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4章、我去換小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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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卿看不太清遠處水下酒店的具體情況,畢竟攝像頭距離太遠了。

但是晃眼一看也知道,金銘這是大規模地調動軍隊,而且是調動了三軍。就算金銘有調兵權限,軍部事後追究責任,金銘怎麽解釋?

“你為了小貝做成這樣?”言卿完全被金銘的大手筆驚呆了。

“正好有一場三軍演武。”金銘高深一笑。一副勝券在握的姿態。就算有假公濟私的嫌疑,但是計較下來,也能自圓其說。

而且參戰的,不僅是金銘。海上之戰,是躲不過邱老板的眼睛的。

海岸線上還出現了一排艦隊。隔得很遠。但是如果有必要,一個導彈就能把水下酒店炸為灰燼。

“你為了邱老板的助力,點破了丘碩的身世?”言卿的眉目收斂。心裏是莫名的擔心,丘碩可以接受這樣的審紳士嗎?

“老邱自己找上了左阿姨。”金銘也很無奈,他也不想這麽快讓丘碩與邱老板相認,不然乾市將成為亂局。

可是邱老板通過月縣的人,不知怎麽的聯系上了左曼芝。這一次左曼芝回月縣,正是因為邱老板的密謀。

這是金銘控制以外的事。

錚。

言卿的手機短信鈴音突兀一響。在狹窄而安靜的空間裏,猶如平地一驚雷。她拿出手機一看,眼珠一動:“應該是普通的詐騙案。我轉給警方了。”

這是一條偽裝成綁匪的騙子,向言卿索要巨額贖金。言卿又不是傻子,言小貝的失蹤根本不是普通的綁架案。就算是綁架案,她也不會先轉賬,最後賠了夫人又折兵,人財兩空。

綁匪沒拿到錢,反而會好吃好喝地供著人質。等拿到錢之後,最好的辦法就是殺了人質,然後逃亡。

“100億。”金銘的眼睛微瞇。這是他和言卿去一擲千金時,金銘賬戶的餘額。

別人一定知道,金銘要拿出這筆錢,只是舍得與舍不得的關系。

錚。

言卿又收到一條彩信,是一個照片。言卿的瞳孔猛地一縮,照片上的人是被綁成粽子的言小貝。

言小貝還穿著離開家的那件衣服。這絕對不是P圖能P出來的效果,真實而直觀。那張閉著眼睛的小臉蛋兒,略微有些慘白。

“是小貝?”金銘拿過言卿的手機,放大了照片看細節。怎麽看都是言小貝,而且是言小貝的正臉。

雖然言小貝正閉著眼睛。不知道是昏迷了,還是睡著了。

難道言小貝真的在他們手裏?

言卿立即回覆了消息:我要求視頻,否則免談。

“視頻可以看出具體位置,你派幾個人潛入。”言卿雙手端著手機,就像捧著指間沙。稍不留神,就會溜走般。

“嗯。”金銘點點頭。

對方果然大大方方地接受言卿的視頻要求,開啟了視頻會話。但是視頻的角度,根本看不出是哪裏。

言小貝的小身子趴在地上,昏迷不醒,全身被綁成了粽子,動彈不得。視頻的角度轉變,堪堪照在了言小貝的小臉上。

安靜的、熟睡的小臉。看起來並沒受過什麽折磨。

也僅僅是幾秒鐘,視頻就掛斷了。

言卿又回覆了消息:我要求在我兒子清醒狀態下與他通話,否則免談。萬一,你們已經傷害了他呢?

可是,卻久久地得不到對方的回應。現在給錢,只是不過將傷害的可能降到最低。其實,言卿是沒有資格談判的。

言卿繼續回覆消息:不滿足我的要求,不確保我兒子的健康與安全,我是不會付款的。不要挑戰我的耐心。

言卿的態度足夠拒絕、心狠。絕對是任何一個母親,都無法做出來的決定。聽起來,她更像是綁匪的語調。

的確,言卿已經失去耐心了。她真想直接沖到水下酒店,與對方同歸於盡。留言小貝安然無恙。

錚。

來自網絡號碼的短信:小寶貝好不好,你親自來看,不是更好嗎?

一個陷阱,請君入甕的陷阱。想要言卿去換言小貝,甚至可能是想讓言卿自投羅網、自尋死路!

