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三十章 兩個答案,你信哪個?

關燈
尤朦:“說解憂閣呢!你那麽激動幹嘛?”

張期甚:“你知道是為什麽!”

蕭言瑾一失蹤就是大半個月,且一點兒消息都沒有,加上之前舒晨在半昏迷的時候說的那些話,張期甚也大概知道「亡靈覆仇屋」八成已經被滅了,再加上那天謝天謝地的表現,張期甚毫不懷疑他們就是舒晨口中的「叛徒」。並且,蕭言瑾就在他們手裏。

只是對於他們是哪一方勢力,張期甚卻毫無頭緒,能把「亡靈師協會」這麽多年來都無可奈何的「亡靈覆仇屋」一夜之間全掰幹凈的人,想來其背後的人手、勢力、實力都不會差。

張期甚現在可以說是誰都不願意相信,連「亡靈覆仇屋」那樣沒幾個人的組織,都可以被他們塞進去兩個人,他們「亡靈師協會」這樣公開招人,連他這種混過的都敢要的組織,裏面還不知道有多少他們的人呢!

說出來可能有點兒傷人心,但張期甚現在連宋元都無法相信,也正是因為這份無法信任,此時的張期甚完全等同於孤立無援……

再說尤朦和鵝四逃出來之後根本沒有地方可以去,即便是出了「解憂閣」,「解憂閣」的那群人也並沒有放過他們。

他們逃出來當天有多少人來搜尋他們,那都是他們兩個親眼看見的!

有的時候,尤朦甚至都會懷疑,那天他們閣主明明看到他們逃跑卻沒有追上來,是不是只是因為覺得自己是閣主,高高在上,不屑來追他們這樣的小角色,所以才讓他們逃跑的。

而事實上,因為「亡靈覆仇屋」被毀,且「亡靈師協會」,也因為之前張期甚報上去的,尤朦就是殺害李萍娟的兇手,而將尤朦也列入了通緝令。

尤朦是知道「亡靈師協會」內部有「解憂閣」的人的,通緝令掛在那裏,不管最後尤朦是被「解憂閣」找到,還是被「亡靈師協會」找到,最後的結局都不外乎回到「解憂閣」。

說來也是諷刺,尤朦口口聲聲說著要自由,要出來,可是出來之後她才發現,到了外面,她現在的待遇都不比過街老鼠好多少。

她根本就不敢出去,更不敢露面,生怕被人認出來,再被關回到小黑屋裏面。

再一想,即便是小黑屋,那生活好像也沒有非常的困苦,起碼,除了無聊了一些……也不是……無聊後來也都被蕭言瑾打發掉了……那還有什麽?

對……在小黑屋的時候,起碼每天都還有固定的人在固定的時間送飯給她吃呢……

而現在,她吃的用的都是鵝四的,連上便利店買點兒東西,都要鵝四罕見的穿上男裝,才能把她要的東西買回來,不僅如此,兩人還要擔心資金問題,連打零工,也都只有鵝四一個人……

關鍵鵝四還是個一天中總有兩個小時腦子不清醒的人!

尤朦簡直對自己鄙視到了極點,她怎麽就活到要被精神病人養活的地步了呢?

這樣的日子都沒有過去幾天,實在無法接受被鵝四「包養」了的事實的尤朦最終決定,去找張期甚……

她不能確定自己這一去會不會被人發現,她會因為自己一出來沒地方去,就去找張期甚,難道「解憂閣」的人就想不到嗎?

可是再這樣每天躲躲藏藏,她連WL市都出不去,又能比現在好多少?指不定,還不如被關在小黑屋裏強呢!大不了賭一賭!

而對於張期甚會不會幫她的這一點,尤朦更是絲毫都沒有擔心。

是!她之前跟張期甚和蕭言瑾作對過,可是後來她跟蕭言瑾都和好了呀!

是!她跟蕭言瑾是和好了,但是張期甚不知道呀!

他憑什麽放他們進屋?又憑什麽幫她?

那當然是因為她手裏起碼還捏著一張,蕭言瑾讓她給張期甚報平安的王牌啊!

