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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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口道,此刻她心中除了除了欣慰,還升起了一份陌生的迷惘。

前世的小琬,不是這個樣子的。

她的重生,改變了什麽?這樣的小琬,還,還是她記憶裏那個人嗎?

還是,從一開始,她就沒有看清楚,她的小琬是怎麽樣的?

作者有話要說: 做死的和學舞蹈的妹妹比劈叉,現在疼死我了。

昨天皈依的話莫名暖到我,貼出來看一下:身份查出來,也就有家人了。

←其實我也記不清話是不是這樣

☆、揭開

白色的燈光,總給人帶來一種冰冷的感覺。

“你的房間不在這裏。”宋琬停下腳步,看著隨著自己進了房間的宋瓷道。

“我知道,”宋瓷假意聽不出話中對自己的排斥之意,“我有話想對你說。”

“哦,”宋琬坐在椅子上,倒了兩杯水出來,將其中一杯遞給了宋瓷,“怎麽了?”

“我一直以為我把你保護得很好。”宋瓷道,她垂下眼簾,抿了抿唇,又像下了什麽決心一般直視宋琬,“雖說不是單純懵懂,也是不染塵埃。”

“所以說,你想對我說你錯了。”宋琬輕笑一聲,“還是,你想問我,為什麽,我會變成這樣對嗎?變得和你記憶裏的那個人,完全不一樣。”

“我一直是這樣,未曾改變。只是你被自己的臆想給蒙蔽了而已。”

宋瓷猛地一驚,她望向宋琬,眸子裏滿是不可置信。

宋琬自顧自地說了下去,“我還記得,當初你帶我離開宋家說了一句話,你說從今往後,換你保護我。”

“可我什麽都沒有做,為什麽是換?況且在你離開宋家之前,你我的關系就是不冷不熱的。”

“之後,你種種舉動,都能給我帶來熟悉感——那是我所渴望的。一盞為自己亮起的燈,有一個等自己回家的人,有一桌等自己吃的菜。以及,睡前故事,你為什麽會知道?”

“宋瓷,你被一個和我相似的人寵壞了,她回不來了,我也不可能是她。”

宋琬看著她,一字一句道,以宋瓷的聰慧,怎麽會聽不出她的言外之意。告訴她真相,亦或是就這樣裝傻地誤會下去。

宋瓷頓時有些慌亂,“我們原先都好好的。”

“暴風雨來臨前都是平靜的。”宋琬看著宋瓷道,她的眸子似乎蒙上了一層霧氣,讓人看不分明。“顧盼生日會那天,你和舒輕聊完,至始至終都沒有看我一眼。”

宋瓷的一僵,感覺整個人都凝固了。

“這種表現說明,你關心我是刻意的。”宋琬道,她神色突然淡了下來,“亦或是,你從來都沒有想過原先那個人的感受,你忽略她是常有的事,你下意識地在猝不及防地時候,把對她的真正態度套到了我的身上。你應該去補償她,而不是我。”

“她就是你。”宋瓷道,她看著宋琬,還是吐露出了真相,她覺得二人的關系已經是撕開的布,靠著那細細的線勉強牽扯,宋琬正使勁拉扯,希望和自己再無關系,她加以制止也是徒勞,她能做的,只有小心翼翼地縫合。她的眸子裏壓下了愧疚,而是滿滿的鄭重,“我愛的那個人,一直是你。”

“從未改變。我之所以這樣對你,是因為,我有著此生的記憶。”

“你最愛的人是我?”宋琬道,嘴角微翹,眸子宛如彎月,“你做過的事情就是做過了,所以你趁事情沒有發生之前,制止它,然後護住我,再以你對我的了解,一點一點讓我淪陷。那一切就可以當作沒有發生過了嗎,你就可以自欺欺人,你的一切就圓滿了嗎?那你為什麽還要補償我?你重生了,我沒有。你彌補的對象,不應該是我,我根本就不需要。你知道什麽是蝴蝶效應嗎?你的舉動,根本就是在養成一個你所希望的宋琬。如果我沒有發覺,你將來也會厭棄我,因為我和你記憶裏的她差別太大了。”

“你為什麽會念念不忘?不就是因為她剛烈決絕嗎?而你在做什麽,不谙世事,純真懵懂,這是你所渴望我如今的模樣。”

“你如何知道她剛烈決絕?”宋瓷道,她不敢去回應宋琬的質問,只能從宋琬的話中,挑出自己敢詢問的來。

“我當然知道,”宋琬漫不經心道,“你再三叮嚀我不要沖動,不要不要死倔,如果她不是這樣的人,你為什麽要這樣提點我?”

她低頭抿了一口水,不再看向宋瓷。

“抱歉,”宋瓷道,她看向宋琬,不知該說什麽。千言萬語說出來也都不過是一句抱歉。

“無礙。”宋琬道,她看著宋瓷眼底的深情,心中莫名浮現出一絲心酸。褪去了那份迷茫,宋瓷是真真正正地看明白了這份感情,可這又與宋琬有什麽關系呢?愛著宋瓷的宋琬,不是她,“很遲了,回去吧。”

“好。”宋瓷道,她轉過身子看了宋琬一眼,那目光纏綿繾綣,柔軟斷腸,像是在緬懷什麽,又像是在像什麽無法得到的東西告別。

“小琬?”系統道,它的聲音帶了份不知所措,“既然心裏那麽難過,為什麽要這樣拒絕?”

