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銘嘴角又勾了一抹苦笑，這個女人的腦子都裝的是什麽？

他無力辯駁，繼續說道：“小學同學聚會上認識的，他是我小時候玩得很好的一個朋友帶來的。他說把他介紹給我。我沒有立馬拒絕。那個女人長得挺漂亮，身材也不錯，唱歌跳舞也很好，她是整個聚會的焦點，耀眼奪目，很收男人們的歡迎和吹捧。那時候，我剛剛當上少校，虛榮心也有點爆棚，也可能是我情竇初開，也可能是我積累了二十七年的荷爾蒙爆發了，我對她有感覺，那是我第一次覺得自己對一個異性有作為男人的欲望。她很愛笑，也很能喝酒，後來她醉了，請我扶她回酒店房間。”

“你當然沒有拒絕，然後你們就上床了。嗬，事後你一句酒後亂性就撇清了關系。一定很多女人願意爬上你的床，其中不乏漂亮臉蛋、撩人身材的女人，然後你一個個都來者不拒，最後都以一次意外作為收場，匆匆結束。以此練就了一身玩弄女人的好本事！”言卿主動腦補了這樣的劇情。

金銘使勁兒捏了捏言卿的兩方柔軟，帶著淡淡地懲罰味道，被這個女人說得那麽不堪：“你在胡說什麽，我不是那樣的男人。那天晚上，我也喝了很多酒，真的醉了，一直吐，而她一直照顧我。我長那麽大，除了我媽，沒女人那樣照顧我，她一點都不嫌臟。後來的事，我真的不太記得了。半夜，我醒的時候，看到我和她都捂在被窩裏，沒穿衣服。我當時就懵了。那時，我真的什麽都不懂，我以為我們已經做過了。我是準備對她負責的。”

“可你說，你們之間只有一次。”言卿有點意外於自己似乎已經漸漸地習慣了他的觸碰，不會一驚一詫，不會神經緊繃。大概，這就是習慣成自然。

“後來，她也醒了，或者說她根本沒睡著。反正，我一醒，她就醒了。是她主動的，我們接吻了，後面的一切也都順理成章了。我當時想，反正都已經這樣了，以後我們會成為伴侶，做就做，沒什麽的。小貓，不要用這種眼神看著我，我當時真的就像個傻小子，什麽都不懂，我甚至第一次看到套子，根本就不會用，還是她幫我套的，那一次甚至是她在上面。那是我的第一次，我很敏感，剛剛進去，她還沒有動，我就已經洩了。她失望而驚詫的表情，深深地刺痛了我的心。”金銘的眼神變得深遠而隱痛，那的確是一段他引以為恥的往事，但是他不惜撕裂隱痛，將自己的心剝出來給言卿看，讓她安心。

言卿可沒那麽容易放過金銘，她抓著機會就要諷刺兩句：“然後你放不下男人的自尊，覺得很沒面子，你就把人家甩了？”

“是她甩了我。她跟其他男人在一起了。可我心裏還是覺得有些對不起她，為了彌補她，我給了她一筆錢。她收下了。”

“多少錢？”

“十萬。”

“不愧是上校，出手果然大方。十萬元買一夜。”

“我出生於平民家庭，那時候，我才剛剛離校轉入部隊。十萬元，已經是我多年來攢下來的所有積蓄。”

“你被那個女人騙了。你真是個傻瓜。”言卿忽然有點同情金銘了，遇人不淑啊，忒可憐了點。

“我媽也這麽說。的確是一筆昂貴的學費。”

“後來呢？”

“哪裏還有後來。再沒聯系過，再沒見過，應該一輩子都不會再有交集。就算真的碰到，可能連陌生人都不如，絕無可能。小貓，我放下的女人和感情，就再無可能拿起。而且沒有徹底結束前一段感情，我也不可能開始新的感情。你的擔憂都是多餘的。”金銘的笑有些苦澀，遇到這個咄咄逼人的女人喲，不交代清楚，還得了？

“這一點我們很像。我現在跟你在一起，就不會和別的男人牽扯不清，但是假如我真的喜歡上別人，我會直接跟你提出來，然後我們分手；假如是你喜歡上別人，也請你一定要直接告訴我，我不會纏著你，一定會跟你斷得幹凈徹底，你不會有後顧之憂。”言卿面色緩了緩，又一本正經道。

“我認定了你，就不會變心。我知道，你將女人一生中最珍貴的東西交到了我手裏，我會好好珍惜，好好守護。”金銘突然翻身，又將言卿壓在身下，他的身子匍匐而下，呼吸落在她的肌膚上，有些癢，有些暖。他的目光幽深，看著言卿小腹之下最最隱私的部位，然後將一個淺淺的吻烙在了上面……

言卿呼吸一滯，心裏一暖一痛。同樣的話，他是不是也對別的女人說過；同樣的動作，他是不是也對別的女人做過？

她忽然，不想也不敢，再聽他的往事。也許會是一個或者幾個，跟他暧昧癡纏過的女人，都不會再像年少無知的一夜情，而將是那種刻骨銘心、山盟海誓！她連想都不敢想，眼裏已經蓄滿了淚，原來真的動情動心之後，果然還是介意的，哪怕是一點瑕疵，一旦想到就那麽痛那麽難受，連呼吸都在痛，連喘氣都變得困難。

無形的手緊緊地揪住了她的心，痛得她再也抑制不住，眼淚奪眶而出，源源不斷。

“小貓，你怎麽了？”金銘也有些慌了，輕吻著她的眼淚，卻實在想不通，好端端的怎麽就哭成了淚人。女人心，海底針啊！

言卿緊緊地抱著金銘的後背，咬著他肩膀上的肉，不松口，也不說話，眼淚啪啦啦地止也止不住。

金銘忍著痛，輕輕地拍著言卿的頭頂。

過了很久，直到言卿嘴裏有血腥味蔓延，她才恍惚中松開了口。金銘的左肩上是混著鮮血和口水的極深極深的齒痕印，而他眉頭都沒皺一下，任由著言卿沒來由的發洩。

言卿伸手，摸過一張紙巾，給金銘擦了擦，有些愧疚，不敢看金銘，訥訥地問了句：“你不要聽聽我的戀愛史？”

言卿未曾想到，他會一口拒絕。

“糾結於過去，沒有意義。現在我們在一起，從今以後，我們只屬於彼此，忠於彼此，就夠了。”金銘搖搖頭，側開身，但還是維持著摟著言卿的姿勢。他只是怕壓著言卿太久，她會很累。

言卿怔了怔，對啊，何必糾結於回不去的過去。他們應該把握未來，緊緊相依。

兩人都困了，相擁而眠，言卿迷糊睡去。金銘在夜燈裏睜開雙眸，在言卿的額頭，輕輕一吻：“從今以後，你就是我的女人，唯一的女人，一輩子的女人。我會竭盡所能地保護你，照顧你，疼愛你。讓你成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多美的情話，可惜她已經睡著了。

“晚安，寶貝。”金銘親親點了點言卿的唇。摟著她，更貼近自己。合眼睡覺，嘴角帶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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