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章、我的女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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雕梁畫柱的九曲回廊,言卿與金銘相擁而視,彼此眼中都是濃情。

拐角裏的那件黑襯衣,言卿看得清楚。水晶扣子泛著琉璃般的晶瑩光芒。是言卿鐘愛的設計,是言卿挑選的款式。

穿在丘碩身上,的確也帥氣,帥氣裏透著高冷的斯文儒雅。

一個前途光明、志存高遠的年輕男人,值得擁有屬於自己的人生。已經他人生裏的女孩。

言卿不知道什麽樣的女孩,才能與丘碩適配。但是唯獨,絕對不可能是言卿。所以,她只能選擇繼續獻吻,一個深情、忘我的吻。

這樣的拒絕,雖然殘酷,但也有效。逼著對方退出,也不會有當面挑破的尷尬。

“讓我見識見識你怎麽賜予我占有權。我的女主人。”金銘的手仍然托著言卿的後腦,他的拇指在她的耳珠上,蹭了蹭。

言卿勾著唇,金銘調情示愛的時候,總是愛帶著異國風味。別具一格。

“包君滿意。”吻戲拍得太多了,言卿又怎麽會演不好?她的雙手環住了金銘的脖子,帶著他靠近自己,身體緊緊地貼著自己,唇瓣自然而言地熨帖在一起,就像隨風而過,兩片相貼的樹葉。

不斷地觸碰、分別,似離非離,似貼非貼。就像一對暧昧著還沒捅破最後一層窗戶紙的年輕男女。

重重地一吻,突破了內心的隔閡,坦誠相對,表露心跡。確定了戀愛關系。

熱戀中的男女,總是充滿了新鮮、激情,唇瓣越貼越緊密,越來越深入。不斷地探索著,想要品嘗開始禁果。

舌尖訴說著欲說還休的風情。輕輕地舔,一點點地駛入。唇齒舌的交響曲,開始了悠悠緩緩的前奏,慢慢地燃起了激情的傾吐。

唇齒見是火鍋的香辣味兒彌漫開來,一如熱戀情侶之間兩個碰撞的滾燙心靈。不燃盡一切,不肯罷休。

緊緊地相擁,密切地相貼,用力地親吻,發狠地啃食。不把他吃下肚,怎麽對得起,那叫囂著的靈魂!

狠命地糾纏,糾纏得忘乎所以,忘記了時間、空間,忘記了故人、故事,只留下鴻蒙裏的你我。

縱然是熱戀中的情侶,時間久了,也會陷入疲軟的高原期。感情進入一種難以描述的瓶頸期,食之無味棄之可惜。

要麽一拍兩散,要麽添油加火。要麽分手,要麽結婚。

力氣耗盡的擁吻也是如此。要麽繼續燃燒,走向更深處的秘境,要麽就到此結束,停留在將滿未滿的欲望上。

言卿忽而重重地咬了金銘一口。她和金銘之前,豈非就是走向了婚姻殿堂,卻埋葬了一切。

現在再來重拾,很多東西都已經腐爛了。

“嘶……”金銘吃痛,但是不肯退出這場愛的角逐。言卿也許最初,只當自己只是在演戲。可是,他感受得到她的動情。

從隨意地觸碰,清淺的試探,到不斷地深入,到瘋狂地發洩。她就像在用一個簡單的吻,回顧著兩個人過去的一切。

所有的甜蜜與痛苦,依戀與分離。

走向婚禮,卻在婚禮上分崩離析。

言卿心裏有怨、有怒、有恨,她擺過冷眼給金銘看,但是終究她還是沒有刁難他、沒有質問他、沒有責怪他。

只要他回來,她還在原地。

可是這分離的五年,這沒有他的人生裏的空缺與空茫。就像她此刻退縮回城關的舌尖,龜縮在自己的世界裏。別人進不來,她也出不去。

徒留唇瓣,無助地接受著來自世界的善惡紛爭。

“小貓,我的貓兒……”金銘開始反客為主,把五年來對她的思念,全部傾註在裏面。他也要用一個吻,說盡五年來的經歷。

金銘從婚禮上消失,一覺醒來就被關在了小黑屋裏,接受著非人的訓練。在所有人裏脫穎而出,甚至策劃了集體大逃命。

然而逃出地下城堡之後,才發現這裏是一個無人島。沒有船,沒有飛機,插翅難飛。

不得已宣布對組織忠誠,世界各地去完成各種變態任務,累積信任。慢慢地拓展自己的人脈,建立自己的勢力,直到足夠獨立出來。

才有了回到大華國、回到乾市、回到言卿身邊的資格。滿心歡喜,構想了千萬遍的重逢,最終只是一場單相思的偷偷旁觀。

丘碩帶給金銘的傷害,又何止一星半點,簡直是一萬點傷害,戳得心裏千瘡百孔。那是一種,一整顆心都被人剜出來扔在地上的痛楚。難過、痛苦、絕望都不足以形容金銘無法呼吸的百分之一。

