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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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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銳不再廢話,對言卿說:“跟我走。”

大多數時間,他都是言簡意賅,不容置辯的。典型的淩氏風格。

他完全地旁若無人。連摟著言卿的金銘,他都沒掃過一眼。更別論面色各異的圍觀群眾。

“去哪裏?”言卿問。面對淩銳,她感覺自己瞬間變成癟掉的皮球。

“少廢話。”淩銳挑眉,眉尾高揚。他的眉是修過的,兩道鋒利整齊的劍眉,完美得如兩把指天長劍。

極其愛美的男人。皮膚保養得雪白。一張臉上,就算拿著放大鏡看,也一點瑕疵都找不到。讓人女人都羨慕不已的皮膚。

淩銳已經轉身,邁著長腿,一步一步往外走。

“小貓。”金銘摟著言卿的手,緊了緊。微微發顫。

金銘竟然很……緊張?也難怪了,他們本來就是……情敵?

金銘PK淩銳。淩銳大獲全勝,贏得金銘女友陸楠菲,給她安上了淩氏集團準夫人的名頭。

言卿竟對金銘生出了一絲同情,不過敗給淩銳不丟人。她的手,在他的手背上,輕輕拍了幾下,以示安慰。

“豬卿,跟上。去見你的情敵。陸大小姐不肯下車。”淩銳沒有回頭。扛著槍,大搖大擺地走著。

等等。

誰?言卿的情敵?陸大小姐?

陸楠菲!金銘心心念念的前女友!

言卿心裏一悶。心臟就像被人敲了悶棍。早知道陸楠菲會來,但是都選擇主動忽視。臨到頭了,還是要相見了。

言卿剛剛挪步,金銘就拉住了言卿的手腕。他沒說話,只是用行動阻止,阻止言卿。

言卿扭頭,不解地望著金銘。為什麽阻止她?那麽怕她見到陸楠菲?還是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

四目相對,暗火勾起。不就是見見前任麽?有什麽大不了的?

言卿掙了掙手,金銘沒放。他緊緊地箍住她細白的手腕,她另一只手也來幫忙,一根根地掰著他的手指。他不想她去,她偏偏要去。

金銘的手落空,他目光誠懇,語氣鄭重:“別忘了。我在言家,鋼琴旁,跟你說過的話。”

鋼琴旁說過什麽?言卿不記得了。言卿只記得,被他撲倒在了鋼琴上,演奏了一曲動人心魂的情歌,奏響了讓人臉紅心跳的旋律。

流瀉的聲音,重錘的音質。

一生之中,都難以忘懷的經歷。

瞬間,無數限制級的瘋狂畫面,不斷湧入言卿腦海裏,摧毀著她的理智。讓她如牽線木偶跟在淩銳身後,在大家的註視下,緩緩朝著全智能汽車移動。

金銘默了默,快步跟了上去。終究,不願放言卿一個人,去面對陸楠菲。可是,既然陸楠菲來了。恐怕就藏不住了。

所有神秘的面紗,將被風卷殘雲般掀開,露出真相。

明知這一天早晚會來,卻仍然打得措手不及。

金銘趕上了言卿,習慣性地摟著她,他的唇靠近她的耳畔,說:“小貓,不管別人跟你說什麽,你要相信自己的眼睛、自己的心。”

“嗯。”言卿點點頭。他印象中,金銘是淡定的,用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來形容,都不誇張。但是言卿即將見到陸楠菲了,他卻千叮嚀萬囑咐,一百個不放心。

淩銳已經坐進了鐘琉璃的全智能汽車裏,隨後,後座車門自動彈開。言卿也坐了進去,金銘隨後。

車門關上,車窗緊閉,狹小的空間裏,坐著四個人。主駕是淩銳,副駕陸楠菲,後排是金銘和言卿。

誰也沒有先開口,陷入了短暫的沈默。

言卿咬咬唇,這算什麽?四角戀?

淩銳與陸楠菲是未婚夫妻,金銘與言卿是男女朋友,而陸楠菲與金銘曾經是戀人,淩銳與言卿也曾一度緋色新聞鋪天蓋地。

然而,真相到底如何?誰的心裏到底放的是誰,誰都不敢確信。畢竟,金銘因為放不下陸楠菲,一次次拒絕言卿的邀請,談戀愛的邀請,戀愛談到床上的邀請,甚至是結婚、生小孩的邀請。

在這個女人面前,言卿的自信心將大打折扣。有人說,人的一生只會有一場愛情。如果這樣說,金銘那場愛情應該是屬於陸楠菲的。

淩銳突然出聲,從反光鏡裏瞟了一眼神色逐漸黯淡的言卿:“我看你活蹦亂跳的,上天下海都沒問題。你還好意思請一個月假?”