“我去換小貝。”言卿幾乎是毫不猶豫地就說了。說完之後,就覺得自己太天真了。

要是言卿與言小貝都淪陷了,金銘就更加孤立無援了。

可是,親眼去看看言小貝是否安好,對言卿來說,是一種致命的吸引力。

“好。”金銘盯著言小貝的照片。出人意料地同意了言卿感情用事的提議。

見證言卿真實水平的時刻來了,不是嗎?這幾年的修煉,怎麽能只是上臺表演表演魔術呢!

“你不怕我惹出什麽事?”言卿嘻嘻一笑,眼眸裏又帶著點兒挑釁,金銘似乎還不夠了解現在的她?

言卿氣血上腦之後,慢慢地淡定下來。她不怕死,恨不得代替言小貝承受所有傷害。可是金銘的態度卻有點奇怪。他就這麽相信,言卿如果去了,真的可以救出言小貝,還能自救?

“必要的時候,不用有任何顧忌。哪怕是人命,我也會為你擔著。唯獨請你千萬保重自己,保護好小貝。”金銘牽起言卿的手,在她的手背上輕輕一吻。

他會守護她,會成為她堅強的後盾。

“你放心。我和小貝都會好好的。”言卿深深地提了一口氣,目光堅毅。藏在柔裏的剛,是最讓人心服的。

全城的很多路段都變成了漫水橋,封路了。

現在最便捷的交通工具,就是直升機。走航空路線。

“我送你過去。”金銘已經下車了。住院部的樓頂,停著一輛軍用直升機。從言小貝失蹤開始,這架飛機就一直跟著金銘,以備不時之需。

言卿坐過幾次淩銳親自駕駛的私人飛機。也曾做過一次金銘的軍用機,那是在露水緣假面舞會裏中了無肉不歡後,金銘把言卿帶走,就是用的直升機。

言卿還記得很清楚,那個駕駛飛機的年輕飛行員,叫葛瑞。那也是言卿第一次聽到有人叫金銘是“首長”。

首長,多麽威嚴、尊崇、端方的稱謂。

後來,再東部軍區司令部聽到有人喊金銘“副司令”,都沒有當初那聲首長讓人覺得神魂顛倒。

直升機嗡嗡作響,沖破了雨幕,朝著海灣前行。稀裏嘩啦的大雨,讓直升機搖搖欲墜,顛簸彎扭。

這場大雨,就像是冰雹,砸在言卿的心上。金銘牽著言卿的手,一張臉面無表情,眼睛裏也是平靜如深海。

“金銘……”言卿不再看外面的大雨,轉過眸來看金銘。但是喊了他的名字,卻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麽。

“別怕,再大的風雨一起面對。”金銘也回眸,眸裏有一點點零星的柔光。他的手緊了緊,捏了捏手心的蒼白、微涼的一只玉手。

心都是涼的,她的身體無論如何都暖不起來。

“嗯。”言卿低聲應著。不管前路再艱難,只有有個伴兒,似乎也不覺得孤單、畏縮了。

為母則強。言小貝還等著她。

因為暴雨,整個航線上已經沒有客機了。

唯有戰機,遙遙地就看到了嚴陣以待的氣概。

直升機穩穩地落在了水下酒店的觀景平臺上,言卿剛剛起身。手就被金銘拉住,帶著她整個身子跌回了他的懷裏:“我就在這裏。等你們回來。”

“好。”言卿的鼻子裏是金銘身上的氣息,源源不斷地鉆進了她的肺裏。安定人心的力量緩緩升起。

“相信你自己。”金銘擡起言卿的下巴,埋首就是一吻。重重地一吻,久久不肯分離。

飛行員背著身子,微微低著頭,佯裝不知道這讓人臉紅心跳的一幕。

“我從來沒有怕過。我的表演也從來沒有讓你失望過。不是麽,我的教官?”言卿伸手,去摸金銘的下巴。回應他一個俏皮的咬唇之吻。

輕輕地咬,微微的刺痛。

自重逢以來,言卿第一次喊金銘是“教官”,帶著淡淡的嬌俏和回憶裏的溫暖。

雖然只是一個稱呼,有時也只需要一個稱呼,就會有神奇的力量,是一種任何人都都無法隔斷的羈絆、特殊的聯結。

“嗯,去吧!”金銘輕輕地拉開了與言卿之間的距離,目送著她下機,目送著她一點點地朝著中央電梯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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