹在高跟鞋裏的腳,面無表情壓制住敵人。

嗯……不得不說,這一瞬間,白芮被帥到了。

她倒是很少見聶聞星這樣的一面。

那女流氓畢竟在酒吧裏也是盤踞多年,和酒吧老板也認識,周圍也有一些朋友,這會兒上來勸架,都是各打五十大板的姿態:

“哎呀這位美女,我們這朋友她就是喝多了酒,沒輕沒重了點……”

“就是啊,你看啊,她跟這地方的老板稱兄道弟,你在人家地盤上把人家朋友打了,這事兒怕過不去了吧?”

“大人不記小人過嘛……給個教訓就行了,沒必要這麽狠吧,你擡擡腳啊!”

聶聞星那只腳就像長在了那女流氓身上,不管別人怎麽說,底下那人又如何掙紮,她紋絲不動。

白芮本來還想聲援兩句,忽然看見了聶聞星的眼睛。

聶聞星正死死盯著她,眼神裏是壓抑不住的……怒意。

一瞬間,白芮就有點明白了,聶聞星不是對著這女流氓生氣,而是對著自己在生氣。

聶聞星此刻大概恨不得腳底下踩的人是自己吧,所以露出那種憤憤的表情,她大概也很恨我吧?畢竟我剝奪了她的自由。

但是,那又如何呢?

白芮勾起嘴角,非常緩慢的露出一個笑容,沖著聶聞星鼓了鼓掌:

“幹的不錯啊,老板。”

聶聞星冷哼一聲,露出嘲諷的顏色:

“沒你厲害。”

白芮感覺這句話意味不明,她暫且放棄理解,只是本著聶聞星不爽自己就爽的態度,笑嘻嘻的說:

“那聶老板,我本來想請你喝杯酒,但看你這麽忙,就算了吧。”

她說完,轉身準備往吧臺走。

正好這時,有個中年女人急匆匆走過來,一邊擦汗一邊對著聶聞星說自己是酒吧老板,求她放過那肥壯女人。

聶聞星不為所動,高跟鞋甚至往下踩了兩分,那肥胖女人發出一聲痛呼,臉都要被擠扁了。

中年老板見求情求不動,瞬間變成兇神惡煞的臉,居然以勢壓人:

“我告訴你,這裏可是我的地盤,你再不放人,我就叫保安來了,到時候你可不是光被打一頓那麽簡單!也不打聽打聽我老姚的名頭,哪裏來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敢在我的地盤撒野!”

白芮看著這事情發展,吹了聲口哨,轉身回了吧臺。這老板,危矣!

聶聞星眼神極度冰冷,她看見白芮走出人群,心情頓時更加煩躁。

她對著那中年老板,聲音低沈,仿佛很沒勁似的說了句:

“哦,是嗎。”

中年老板一時語塞,圍觀群眾各種懵逼,有人開始竊竊私語:

“真是新人吧?啥也不知道的樣子……姚老板確實不敢惹啊,她今晚怕是走不出去了……”

聶聞星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低聲說了幾句話,然後再擡起頭。

“以後這不是你的地盤了。”

老姚眉頭一皺:

“你什麽意思?”

聶聞星慢吞吞的,終於把腳從地上的人身上拿開,又慢騰騰的往人群外面走,並沒有解釋。

圍觀眾人驚疑不定,各種猜測,卻沒人敢上去問那個背影冷漠的女人。連從地上爬起來的女流氓,都不敢再回去找場子,迅速往外溜。

老姚手機忽然響了,她接起來,很快面如土色,想沖過去和聶聞星拼命,卻很快被保安架著丟了出去。

聶聞星沒有再管身後的喧囂,只是走到白芮身邊,滿眼嘲諷:

“白芮,人家小姑娘沒看上你嗎?”

白芮把玩著手裏的雞尾酒杯,終於明白剛才那股怪異的感覺來自哪裏,她轉過臉去,五官明麗的臉上露出微笑:

“原來……聶老板是在吃小姑娘的醋啊?”

聶聞星移開了目光,冷冷一笑:

“我沒那麽無聊。”

白芮聲音極其平靜:

“我猜也是,日理萬機的聶老板,應該不至於吃這種醋。畢竟我跟你,如今也不過是分房睡的舍友罷了,說到底,你沒資格也沒權利管我,我愛撩誰就撩誰。”

白芮說完,手指輕輕敲了敲手裏的酒杯,然後端起杯子一飲而盡。

藍色液體盡數滑入她的喉嚨,辛辣甘苦,各色滋味融為混亂的一團。

聶聞星聽了這些話,眼眸裏漸漸湧起風雲變幻,但最終也只是拿了一瓶酒,狠狠的往自己嘴裏灌。

“你這樣喝太容易醉了。”

白芮出於好心提醒了一句。

“你沒資格……管我。”

聶聞星斜睨白芮,嘴角帶著略顯癲狂的笑意,把一整瓶朗姆酒喝了下去,又伸手去拿一大瓶的龍舌蘭。

這女人,居然用剛才我說過的話反駁我。

白芮簡直氣笑了,自己好不容易的一點好心,卻被別人這樣照臉扔回來。

她幹脆也跟酒保招手,要了一瓶龍舌蘭,打算跟聶聞星對著吹。

然而聶聞星一把抄走了她手裏的酒瓶,已經醉得暈紅的臉上,居然露出嚴肅的表情:

“我不許你喝,傷身體。”

白芮拍桌而起,搶了兩下沒搶過來,幹脆去跟酒保說:

“再給我一瓶!”

聶聞星緊緊摟著酒瓶,跟酒保大聲道:

“不許給她!我是老板我說了算!”

白芮:

“???你啥時候成了這裏老板嗎?”

聶聞星露出一個比平時燦爛很多的笑容:

“剛剛。”

白芮難以置信:

“……你剛剛把這個酒吧買了?就為了個流氓,就花這麽多錢?你這家夥到底有多少錢啊?”

她簡直出離憤怒:

“所以你有那麽多錢,但我跟你這幾年,你連個工資都不給我發!臥槽太摳門了吧!”

聶聞星卻忽然伸手摟住了白芮的肩膀,把她固定在原地。

聶聞星眼睛非常明亮,是那種醉酒以後,精神亢奮、毫不設防的明亮,是滿天星辰碎碎的揉成一團,光芒全都融入眼中的明亮。

她對著白芮的雙唇,狠狠親了下去。

白芮猝不及防間張開了嘴,被對方長驅直入,攻城略地,洶湧的酒氣和激情瞬間淹沒了她。

而在兩人嘴唇略略分開的間隙,白芮聽到了耳邊傳來的,嘆息般的低語:

“我不摳……本來,我要帶你去國外領證的……我的錢,本來有你一半的……”

白芮驟然間瞪大眼睛!

真相竟然是這樣嗎?她不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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