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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 耳邊放屁不文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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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赤:“張期甚……厲雲遲這人對你怎樣?”

張期甚:“如師,如父,亦如弟!”

小赤:“你把你師父當弟弟?!”

張期甚去「聖墟宮」可以說是熟門熟路,換成陌生人,去了就算不被打出來,也起碼會被盤問一番,就算是已經出師了的其他師兄弟,那都要提前報備。

他跟別人最不一樣的一點,在於他的師父曾經是這「聖墟宮」年齡最小,卻最德高望重的人,即便他現在已經不在了,對於那個人的徒弟,「聖墟宮」老一輩的那些老師們都還仍然高看他一眼,別的不說,自由進出的權限他還是有的。

張期甚進了「聖墟宮」,去向後山,從竹林小徑進入,身邊時不時的響起風吹竹葉的聲音,但是卻又好像有些不同……

果不其然,正如尤朦和鵝四說的,即便這會兒都還是大白天,就在那「沙沙」的竹林的騷動中,幾條獵犬不知道從什麽地方突然躥了出來。

好在張期甚一早就從鵝四和尤朦口中聽了消息,早有防備,就在那些獵犬向他撲過來的幾乎同時,張期甚擡手……

他的手指上老早就被他抹好了朱砂,隨時都能畫陣。然後,不過瞬間,一張護身結界在他身邊打開,瞬間將他包裹進去,剛才向他撲過來的獵犬,瞬間被他全部阻擋在了外面。

那些狗也不是好惹的,一次撲不到,明明知道傷不到對方也還是第二次,第三次的向著結界撲來,頗有一種要用自己的腦袋將這結界給砸開的架勢!

張期甚光在裏面看著都疼,但是沒辦法,殘忍是殘忍了一些,但用這種殘忍來阻擋他前進的步伐那就是愚蠢了。

他信步順著小徑走去,不想看的東西,就當成看不見……

如此走了大概有二三十分鐘的樣子,他才終於看到了「解憂閣」的牌匾……

張期甚心中忍不住嘆了口氣,第一次見到這塊牌匾是什麽時候來著?

哦……對了……是自己剛進「聖墟宮」不久的時候……

當時他年紀不過八九歲,聽了「聖墟宮」某位長老的命令,拿著一個裝了飯菜的保溫盒過來,那時候這裏遠比現在都還要蒼涼得多。

也是,那時候這裏都沒什麽人打掃,只有藏書閣的那位大叔一個星期過來這裏打掃一次。

然後……他在這裏遇到了在「聖墟宮」這八年間,視為最重要的那個人……他的師父……

他記得當年他小小的手推開這扇門的時候,總會看到那大廳之中,被八根鎖魂鐵鏈捆縛其中的,那個一身白衣,不足五歲的孩子……

每次聽到開門聲的時候,他都會帶著笑扭頭過來,對他說……

“你來啦……”

然後,這個小小的孩子,總會在適時的沖著身為年長者的張期甚說……

“不如你拜我為師吧!”

“我就該是你師父!跟年齡無關!這些都是命中註定的!”

“我真能算!”

他記得有一次,他反問他:“好啊!那你說說我未來媳婦兒長什麽樣!”

當時他回覆自己說:“我算出來了!你這個人啊!命裏缺火!”

當時的張期甚諷笑道:“呵呵……那你說我命中註定的這團火是誰啊?!”

他當時說:“不知道,反正不是我!”

他當時一直以為這孩子是做了什麽罪大惡極的事情,才會被用這種方式困在「解憂閣」裏,後來稍微長大了一些,他才知道,這個孩子,竟然是靠著他如此小小的身軀,以一人之力,鎮壓著一大群連「聖墟宮」都無可奈何,無法祛除的惡靈……

再後來,這個人在一次「解憂閣」的封印意外被沖破,被困「解憂閣」的惡靈從閣中四竄而出的時候,為了不讓這些惡靈流入社會,解開了身上的縛魂鎖鏈,利用他遠超一般靈體的強悍優勢將所有惡靈吸進身體,同歸於盡……

那一年,那個人才十二歲,卻是張期甚第一次見到他站起來……

他白衣飄飄,站在已經坍塌了的「解憂閣」前方,全面發動之後的靈體氣場恐怖到讓人難以直視……

他還記得那時候,他的這位小師父七竅流血……對他說的最後一句話就是……

“別看我……”

