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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全劇終(三卷結局)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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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地圖在誰手裏,反正一起看著地圖走出去不就行了嗎?還有第三關呢,多個人多點力量,咱們要為長遠做打算嘛!”

鮑自強用行動開始支持蔣天緣,翻起了自己的背包:“嗯,都仔細翻翻自己的背包,看有沒有地圖。”

這種背包,大包小包,說不定真的藏在哪裏沒看到。大家都在再三檢查自己的包,突然,彭樂志大叫一聲:“啊!我想起了了,我查背包物品的時候,好像看到過一團牛皮紙,揉得皺巴巴的。我還以為是預防擠壓變形的,看也沒看,就直接扔了。難道那個就是地圖?”

一群黑鴉飛過。

一瓢冷水潑下。

“扔哪兒了?”

“就那棟密室外邊兒。可是,現在就算跑回去,找回來,也來不及了。離天亮已經不遠了。這片森林還不知道有多遠呢!都怪我壞事!”彭樂志扇了自己一巴掌,他悔得腸子都青了。現在好了,把自己和隊友都害慘了。

“不怕神一樣的敵人,哎……”鮑自強拍了拍彭樂志的肩膀。遇到這種豬隊友,還能怎樣?

“現在已經淩晨三點半了,估計六七點就會日出。”傅國源看了看手表,提醒道。必須以最快速度逃出森林。

只能撞運氣了。

“繼續前行,我走前面。大家小心點,跟著我。”金銘背好了自己的包,打了頭陣。哪怕是在夜晚,憑借他敏銳的觀察力,也能避開不少危險。

有瘴氣的地方,應該鳥獸絕跡,很好識別。繞點彎路,避開瘴氣,走其他區域,或許還能僥幸過關。

天色逐漸變亮了。

仍然在蒼天大樹的密林裏面。

金銘一步一個腳印,腳踏實地朝前走:“大家小心地面,這個地區雖然沒有瘴氣,但是有人走過的痕跡,而且有些地面被翻動過。土壤新鮮的地方千萬不要踩,以防陷阱。”

金銘的話音剛落,傅國源就驚叫了起來:“我……我好像踩到什麽東西了。會不會是地雷?”

所有人頓住了腳步。

“你別亂動,別松懈,別用力。冷靜,淡定,均勻呼吸。”金銘跌回去,趴在了地上,以極輕的動作刨開了傅國源鞋子下面的泥土。

露出了一塊金屬。

“我沒空陪你們玩拆彈的游戲。馬上就要天亮了,我先走了。”熊翰冷哼了一聲,繼續朝前走了。

熊翰拋棄了隊友,可是金銘不會。

金銘仍然半蹲在地上,繼續刨著泥土,首先要確定傅國源腳下到底是不是炸彈,是什麽炸彈,威力如何。再作打算。

傅國源一咬牙,目光堅毅而決絕:“算了,你們也別管我了,快走吧!多活幾個,總比全部在這裏等死的好!我不想拖累你們,不然就算死了也不會安心的!”

的確,天即將亮了。

走不出去也會死亡。

“你把腳移開。”金銘拍了拍傅國源的鞋子。

“啊?”傅國源一楞。電視裏演的,不都是腳移開就爆炸嗎?剛剛金銘也交代他淡定來著?

