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0章 、番外五 來自舒長溪的委托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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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張期甚被氣炸了的一天。

蕭言瑾差點驚掉了下巴,與此同時,除了犯傻的四小天一二三以外,其他因為各種原因而都沒有說話的幾個人,此時也將驚訝的目光落在了舒長溪的身上,盯得舒長溪心裏頗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舒長溪笑著看著他們驚訝的反應,笑道:“不是,你們這麽看著我幹什麽?”

一定要說這兒還有誰沒有被他的這句話嚇到的話,怕是也就只有他女兒舒晨了。

只見舒晨一臉優雅,半點不驚慌的倒了杯茶在喝,簡直就好像剛才什麽都沒有聽到似的。

“你……你你你……你看不見亡靈?”好半天之後,蕭言瑾才好像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舒長溪本來都還沒覺得怎樣,臉色平靜的跟個什麽似的,這會兒聽到蕭言瑾這句話,原本的笑意反而有些崩塌了。

“註意措辭!”舒長溪說:“不是看不見亡靈,而是看不見亡靈了。”

“不是……這句話本身就讓人覺得很吃驚了好嗎?就算靈場的擴散讓一部分靈力本來就不怎麽強的人失去了視靈的能力,但是這怎麽會落到你的頭上呢?這不可能啊!”

畢竟在蕭言瑾眼中也好,其他人眼中也好,雖然舒長溪平時都不怎麽出手,但是少數的兩次出手,他們也是看在眼裏的。

在他們眼中,這個人的靈力雖然不能說是天下僅有,但至少也應該是數一數二的,怎麽能跟那些幹文職工作,本來靈力就只是還行的人一個檔次?

這樣就看不見了呢?他們在座的其他人,可是基本都沒受到什麽太過明顯的影響啊!

“什麽叫怎麽可能?什麽叫不可能?我為什麽會失去視靈的能力?還不都是為了你們?”

“為了我們?”蕭言瑾驚訝出口,其他人也是瞪圓了眼睛盯著舒長溪。

舒長溪說:“我之前是不是說過「一線生機」非常的珍貴,用一顆少一顆?你們以為那東西是什麽?”

“說什麽是什麽是……”蕭言瑾想著在岳無優那裏得到的答案,就是不知道其他人知道多少,方不方便說出來。

然而,他自己還沒不知道要不要說出來,舒長溪自己就已經主動說了出來。

“「一線生機」,又叫一線生機子母咒,母咒在我舒家一族身體裏,融入骨血,人死了之後,自動傳到下一任繼承人身上,就算子孫再多,也只傳一人,而且男女不限,再過幾年還姓不姓舒這就不好說了。

關鍵是,不管分多少子咒,母咒都不會受到影響。當然,我說的是,咒術本身不會受到影響,因為受影響的,是施術人本身。

子咒沒有被用掉,我半點兒影響沒有,一旦子咒被用掉,子咒跟母咒之間斷了聯系,消耗的,就是施術人本身的靈能,而且,永不能恢覆。這次「解憂閣」的襲擊,你們多少人用掉了子咒?”

一群人面面相覷,那還用說?除了鵝四,誰都用掉了!

“可是我們這才幾個人?就把你的靈力給熬空了嗎?”蕭言瑾又問。

“什麽叫幾個人?”舒長溪說:“怎麽是幾個人?是加上你們幾個,上百員工!全部!子咒一口氣全給我用了個精光!現在就算你們想要讓我再給你們一顆,我也是再也拿不出來了。”

聽到這裏,蕭言瑾忍不住就想起了自己一口氣吃了三顆!

簡直浪費啊!而這「上百員工」這幾個字,也是將謝天謝地刺激得再也擡不起頭來。

他們一邊拿著舒長溪的「一線生機」救了蕭言瑾回來,一邊又是在被亡靈和獵犬襲擊的時候,被舒長溪又用他手中的「一線生機」救了回來,但在此之前,也是他們帶著人過來殺光了美術公司的員工,他們就是將舒長溪的靈力推向枯竭,讓它再也回不來的罪魁禍首。

“對……對不起……”沈默許久之後,謝地才咬著牙開口道:“美術公司……是我屠的……雖然是聽命行事,但是我……對不起……”

謝地說完之後,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了謝地身上,謝天雖然一句話都沒說,畢竟他這個人本來就不擅長說話,但在聽過謝地的話之後,也自覺垂下了腦袋,兩個人都像做錯了事情,請求原諒的孩子一樣。

舒長溪見了,笑笑說:“幹什麽幹什麽?做錯了事情這樣就想得到原諒了?不知道補償的嗎?以後我可就是個普通人了,這要是以後再有個什麽危險,可就靠著你們保護我了,用我這一身靈力,換兩個一輩子的免費保鏢,這也不算虧是不是?擡起頭來!都這麽大的人了像什麽樣子?”