除非他張期甚不在意蕭言瑾的死活了,要不然他肯定放他們進去!

當然,如果他真的放著蕭言瑾不管,不用他不放他們進去,尤朦自己都不會跟這種無情無義的人有半點牽扯!

明明是上門尋求幫助,卻在心裏做足了好像瞧不起張期甚似的心理建設了之後,這天晚上,趁著夜深人靜,想著大概不會有人發現他們的前提下,尤朦按照之前調查蕭言瑾的資料的時候,順便查到的張期甚的資料和住址,找到了他住的地方……

她在心裏給自己做足了門不開的心理準備,畢竟這麽晚了,說不定人家早睡著了呢?那就無關人品了,人家肯定就不會來開門了是不是?

而事實上,因為蕭言瑾的失蹤,即便是已經到了這個點,張期甚也還沒有睡……

聽到門鈴聲的張期甚並沒有因為擔心蕭言瑾就杯弓蛇影,以為但凡是敲門的就是蕭言瑾,或者跟蕭言瑾有關的人來找他了。相反,他的警惕心比以往更強。

因為他住的公寓的門上沒有裝貓眼,他自己也沒想過要自己掏錢換門的關系,他是在沒有取下防盜鏈的前提下,把門開了一個小縫往外面看的。

然後,他就看到了這個雖然沒見過幾次,但因為通緝令是他親手掛上去,而格外熟悉的人……

尤朦也因為自己竟然淪落到,要來找曾經的對頭求救而覺得有些為難,見到張期甚之後,莫名的就覺得有些心虛,她咧開嘴巴生硬的笑了笑,卻不想她剛要開口,緊接著門就關上了……

關上了……關上了?關上了!

尤朦的笑容僵在臉上,一時之間竟然都有些反應不過來!三秒鐘之後,她才再一次沖著門敲了起來。

“餵!張期甚!你開門啊!”

這次她都不按門鈴了,毫無疑問,她這種行為就叫砸門!

因為怕錯過裏面可能已經來開門了的動靜,尤朦敲了一陣之後還會停一陣,註意裏面的動向,然後就聽到裏面……一點兒聲音都沒有!

“張期甚!我今天不是來找麻煩的!我帶了跟蕭言瑾有關的消息!你要是不信我,你問鵝四!鵝四也在呢!”

張期甚只知道跟蕭言瑾一起去「社零」的人叫「言小四」,才不知道什麽鵝四!

說穿了,尤朦是個什麽能力啊?就算門再次開了,然後門縫外的人真的變成了別人,哪怕是變成了蕭言瑾,他八成也就只把來人當幻覺,能改變什麽?

“不是……張期甚你!”

尤朦有些崩潰……不管她手上有什麽籌碼,如果連門都進不去的話,那就一點兒用都沒有啊!

早知道這貨那麽不好應對,她就應該一早上幻術!

讓張期甚一開始看自己的時候看到的就是蕭言瑾的模樣!看他見了還開不開門!

對啊!怎麽就那麽笨!一開始就用蕭言瑾那張臉不就好了?!可是現在說這些都晚了……太遲了……

尤朦不洩氣,在原地讓自己冷靜了片刻,她再一次開口說:“難道你就一點兒都不想知道蕭言瑾在哪兒嗎?我知道他在哪兒!你先把門開了成不?

不瞞你說,我們是從「解憂閣」逃出來的!

有很多人正追著我們呢!如果我們被抓回去了,你就再沒途徑知道蕭言瑾現在的下落了!”

張期甚這才又一次開了一條小門縫,他探頭問道:“你剛才說「解憂閣」?小瑾現在在「解憂閣」?”

尤朦一看有門,笑嘻嘻的扯著嘴巴說道:“你先把門打開放我進去,我就告訴你。”

張期甚本來還有點兒想要死馬當成活馬醫的意思,一聽她後面的這句話,臉色又是一變。

“我信你才有鬼!”

