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瀕死舒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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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期甚：“誰動了我的記憶？！”
林絡：“別看我！你的記憶又不是巧克力糖，我動它幹嘛？”
第二天集合，因為圖書館那件事，張期甚和蕭言瑾在那之後就盡量保持了一些距離，不至於形影不離，以防萬一再被抓住，而這一決定造成的結果，就是在即將離開聖墟宮當天，車子都已經到齊了的情況下，張期甚都沒能找到蕭言瑾的身影。
雖然說按照蕭言瑾的那個尿性，什麽時候被「亡靈覆仇屋」的人帶回去都並不奇怪，可是他們現在不都是戀人了嗎？
跟那個時候還能一樣嗎？就算是走，也不可能再一聲不吭的就走了吧！
還是說是「亡靈覆仇屋」臨時出了什麽事兒？
而且這件事非常著急？著急到連離開都來不及跟他打聲招呼？
張期甚心裏不禁擔心，他來的時候帶隊的就是蕭言瑾所在的那輛車，回去當然也是負責這輛車。
當看到其他學生都已經陸陸續續上車了，人都到得差不多了，卻依舊沒有蕭言瑾的時候，心裏壓抑的那點兒不安也就都湧了上來。
“看到言小五了嗎？”張期甚問同一輛車子裏的其中一個女生。
蕭言瑾本來長得就惹眼，扮成女孩子之後就更惹眼了，即便同車的學生除了同班的「新四朵金花」以外，其他人跟蕭言瑾都不是同班同學，蕭言瑾在她們中間也好歹混了個臉熟。
然而，自認為是如此的張期甚，今天卻得了一個否定回答。
“沒有啊……沒看見……”
張期甚又沖著車子裏的其他人問了一聲：“你們誰看到言小五了？”
可是依舊沒有人回應……
張期甚心中不安更甚，仔細算起來，他怕是有超過二十四個小時沒有看到蕭言瑾了，他幾乎沒有猶豫的下了車……
然而就在眾人見他下車之後，原本就已經坐在座位上了的眾人又交頭接耳了起來……
“咱們這輛車少了誰了嗎？”
“不知道啊……”
“言小五是誰啊？”
“不知道啊……”
張期甚下了車想要自己去找找，也正在這時候，「新四朵金花」遠遠走來，走過張期甚身邊的時候，還沖他道了一句「老師好」，才往車上走去。
蕭言瑾本來就跟她們幾個交情更好些，而且還住同一宿舍，在張期甚看來，她們肯定是知道蕭言瑾下落的。
於是便又問：“你們看到言小五了嗎？”
蘇荷楞了一下，似乎覺得有些奇怪，但還是搖了搖頭，禮貌的回覆：“沒有啊！”
張期甚說：“你們同寢室的，怎麽也沒見到？是今天早上起床的時候就沒看到了嗎？還是昨天晚上就已經沒看到了？”
蘇荷想了想，一臉茫然的問：“沒有啊……我們寢室就我們四個，沒有第五個人了，言小五？那是誰啊？老師您記錯了吧！”
張期甚聽了怔楞了片刻，一下子楞是沒有反應過來蘇荷說了什麽。
蘇荷見張期甚不說話了，怯怯的轉過身，跟著其他三個還在等她的同伴往車上走。
“你等等！”
張期甚上去抓住蘇荷的手問：“你說清楚！你怎麽可能不認識言小五？”
蘇荷一臉莫名其妙，但也一直都知道這個老師不好惹，這才不敢真出聲回懟。
“老師你幹什麽啊！放手！”
王秋妹見此狀況，也上前來拉掰張期甚抓著蘇荷的那只手。
“對不起……”
張期甚也才反應過來，人家畢竟是女孩子，他這種行為不對，太像登徒子了。
可是道歉完了之後，該問的卻還是要問：“言小五啊！你們不記得了嗎？”
這次，張期甚說話的對象改成了面前這四個女人，征求四個人共同的意見。
見她們都沒有說話，一臉茫然，他繼續說：“就是大概一兩個月前轉學進來的女學生，呆了一兩天就又轉學走了的那個！半個多月前突然又轉學回來了的那個啊！
他第一天轉學進來的時候，第一節 課就是我的課，他一個人拖了我一節課，最後你們幾個都沒能實戰的那個……你們四朵金花以外的第五個人！你們不記得了嗎？”