在那之後他連他的一片衣擺,都沒有再在「解憂閣」中找到……

他原本以為在那之後,這「解憂閣」就該是當時那斷壁殘垣的樣子了,卻沒想到在那之後,岳無優竟然靠著這塊地方發展自己的勢力,並且將這棟古樓重建了,而且現在這裏竟然……比那個人還在的時候,看上去更有人氣兒了……

張期甚心中感慨萬千,想著想著,眼睛都紅了一圈,而就在他這一個慌神的時間,原本追著他要咬他的那些獵犬,竟然不知道什麽時候都已經不見了。

只是相對的,他的身邊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站了不下十幾個人……

他們每個人手上都拿著一把八十公分左右的鐵劍,且劍刃這會兒都沖著張期甚……

他們身上穿的是「聖墟宮」同款的道服,卻唯獨不一樣的將「聖墟宮」的白色變成了黑色。此時,那領頭的正惡狠狠的瞪著張期甚……

“來者何人?為何擅闖我解憂閣!”

張期甚沈默的看著面前的那幾個人,心中不禁感慨萬千,想當年他來這「解憂閣」的時候,尚且不敢說這裏是他的,現在這些人倒是托大……

但是沒辦法,光是重建了這裏,他就算是承了他們一個情……

張期甚沈默的一揮手,撤掉了身上的護身結界,剛想說話,目光就又不自覺的落在了這群人身上穿的,以及他們手中的鐵劍上,這……這也太出戲了!

“中二病?”沒頭沒腦的,張期甚突然給眾人來了這麽一句。

眾人一楞,一時之間竟然都還沒有反應過來張期甚說了什麽。

張期甚繼續說道:“現在鐵器的管制力度那麽大,你們上哪兒淘回來的這麽些個鐵劍?某寶嗎?”

眾人:“……”

“也不對啊……某寶上連關鍵詞都屏蔽了,不讓搜了,買不到了的呀!總不會是你們哥兒幾個自己打造的吧?這都什麽年代了?怎麽你們其中,還有誰會這門打鐵的技術?”

眾人:“……”

張期甚又說:“還有你們身上的這身道服……我都不知道應該怎麽吐槽你們才好了。聖墟宮校服規定穿的是白色,可是你們呢?

境內穿黑真的好嗎?這要是被人看到了,你們有做好被隨時送進刑堂的覺悟嗎?這是亂穿校服,違反校規的你們知道嗎?

別說你們這是自己設計的哦!你們除了改了一下顏色,連款式都沒有變一下啊!你們這算抄襲了你們知道嗎?你信不信聖墟宮可以搞你們侵犯人家設定?”

眾人全程黑臉:“……”

他們實在是聽不下去了,他們就說了一句啊!現在竟然被他這一大串話懟得連話怎麽說都不記得了!

那領頭的忙打斷道:“停停停!你……你你!你就說你到底是來幹嘛的吧!”

張期甚本來也就是看到這地方心裏難受,想著嘴巴說點兒什麽好轉移一下註意力而已,這會兒人家問他,他也就停了那些無關緊要的話……

張期甚說:“我是來找人的。”

“誰?”

對方也是沒思考過,直接脫口而出。

張期甚嘴角扯出一個笑臉,好像光是說到對方的名字就會很開心似的說道:“蕭言瑾!你們認識嗎?”

整個場面瞬間沈默了下去,但也沈默不過三秒……

緊接著,原本還算平和的氣氛變得沈悶,再到尷尬,再到後面,幾乎變成了劍拔弩張!

雖然他們的動作還是一如剛才,劍也還是指著張期甚沒有動彈分毫,但是這氛圍,已經明顯不一樣了,簡直就好像他們隨時都有可能撲上來似的。

張期甚看出了他們的敵意,舉雙手投降一般的表示自己沒有帶任何武器,也沒有惡意。

他說:“別動手別動手!我……我可認識你們家閣主!”

眾人被張期甚的這句話給唬了一下,雖然他們百分之八十都是沒有相信的,但是畢竟涉及到閣主,即便不相信,他們也沒有再妄動,反而顯得更加警惕了起來。

“你跟我們閣主是什麽關系?如何證明?”那領頭的人問道。

張期甚昨天晚上才從尤朦口中知道了解憂閣主的真實身份,解正!