“我有感情潔癖,”宋琬沈默了一會兒道,“即便她愛的那個宋琬是我。”

“?”系統一怔,它的程序不由得紊亂了一會兒,艱難道,“你,還是知道了。”

“對啊,”宋琬道,她靠在椅子上,緊貼杯壁的手微微松了力道,她仰著頭凝視著天花板,白茫茫的一片。“我知道,

從你一開始試探開始,我就知道了。”

“那個笨蛋,為了關懷就被誘惑的最後什麽也沒有得到的笨蛋……是我,”

“可女主後悔了,”系統猶豫再三,還是開口道,“既然是你,你的感情潔癖也無關緊要吧?”

“怎麽不重要,”宋琬合眼,將手背放在眼睛上面遮住白熾燈的光芒。“她故計重施,對我和被傷害的宋琬來說,就是一種輕蔑。”

“她把我看作什麽了?呼之即來嗎?閑暇時給予一點關懷,就這樣當寵物圈養著,我真覺得惡心。”

“你看,當她發現我和記憶裏的那個人不一樣,和她想養出來的宋琬不一樣,她還不是放棄了嗎?程小七,我難受。”

“我一開始,就是把她當親姐姐看的,就算知道她把我看作另外一個人,我還是難免貪戀哪一份溫情。”

“既然是你,為什麽會不一樣?”系統打斷道,跳躍的數據傳達出一個詞匯庫裏稱為心慌的情緒。

“有記憶和沒記憶,本來就不一樣。”宋琬道,她的聲音很輕,就像是春天裏飄飄揚揚的柳絮,落到心上,使人癢癢的。

“不一樣?”系統突然楞住了。

“對啊,”宋琬苦澀一笑,“不一樣。沒有那些相識、相知、相惜、相守、相傷的過程,哪裏來的刻骨銘心?”

“刻骨銘心,”系統癡癡道,陷入了回憶中去——“小琬,”

“程小七,人皆言哀莫大於心死,可心不死,才有哀,才畏哀,才會明知不可能而粉身碎骨地靠近,結果……痛徹心扉。”宋琬躺在地上,冰冷的水泥地給她帶來幾分刺痛感。

“如今你打算怎麽辦?”

“我打算怎麽辦?”宋琬自嘲一笑,“她貌美如初,我容顏盡毀,她身價昂貴,我一文不值,她受盡寵愛,我常招唾罵。你說我還能怎麽辦?我用盡千般手段,可還是走不進她的心,你說我還能怎麽辦?”

……

“姐,”宋琬走出房間,看見恰巧與她同時推門出來的宋瓷,宋瓷的眼底染上了淡淡的青色,許是因為昨天太遲入眠,許是因為昨晚的對話。

不過沒有任何關系。她和宋瓷一開始就是親姐妹,在她離開宋家之前,也會是。

“小琬,”宋瓷輕輕一笑,“昨晚,沒睡好?”

“還好。”宋琬道,她側頭看了看身旁,一片寂靜,“我今天起的早,一起去晨練嗎?”

“不用了,老宅的飯菜,我知道不符你胃口,剛好你去晨練,我去準備早餐。”宋瓷道,她看向宋琬,眸子裏除了一個姐姐對妹妹的寵愛外,幹幹凈凈的。

“知道你疼我。”宋琬道,她合上門,“那我就先出去了?”

“好,早些回來。”宋瓷道,還是不放心的囑咐了幾句,“你在這裏人生地不熟的,跑得時候記著路,別丟了。”

“知道了,”宋琬應道,走下了樓梯。她們這樣的相處,才是正常的,才是別人喜聞樂見的。以後,也止步於此了。

“小琬?”顧盼喚道,他的汗水染上了紅暈,在面頰上緩緩落下。

“顧盼,”宋琬回頭道,她還沒有跑一段路已經開始走了起來,這會子面色如常,頭發也未有散落。

“起這麽早?”顧盼道,DNA檢測結果還沒有傳到他的案前,也不知是什麽緣故。“昨天晚上宋家很熱鬧。”

“是很熱鬧。”宋琬道,她和顧盼並肩走在一起。

“東窗事發了?”顧盼沈默了一會兒,還是忍不住詢問。

“被壓下去了。”宋琬輕飄飄地瞄了他一眼,“什麽時候知道的?”

“顧家有監控。”顧盼坦然道,他還是怕宋琬生出幾分不悅,解釋道,“幹這件事情的不止我們一家。”

“知道,”宋琬直視前方,她從顧盼言語中聽出了幾分不自在,心中莫名生出樂意。“你手機響了。”

“是嘛?”顧盼道,他從口袋裏拿出手機,“媽?”

“什麽?妹妹找到了?”

即便沒有按免提,宋琬都能聽到電話中壓抑不住的哭泣和喜悅。

顧盼掛了電話,發現有一封未讀短信,他點開短信,發現除了DNA檢測外,還有和自己的親子鑒定。顧盼只感到納悶,朝下看去,不禁一怔。

“直系血親。”這四個字映入他的眼簾。顧盼一楞,那樣的話,家裏的那個人,是誰?

作者有話要說: 有木有感覺我這個星期格外勤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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