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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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筱月醒來的時候, 發現自己竟然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腦袋有些暈暈的,似乎是宿醉之後造成的暈眩,兩邊的太陽穴像是被人用錘子不斷的敲打,

林筱月揉了揉兩邊的太陽穴, 鼻子間忽然癢癢的, 林筱月控制不住咳了一下。

這麽一咳, 清水樣的鼻涕都出來了。

林筱月抽出一張紙巾給自己擦了擦, 有些郁悶:“好像是感冒了。”

蓮雅進來,正好看到林筱月擦鼻子, 不由擔憂地問道:“娘娘, 怎麽了?”

林筱月擺了擺手:“沒事,就是一個小感冒。”

“娘娘, 奴婢這就去找太醫,小病也不能不當回事。”蓮雅匆匆而來, 又轉身匆匆而去,到門檻的時候又走了回來,指著其中兩名宮女:“你們兩人快去太醫院把姜院正請來。”

“是。”兩名宮女行過禮之後匆匆離去。

蓮雅親自伺候林筱月。

林筱月實在頭疼得緊, 感冒的癥狀非常讓人難受。

等到梳洗完畢, 換好衣裳之後, 林筱月才恢覆了一絲清明, 只是身子因感冒而無力, 整個人無精打采的。

姜銘艾聽說太後生病了, 嚇得提著藥箱就匆匆過來了。

姜銘艾診過脈之後,心裏松了口氣, 幸好只是小感冒。

“娘娘, 要按時吃藥, 也不要太過疲憊了, 昨日娘娘是不是喝酒了?喝酒傷身,切莫飲酒過度。”姜銘艾一臉憂心忡忡地勸道。

蓮雅站在林筱月的身後,輕輕地給林筱月揉著太陽穴:“娘娘,姜院正說的沒錯,以後不要飲酒了。”

林筱月苦笑,連連點頭:“好,吾知道了。”

一大早,就被蓮雅念叨了一早上,耳朵都起繭子了。

“奴婢已經讓人通知陛下了,今天娘娘休息,就不用過來了。”蓮雅接著又說道。

林筱月無語地望著蓮雅:“蓮雅,吾真的沒事,不用這麽小題大做的。”

“娘娘還是要多休息才好。”蓮雅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

“你呀,翅膀硬了。”林筱月無奈地搖了搖頭。

姜銘艾寫完藥方子,就準備離去了。

“等一下,姜院正。”林筱月叫住了他。

姜銘艾疑惑:“娘娘,還有什麽事?”

林筱月端起姜糖水,優雅地喝了一口,這才慢悠悠地問道:“姜院正,你可還記得我們之前的合作?”

“臣記得。”姜銘艾楞了楞,回道。

“嗯。”林筱月淡淡地點了點頭,詢問:“做得如何了?吾打算下個月初開始開店了。”

下個月是六月,差不多正是最熱的時候,防曬霜應該是最好賣的時候了。

姜銘艾嚴肅著一張臉,恭敬地回道:“已經準備好了,共有一千瓶的防曬霜,還有其他各種護膚品、化妝品。”

這幾個詞都是從太後那裏聽來的,姜銘艾已經不像當初念得繞口了。

“嗯,如此甚好,你先下去吧。”林筱月揮手讓姜銘艾下去了。

林筱月小口小口地喝著姜糖水,像是想到了什麽,吩咐蓮雅:“蓮雅,你讓人把陛下叫來。”

蓮雅跺了跺腳:“娘娘,你身體不好,就不要這麽勞累了。”

“吾是讓陛下過來批閱奏章的,難不成今天就不批閱了呀?到時候堆滿了吾的案頭,到時候還要更累。”

如今自己病了,正好是一個機會,讓她看看端木雲溪最近到底學到了多少東西。

蓮雅繃緊的神經終於稍微放松了一點:“嗯,這樣還差不多。”

林筱月吃過早飯之後,宮女就送了中藥上來。

遠遠就聞到了濃重的藥味,林筱月眉心擰成疙瘩,暗道,這藥有夠難聞的。

蓮雅一看就知道林筱月想不喝,就先端著藥碗,輕輕地吹涼,遞到林筱月的面前,直直地盯著林筱月:“來,娘娘,喝藥了,乖。”

林筱月哭笑不得,但是看了一眼黑漆漆的藥液,喉嚨裏傳來一陣惡心,頓時撇過頭了:“能不能不喝?”

“娘娘,良藥苦口。”蓮雅無奈地勸道,娘娘自小就不愛喝藥,每次都是能拖就拖,有時候還會趁機倒掉。

端木雲溪進來的時候,就看到了這一幕,頗為稀奇,太後還會怕喝藥?