“移開。沒事。已經沒有危險了。”金銘手裏捏著一個金屬薄片。只要抽掉這個薄片,炸彈就不會爆炸了。

就算爆炸也不會有多大的威力。這是軍事演習裏常用的演習彈,聲音大,煙霧濃,殺傷力卻很小。

“真……真的嗎?”傅國源慢慢地移開腳。果然什麽事都沒有。

金銘繼續帶隊前行。

“天!你怎麽什麽都會?你也太神了吧?以前你是做什麽的?不會是特工吧?”傅國源

“軍人。”金銘淡淡道。聲音再淡,也有一絲絲的自豪。沒一個當兵的人,都有這種自豪感。

而且也的確是在部隊上學到了很多東西,才能讓他這同樣的環境下能比別人更加的機敏善斷。

“特種兵嗎?”傅國源追問道。金銘在他心中的形象陡然變得高大起來了。

“不是。普通的軍人。”金銘的確不是特種兵部隊的,他的編制隸屬於東部軍區司令部。軍銜大校,職務是代理司令。

但是他失蹤之後,部隊上的事,就會是新變動,而他也管不著了。

“哦……”傅國源看得出不太想聊當兵的事,他識趣地閉嘴了。只是默默地跟著金銘繼續前進。

然而一波剛平,一波又起。

“啊!好痛!”彭樂志又尖叫起來,蹲在地上,走不了了。一條通體火紅的小蛇,咬了他一口。

劇毒,他的右腳瞬間麻痹。整個人也開始變得麻木。

被蛇咬過的肌膚,一片烏青,牙齒印裏溜出紫黑的血。看起來已經無藥可救了。

“怎麽辦?是要把血吸出來嗎?”蔣天緣瞬間就想到了武俠劇裏的情節,都是這樣人工吸毒,然後解毒的。

可是彭樂志已經暈倒了,四肢也變得僵硬,臉色烏青,比僵屍還可怕。

一般的毒蛇,毒性不可能這麽強。金銘搖了搖頭,只能放棄治療了:“做什麽都來不及了。這裏蛇,根本不是一般的毒蛇。”

說話間,彭樂志已經的呼吸都驟然停止了。

傅國源合上了彭樂志的眼眸:“意外是誰都沒有辦法避免的。快走吧,東方已經露出一點白了。”

這樣的死亡,誰也沒有辦法。怪只怪,命不好。

嘭!

“槍聲?”四個人一楞,好像是熊翰離開的方向。

“那邊!快,過去看看!”傅國源跟著熊翰的腳步,跑得飛快。前人探路,後人享福。他走過去沒事,大家當然可以當心地跟著走。

金銘番外:那五年,暗潮洶湧7

也不知道是不是撞了神運,跑過一片小樹林之後,竟然就是一個大湖。湖的盡頭就是水天相接的金色,這是一個很大、大得沒有邊際的湖。

太陽從湖面上,露出了一線橙光,然後緩緩地升起,灑下了滿湖的閃耀橘金。異常好看。比一輩子看過的所有日出加起來,還要美。

新的一天,更是新生。

熊翰站在湖邊,等著幾個人:“咱們出來了!出來了!”

傅國源有些難以置信地問道:“是你開的槍?你有那麽好心麽?”

熊翰挑挑眉,神色倨傲:“當然,我開槍就是為了提醒你們。要不是我,你們早就死在森林裏面了。這救命之恩,可是你們每個人都欠我的。”

施恩望報,斤斤計較?

“不管三七二十一,先休息會兒!”蔣天緣一屁股坐在地上,毫無女人該有的淑女之氣,可是卻讓人覺得格外理解。因為她說出了每個人的心聲,太累了,終於可以休息了。

“不管四七二十八,我先喝點湖水。”鮑自強朝著跑到了湖邊。

“先嘗嘗水的鹹淡。萬一是鹹水湖,喝了會更渴,身體也受不了。用衣服過濾一下,會稍微好一點。”金銘也朝著湖邊走去,他也太渴了。

“哇!好喝!大哥,緣緣,你們快來喝,這水太好喝了!”鮑自強嘗了一口。湖水竟然意外地好喝。

甘甜爽口,沁人心脾。簡直是玉露瓊漿,人間難得。

金銘也捧起了水,先是洗手,再是洗臉,然後才捧起了一口水喝。在任何時候,他都會有一種克制的講究,君子風範盡顯。

“就來!”蔣天緣也想跟著湊熱鬧。但是她實在沒力氣了,累癱了。只想不吃不喝不動,什麽都不做地睡一覺,睡個自然醒。

鮑自強秉承著“照顧女士”的精神,用葉子捧了水,送到蔣天緣口邊:“來,嘗點。真的超級好喝。”

蔣天緣燦爛一笑,也沒客氣:“果然好喝!”

久旱逢甘霖。對幾個人而言,人生最美好的事,就是這件事了吧?

熊翰見這水已經有人喝過了,確認沒有毒,才慢慢地走到湖邊,大口大口地喝起了水。

傅國源看在眼裏,很是筆試,冷哼了一聲:“我說怎麽這麽好心,帶我們離開森林。感情是想讓我們幫你試毒啊?”

熊翰眼睛一瞇,單手持槍,對著傅國源:“少惹我。小心我崩了你。”

傅國源不再理他。原來熊翰的武器,是手槍,也難怪他那麽欣喜、緊張而囂張了。反正兩個人是相看兩厭。

“哇,你們看,是船?”蔣天緣忽然驚喜地叫了起來,指著太陽升起的方向。萬丈光芒的映照下,一條小船搖搖擺擺地飄了過來。

難道這就是……第三關?

