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1章 千鈞一發暮色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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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留在小姐體內的毒需要多久時間才會完全消融?”

“我推算沒錯的話,一個時辰足以,畢竟她體內的毒已經隨著她的淤血排出了絕大部分!”

杏兒突然又跪了下去:“請你在此守護小姐一個時辰。”

“這恐怕不行。”

“為什麽?”

“因為你沒有聽我的話。”

“嗯?”還未等她反應過來,房間中已經不見了葉飛的人影。

葉飛出去的時候才發現誤會了杏兒,他以為剛剛杏兒去拿銀針的時候向藏劍山莊報了信,可是來人卻不是藏劍山莊的人。

在他面前的人全身夜行衣,負手而立。

葉飛問道:“你是誰?”

“你不用知道我是誰,我知道你是誰就行了。”

“那你來幹什麽?”

“我是來提醒你的。”

“提醒我什麽?”

“當然是來提醒你少管閑事,因為多管閑事的人命都不會很長。”

“那我也要告訴你一句話。”

“什麽話?”

“勸我少管閑事的人,通常也活不了多久!”

那人轉過身來,只露出一雙吃人般的眼睛:“你難道非要來趟這趟渾水?”

“我想你肯定是弄錯了。”

“哪裏錯了?”

“你們抓走的人是我的至親至愛,如今我要去為他們報仇,你竟然來這裏警告我不要多管閑事?為自己的親人報仇都是閑事的話,那請問閣下,什麽才不是閑事?”

那人哈哈一笑:“這件事當然不是閑事,不過你放心,葉府的人只是在皇宮中做客,我會盡量保證他們的安危。”

葉飛冷笑一聲:“盡量?”

“天有不測風雲,人有禍兮旦福,誰也不能保證誰的性命一直安然無恙。”

“這就是你們害死我父親的理由?”

“葉柏羽確實死了,但我要告訴你絕不是外人殺了他,而是他自己為了救蕭建,使用了你們葉家的「歸元」針法。”

“我憑什麽相信你?”

“等你與你妹妹相見的時候,自然明白我沒有說謊。只要你不插手此事,一切都好說。”

“若不是葉府還有我的存在,是不是他們現在就是砧板上的魚肉一樣任人宰割?”

那人竟然一點兒也沒有回避這個問題:“不是葉府還有你的存在,是葉府因為你的存在。”

“因為我?”

“對,因為你,因為你學會了小李飛刀!”

好一陣沈默。

“那什麽時候你才會放人?”

“等當今的太子不是太子的時候。”

葉飛明白這句話,太子不是太子的時候就表明他們已經奪權成功,太子成了主宰天下的皇帝,當真到了那一天,天下都是他們的,哪裏還有說話的餘地?

“那什麽時候太子才不是太子?”葉飛故意裝作不懂!

“這你不該問!”

“可是我卻問了。”

“很好,那你還想問什麽?”

“問你想不想活著離開?”

那人竟然絲毫不懼,又笑了起來。

“我突然明白了一件事,你想不想知道?”

“什麽事?”

“讓小李飛刀不插手天下不平之事簡直比讓一條狗不吃屎困難得多!”

他的話剛一說完,一柄飛刀便飛了過去,那人不閃不避,仿佛什麽都不知道,飛刀竟然從他的身子間穿了過去,那人的身影就像鬼魅一般漸漸隱去,最後消失不見。

葉飛剛想去追,身後傳來一聲:“不用追了,你追不上的。”

杏兒扶著冷硯心走了出來。

冷硯心道:“這人用的是伊賀的分身忍術,剛剛與你說話的並不是他的真身,他的真身究竟在哪裏誰也不知道。”

“不愧為女諸葛,果然什麽事都知道。”不遠處又出現了一個分身,藏在黑夜裏若隱若現。

在另一個方位又傳來一句話:“我本來是奉命來監視你的,你若是說了不該說的話,我立刻就會取了你的性命。”

“剛剛也是你出的手?”

“不是,我與你們漢人不同,我是個有原則的人,你還沒有說不該說的話,我不必出手。”

不同於兩個方位的第三個方位的分身也說了話:“你們剛剛只不過是為了引那人出現故作陷阱,你並沒有將真正的秘密告知葉飛,因此我現在用不了取你的性命。”

葉飛道:“有我在這裏,你以為你能有機會?”

“沒人能在小李飛刀面前放肆,但除非你一直陪在她的身邊,不然我總有機會的。”

葉飛的心沈了下去,他當然不可能一直陪在冷硯心的身邊。

一陣風吹來,樹葉「嘩嘩嘩」作響,這是冷硯心最喜歡的場景,可此時她卻無心欣賞,因為她的眼睛在看著葉飛,耳朵也在聽他的心跳聲。

冷硯心道:“想不到你竟然救了我。”

“雖然你是女諸葛,但是你想不到的事情還有很多。”

冷硯心本來想問還有什麽,但此時不必再問,葉飛已經用行動告訴了她——她當然想不到葉飛會突然離去。

冷硯心向前追了幾步,看見的卻是一片黑暗。

以前她覺得黑暗很好,可以阻擾塵世的喧囂、也可以隱藏人心險惡,現在才明白黑暗其實一點兒也不好,阻攔了她的視線,沒有看見葉飛最後一眼。

她依然望著他離去的方向,久久不願回頭,似乎他還在不遠處。

杏兒走了上來:“小姐,人都走了,你還在看什麽?你的毒剛解,保重身子要緊。”

冷硯心的嘴角露出迷人的笑意:“我真想不到他是這樣的人。”

杏兒附和道:“我也想不到,這人不但輕浮還沒禮貌、一副色相,滿嘴胡說八道,還是個掃把星,他……”

冷硯心沒有聽見杏兒接下來的話,她沈浸在自己的憧憬裏,臉上竟然有了一抹紅暈。

“小姐,他不是說你要一個時辰才能醒來嗎?怎麽不到半個時辰就醒來了?”

冷硯心沒有理她。

杏兒用手在她的面前晃晃,擔憂道:“小姐,你怎麽了?我在與你說話呢!”

“啊?”冷硯心緩過神來,“你剛剛說什麽?”

“完了,小姐的毒雖解了,但卻生病了,而且病得不輕!”

“嗯?我生病了?我生什麽病?”

“相思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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