行過禮之後,端木雲溪接過藥碗:“朕來照顧母後吧。”

蓮雅看了一眼端木雲溪,心裏想,林筱月很寵端木雲溪的,也許端木雲溪能讓林筱月乖乖吃藥。

蓮雅這麽想著,就把碗遞給了端木雲溪:“陛下,娘娘不愛喝苦藥,您好好勸一下娘娘。”

每次勸林筱月喝藥,都得磨好久。

端木雲溪小臉一片認真:“朕知道了。”

林筱月扶額,沒有想到竟然讓一個小孩餵自己喝藥,她還沒這麽厚臉皮。

林筱月一把搶過碗,噸噸噸地就喝完了。

苦澀的味道在口腔蔓延,林筱月覺得自己快要自己昏昏欲睡的腦袋終於在這一刻瞬間清明了起來。

端木雲溪拿起桌子上的紅棗蜜餞放進林筱月的嘴裏:“母後,吃點蜜餞,嘴裏就不會苦了。”

林筱月的舌頭掃過端木雲溪的手指,端木雲溪怔了征,若無其事地收回手。

指尖柔軟的感覺一直縈繞在心間,端木雲溪不明白自己到底在想什麽。

垂在袖子裏的手,捏了捏指尖,似乎還有餘溫。

“母後昨晚喝酒了?”端木雲溪撚起一粒蜜餞遞給了林筱月。

林筱月昏沈的腦子一個激靈,眼神瞬間清明,嚴厲地掃過端木雲溪:“你在管吾?”

端木雲溪搖了搖頭:“兒臣沒有這個想法,只是擔憂母親的身體而已。剛剛兒臣在過來的時候,碰到了姜院正,姜院正囑咐兒臣好好照顧母後而已。”

林筱月有些狐疑,不過也不懷疑他,眼珠子轉了轉:“昨晚母後找國師大人去了,聊得興起,就喝了一點酒而已。”

林筱月吞下一顆蜜餞,指著桌子上堆成小山的奏章吩咐:“如今你也接觸不少朝廷大事了,這些奏章今天由你來批閱,吾在旁邊檢查。”

端木雲溪乖巧地應道:“好。”

林筱月感冒實在難受,也懶得管端木雲溪在想什麽,打發端木雲溪去看奏章,自己難得清閑地吃著蜜餞。

蜜餞濃濃的甜味,終於去掉了口腔裏的苦澀,林筱月心情稍微好了點。

其他人都識趣地離開了,房間裏只剩下林筱月、蓮雅、端木雲溪和郁漣四人。

蓮雅是不放心,擔心林筱月等下又去忙了。

林筱月躺在躺椅上,昏昏欲睡。

蓮雅抱來一方薄被,輕輕蓋在了林筱月的身上。

端木雲溪擡頭,就見林筱月已經睡過去了。

目光不斷在林筱月的臉上梭巡,最後停留在那有些幹燥的嘴唇上,唇形和姐姐一模一樣,昨晚他的手還觸摸過。

只是,端木雲溪垂下了眼眸,心中一時游移不定,姐姐那麽善良的人怎麽可能是太後呢?

但是這件事也真是太巧了點。

昨晚姐姐喝醉了酒,再次清醒過來的時候,整個人的氣質都變了,仿佛站在自己面前的是太後。

今天早上太後著涼了,而且昨晚也飲酒了。

實在是太巧了。

姐姐每次過來帶來的吃食無一不精致,就連只有太後才能享用的東西,姐姐也能弄來,真的是如煙一個小小的教坊管事能弄來的嗎?

但是他還是不願意相信,這事還有很多的疑點。

端木雲溪沈下心來,只要姐姐還在身邊,他一定能找到姐姐的身份的。

端木雲溪按下心裏的心思,開始看奏章。

這也許是太後試探自己的手段,無論如何,他都不能放棄。

房間逐漸安靜了下來,只剩下端木雲溪翻閱奏章的聲音,一片歲月靜好。

林筱月睡了一覺,總算舒服多了,頭也沒有那麽沈重了。

擡眸看去,只見端木雲溪還在認認真真地看著奏章,神情專註,仿佛是在對待什麽重要的事情一樣。

說起來,端木雲溪最近養得白胖了一點,臉上白皙有肉了許多。

這麽想著,林筱月的手就癢癢的,想去捏一捏端木雲溪的臉蛋。

到底因為自己此時的身份,沒有做出什麽來。

“批閱過的奏章拿過來,吾看看。”林筱月掀開了薄被,坐了起來,淡聲說道。

端木雲溪頓了頓,恭敬地站起身,拱手行禮:“兒臣知道了。”

端木雲溪把右手邊疊得整整齊齊的奏章搬到林筱月的書桌前,末了還小心翼翼地擡頭:“母後,你身體好些了嗎?”

“怎麽,你巴不得吾身體不好?”林筱月冷眼瞧了過去。

端木雲溪僵了僵:“兒臣不敢。”

“吾看你膽子大得很呢。”林筱月翻開一本奏章,眉頭皺得死勁。

端木雲溪感覺房間的溫度似乎在這一刻降了下來,太後好像生氣了。

“啪!”奏章被扔在腳底下,端木雲溪垂下了眼眸,撿起了奏章:“母後,這上面有什麽不對嗎?”

“你自己看清楚。”林筱月非常生氣,臉頰都氣紅了。

雖然知道這事在這裏是平常,但是她還是接受不了。

端木雲溪翻開奏章,丹鳳眼裏滿滿的疑惑,奏章並沒有什麽問題呀,難道太後只是想借機懲罰自己?

端木雲溪打起了十二分精神,說不定還真的是這樣。

太後她從來就不是真心對自己的。

太後根本不可能是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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