五個人站在湖邊,等著那艘無人駕駛的小船一點點地靠近。那是一艘極小極小的船,絕對無法容納五個人。

船上有兩個標牌:限重150KG,限載2人。

蔣天緣身為活躍擔當,自問自答道:“這條船,只能坐兩個人,否則……會沈嗎?不過我們五人可以分組,兩個、兩個、一個地到湖對面去!”

很好的建議,很天真、單純的想法,然而……並無什麽用。

這時,廣播又響起了:“很遺憾,這艘船只能使用一次。五位玩家,請選出登船進入第三關的兩人。”

也就是必須有三個人會被淘汰嗎?

現在只剩下五個人了,1號金銘、6號傅國源、7號熊翰、9號鮑自強、10號蔣天緣,不管是淘汰誰,似乎都太殘忍了。

因為OUT的人,就會……死!

熊翰站在船邊,拿著他的手槍,指著金銘:“金銘,你跟我走。不要管那三個廢物了。”

金銘一點都不畏懼槍口,面色沈靜,目光篤定:“抱歉,我無法認同你的看法。他們不是廢物,而是同伴、戰友,我是絕對不會做出拋棄同行的事。道不同不相為謀。你要走,你就走。”

熊翰眼睛微瞇,又把槍口對準了傅國源:“哼,你不走就算了!誰願意跟我走?傅國源!你走不走?”

兩個人本來是對頭,但是熊翰計較得分明,第三關或許還有什麽別的挑戰,多個人也多一點力量。鮑自強、蔣天緣和金銘都是穿一條褲子,金銘不走,也不用勸他們了。

傅國源看了金銘他們一眼,下了狠心般:“兵大哥,我知道你足智多謀,就算沒有船,也能想到辦法過河的。我,我先走了,祝你們好運。”

說著,傅國源與熊翰就上了船。

那是一艘無需人力操控,早已設定路線的智能前行。

小船迎著太陽,搖搖晃晃。

鮑自強恨恨地盯著那艘船走遠:“大哥,現在咱們怎麽辦?”

金銘的面色比湖水更加沈靜:“森林資源豐富,是個修生養息的好地方。先吃飽喝足了,再去找材料做個木筏,慢慢劃過去。”

金銘的確很有先見之明,把彭志樂的繩子也帶來了,用來綁木筏簡直就是神助攻的道具。

鮑自強的眼睛裏瞬間點起了亮光,原本是危機四伏的絕望境地,被金銘這麽一說,全身都充滿了幹勁,對未來也滿滿都是希望。

三個坐在湖邊休息,曬著初升的太陽,無比愜意。能睡覺的時候,都要盡快休息。這樣才有足夠的體能,面對未知的危難。

半夢半醒的迷離時分……

轟!

炸裂聲將休息的三人吵醒,猛地睜眼,拔地而起,就看到遙遠的湖邊天際,是大火、濃煙。熊翰、傅國源他們所坐的那艘船?

船爆炸了?

蔣天緣拍拍胸脯,有些慶幸:“天!幸好咱們沒走!”

鮑自強把嘴裏含著的野草吐出來,嗤道:“叫他那麽人性,光顧自己,趕著投胎。還真是善惡到頭終有報。”

話雖這樣說,但也有禍害遺千年、好人不長命的說話。

不知道幕後黑手為什麽要選擇他們來玩這種以命相搏的游戲?死掉的那些人,何其無辜!

他們三人,也不知道將會面臨什麽。

廣播再次響起:“第二關‘森林歷險’結束,6號、7號……OUT!恭喜剩下的三位玩家,進入第三關‘暗潮洶湧’。過關要求,日落之前渡過湖面,找到‘童話小鎮’。友情提示,請抓緊時間。再見。”

鮑自強趕緊起身:“不能睡了,趕緊找材料做船。”

蔣天緣也連忙點頭:“挪,那邊就有一片竹林,簡直是天造地設的通關道具。”

