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章 吳靜點亮狂懟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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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天:“黑醫了不起哦!”

吳靜:“誒!黑醫還就是了不起!”

謝天:“呵!”

吳靜:“哼!”

病房中,張期甚和吳靜的視線一起被那兩道腳步聲吸引了過去,沒一會兒,果然,兩個一身黑裝的人出現在了病房門口。

臉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的臉,畢竟那麽多年的交情了,可是今天,這兩張臉在張期甚的眼中看起來卻頗為陌生……

進來的兩個全程黑臉,身上穿著平時張期甚從來沒見他們穿過的黑色大褂,一副恨不得要把自己從頭到腳全部藏起來的樣子……

舒晨說的叛徒是誰?就算之前還不能確定,這會兒見他們打扮得如此詭異,張期甚多多少少心裏也多了一絲懷疑?

“謝天謝地……”張期甚看著面前這兩張臉,嘴巴動了動說道。

“啊?”

吳靜楞了一些,似乎不太明白張期甚突然為什麽要謝天謝地,所以意思是這兩個人不是敵人的意思嗎?可是這幅模樣,怎麽看怎麽讓人覺得可疑好嗎?

謝天謝地看了張期甚一會兒,並沒有跟他打招呼,甚至作為熟人,這麽久沒見了,彼此之間竟然連慰問一句都沒有,只是互相凝視著,又彼此顧忌。

遲疑片刻,謝天看了一眼舒晨的方向,問道:“她跟你說了什麽?”

張期甚平靜的搖了搖頭說:“沒有。我遇到她的時候,她就已經暈了,什麽都沒跟我說。”

謝天說:“你沒主動查看?”

謝天謝地跟張期甚這麽多年交情,也知道張期甚的才能,他最大的才能不在於多麽的有天賦,或者武學、術法上學得多透徹。

相反,他只學自己覺得有用的術法,而更多的時候,當他找不到自己需要的術法的時候,就會在原本術法的擠出上修修改改……

有些屁用沒有,但有些,還真能被他改寫成一些跟原本術法相逆效果的術法來,正如他最常用的那一招,一手引靈,一手驅靈一樣……

所以即便他們沒有在聖墟宮的藏書閣裏找到相應術法,當然沒找到不一定就是沒有,他們也有足夠的理由去懷疑,張期甚很可能能改出那種能主動獲取別人記憶的咒術來。

“我是有試過……”張期甚擡起被燙傷的左手說道:“但是失敗了,而且我還被咒術反噬,燙傷了。”

謝天看了張期甚的手上一眼,那確實像是記憶傳送咒反寫之後的紋路……

他也不繼續細看,相比張期甚,他更關註的人當然是舒晨……

謝天帶著謝地正打算走近,張期甚卻突然擋在兩人面前,不讓他們靠近。

“怎麽了?”謝天一臉漠然的問道。

張期甚問:“蕭言瑾呢?”

謝天反問:“你知道多少?”

張期甚說:“我什麽都不知道,但是我能感覺到,蕭言瑾的突然失蹤,肯定跟你們有關系。”

他只說跟他們有關,卻並沒有明確的指出他們,指的是「亡靈覆仇屋」還是其他的什麽組織,如果他們不是舒晨口中的叛徒,自然也就不會去過多揣測張期甚口中的意思,如果他們是……

張期甚問:“「亡靈覆仇屋」到底發生了什麽事?為什麽這樣一個小姑娘竟然也要被人放狗追,落到這種地步?你們突然帶走小瑾又是為了什麽?你們……想對他做什麽?”

而這次,張期甚期盼的否認明顯是落空了。

只見謝天沈默片刻,期間更是連眼睛都沒眨一下,回答道:“無可奉告。”

說著就打算繞過張期甚,走向病床上的舒晨,卻再一次被張期甚擋在了面前,張期甚的眼睛始終逼視著謝天,頗有一種說不清楚就不讓他們把人帶走的意思在其中。

謝天本來就耐心不足,這會兒已經跟張期甚在這裏磨嘰太長時間了,耐心更是被消耗殆盡,如果不是好歹還存了那麽點兒同窗之誼……

呵!同窗?同窗算個屁!擋在自己要走的路面前的同窗就是站在自己對立面的敵人!

別說是同窗,同門,就算是親兄弟都不行!

要不是他們之間多多少少還有這麽點兒不足為外人道也的關系……

畢竟他們小時候還有一起被綁架的情誼……再加上張期甚後來當了他們義父跟解瑾的養子……要不是知道這些……光憑張期甚阻止他,他就能弄死張期甚……

想到這裏,謝天嘆了口氣,盡量將心中的那點兒不耐煩壓下去,對張期甚說:“總之他不會有事,我們會護著他的。”

張期甚問:“我能相信你們嗎?”