可是剛才剛進來的時候,舒長溪卻還給了他們要不要解散「亡靈覆仇屋」的選項,說著不虧。

實際上,他又哪裏有強求他們的意思?被這麽一說,兩個人反而更加無地自容了起來。

舒長溪見了,嘆了口氣,最終還是決定先說正事。

“所以說,這件事情,我也就只能托付給你了。”舒長溪對蕭言瑾說:“你是接受,還是不接受?”

“我……”蕭言瑾很是為難,糾結了半天說道:“我這人不擅長思考的!讓我驅靈,就我這能力那都不怎麽靠譜,現在讓我去調查這些?就我這腦子,十次裏能有八次都踩人家故意留下的陷阱裏……我……”

可是說著說著,蕭言瑾卻又頓了一下,意外的,卻也毫不意外的,正在這時候,靈感來了。

“嗯?”蕭言瑾在感覺到的一瞬間歪了腦袋。

“怎麽了?”舒長溪問道。

蕭言瑾說:“我有預感,這次的事情似乎不需要我思考……”

“嗯?”舒長溪聽了也忍不住歪頭一臉疑惑。

蕭言瑾繼續說:“貌似這次只要找到亡靈,具體到底是怎麽個情況就能水落石出了,而且還不光是這樣,這次的錢,百分百是拿不回來的,剛才說過的那個可能性百分百會發生,而你口中說的那個「亡靈師協會」的退休幹部,百分百會選擇殺人滅口。”

“那你……”舒長溪一聽,忙讓他再多帶幾個人,幹脆把謝家三兄弟全帶上,以防萬一。

然後就聽蕭言瑾說道:“我還沒說完,他們會殺人滅口不假,但我也沒那麽容易就被他殺了,這次的事情,我一個人就能搞定。

而且,去的人越多越麻煩,不過為了以防萬一,謝三哥還是在附近準備接應,不要親自露面的隨時預備著接應比較好。”

舒長溪都聽蕭言瑾這麽說了,只能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見舒長溪沒有意見了,蕭言瑾說:“那我這就先回去了,什麽時候要出發了什麽時候跟我說一下,我回去跟張期甚打個招呼,我這趟都是偷偷出來的,只怕離開得久了張期甚知道了得發火。”

說完率先就站了起來。

“嗯?回?回哪兒去啊?”舒長溪見了,卻在蕭言瑾還沒能離開之前,率先開口道。

“啊?我……我回家啊!”蕭言瑾說。

舒長溪說:“人家車都在外邊兒等著了,你還上哪兒去啊?”

“啊?”蕭言瑾一臉茫然的問道:“外面?什麽外面?”

舒長溪說:“就入口處掛了美術公司牌牌的馬路上,早在你過來之前就在那裏等著了,人家這都等了大半個鐘頭了,你也不好就這麽讓人家司機空手回去吧!”

蕭言瑾這下算是真被嚇到了,說:“不是……你就這麽讓他們來我們秘密基地來接人?你也不怕他前腳剛走,後腳就帶人來把我們組團滅了啊!”

舒長溪說:“就這破集裝箱,算什麽秘密基地?更何況我那公司都變廢墟了,誰會想到這廢墟的所在地會是「亡靈覆仇屋」的根據地所在啊?”

“我!”

蕭言瑾其實很想來句臟話,可是話到了嘴邊,卻又被他咽了回去,行吧!其實他說的也是有些道理的。

蕭言瑾一臉洩氣的走了出去,集裝箱裏的眾人一齊圍在集裝箱的窗戶旁邊,小心不讓人發現的同時,看著蕭言瑾走向唯一一輛停靠在「WL工藝品美術公司」門口不遠處馬路上的一輛紅色的車子前,看著他敲了敲窗戶,裏面的人開了窗戶,兩人攀談了兩句之後,蕭言瑾就上了車……

再說「社零」學院,本來拿著書,因為心情還不錯,正打算上室內課的張期甚正走在去往教室的走廊上,口袋中的手機突然就響起了一陣,是收到新短消息的提示。

張期甚腳步一頓,垂頭從口袋中掏出手機,來信人是蕭言瑾。

第一次收到來自蕭言瑾的短信的張期甚剛一看到短信提示的時候,其實心情都還算不錯,嘴角帶著笑意的將短信打開了。

然後,幾秒鐘之後,他臉上的那點兒微笑就徹底凝固了……

蕭言瑾:“今天剛收到「亡靈覆仇屋」的集結通知,順便接了兩個委托,我現在正在委托人的車上,今天中午就不用做我的飯了,晚上也不回來住了,具體情況等我回來再說,提前跟你道晚安,拜拜……”

張期甚差點把手上的手機給捏個粉碎,還好手上沒有加強化效力的符咒,不過手機結實沒捏碎,原本拿在手裏的書就沒那麽幸運了。

被捏得都已經皺的不像樣了的理論書,在張期甚走過拐角的一個垃圾桶的時候,很順手的就被張期甚扔進了垃圾桶裏。

很好!今天的理論課……取消!