竹筏,是最好不過的。木筏反而有缺陷,泡水太久之後,會越來越沈。

人多力量大,三個人分工合作,砍竹子、修理枝丫、捆綁……日中時分,一個簡陋卻結實的木筏子已經成型了。在湖邊試了試,載著三個人前行是妥妥的,沒問題。

蔣天緣負責看守三人的包裹,金銘與鮑自強兩位男士就負責賣勞力、劃船。竹筏子晃晃悠悠地朝著東方行進。

日影西斜,湖面全是太陽照射下的粼粼波濤。

正是風平浪靜、順風順水的好時候,但是第三關的名字叫做“暗潮洶湧”,總叫人心裏有些不安。危機潛伏在某處,正張開著血盆大口,等著三個人。

鮑自強舉著他的船槳,有些茫然:“水流好像越來越急了?現在根本不用劃,水直接帶著船咻咻咻地超前沖!”

金銘早就發現了問題,但是現在也只有硬著頭皮繼續前進了。那個什麽“童話小鎮”或許就在前方。

蔣天緣站起來,遙望著遠方:“前面的湖水,看著有些奇怪,像是從中間突然……斷掉了?會不會是個斷崖?天,高不高?會不會摔死?”

金銘目色幽深,映著湖水的雙目有一種深邃的波光在流動:“瀑布、深潭……不外乎這些東西。掉下去死不了。”

反正都會游泳,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墜下去之後,游到岸邊就行了。

水勢越來越湍急,沖得小船東倒西歪。前沖的速度也越來越快,朝著斷崖極速沖刺過去。金銘穩住竹筏,大聲提醒道:“水流湍急,抓緊竹筏。”

啊!

蔣天緣大叫,混亂間抱住了金銘的腰背。

竹筏直直地沖出了斷面,趁著慣性飛翔,然後以拋物線的弧度,朝下墜落……

金銘番外:那五年,童話小鎮8

三個人死死地扣住竹筏,沖入了瀑布下的深潭。

竹筏減緩了絕大的沖力,仍然讓三個人四仰八叉地摔入了水裏。全都沒入了水裏,溺水的人都會不顧一切地抓住能抓住的東西。

唯一的救命稻草。

但是卻會越陷越深。

唯有,冷靜的人,才會慢慢地浮到水面,緩緩地游到岸邊。鮑自強完美地通過這個考驗,自立自強游到了對岸。彼時,才看到蔣天緣掛在金銘身上。

金銘一手扶著蔣天緣,一手吃力地游著。

“大哥,堅持住,我來幫你。”鮑自強大吼了一聲,就一頭紮進了水裏。

兩個大男人,托帶著蔣天緣上岸時,都有些氣喘籲籲了。但是還不到休息的時候,因為蔣天緣溺水休克了。幸好還有脈搏。

金銘微微偏開頭:“強子,開放氣道,清理鼻腔、口腔,解開內衣,準備急救。”

不容置疑的語氣。就像是手術臺上掌控生死的主治醫師。

鮑自強曾經是國家游泳隊的,後來當了游泳健身教練。溺水急救是很熟悉的。而且救人如救火。

鮑自強不再耽誤,趕緊做準備工作。緊接著半跪在地,將蔣天緣反過來俯臥在他腿上,手壓她的背部:“希望排水之後就能醒了。”

隨著鮑自強的按壓,蔣天緣吐出了一些水,卻還是沒有清醒。

鮑自強也有些急了。

金銘替代了鮑自強的位置,扶著蔣天緣躺好,扶著她的頸椎,預防發生二次傷害:“給她做人工呼吸。”

蔣天緣對金銘的喜歡和仰慕,是明眼人都看得出來的。她內心裏應該是希望金銘來做這種事的。

只是……

金銘已經結婚了。而且固執地忠於自己的妻子,哪怕是救命危難於前,腦子裏仍然繃著那根弦。

金銘的聲音有些煩躁與動怒了:“趕緊!”

金銘很少會動氣,除非真的緊張與擔憂到了極點。

鮑自強瞬間清醒,開始一口口地渡氣給蔣天緣,可是反反覆覆都不見起色:“我試試做心肺覆蘇。”

命懸一線,只有死馬當作活馬醫了。

“你繼續做人工呼吸,我來配合做心肺覆蘇。”金銘按照理論指引,按壓著蔣天緣的心臟位置,一下接著一下。

這也是金銘第一次搶救溺水的活死人。

兩個人配合著按壓與呼吸,無數次地反覆著這個動作。在都想要放棄的時候,蔣天緣忽然“嘔”了一聲。

“咳咳。”蔣天緣雖然還沒睜眼,還沒醒。但是卻能自主呼吸了,算是撿回一條命了。

“太好了,太好了!”鮑自強癱坐在一旁,空落落的心瞬間被填滿了。成功了,他和金銘把蔣天緣從鬼門關拉回來了。

莫大的成就感。

等到蔣天緣清醒過來,並沒有其他異常和不舒服,簡直是不幸中的萬幸了。她對於自己怎麽被救的事,反而只字不提。

有時候,不知道結果與真相,反而更加美好,不是嗎?