說完又把門給關上了,且這次砸門的聲音更重,顯然是被尤朦的那句話給氣著了。

“誒!張期甚!”尤朦急了,再不敢打馬虎眼說:“我說真的!我全告訴你還不行嗎?蕭言瑾現在就在「解憂閣」裏,我們這次就是蕭言瑾幫忙開鎖才逃出來的!

本來他也是要跟我們一起逃出來的,但是在路上遇上了我們閣主,又給抓回去了!

協助犯人逃走那就是共犯!他這會兒肯定不好受!

一頓刑鞭肯定免不了!你也是「聖墟宮」出來的,總該知道那是個什麽東西吧?!「解憂閣」那玩意兒就是比這「聖墟宮」的做出來的!你聽到我說話了嗎?”

見裏面還是沒相信她的樣子,尤朦繼續嚎,而且能把蕭言瑾往慘裏說就往慘裏說,完全把蕭言瑾叮囑她「報平安」的事情給扔到了不知道哪條狗的肚子裏了!雖然她說的也不全是謊話就是了……

“你知道我們閣主是誰嗎?我告訴你!他就是解正!二十多年前他就沒死!不是……是死了之後又借屍還魂了!

他現在最大的願望就是讓解瑾也重生,就是因為這個,他才抓走蕭言瑾的!

他想要把解瑾的魂殼從蕭言瑾的魂體上分出來,就算分出來的只剩下一個殼子他都要,完全不把蕭言瑾當個人!

光蕭言瑾被帶走的這段時間來,他都進了兩次實驗室了,兩次都差點兒死了!指不定再來一次,他就真的死在裏面了!張期甚!你聽到了嗎?!”

然後,門開了……這次沒有拴防盜鏈,開了一個挺大的一個縫……

尤朦見了一喜,臉上的笑意都遮不住!

她再一次笑嘻嘻的沖著張期甚說道:“你總算肯開門了?你不是說信我有鬼嗎?”

張期甚臉色又一黑:“我信了你的邪!”

說完再一次要把門關上。

“誒!”

尤朦手疾眼快,見張期甚要關門,連忙一腳跨進門,她本來功夫就不爛,這會兒張期甚雖然作勢要關門,但其實只是她的話裏牽扯到了蕭言瑾的下落,他就已經信了兩分了,雖然這個概率實在太低,低得有些冒險,但這也比完全不知道下落要好得多得多……

尤朦一只腳奪門而入,而且頗有一種伸進來了就別想讓她再邁出去的意思在。

“你!”

張期甚有些氣,又有些無奈,最終還是放棄了把門關回來,讓她進了屋……

“不好意思……”

然後,就看到原來一直站在尤朦身後的人……竟然是「言小四」!

所以剛才她說的「鵝四」就是「言小四」!

本來只有兩分的信任又提升了兩分,幾乎就要對半兒開了。

張期甚放了兩人進來,還不忘左右看了看,確定他們兩個身後沒有帶了「尾巴」過來,這才又關上了門。

尤朦進屋之後倒是一點兒沒客氣,沖著張期甚就呼喝道:“你家裏還有什麽吃的沒?鵝四在外面幹一天零工也就賺了那麽幾十塊錢,我這兩天就吃了兩盒餅幹一瓶礦泉水,都快餓死了!”

張期甚聽見了當沒聽見,在尤朦坐的沙發對面的那張沙發上坐下,問道:“小瑾現在怎麽樣了?你說的「解憂閣」是「聖墟宮」後山的「解憂閣」嗎?”

不怪張期甚懷疑,因為在張期甚的印象中,「聖墟宮」後山的「解憂閣」早在他出師那一年就已經塌了!他……還有所有「聖墟宮」的長老們都是親眼看見的!

“你知道「解憂閣」?”尤朦有些驚訝,但緊接著又想到了什麽,說:“哦!對!你也是從「聖墟宮」出師的,說是說禁地,這年代誰還把「禁地」兩個字當回事兒啊?”

張期甚:“我問你什麽你答什麽!別跟我扯東扯西的,我沒功夫聽你瞎說,也不想聽你廢話,不想說就滾!”