岳無優!他本來想說同事的,卻又覺得這個關系太遠了,人家八成不會放他進去,於是又猶豫了一下。

對方見他猶疑不決的樣子,咒罵般的加大了嗓門嚷道:“問你話呢!啞巴啦?!”

張期甚思考過後,說道:“我是你們閣主的養子!”

眾人:“……”

眼神中的鄙視和不信任顯而易見,閣主的養子是哪幾個,他們這麽多年難道見得還少嗎?

就算現在加了了一個疑似私生子,也沒有聽說過這麽一號人物!

而張期甚,他繼續說著自己的話,好像沒從他們眼中看到半分懷疑。

“如果一定要說證明的話……領養證明算嗎?不過這東西可不在我手上,作為被領養的一方,領養證明當然是在長輩手裏,也就是在你們閣主的手裏才對,你們要看的話,不能找我要,得找你們閣主要去。

而且他領養我已經是二十幾年前的事情了,這麽久了,中間他還死過一次,這玩意兒留沒留著我就不知道了,不過就算扔了,孤兒院裏應該也是還有領養記錄的才對!

要不然你們去孤兒院裏查一下?我可以在這裏等你們回來!

地址就在……哦!似乎也不行,那時候的領養手續上面寫的領養人的名字寫的不是你們閣主,解瑾你們知道嗎?哦!順便一說,我那時候寫的名字也不叫張期甚,他們都叫我……”

“我不管他們叫你什麽!你給我住口!”

眾人被張期甚自顧自喋喋不休的話刺激的想殺人,還不等張期甚把話說完,領頭的那人就已經提劍攻了過來。

張期甚腦子裏還有些不明白,他就是看著這裏心裏難受,想著說點兒什麽分散註意力而已,至於這麽激動嗎?

而且他平時一開口就罵人,人家聽了生氣,要跟他打也能理解,可是現在他的口吻和脾氣顯得都非常的和緩,非常的平和,為什麽他說著說著,人家也要跟他打呢?這不科學啊!

“別動手!”

張期甚雙手舉過頭頂繼續做投降狀,他可不想在這個地方打架!但那是不想打!可不等於他不會躲啊!

他身邊十幾個人手中的劍一起刺過來,為今之計,要不往上跳,要不往下躲,保守估計,還是往上跳躲開的幾率能更高些,對方就算再劈,他也能再躲,如果往下躲的話,他們劍鋒一轉,本來刺脖子的劍就要砍頭頂了……

於是乎在千鈞一發之際,張期甚難得的運起了聖墟宮的那招身形不定的身法,之所以沒有名字,是因為這一招……

真的沒起名字,可能是因為代代相傳,幾乎聖墟宮所有人都會的關系,太過普通的招數,幹脆就連名字都被遺忘了,不過好歹,還算是躲過去了的。

“我都說別動手了,你們怎麽就不能冷靜聽我說句話呢?”

張期甚再開口的時候,已經突破了那十幾個人的包圍圈,轉到了眾人之外。

聖墟宮的身法他們當然是認得的,但是聖墟宮的人並不等於同伴,再加上這人實在煩人,越是叫他住嘴,他還越是不住嘴,簡直欺人太甚!

這會兒聽他又要開口,那領頭的一個轉身,這次連圍都不圍了,沖上去就是一劍。

張期甚見叫不住,那劍刺向他的速度還更快了,這下是真的沒那麽多閑心繼續說話了,可偏偏就在這個時候,不知道從哪兒,誰突然傳來了這麽一句話……

“住手!”

“閉嘴!!”

那領頭的一聽有人說話,就以為是張期甚又說話了,兩個字不可怕,可怕的是他們不知道後面會跟多少字,於是乎大喝一聲,這次出招的架勢比剛才還要兇好多!

“不是我說的!”

張期甚如此強調了一句,然而已經沒有人聽他說了,那十幾個人的十幾把劍已經又齊齊刺向了他。

畢竟雙拳難敵四手,更何況他們何止四手?