張期甚想了很多來形容蕭言瑾，但是真到說的時候，卻發現除卻他跟蕭言瑾私底下不能說的事情，對於蕭言瑾跟這幾個女生之間的事情，他還真的就知之甚少……
那幾個姑娘彼此面面相覷了一番，最後還是方薇先開口說：“這說的不就是林絡嗎？”
張期甚聽了忍不住歪頭看了林絡一眼，說：“林絡？這怎麽可能會是林絡呢？”
蘇荷說：“沒錯啊！上個月轉校進來，全班只有我們五個女生的，說的不就是林絡嗎？五個女生，說的不就是我、秋妹、方薇、潘銀春和林絡嗎？”
張期甚有點兒轉不過來彎，扶了一下腦袋說：“等一下等一下……我屢屢……”
“行吧……就算是你們五個女生……那潘銀春呢？你們現在只剩四個了啊！”
蘇荷說：“潘銀春……不是半個多月前就退學了嗎？老師你記岔了吧！這次來交換學習的，不就我們四個女生嗎？不信……你問其他班級的同學，或者其他老師啊？！”
張期甚覺得腦子有些糊塗了，繼續問：“那！那來的時候呢？我跟言小五一起祛除纏上我們車子的亡靈，然後還被甩了出去！”
蘇荷說：“是甩出去了沒錯，但是被甩出去的，不是只有張老師您一個人嗎？您那個時候是獨自一人祛除了車輪上和擋風玻璃上的亡靈，然後因為車子剎車失靈，被司機大叔一個緊急漂移給甩出去了的。”
“我……我一個人？”
張期甚腦子更混亂了，關鍵是被蘇荷這麽一提點，原本在腦子裏毫無疑問的記憶此時也突然變得淩亂了起來，好像……真的就變成了……那個時候是他孤軍奮戰一樣？
緊接著，原本關於蕭言瑾的好些記憶也開始模糊了起來……
這麽說來……蕭言瑾……言小五……長得什麽樣來著？
為什麽自己會覺得蕭言瑾和言小五是同一個人？這是怎麽回事？
按照他們說的，那豈不是一開始就沒有什麽蕭言瑾？一開始就沒有什麽言小五？
不對……不是的……並不是這樣的！那是怎樣的？是怎樣的！
而就在張期甚糊裏糊塗之間，隔壁車子的學生也開始陸續上車了，張期甚見了，連忙跑到隔壁車子那邊，上手一把拽住了最後一個正打算上車的女老師。
“你！你認不認識蕭言瑾？”
他已經連此時應該問的名字叫什麽都有些混亂了……
“不……不認識啊……張老師你怎麽了？”
又聽到了否認的回答，然而張期甚就是有些不死心，所以這是什麽意思？
自己有媳婦兒了的事兒，媳婦兒是他弟弟的事其實根本不存在，是他自己虛構出來的嗎？這太可笑了！
他轉而又去問其他車上的其他帶隊老師和學生。
“你！知不知道蕭言瑾？”
“沒有……不知道……”
“你認識言小五嗎？”
“不認識……”
“知道蕭言瑾在哪兒嗎？”
“不……不知道啊……”
……
如此，張期甚足足轉了一圈下來，都沒有找到半個認識蕭言瑾或言小五的學生或老師……
他甚至都還不甘心的去拉聖墟宮的弟子，可是這次的交換學習本來就只有三天，加上他們兩個在山崖下呆了一天，總共也就只有兩天時間，知道蕭言瑾的人，最多也就只有那幾個第一天跟著一起去山崖下搜救的人而已。
如此一來，從拉住的師兄弟們的口中，得到的當然也就只能是否定的回答……
這不對……這不對啊！
陸師兄……對！陸師兄！他曾經看到自己跟蕭言瑾親密的舉動，肯定對他還有印象的！
這麽想著，張期甚又往聖墟宮內部跑去，去找陸原晰……
“誒！張老師！你去哪兒啊！”
隔壁車的女老師見張期甚這都出發在即了，卻丟下這一堆學生不管，要去找一個「子虛烏有」的人，連忙拉住他。
張期甚說：“還少了一個學生，我去找找！”
那女老師說：“哪裏還有什麽少一個學生，大家都到齊了，人員名單都對上了啊！”
張期甚拉著那女老師，指著他帶隊的車子上，原本蕭言瑾的空位說道：“這裏！這裏還少一個學生。”
那女老師說：“那是你的位置啊！”
“我來的時候坐的是收銀員的座位！”張期甚辯解道。
那女老師說：“早幾年前這些車子就已經無人售票了，哪兒來的收銀員的座位啊！”
“可是明明就！”
張期甚一扭頭，指向他原本坐的座位，卻發現那裏根本就沒有什麽座位……這又是怎麽回事啊……
“不行……我必須……”
“張老師！”那女老師拉著張期甚不讓走說：“這馬上就到時間出發了，你就消停點兒行不行啊！”
張期甚看了一眼這一車的學生，如果走得晚了，怕是天黑都回不去「社零」……
張期甚猶豫了片刻，依舊咬咬牙說：“你們先走，我找過人之後，如果找不到，我自己徒步下山。”