蔣天緣訕訕一笑:“都怪我,一下水不知道怎麽的,忽然腿抽筋了。抓到什麽就死死地抓住,然後就失去意識了。”

鮑自強安慰道:“活過來就好。咱們去找那個什麽童話鎮。”

三個人休息好了,整裝出發。沿著深潭下面的小河走著,翻過了山嶺,就遙遙地看到了一棟古堡。

太陽已經落入了西邊,灑了西天半壁霞光。古堡就在夕陽的映襯下,美得有些不真實。日落時分已經到了,古堡也近在眼前了。

蔣天緣用手遮著太陽,瞇著眼睛看向那個古堡:“那個就應該是‘童話小鎮’吧?”

鮑自強開始快步走著:“多半是。趕緊過去。等下太陽落山了。”

三個人越走越快,趕著太陽落山之前,站到了城堡門口。可是城堡的大門緊閉,護城河靜靜地流淌,城裏的人才能放下吊橋。

雖然找到了,但是進不去。鮑自強手捧成喇叭狀,大聲喊話:“餵,有人嗎?城堡裏有人嗎?能借宿嗎?”

然而,註定沒人應。

不過游戲規則並沒有要求,必須進入城堡。這樣也算通關了嗎?

廣播陡然想起:“恭喜三位,順利找到了‘童話小鎮’,開啟了童話之門。不過,並不是每個童話故事的結局都是HE……”

話說到一半,廣播卻戛然而止。

三人屏息凝神地等著,卻一個字都沒有等來。

鮑自強一副不屑的模樣:“吊人胃口?”

蔣天緣卻沒心沒肺地笑了起來:“噗,不會是廣播壞了吧?”

不管怎麽吐槽,廣播裏仍然沒有一點聲音。在三個人等得都快放棄聽廣播時,忽然廣播裏傳出了一道惡趣味橫生的男聲:“三位遠道而來的貴客,你們好。我是城堡的主人,X伯爵。接下來由我為大家講通關要求,想辦法在淩晨十二點之前進入城堡參加王子的舞會,拿到灰姑娘的水晶鞋,找我換取通關憑證。”

“怎麽進入城堡?”蔣天緣問道。

“這是你們的事。祝你們好運。再見。”X伯爵掐斷了公放的通話器。他的聲音充滿人情味、惡趣味,是一個活生生、有情感的人,和之前那些廣播裏刻板、無情的聲音相比,實在動聽得多。

只是說出的話,聽起來似乎很簡單,沒有生命危險。但是他的語氣,總讓人覺得很奇怪,有一種被人當猴耍的不爽。

“這個城堡的圍墻,感覺有幾十米高,爬是不可能爬進去了。而且連眼前的護城河都過不去。”鮑自強望著這棟城堡,心都涼了。

沒有吊橋,過不了河,連城堡的磚都摸不到。

“先休息。”金銘放下包,席地而坐。用包當枕頭,橫躺在地上。這樣風餐露宿,都已經成為習慣了。

三個人都安靜地等待著,等待奇跡!

唯有金銘的心態最平和,鮑自強有些浮躁,蔣天緣有些茫然。這樣幹等著,真的沒關系嗎?

咻。咻咻。

城堡的上空,綻放出一朵朵絢爛的煙花。

蔣天緣來了興致,開心極了:“哇!煙花!是舞會開始了嗎?”

大多數人,都是喜歡這種絢爛美麗的東西的。尤其是女孩子。

鮑自強拍了拍蔣天緣的肩膀,示意她回頭:“還有比煙花更浪漫的,你看!”

月明風清,一輛南瓜車搖著叮叮當當的風鈴,通體透視漂亮熒光玉柱,似真似幻,如墜仙境。

馬車漸進,停在了三人身前:“你們是誰?你們也是去參加COSPLAY的嗎?怎麽穿成這樣?是扮演難民嗎?”