言卿因為摔傷,加上要回言家,又是金銘戰友們來玩,索性請假一個月。絕弦公司當然沒人能管著她,反倒是沒她管了,所有員工估計都松口氣。

不是言卿苛刻,狐假虎威,而是絕弦整個風情都異常懶散,混吃等死。如果不是言卿,絕弦只會一點點被掏空,腐朽墮落下去。

“我明天就回去上班。”言卿撇撇嘴,她住院都花了一周,出院來玩了兩周,本來還有一周的時間。這下子好了,偷懶被上司抓包了。

淩銳是老大,說一不二,說朝東不敢朝西。就算言卿缺胳膊少腿兒,淩銳說上班,言卿也得走馬上任,決不推辭,絕不含糊。

“現在開始上班。我這次過來沒帶人。鐘大爺天天窩在家裏打游戲,都不帶我玩。幹。”淩銳砸了砸方向盤。

淩銳的大多行為,都極像一個脾氣暴躁的孩子。但是如果你以為他情商低,就大錯特錯了。

恰恰相反,他看人一看一個準。

他口中的鐘大爺,就是鐘琉璃。月縣第一富婆,淩銳的高中同學,傳聞也是他的初戀。都說鐘琉璃曾癡愛淩銳,又有多少人知道淩銳的付出多麽瘋狂?連整個絕弦古鎮都是淩銳修出來,獻給鐘琉璃的禮物。

高中畢業後,分別的禮物。

鐘琉璃念的繆音大學,而淩銳出國了。金融與管理雙博士,白手起家縱橫國內外的商業奇才。然而,天賦異稟,敵不過造化弄人。

鐘琉璃在淩銳在國外讀博和發展事業的時候,跟餘高杉走到了一起,嫁人,生子,成了網絡游戲界的第一夫人。

IVY總部在乾城,是餘家祖業,後來也是餘高杉繼承。IVY月縣分部,是餘高杉自立門戶,與鐘琉璃一起,一磚一瓦地建立起來了的。所以餘高杉死後,整個餘家的資產,鐘琉璃只給自己的兒子,留了IVY的45%股份。

“安特助呢?”言卿問。她大學畢業之後應征上崗,成了淩銳的特別助理,所謂特別助理,其實就是二十四小時貼身跟著淩銳,被他呼來換去,做一些雜七雜八的事。

商業神話的個人生活,其實是相當淩亂隨意的。但他工作上的事,配置堪稱完美,她有很多個秘書,分門別類,個挑大梁。

言卿也沒給淩銳當多少天特助,因為跟著淩銳住在他的私宅裏,所以總是被媒體偷拍,故事改編得情色旖旎。後來言卿被調到絕弦公司,是安然接替了她的工作,料理淩銳的雜事。

安然是淩銳的高中同學,一個嘻嘻哈哈的男人。於是乎,言卿那一波緋聞過去了,又開始謠傳淩銳性取向特殊,雲雲。反正,極盡無聊,借著淩銳這個風雲人物,博點大眾關註。

反倒是與陸楠菲訂婚,媒體對淩銳感情的關註稍稍減弱了。

可奇怪的事,淩銳明明有安然,卻沒帶在身邊。

“嗬,他自殺未遂入院了。”淩銳對著反光鏡裏的言卿,冷眸一笑。安然倒不是被淩銳逼瘋了,而是他開著淩銳的私人飛機,去撞了軍機。

結果惹怒了軍機,被轟炸了。

安然現在還躺在醫院裏,重癥監護室,半死不活地吊著。

“你的無知實在讓我蒙羞。不要整天情情愛愛,教官教官。把你23歲的年輕生命花一點來看看新聞。”淩銳緊接著又說。

他諷刺人和教訓人,都是毫不留情的。

“額……”聽了淩銳這話,言卿頓時語塞。遇到淩銳,言卿總是……無言以對。

一物降一物的宿命。

車內,只有淩銳和言卿的對白,以及言卿與金銘相牽的手。

從頭到尾,金銘和陸楠菲都沒有任何交流,連眼神的觸碰都沒有,他們從未看過彼此一眼。

他們兩個都是極其沈得住氣的人。昔日是親密無間的戀人,再見面卻要裝作毫不相幹的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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