說著張期甚就再一次打算下車，那女老師不依不饒，拉住張期甚說：“你身為「社零」的老師！怎麽可以這樣不負責任？這趟我們出來，本來一輛車就只跟了一個老師，你說走就走，誰跟你這輛車的學生？
萬一在回去的路上又發生了什麽怎麽辦？
萬一又有亡靈襲擊學生誰來阻擋？你想過後果嗎？如果這一車學生出了事，最後是誰來承擔這個責任？
你嗎？我嗎？還是讓學院或者「亡靈師協會」來承擔？這麽多學生，光那些學生的父母親戚，一人一口唾沫都能噴死你！”
張期甚被拉著掙紮不開，最後只能一臉洩氣的又坐了回去，一時之間臉色差到了極點。
車子很快就開動了起來，既然車都已經啟動了，基本上也就沒有回頭路可以走了……
張期甚心裏還是怎麽想怎麽別扭，卻又無可奈何。這次，反倒是下山這漫長而又彎曲的道路讓他漸漸冷靜了下來。
他深信肯定是有蕭言瑾這麽一個人的，他記得自己跟蕭言瑾之間幾乎所有的事情，卻唯獨……好像不怎麽記得那張臉了……
記得他們在聖墟宮偷歡，那時候的觸感那麽清晰，所有的細節現在回想起來似乎都還歷歷在目，除了那張臉……這些事怎麽可能是假的？
可是為什麽會記不清楚長相？還有，為什麽要去回想的時候，就會想類似的，卻唯獨刪除了蕭言瑾的存在的記憶試圖替換掉他原來的記憶？
難道是……有人趁著他睡著的時候想偷換他的記憶嗎？
最後卻失敗了？那麽其他人是不是也被試圖替換記憶，隨後還成功了？
對！一定是這樣的！就跟潘銀春逐漸替換安兆潯的記憶一樣。
可是就算是這樣他又能怎麽辦？沒有人記得蕭言瑾，就算能證明，別人又憑什麽相信他？
又是誰刪除了他們的記憶，這個刪除了他們記憶的人是聖墟宮的人還是社零的人？
這個人是不是現在也還在他身邊？如果真是這樣，這許多輛車裏，又有哪個人是可信的？
正在張期甚因為蕭言瑾的失蹤而一籌莫展的時候，來時就因為急剎車把張期甚和蕭言瑾甩出了車子的那個司機大叔，這會兒又給他們來了個急剎車……
還好張期甚這次是系了安全帶的，也沒有再因為外界原因而不得不起來活動，這才沒有像上次一樣被甩出去，只是他本來就還在思考一些事情，這會兒被這麽一甩，原本堆在一起的思緒又好像散了一樣……
張期甚煩悶的捏了捏腦袋，強忍怒火般的問道：“這是又怎麽了？！”
“撞……撞著人了……”司機大叔戰戰兢兢的說：“我好像撞死人了！”
張期甚也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句話嚇了一跳，他連忙下車查看……
撞……應該是沒撞到的，剛才車子除了急剎車以外，並沒有撞到什麽東西的波動，但是這會兒車子的輪胎旁邊，卻也切切實實的躺著一個人，壓……倒是貌似也並沒有壓到……
張期甚跑到那車輪邊上，那女生身高看上去不高，一身破碎的粉紅色蘿莉裙，身上更是臟得不像話，且一身血汙……
“餵！你沒事兒吧！”
張期甚湊過去，推了推，對方不動彈，張期甚又蹲了下來，將原本背對著他的那個蘿莉裙女生翻了過來，這一看可不得了，這姑娘看著怎麽還挺眼熟的呢？
想了一會兒，還真就被他想起來了……這是不是之前在半靈體村子裏看到的那個「亡靈覆仇屋」的人？
跟著他們老大的那個？什麽話都沒有跟他說過，全程幾乎等於背景板的那個姑娘？名字叫什麽來著？哦！他沒有聽說過她的名字！
“是你？”
張期甚去探舒晨的鼻息，雖然還沒死，但是也離死差不多了，呼氣多進氣少的，什麽時候死了怕是都不奇怪。
之所以躺在這裏，八成也並不是被撞的，這種狀況，撞都不用撞，力氣用完了，她自己都能昏死過去，然後再稍微被人晚發現兩分鐘就能真死在這兒！
而就在張期甚打算把人抱起來的時候，對方的眼皮也跟著顫動了兩下……
“你……”
舒晨的眼睛睜開一條細縫，但光從這麽狹小的一條縫隙裏看到的眼睛，貌似都在翻白眼……
但這並不妨礙她看到面前這人的相貌，認出面前這張臉……
“餵！你！”
張期甚見她醒過來，剛要問她這是發生了什麽，怎麽成這樣了？然後，張期甚就被她突然抓住了衣領……
她手上的力氣極弱，那只手就跟隨便耷拉在張期甚的衣領上一樣，但張期甚還是看得出來，她這是有話要跟他說……