車門打開,一抹水藍長裙在眼裏閃著亮晶晶的光芒,猶如天幕上的群星。一頭金黃色的頭發盤起,戴著公主水晶冠。

與童話裏的灰姑娘,如出一轍。

非常漂亮的女孩,一口標準流利的國際通用語。

蔣天緣對著灰姑娘笑了笑:“可是城門已經關了,過不去。”

灰姑娘露齒一笑,很熱情地邀請他們上車:“我有辦法過去。你們上車,宴會都開始好一會兒,我載你們過去。”

求之不得的提議。簡直是天上掉餡餅兒。

金銘番外:那五年,破除魔咒9

咻。

灰姑娘一支信號彈升空,就有衛兵放下了吊橋,迎接她進入城堡。金銘、鮑自強和蔣天緣也趁機渾水摸魚,進去了。

進入城堡,就像是進入了另外一個世界,穿越既視感。城堡裏每一個人都是童話裏的梳妝打扮,果然就像是一場別開生面的全景COSPLALY聚會。

有了灰姑娘的主角光環,一路暢通無阻,抵達了王宮宴會廳旁邊的停車場。灰姑娘跳下馬車,匆匆忙忙地走了:“你們自便。我趕時間,先走了。”

“咱們三個裝扮太紮眼了,還是別進去了吧?”蔣天緣透過窗,看到金碧輝煌的大廳以及那些精裝打扮的俊男美女,總覺得格格不入。

他們幾個相形見絀,一進去估計要被當做乞丐。

鮑自強點頭稱是:“嗯,反正等舞會結束,拿到灰姑娘的水晶鞋就行了。”

三個人在馬車裏打著瞌睡。

一只超級肥胖的大鴨子搖搖擺擺地繞著馬車,嘎嘎嘎:“求求你們救救我吧!惡毒的女巫讓我繼母的妹妹占據了我的身子,還把我的靈魂鎖在了這只鴨子裏。”

“噗,這個故事我好像在哪兒聽過?不過,好像是變成天鵝了呀?”蔣天緣從馬車小窗邊,看著那只鴨子重心不穩地走來走去,固執地不肯離去。

笨拙而可愛。

學唯物主義的現代人,是絕對不會相信這種奇幻之旅的。

類似的臺詞,從鴨子的嘴巴裏,再次從說了出來:“求求你救救我,美麗的小姐。如果你願意幫助我,作為交換,我可以告訴你關於這個城堡的秘密。”

蔣天緣閑得無聊,準備調戲一下這只胖鴨子:“真的嗎?”

胖鴨子竟然點了點頭:“真的。”

蔣天緣眼裏露出了驚奇:“什麽秘密呀?”

胖鴨子又搖擺了幾下:“如果我現在就告訴你,你知道秘密之後卻不願意幫我。那我該怎麽辦呢?”

蔣天緣嘻嘻一笑:“你說得好有道理,我竟無法反駁。行吧,那你先說,要我怎麽幫你。我得先看看,能不能幫到你。”

胖鴨子嘎嘎嘎幾聲,又開口了,聲音還格外好聽:“你跟我去密室,那裏有一朵被巫婆施了魔法的玫瑰花。只需要一滴善良少女的鮮血,就能破除魔咒,讓我恢覆正常。”

密室?巫婆?魔法?玫瑰花?少女?鮮血?還真是滿滿的黑色童話氣息。

“好哇!”蔣天緣說著,想跳下車去。這樣的環境,讓她的少女心爆棚了。

“緣緣,你還真去啊?那只鴨子是騙人的吧?看著是一只真鴨子,但是世界上怎麽可能有鴨子會說話,說不定是裝了語音識別、智能答覆系統!你別上當!”鮑自強也覺得奇異,但是更多的卻是懷疑。

然而,蔣天緣已經下了車,伸手去捉那只鴨子。沒想到胖乎乎的笨鴨子突然變得很靈活,趕緊逃走了,跑得比兔子還快。

搖搖擺擺,七彎八拐,就不見了。

“哈哈!還想騙我?以為我是童話裏的單純少女麽?”蔣天緣自得其樂地笑了起來。她才不會上當呢!