蕭言瑾坐在車裏,心裏莫名的哆嗦了一下,總覺得,有點兒不祥的預感,預感跟他說,發完短信之後,這幾天最好就別回家了,否則他可能會很慘!

但是預感又告訴他,如果幾天都不回家,等再回家之後,結果會更慘。頓時,蕭言瑾都不知道應該怎麽辦才好了。

“蕭先生?”那駕駛座上的司機見蕭言瑾坐在後座上哆嗦,開口問道:“您很冷嗎?是我空調打得太低了嗎?”

蕭言瑾忙道:“沒有沒有!你開你的就成……還……還有多久能到啊?”

那司機從後視鏡上觀察了蕭言瑾一會兒,說道:“大概還有二三十分鐘就能到了,亡靈一般是晚上出來,蕭先生白天可以先熟悉一下宅子周圍的環境,方便今天晚上驅靈。”

說是這麽說著,但那司機卻還是一邊說,一邊將空調的溫度調高了一些,風力也調小了一檔。

半個小時之後,蕭言瑾所在的白色小轎車終於駛入了一間郊外的,獨門獨院的院子裏……

等車子停下來的時候,這三個月來,早就已經習慣了每天吃了睡睡了吃的蕭言瑾,已經在車上困得靠在車門上睡著了,睡著了還不止,還流哈喇子……

那司機先下了車,主動走到後座的方向幫蕭言瑾開門,一打開,本來就將全身力氣全放在車門上的蕭言瑾,差點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個開門整得摔了出來。

蕭言瑾猛然清醒過來,腦袋還有些不太清楚的坐在後座上,感覺到嘴角上微妙的觸感,還很順手的抹了一下,這才看到剛才開車的那個司機,這會兒正心情覆雜的看著自己。

蕭言瑾坐著緩沖了兩三秒,才總算是明白過來發生了什麽,對哦!

現在自己正出任務來著!可是這司機的態度怎麽也突然比剛才差了那麽多啊?

蕭言瑾面上不露,心裏卻有些不悅的從車上下來,一下車,這才註意到車外,原來早就已經不止剛才的那個司機一個人了。

就在不遠處的別墅門口,一個留著一頭標準漢奸頭,年紀大約在四五十歲左右,腦門兒還算黑而密實,沒有禿頭,身材也看著似乎還挺健壯的這麽一個男人就站在那裏,這會兒正沈默的,臉上帶著一絲絲客氣而又虛偽的笑意的正看著蕭言瑾。

他的身邊還站著兩個人,一個看著二十出頭,長相……也就一般……反正蕭言瑾臉盲,看誰都一般般……以及站在男人身邊的,同樣看起來也就二十出頭,卻濃妝艷抹,穿著性感奢華的女人。

蕭言瑾一邊思考著自己剛才的那副挫樣是不是已經被他們看了去了,現在才拾起節操還來不來得及,一邊又滿臉堆笑的從車上下來,走向那明顯一看就是一家之主的中年男人,沖他伸出手打算握手。

對方似乎也並沒有看不起他到嫌棄跟他握手的意思,也是同樣一臉笑意的沖著蕭言瑾回握了一下。

“您就是南老爺了吧!南老爺好!”蕭言瑾面帶笑意,很是討喜的沖著南守方客套道。

“是!鄙人南守方,真沒想到「亡靈覆仇屋」給我派的是一個這麽年輕的執行員啊!”

南守方的口吻中不見有什麽意見,可是這話怎麽聽在耳朵裏就這麽別扭呢?感覺好像在瞧不起他年輕似的!

於是,蕭言瑾在松開南守方的手之後,又很是客套的將手伸向了南守方身邊的那對男女。

“這是南少爺和少夫人吧!二位真是郎才女貌,非常的般配啊!”

然後,短短的一句話之後,面前的三個人的臉都僵硬了,只有蕭言瑾還好像什麽都沒有發現似的,扯著嘴角看著面前三人。

“這是我太太唐虹和我小舅子唐威。”

蕭言瑾臉上的笑意僵硬了兩下,楞是說不出下一句話來。

行吧!這年頭,誰還規定了五十幾歲的老爺子,不能娶二十多歲的小姑娘呢?

又是誰規定了,二十多歲的小姑娘就不能帶著自己二十多歲的情郎進家門,還偽裝成自己弟弟的呢?

沒錯,從蕭言瑾看到面前這三人的時候,他腦袋中的預感,就已經又給他報了一次警,看樣子,這一家子的關系,還真是夠亂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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