如此架勢,就算張期甚有三頭六臂也未必躲得過去,而這會兒,他是真真沒有地方可以逃了,喊完那最後一句,幹脆話也不說了,閉嘴閉眼受死……

而事實上卻是,原本以為會落在身上的那一把把鐵劍,最後卻並沒有落在張期甚的身上……

就在張期甚半帶戲弄,半是認命的閉上眼睛的一瞬間,從張期甚的腦袋正上方,一個人快速在張期甚的腦袋上方畫了個咒,一個泛著金光的護身結界從天而降。

本來這東西面對這麽一群同樣有修為的師兄弟們是起不到什麽用的,可關鍵就在於,一來,這群人被張期甚刺激得夠嗆,心氣不穩。

二來,他們只防備了張期甚,卻沒有註意到其他什麽地方他竟然還有同伴,以至於一時失察,竟然真的就被那個突如其來的護身結界給彈飛出去了幾公分。不過,也只是這麽幾公分而已!

一群人的力氣在這一瞬間被卸了大半,卻馬上又緩了過來,相比哪個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護身結界,他們更在意的卻是眼前的人。

然後……剛剛才被打斷的劍,再一次向張期甚刺了過來……

張期甚這會兒也是緩沖過來了,剛才他是已經躲不過了。可現在,情況出現轉機,給他爭取了近三秒鐘的時間,他哪裏還能讓自己當個瞎子?

張期甚也反手快速在空中畫了個咒,並將那陣法攜在了雙手手掌上。

緊接著,被縛上咒術的手直接抓住了他們再一次進攻過來的劍刃,一個反扭,鐵劍斷了……

“你!”

眾人見了,驚慌是不可能驚慌的,但是氣啊!

天知道他們花了多少精力和口水,跟人家已經不在某寶上開店了的店家求了這麽幾把劍過來?!

這一把把的剛寄過來的時候都沒開刃!

都是他們自己打的砂輪自己開的刃!

而且價格還都不菲!一把好幾百呢!

行吧!他們就是窮!但是窮有錯嗎?

窮就不能偶爾裝逼一下嗎?一口氣十幾把劍……一整個月的工資都沒了!

那領頭的人被氣的幾欲吐血,提著斷劍就要再次進攻過來。

“我叫你住手聽到了沒有!”

又是剛才打斷他們的那個聲音!

“要你媽的屁話多!”

那領頭的一扭頭,張口就是一句回懟回去,然後就看清了說話的那張臉……那個人……

那領頭的頓時心虛了……

“我媽屁話多?”謝地氣的都笑了,一步步的走向那領頭人說:“我媽屁話多不多的我都不記得了,你想見識一下?需要我幫你引薦嗎?”

誰不知道他媽早二十多年前就死了?

這會兒連個魂兒都沒有留下來了!引薦?上哪兒引薦?這年代連個地獄都沒有的好嗎?

“不……不必麻煩了……”

那領頭的當即認慫,一句話都不敢再多說的退到了一邊……

謝地又將視線落在了其他幾個人的身上,說道:“我剛才一連說了兩句住手,你們都當我是放屁?!把我的話當耳邊風是嗎?”

眾人閉嘴一句話都不敢回懟,倒是張期甚聽了,覺得這兩句話有點兒問題。

他說道:“你說這話不對啊!你又說他們把你的話當放屁,又說他們把你的話當耳邊風,那豈不是說明,你的這個屁!是沖著他們耳邊放的?這是不是有點兒不太文明啊……”

眾人瞬間腦補出了一群人跪在地上,謝地撅著屁股在他們耳朵旁邊放屁的模樣……嗯……就很臭!

“你閉嘴!”

謝地還不知道張期甚什麽德性嗎?隨便說出來幾句話能把人給氣活了!

今天倒是不罵人了,但和和氣氣的懟人的模樣照樣不會讓人覺得多舒服……

張期甚聽了動手在自己嘴巴上做了一個拉拉鏈的動作……

謝地無奈扯了一下嘴巴,嘆了口氣沖著張期甚說:“你跟我來!”

然後上去拉著張期甚就往一邊竹林走去……

作者有話說:

下章預告:“滾!”

“我不走!”

“沒見到小瑾我今天是不會走的。除非你把我打暈了扔出去。”

“怎麽還帶躲的呀!”

小赤關掉。

小赤:“額?不對啊!按理說你師父也是這麽死的,那為什麽傅榮兮死的時候你一點兒感觸都沒有?難道不會因為死的方式差不多而被勾起心理陰影嗎?”

張期甚:“你管那叫差不多?傅榮兮整個人都炸了,碎肉掉得到處都是,我師父呢?連粒灰塵都沒留下好吧!比他慘多了!”

小赤:“……”為什麽覺得好像是這麽回事,又好像不是這麽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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