鮑自強也松了一口氣:“不要節外生枝是對的。這個城堡詭異得很。”

金銘一直都瞇著眼睛休息。整個“會說話的鴨子”事件,他沒有參與,甚至沒有發表過任何意見。

沒了那只逗趣的鴨子,反倒有些無聊沈悶了。金銘在休息,蔣天緣也盡量不說話,不要吵著他。

等了很久,舞會的樂曲一支接著一支。

在無聊至死的時候,一只老山羊咩咩叫著又過來了,也是一只會說話的山羊:“姐姐,你救救我……我被壞人抓了……我變成了山羊……姐姐……”

帶著哭腔的童聲,讓蔣天緣頓時一楞,全身都是一顫,眼睛蒙上了淚。這個聲音,和她的弟弟一模一樣!

“弟弟?”蔣天緣難以置信地盯著那只山羊。

“姐姐,你救救我!你幫幫我!只要破除魔法,我們就能見面了!姐姐,我好想你啊!”山羊蹭著蔣天緣的大腿,非常親昵的模樣。

看起來靈性十足。

如果是阿貓阿狗做出這樣的動作,一點不奇怪。可是這只是一只看起來極其普通的山羊,聲音和弟弟如出一轍。

山羊的眼睛裏竟然蓄著淚,眼淚滴了下來:“姐姐,你不是要帶我去沖浪嗎?等我變回人了,我們就去,好不好?嗚嗚,姐姐,我好害怕,不想吃草,太難吃了!下次舉辦宴會的時候,他們就會把我宰了做烤全羊!我不想死,姐姐!”

羊竟然會流淚?

“我要怎麽幫你?”蔣天緣的眼睛裏也全是淚,瞬間就混沌不清了。一個與自己息息相關的人,自己唯一的親人,而且說出了只有彼此才知道的秘密。關於沖浪的秘密。

不想再懷疑什麽。萬一是真的,不敢賭這個萬一,那是一條活生生的命,家人的命啊!

山羊扭頭,咩咩叫著,在前面帶路:“跟我來!”

每個人都有心魔,蔣天緣的心魔大概就是她的弟弟。這只山羊完美地利用了她這個心理。

“緣緣,你回來!”鮑自強完全喊不住蔣天緣,看著她越走越遠,他趕緊跳下馬車,邊跑邊扭頭對金銘說,“大哥,我去把緣緣追回來啊!”

“速去速回,宴會要結束了。實在不行,你就把她打暈了扛回來。”金銘掀開眼眸,望著鮑自強追過去的背影,心裏也有一瞬的空落。

有些事情很難從科學的角度解釋,尤其是當他毫無知覺地在婚禮上消失,到了這個與外界絕緣的地方。

沒錯,這棟城堡的人,保留著古世紀的風貌,根本沒有人使用現代化的電子通訊設備。但是,從一直以來的游戲通報廣播以及剛剛會講話的鴨和羊來看,這裏是電子化世界,甚至可能科技發達。

超科學的東西,當然無法用科學來解釋。

咚。咚。咚。

淩晨十二點的鐘聲已經敲響了,灰姑娘突然鉆出了大廳。她身上的藍色禮裙在出了大廳一瞬間,化為了星星點點的熒光。只剩下她裏面穿著的一件灰色打底裙。

這才完全坐實了灰姑娘的形象。

此時,灰姑娘的鞋子沾在了潑滿了強力膠的臺階上,進退兩難。她朝著自己的南瓜車招手,一雙眼睛是渴求與慌亂:“救救我!快,幫我離開這裏!”

金銘拿著馬車上的墊子,跳下馬車,把墊子鋪在膠水上:“快走。”

灰姑娘的腳,從鞋子裏脫出來。腳踩在墊子上,幾步飛躍而下,赤著腳站到了地上。可以,已經來不及逃走了。就在這時,這個停車場瞬間燈火輝煌。

無處遁形。

一層層的侍衛包圍了所有的馬車,包圍圈不斷縮小,朝著灰姑娘的南瓜車圍來。不知道是誰觸碰了南瓜車的機關。

轟。

一輛好好的精美南瓜車,瞬間稀爛。就像是變形金剛解體一般慘烈。

金銘已經拿到了一雙水晶鞋。可是這一刻的氣氛卻十分詭異,不知道該怎麽進退。他只能選擇靜觀其變了。

大廳裏面的王子與一些貴族少女打扮的女孩,全都出來了。一個面帶高傲與不屑的女孩,指著灰姑娘說道:“王子,您看吧,這才是這個女人的真面目!她就是一個城堡外面的賤民!根本不配進入城堡,更不配成為您的王妃!”