謝天的耐性其實也快耗盡了,他已經很久沒有跟人說過那麽多話了!

“我管你信不信!”

說完再次往病床上的舒晨走了過去……

然後他就看到了本來都已經不動彈了的舒晨的身體突然一陣痙攣……

最先發現舒晨情況不妙的,當然是身為醫生的吳靜。

她跑到舒晨面前,眼見著舒晨的身體痙攣的顫動了兩下,本來閉著的眼睛這會兒徒然睜大且翻著白眼,手腳更是抽搐撲騰了好幾下,還沒等吳靜去控制她的抽搐。緊接著,抽動了兩下的舒晨就不動彈了……

吳靜倒是沒有放棄治療,馬上進行了急救,心肺覆蘇什麽的,能用上的都用上了。

最後,剛才就已經被她診斷為「可以給她收屍了」的女生最終還是沒能拯救回來……

她俯身聽了她的心跳,把了脈搏,扒開眼皮看了瞳孔。然後,毫無情緒的擡起左手……

她看著手腕上腕表的時間,聲音平靜而又近乎冷漠的說道:“下午十九點二十八分三十二秒……需要開死亡證明嗎?好歹我也有明面上的身份,可以用Yh市第一人民醫院的名義,走正規程序。你們誰需要?”

三個男人互相看了彼此一眼,有這個必要嗎?

“我可以把人帶回去了嗎?”謝天沒耐心管多餘的事,上前兩步走近吳靜如此問道。

吳靜看都沒看身後那小姑娘的屍體一眼,目光絲毫不加躲閃的看著謝天,說道:“怕是不行……”

謝天沒有馬上說什麽,但眉頭顯然已經皺起來了。

許久之後,他才說:“我們是死者家屬,人都已經死了,我們不能帶走嗎?”

吳靜說:“你說是就是了嗎?身份證帶了嗎?我這兒可不是隨便一個誰過來說想帶走誰的屍體就能帶走誰的屍體的地方,誰知道你們是不是倒賣器?官的?”

“人都死了,器?官對我們來說有什麽用?”

謝地知道自家大哥一貫沒什麽耐心,更不屑於說話,這會兒插嘴,看似是幫自家大哥說話。但實際上,何嘗又不是一種阻撓吳靜惹怒謝天的表現?

吳靜說:“那誰知道?說不定還有哪個器官還沒有徹底報廢呢?亦或者是要賣給哪個喜歡吃死人肝臟的變態?

再或者也可能是想做成標本賣給哪個科學院做教材,誰說得準呢?你說是吧?!”

吳靜說完又把問題推回給了謝天。

謝地眼見著自家大哥的神情越來越臭,一副隨時都可能爆發的模樣,一時之間竟然也不知道應該怎麽寬慰才好。

而吳靜,趁對方「啞口無言」的這當會兒,繼續發作道:“而且光出示你們的身份證,怕是也不行,這姑娘被送進來的時候,身上什麽證明都沒帶,你們最好是帶著這姑娘的身份證一起過來。

另外,就算帶過來了,我也需要核對你們跟死者之間的關系是否真實,謊稱親戚,我肯定也是不會讓你們把人帶走的,只有真的是有血緣關系的親戚,我才能讓你們把人帶走。

雖然我這個人吧!就特別討厭這些很麻煩的事情,但是既然人都已經死在我這兒了,我也必須要對自己的病人負責,哪怕是死了,我也應該對我的病人的遺體負責,你們說是吧!”

謝天的表情更臭,惡狠狠的問道:“你想怎麽樣?”

吳靜說:“恩?我剛才說的還不夠清楚嗎?你們要是一時半會兒拿不出證據的話,現場抽個血化驗一下也是可以的嘛!只要證明有血緣關系就行。”

驗血是不可能驗血的,可是他們殺得匆忙,哪裏還顧得上什麽舒晨的身份證,或者其他誰的身份證啊?

跟舒晨有血緣關系的家屬,他們總共也就認識一個舒長溪,誰讓舒長溪這些年隱藏的那麽好,他家裏還有些什麽親戚,住在什麽地方他們全都不知道,更何況現在舒長溪都死了!他們上哪兒再找一個舒長溪過來接舒晨的屍體離開?

謝地趁謝天的表情還沒有臭到極致的時候,問吳靜說:“那……你讓張期甚把人帶回去,事後我們再找張期甚要,這總可以吧!”

吳靜說:“怕是也不行。”

“為什麽啊!”謝地都有些崩潰了。

吳靜看了張期甚一眼說:“這個人只是在路上碰上了這個姑娘,把人送過來而已,不是家屬更不是親戚朋友,不負責收斂。

難道你們在路上碰到一個被其他車撞了的老太太,好心送老太太去醫院,老太太最後死了,你們還要負責安葬費的嗎?哪兒有這樣的道理?”