言卿,是他的女人。

“唔……”言卿呢喃出聲。她的身子越發後仰,整個人如果不是金銘拖著,估計早就摔到了樓下。

金銘的吻越來越深,霸道而固執地侵蝕著屬於言卿的每一寸空間。蠶食吞進,恨不得把她整個人都含進口裏,吞下胃裏,融入骨血,生生世世再不分離。

言卿的身子後仰,靠著欄桿下腰,整個上身,越來越低,兩個人成了交疊的拱橋。一個不知曾經有人挑戰過沒有的姿勢。

下腰之吻。

“嗯?”金銘全身忽而一頓,他的拇指上有一點水痕。

不是汗,不是雨。言卿的眼角有一點濕潤。

言卿的睫毛沾上一點露水,是最動人的。就像清晨嫩草葉上的晨露。

金銘一把拎起言卿,兩人站好。但他仍然環抱著她。為什麽,她忽然落淚了?委屈,還是感動?

“我沒事。我只是……我也不知道怎麽的……”言卿笑著笑著,眼淚滾了下來,整個視線模糊成了濃霧。

明明心裏好甜,可是鼻子好酸,酸得眼淚直流。

“小貓。”金銘輕輕地擦拭著言卿的眼角,眼淚不斷地滾落,淋濕了他的心。他也不知道該說什麽,除了喊她一聲昔日的愛稱。他也不知道自己能幹什麽,除了為她擦掉眼淚。

言卿本來也不需要金銘說什麽,做什麽。她就是想用眼淚洗一下五年來的塵埃,留下一顆剔透的心,迎接他的回歸。

僅僅只是想哭一場,發洩一下。畢竟假裝堅強了太久,咬著牙漠視一切太久。在他面前,活得像個有血有肉的人,女人。

“我到現在都覺得不真實。你在我的生命裏,寫滿了奇跡。老天爺實在是太愛我了。”言卿靠在金銘的肩頭,呼吸裏滿滿都是他的味道,抵死懷念的、失而覆得的氣息。

時光是一種可怕的存在,可以創造一切,可以摧毀一切。

有些人,曾經形影不離,現在見面不如不見,呆在一起除了尷尬還要尷尬;有些人,曾經掏心掏肺,後來重逢生死敵對,恩恩怨怨、牽扯不清楚。

命運總是弄人。但命運也總是可愛。

“傻貓。愛你的不是老天爺,是我。”金銘親了親言卿的額頭。他不愛她,哪裏來的力氣,義無反顧地逃亡,步步經營地發展暗藏勢力,蠶食吞進地反客為主。

“少自戀了。愛我的你不是你,是我自己。”言卿推了推金銘,他配合地側了側身子,給言卿一點空間。

言卿想過各種刁難金銘的方法,責問金銘的話。但是終究在他面前,無計可施,也不舍得對付他。

虐他,更痛的卻是她自己。愛他,他快樂,自己才會更開心。相愛相殺的,全都是傻子。

“嗯,愛一個人,選擇妥協、退讓、包容、理解,並不是懦弱,而是成熟、理智、大度。”金銘的目光落在了言卿的唇上。

這唇,在他品嘗之前,初吻已經不在了。而在這個他不在的五年,她步入了影視圈兒裏,更是與無數人搭戲。

言卿不知道是自我放逐,還是什麽原因。從來不拒絕拍吻戲。

曾經專屬於金銘的櫻唇,被很多男人品嘗過。心裏當然不是滋味。

但是,哪個女星的老公,不是這樣的呢?難道因為拍過吻戲,就天天揪著這種事情找對方的不痛快麽?

“所以,你實在表揚我,越來越懂事、賢惠了麽?”言卿摸了一把金銘的下巴。

確實,以前都是金銘老是顧及言卿的心理感受。可是,言卿卻因為被寵著就有任性的資格。

可是現在,言卿也學會了照顧金銘的心理感受。

互相照顧,才是最和諧的模式。

“嗯,變乖了。走,回去吧!小貝他們還等著呢!”金銘拍了拍言卿的後背,提醒道。這要是要言小貝看到了,說不定還誤以為金銘欺負言卿呢!

之前哭得跟個淚人兒一樣,現在睫毛上還有淡淡的水痕。

“嗯。”言卿終於脫離了金銘薄汗微醺的懷抱。一雙牽著的手,就算被汗浸潤,也不願意分離。

再熱的天,都要牽在一起。像兩顆粘粘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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