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煌松開了手，轉身將他撲在地上，“只看你的臉，是如何也看不膩的，到現在朕還沒得手，你仗著身上有傷，每每都有恃無恐，現在還要說這樣賣乖的話。”

悔哉兩手被扣在頭上，被他看的偏過臉去，一聲不吭。

樊煌看了一會他，翻身下來坐在一旁，微微有些喘息。

悔哉起了身，背對著他，“我也好奇為什麽遲遲不見好轉，總覺得身子似千斤般重，常常渾身冰冷，四肢沒有知覺。”

樊煌想起宮變前一夜，凡音抱著他說的那些話，於是便起來擺好了悔哉的身子，躺在悔哉的腿上，悔哉楞了楞，然後擡手輕輕按著樊煌的太陽穴，“皇上累了麽？”

“累了。”樊煌的聲音透著弄弄的疲憊。

“那悔哉給皇上唱個曲子怎樣？”

樊煌緩緩閉上了眼。

悔哉咿咿呀呀的唱了個軟儂的小調，他這個人，溫柔的時候也有些柔情似水的樣子，很讓人安慰，不過總歸和凡音不同，凡音總讓人覺著沒有什麽事是沒法子的，沒有什麽是豁不出去的，悔哉就內斂的多，也不問是什麽事，只是很溫和的叫人覺得乏了，好好的休息一番，一場好夢做下去也算是休息。

要是換做郢輕呢，那就得像逗小寵物般的壓下心頭不快去逗他，而後看他或生氣或委屈的反應，自己樂上一番。

若是三個人都在，那該有多好。

“悔哉。”樊煌突然開口，“哪裏也不要去了，以後也都留在朕身邊吧。”

悔哉臉上顯出疑惑的神情，描摹著樊煌的眉眼，“悔哉不是一直都在這裏麽？”

“嗯。”樊煌翻了個身，不知是什麽樣的情緒。

第二日樊煌走的很晚，差點就誤了上朝的時辰，上朝之後也是眉頭緊鎖，安德察言觀色，覺得皇上總是這樣繃著似乎也不好，派人去安排了杏美人沐浴更衣等著接駕，誰知道皇上接了前線最新的報，在大殿上狠狠的發了一回脾氣，而後派曹墨陽整裝前去迎敵，下了朝之後幾個老臣隨皇上到書房，紛紛說這不是良策。

說如果朝中的兵力出去了，外敵可退，但定陶王爺也可趁虛而入。

就是這麽淺顯的道理，樊煌自然不會想不到，但是他摔了個茶碗，罵道，“朕若不是這個皇帝，現在一定將樊襄吊起來打！”

若是兄弟兩人間的鬥，他自然能將樊襄吃死，而現在外敵當前，哪怕是都城空虛被樊襄趁虛而入了，他也得先退外敵，保祖宗江山不因為那個混賬有所損失。

底下幾個老臣見皇上動怒了，也不敢再勸，只說敵軍孤軍深入我朝，糧草補給必然短缺，不如派曹將軍前去斷了敵軍後路，然後南下埋伏定陶王爺，以防定陶王爺有什麽大的動向。

樊煌思附了一會，叫安德拿樊襄的奏章來，然後拿起筆，批了樊襄請求退敵的要求。

幾個老臣楞了下，接著有人反應過來，不由的讚道真是個好計策，聖上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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