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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我把U盤給丘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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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彬已經出了急診室,子彈取出來了。幸好不是什麽罕見血型,醫院血庫裏的血充足,沒有生命危險。

但是,龍彬仍然在昏睡之中,言卿守在一邊玩著手機。淩銳的話,不停地在她腦子裏盤旋,假如是哪天言卿或者言小貝受傷需要用血。近親又不能獻血。

全球的血庫裏都很難調出大量的RH陰性血。而且遠水救不了近火。

哪怕不是自己的親人需要用血,用自己的血去拯救跟自己一樣的人,也是很好的。言卿已經下定決心了,等下就去獻血,以她的身體,獻個400毫升應該沒有任何問題。多吃點補血的東西養養,就行了。

叮。

“打擾一下,我是來做常規檢查的護士。”一個戴著口罩,聲音有點嗡嗡的女護士走進來。推著醫用推車。

龍彬這種手術後還沒醒來的病人,是需要每隔一個小時,就測量一下體溫、血壓等,進行常規檢查,以防爆發其他病癥或者有什麽不適。

女護士走到龍彬身邊,呆呆地望著龍彬。

嗯?

言卿奇怪地看了一眼那個護士,就發現護士那雙眼睛非常熟悉,大大的眼睛裏蕩漾著粼粼波光。

是侯雪雅!

“雪雅?”言卿瞪大了眼睛,侯雪雅怎麽混到了醫院裏來了?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我只是,我當時……我太氣了,我只是想嚇嚇你們。”侯雪雅對著臉色蒼白、沒有一絲血氣的龍彬,眼淚滾了下來。

“你不要擔心他,會好起來的。倒是你,趕緊走吧!肯定很多人在追查你的下落,你在這裏太危險了。”言卿根本沒有心思去計較侯雪雅為什麽補槍,到底想要誰的命。

“言媽媽,我把U盤給丘碩了。”侯雪雅胡亂地抹了抹眼淚,流過淚的眼睛,更顯得透亮了。

“誰?”言卿掀眸,目露驚詫。侯雪雅不是和丘碩一直不對盤麽?怎麽會把這麽重要的東西交給他!

“丘碩啊!”侯雪雅理所當然道。丘碩是電腦高手,肯定能解開U盤的秘密。在侯雪雅手裏,就是個廢物。

“壞了。”言卿陡然就生出了一股不詳的預感。事情已經越來越覆雜了,甚至超過了掌控了。

人心最難測。而且人在極端情況下,往往會做出一些失常的決定。

“有人來了?”侯雪雅下意識地朝著窗邊跑去,撩開窗簾,朝外一看。

天!