謝地說:“那你到底想怎麽樣啊!”

吳靜說:“我說了!你們拿有效的證件過來,或者證明你們之間有血緣關系,沒有血緣關系的話,至少也應該有死者家屬的授權書,只要拿出其中任何一份所需材料,我就讓你們把人帶走。”

謝天在一邊站著,臉已經黑得不能再黑了,聽到這裏的時候,更是二話不說向前走上去一大步,頗有不打算再動口,直接就要動手的意思在。

“大哥!大哥別沖動!”謝地連忙拉住謝天,小聲在他耳邊說:“不得罪黑醫,這是我們這些不在明面上活動的人通用的標準。否則,敢打一個黑醫,全世界的黑醫都會把我們列入黑名單……

而且這裏不是WL市,這黑醫跟張期甚還有些關系,如果打起來,張期甚肯定幫這個黑醫,我們雙方都沒有靈力加持,怕是也討不到什麽便宜,冷靜,冷靜……”

謝天扭頭看了謝地一眼,雖然什麽都沒有說,但光看那表情,明顯就是在問:“那你說怎麽辦?”

謝地看懂了,俯到謝天耳邊說道:“不如我們先回去,證件而已嗎!偽造證件的人那麽多,這年頭,甚至都花不了幾個錢,我們回去,找人辦了回來接人,其實也耽擱不了多久,你說是不是?”

謝天勉強被謝地的說法說服,沒有了要動手的意思,跟謝地一起扭頭轉身打算走人。

可偏偏都這會兒了,吳靜還不放過他們倆……

像是想到了什麽,她對二人都要離開了的背影說道:“你們最好在一個星期之內就帶著證件過來辦理手續,不然時間到了,按照我這私人診所的規定,逾期沒有人認領的屍體,我這兒會直接做焚燒處理。”

謝天:“……”

他幾乎在吳靜再次開口的時候,就要回來一板兒磚拍這女人腦袋上,但是很遺憾,再次被謝地給拉住了……

“哥!冷靜!”

終究,兩人都沒有再說什麽。或者說,是謝天被謝地強行拉著離開了……

其實人都已經死了,秘密不管是洩露了還是沒洩露,這都不重要,因為舒晨根本就不知道他們什麽秘密,唯一能洩露的,也不過就是他們是叛徒,是臥底的這一點而已。

而這一點,光看張期甚的反應,舒晨這張嘴有沒有這麽說,都已經不重要了。

只是可惜了……舒晨死了之後,「一線生機」的母咒也不知道又落到了舒長溪的哪個他們不知道的親戚手裏,就……很浪費!

張期甚看著兩人離開了,這才松了一口氣。說真的,二打一,他還真的沒什麽自信,只是他是真沒想到,吳靜一個女人家家的,竟然有這樣的骨氣!瞧瞧這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

這麽說來……在「寒霜闕」工作的時候,安儒秋好像也是這樣的性格……他媽遲筱穗也是差不多的性格?

再加上這位吳靜小姐姐……額……說不定是安儒秋他媽這邊的血緣遺傳下來就這樣也不一定……

“吳……吳醫生……您還好吧!”

張期甚見吳靜站在一邊連動都不帶動一下的,忍不住拍了拍她的肩膀問道。

“幹什麽!”

吳靜一副很嫌棄的模樣,一下子跟張期甚保持了至少兩米遠的距離。

“說話就說話!別動手動腳的!”

說著還從一邊抽了紙,使勁的擦了擦肩膀上被張期甚碰過的地方。

張期甚說:“抱歉抱歉!但是說真的!面對這麽兇的,您都能一點兒不慫,我真的還挺佩服您的!”

吳靜沒有說話,但實際上,腿其實多少有些軟了……

這兩個人……不對……就一個人!那個當哥哥的冷面男的氣場太可怕了,比她平時見過的大多數還要可怕好多,這種感覺,根本不像早就已經見慣了殺人養成的氣勢,反而更像……看著全世界都像是看著死人……或者說,他自己就怪像個死人的……

作者有話說:

下章預告:“誰?”

“我這兒挺白的啊!墻壁什麽的全都很白,怎麽你那邊是黑的嗎?這是什麽設計啊?難道是那種跟太極八卦什麽的有關系的那種設計嗎?”

“你可不就是招惹我了嗎?要不是你,我能進這地方?能被關在這裏那麽久嗎?久得我頭發都白了!”

“啊?你這是被被關了多少年了?”

小赤關掉。

吳靜形容謝天:“活得怪像個死人的男人!”

謝天形容吳靜:“能把死人氣活過來的女人!”

謝天:“呵!”

吳靜:“哼!”

小赤:“……”

哎……戀愛之路遙遙無期……靜靜啊……你知道你幾歲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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