尤朦也知道自己要是不吐點兒什麽出來,怕是連飯都沒得吃,癟了癟嘴,最後還是決定先取得張期甚的信任。

她說:“他很好!好得很呢!人家關小黑屋,屋子裏什麽都沒有,關幾天就能把人逼瘋,他倒好,有吃有喝還有人送小?黃?書解悶,想要什麽類型挑什麽類型,小說漫畫換著來,國內國外的都不限制,什麽語言的都有!

也就他牛掰,也不知道在這些個小?黃?書上下了多少工夫,語言什麽的對他來說根本不是事兒!看著圖片他自己都能腦補出個完整的故事來!

謝天謝地還特照顧他,想要什麽給什麽,生怕虧待了他……哦!他還讓我給你報個平安,讓你別擔心他。”

張期甚本來聽到尤朦在門外的時候說蕭言瑾怎麽怎麽慘的時候,臉色就已經不好看了,這會兒見她來了一段跟在外面的時候說的完全不一樣的說辭,他是一句都沒有聽進去,別說得到安慰了,那臉色簡直黑得賽鍋底!

“你剛才可不是這麽說的!”

他覺得自己被尤朦耍了……

尤朦說:“你倒是聽我說完啊!這些都不是我想說的內容,是蕭言瑾想讓你知道的部分。事實上,就是我剛說的是事實,在門外說的同樣也是事實,他確實差點死了,還是兩次!

這次沒能成功逃跑,他八成也好不到哪兒去!我們本來是一起逃出來的,都到門口了,只有他被堵了回去。”

“他現在到底在哪兒!”張期甚覺得自己的耐心都變成了化肥,這會兒被散落在潮濕的土地裏,眼看著就要揮發完了……

“在哪裏?你口中的「解憂閣」在哪兒?他被關在哪裏?別以為我不知道「解憂閣」是什麽,早在那個人死的那天,「解憂閣」就已經跟著那個人一起沒了!你到底要我怎麽問你你才肯說?!”

尤朦臉上依舊笑呵呵,好像一點兒都不著急的說:“好餓啊……你先給我們做點兒吃的,等吃飽了,咱再說,成嗎?反正你也已經瞎等了那麽多天了,也不介意再多一頓飯的時間吧?!”

張期甚:“……”

作者有話說:

下章預告:“你還知道蕭言瑾不會做飯呢!”

“也不是不會做飯……”

“還能怎麽辦?我這個人……要人沒人,要錢沒錢,要權沒權,要勢力沒勢力的……”

“所以你這就打算放棄了嗎?想看著蕭言瑾在「解憂閣」裏像小白鼠一樣,一次又一次的被推上實驗臺?一次又一次的做實驗,直到死嗎?”

小赤關掉。

關於「解憂閣」的事情,大概下下章會稍微說一下,就是在某件事情之後,那個地方就徹底沒人去了,所以被岳無優占位己用,跟主線沒什麽關系,如果哪天想給某個已死的人開個短篇或者另起一篇的話,那再說。

然後再說一下跟岳無優有關的一件小事,為啥都現代了,謝天謝地還要喊岳無優「義父」這個稱呼呢?張期甚小時候都叫「爸爸」了!雖然並沒有開口叫過。

大概原因是這麽回事,謝天謝地被解正從那些喪心病狂的親戚們手中救出來的時候,認了他們當幹兒子,那時候謝天謝地……哦!三兄弟來著!還有謝謝!都是喊他爸爸的!

可是後來他死了,又重生了,親眼見證了他重生的謝家三兄弟知道自家爸爸,就在一個比他們還小的小屁孩兒身體裏,因為知道,那換個身體就不叫了肯定不行啊!

可是沖著一個比自己年紀還小的小孩兒叫爸爸又喊不出來,跟蕭言瑾不想喊也是一個道理。

喊幹爹也不行啊!有歧義!所以用的義父,顯得不那麽親近,而且強調了,這個父親不是親的,就是為了讓自己的心理稍微不那麽別扭一點兒。

但其實,岳無優還是比較傾向於希望他們喊他「爸爸」,倒不是他想親近他們,就是……看著他們別扭的喊「爸爸」的時候的樣子覺得特別逗!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