金銘對童話故事沒什麽研究,但是也大概知道,這劇情有些偏離原著。

灰姑娘把自己的腳藏在了灰裙子裏,行了一個公主禮:“王子,我對您是真心的,並沒有非分之想。我喜歡您,很高興能再次見到您,很榮幸能與您共舞。既然被抓住了,我願意接受任何責罰。”

王子一拍腦門兒:“我終於想起來了。你是我打獵遇到老虎時,救過我的那個女孩。我答應過你,將來會娶你為妻,報答你的恩情。”

灰姑娘低下了頭:“您不用兌現這個承諾。我早就忘記這件事了。”

王子露出了釋然的笑容:“多謝你的善解人意。我會找人送您出城堡。為了感謝你的救命之恩,我赦免你私自進入城堡的罪行,算是還你一命。”

灰姑娘仍然低著頭,咬著唇沈默了。

金銘卻微微蹙了眉,劇情的反轉,怎麽這麽古怪?

金銘番外:那五年,新睡美人10

灰姑娘果然被士兵架著,送出了王宮。

金銘手裏拿著一雙水晶鞋,莫名其妙地杵在那裏,所有人都把他當做空氣。沒有人看他一眼,沒人跟他說話,當然也沒人來過問他的罪行。

在金銘以為這些人可能眼睛有問題或者他獲得了隱身神技的時候,王子忽然開了口:“歡迎X伯爵的貴客大駕光臨。”

“他在哪裏?”

王子忽而詭異一笑:“聽說,在和拯救睡美人的勇士玩游戲。你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金銘點點頭。把水晶鞋交給X伯爵,是通關要求麽?他當然要去看個究竟。

王子帶著金銘,走的方向竟然是山羊帶著蔣天緣、鮑自強離開的方向。腦子裏浮光掠影,卻連不成串。

王子打開了地道的門,帶著金銘一路蜿蜒前行。一道布滿了薔薇玫瑰的門口,他忽然低聲嘆息道:“這個城堡每天都在重覆同樣的故事。原來的睡美人被救走了,新的睡美人又躺上去了。真是無聊。”

每天重覆?

新的睡美人?

轟。

房門打開,布滿了薔薇玫瑰的房間中間,是一張雪白的鵝絨床,床上的人陷入了沈睡之中。那模樣竟然是蔣天緣,金銘一眼就認出來了。

此刻的蔣天緣,頭發被梳理幹凈,戴上了漂亮的頭花,穿上了雪白的紗裙,紗裙上面繡著一朵朵紅玫瑰。純潔而艷麗並生。

鮑自強呢?他就是那個即將來拯救睡美人的騎士嗎?

是了,王子說過,X伯爵正在和救人的勇士玩游戲。勇士打倒惡龍,收獲財富,抱得美人歸,這樣的游戲嗎?

金銘問道:“X伯爵什麽時候出現?”

王子打開自己的懷表,看了一眼,露出了一絲笑意:“你想見的那個X伯爵已經永遠不會出現了。但是,你可以見到新的X伯爵。”

X伯爵被取代了?被誰?

正在金銘疑惑間,玫瑰房對面的石門緩緩打開,鮑自強穿著一身古風男士禮服,手裏拿著一把染血的長劍。

看到金銘的時候,鮑自強有些驚詫:“大,大哥?”

金銘大概已經明白,果然是鮑自強成了新的X伯爵。他瞟了一眼蔣天緣,示意鮑自強:“嗯。救人吧。”

鮑自強看著蔣天緣,臉色漸漸垮下來:“救不了。我……救不了。要等新的‘睡美人’出現,才能救她,只有那時,她才會真正地‘醒’過來。而我,要等新的‘勇士’出現並打敗我,我才能獲得自由。而那一天,不知道要等多久。”

身份替代的角色扮演。拒絕演戲的人,只有死路一條。被取代的人,也是死路一條。這是一個充滿死亡的黑色城堡。

金銘拎著灰姑娘那雙鞋子,遞給鮑自強:“那麽這雙水晶鞋,現在應該交給你麽?”

鮑自強踩著玫瑰,一步步走進,劍尖還在滴血。他慢慢地接過了手裏的水晶鞋:“應該……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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