這裏是三樓,說高不高,說矮不矮。也夠摔個缺胳膊少腿兒了。

“別急。先看是誰。你去衛生間躲著。再找機會溜出去。”言卿指了指衛生間的方向。

侯雪雅前腳關上衛生間的門,病房的門就被打開了。

“侯爺?阿漢?”言卿看清來人,略略有些吃驚。不過想想也明白了,是侯雪雅打傷了人,侯爺怎麽能不關心。

侯爺是天底下最不希望侯雪雅背上命案的人。

阿漢扶著侯爺走了進來。侯爺拄著他的龍頭拐杖,慢慢地走進來。人還沒走近,就是一聲長長的嘆息。

哎。

“龍彬沒事吧?”侯爺看了一眼病床上的龍彬,焦慮之情,毫不掩飾。龍彬這人,侯爺是熟悉的。

龍彬其人,不卑不亢,與侯雪雅經常廝混。帶著點頑劣,但是大是大非面前,又顯得光明磊落。

侯爺給侯雪雅找過無數保鏢,最滿意的就是龍彬。

“不用擔心,沒事的。他睡一覺醒過來就好了。”只要醒來,就算是度過了危險期。言卿死死地守在這裏,也是怕龍彬在醒來之前,有個什麽突發情況,不能及時呼救。

“卿卿,這件事,對不起……”侯爺躬身,深深地鞠躬。這樣一個深鞠躬,卻讓侯爺的老腰有一瞬的僵硬。

年輕時透支的身體,都將在老後加倍報還。

阿漢扶著侯爺,一臉心酸。曾經雄霸一方的侯爺,終究是漸漸蒼老了,而且衰老的速度快於常人速倍。

侯爺的身子,本來就不好,一直都不好。只是怕侯雪雅擔心,從來沒有提過罷了。

“侯爺,我相信你。”言卿淡淡一笑。就算要談原諒,也應該龍彬來說,畢竟龍彬才是受害者。

而言卿,只是說,信任。

原本是金銘與侯爺設局,侯爺將假意敗在金銘手裏,然後退出乾市的角逐,去遙遠的海外,安享餘生。但是華爺爺插手,事情發生了翻天覆地的改變。

金家人落入了十三爺手裏,至今沒有找回。而十三爺與金銘之間的交易,還不知道什麽時候才是一個頭。

“卿卿,感謝你的理解。接下來乾市的事,我不會再幹涉了。我要離開這裏了。”阿漢扶著侯爺坐在了陪護椅上。

“雪雅怎麽辦?她……”言卿欲言又止,目光飛快地掃了一眼洗手間。侯雪雅就在裏面,就聽著這些話。

“等我找到她,就帶走她。永遠不會再回來了。”侯爺篤定道。他已經下定決心,離開這個是非之地了。

原本希望侯雪雅能過好自己的人生,但是事情鬧成了這樣。

嘭!

“我不走。”侯雪雅一身淡藍的護士服,從洗手間裏摔門而出。她取下了口罩,露出了小巧而精致的臉蛋。

一臉的怒氣。

侯雪雅也是被人利用了。華爺爺就像她的親爺爺一樣,把她養育成人,小時候侯爺很忙,大多時候都是華爺爺在家照顧侯雪雅的。

當時,侯雪雅一直藏在房間裏,卻發現一切都像華爺爺描述的一樣,金銘與言卿要對侯爺動手。侯雪雅都是為了保護侯爺,才會挾持言卿的,至於什麽U盤,是什麽鬼玩意兒,侯雪雅根本不在乎。

“必須走。”侯爺用力地跺了跺拐杖。生氣,他是真的生氣。從小就嬌慣侯雪雅,養成了她無法無天的性子。

是時候收收她的嬌蠻了。

“我就不走。死也不走。你再逼我,我就從這裏跳下去。”侯雪雅一下子沖到了窗簾邊上。打開了窗戶,半只腳已經踏上了窗邊。

這陣勢,還玩的是以死相逼。

“你跳!你跳下去,要是殘廢了,我就推著輪椅帶你走;你要是摔死了,我就運著你的屍體走!”侯爺站起來,他一旦較真起來,氣勢與平時截然不同。

那個溫文爾雅的知書老人,瞬間變成了一頭寶刀未老的蒼狼!

“你!你氣死我了!你到底是不是我親爹!”侯雪雅的腳,拿下來。無助地靠在墻邊。整個人都是半崩潰狀態了。

非走不可嗎?

侯雪雅的眼睛,又落到了龍彬的臉上。俊俏的臉,此時毫無血色,慘白得就像一張白紙。

“我喜歡賀明,你說不可以。你說他身世不簡單。”

“我喜歡金銘,你說不可以。你說他背景太覆雜。”

“我連喜歡龍彬,你還是說不可以。你又要說他什麽呆在我身邊目的不單純。我長這麽大,第一次遇到這樣的人,他不在乎我爸爸是黑道的人。他願意陪我玩,他從來不會看不起混混,他總在我需要幫助的時候義無反顧地挺身而出。”

“龍彬,你醒來,聽我說聲對不起,好不好?龍彬,你醒來,對我說聲沒關系,好不好?”

……

侯雪雅慢慢地走到龍彬身旁,最後幹脆趴在龍彬的手臂上,痛哭流涕。是真的聲嘶力竭地痛苦,狠狠地發洩。

是不是眼淚流幹了,就到了分離的時候了?

“雪娃娃……”龍彬的眉頭蹙了蹙,嘴巴動了動。聲音喑啞得不像話。卻奇跡般地開了口。

雪娃娃。是龍彬對侯雪雅的專屬稱謂。

“龍彬,你醒了?”侯雪雅臉上笑意瞬間綻放。破涕為笑,有點雨打芙蓉的美感。

龍彬的眼珠滾了滾,眼皮卻沈重得擡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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