他不是被舒晨拉下去的，反而是他自己，主動的順著舒晨的手，主動將耳朵湊得幾乎貼在了舒晨的嘴巴上……
她的聲音很低很低，低的幾乎沒有，像這樣靠得那麽近，才勉強能聽到這麽斷斷續續的幾個字，就這還依舊聽不清……
面前，這個張期甚叫不出名字的姑娘……她說……
“覆仇屋……被屠……叛徒……告訴……蕭……和……四……別回……”
還沒說完便又昏死了過去……
作者有話說：
下章預告：“吳醫生！你不記得我了嗎？我以前在「寒霜闕」工作過的，我是小張啊！”
“以後，我這吳氏私人診所都不接跟你們「寒霜闕」有關的任何病人！”
“你這樣混黑道的還能當老師？教人什麽？打架鬥毆惹是生非嗎？”
“都被您知道了。”
小赤關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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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絡：“別看我！你的記憶又不是巧克力糖，我動它幹嘛？”
第二天集合，因為圖書館那件事，張期甚和蕭言瑾在那之後就盡量保持了一些距離，不至於形影不離，以防萬一再被抓住，而這一決定造成的結果，就是在即將離開聖墟宮當天，車子都已經到齊了的情況下，張期甚都沒能找到蕭言瑾的身影。
雖然說按照蕭言瑾的那個尿性，什麽時候被「亡靈覆仇屋」的人帶回去都並不奇怪，可是他們現在不都是戀人了嗎？
跟那個時候還能一樣嗎？就算是走，也不可能再一聲不吭的就走了吧！
還是說是「亡靈覆仇屋」臨時出了什麽事兒？
而且這件事非常著急？著急到連離開都來不及跟他打聲招呼？
張期甚心裏不禁擔心，他來的時候帶隊的就是蕭言瑾所在的那輛車，回去當然也是負責這輛車。
當看到其他學生都已經陸陸續續上車了，人都到得差不多了，卻依舊沒有蕭言瑾的時候，心裏壓抑的那點兒不安也就都湧了上來。
“看到言小五了嗎？”張期甚問同一輛車子裏的其中一個女生。
蕭言瑾本來長得就惹眼，扮成女孩子之後就更惹眼了，即便同車的學生除了同班的「新四朵金花」以外，其他人跟蕭言瑾都不是同班同學，蕭言瑾在她們中間也好歹混了個臉熟。
然而，自認為是如此的張期甚，今天卻得了一個否定回答。
“沒有啊……沒看見……”
張期甚又沖著車子裏的其他人問了一聲：“你們誰看到言小五了？”
可是依舊沒有人回應……
張期甚心中不安更甚，仔細算起來，他怕是有超過二十四個小時沒有看到蕭言瑾了，他幾乎沒有猶豫的下了車……
然而就在眾人見他下車之後，原本就已經坐在座位上了的眾人又交頭接耳了起來……
“咱們這輛車少了誰了嗎？”
“不知道啊……”
“言小五是誰啊？”
“不知道啊……”
張期甚下了車想要自己去找找，也正在這時候，「新四朵金花」遠遠走來，走過張期甚身邊的時候，還沖他道了一句「老師好」，才往車上走去。
蕭言瑾本來就跟她們幾個交情更好些，而且還住同一宿舍，在張期甚看來，她們肯定是知道蕭言瑾下落的。
於是便又問：“你們看到言小五了嗎？”
蘇荷楞了一下，似乎覺得有些奇怪，但還是搖了搖頭，禮貌的回覆：“沒有啊！”
張期甚說：“你們同寢室的，怎麽也沒見到？是今天早上起床的時候就沒看到了嗎？還是昨天晚上就已經沒看到了？”
蘇荷想了想，一臉茫然的問：“沒有啊……我們寢室就我們四個，沒有第五個人了，言小五？那是誰啊？老師您記錯了吧！”
張期甚聽了怔楞了片刻，一下子楞是沒有反應過來蘇荷說了什麽。
蘇荷見張期甚不說話了，怯怯的轉過身，跟著其他三個還在等她的同伴往車上走。
“你等等！”
張期甚上去抓住蘇荷的手問：“你說清楚！你怎麽可能不認識言小五？”
蘇荷一臉莫名其妙，但也一直都知道這個老師不好惹，這才不敢真出聲回懟。
“老師你幹什麽啊！放手！”
王秋妹見此狀況，也上前來拉掰張期甚抓著蘇荷的那只手。
“對不起……”
張期甚也才反應過來，人家畢竟是女孩子，他這種行為不對，太像登徒子了。
可是道歉完了之後，該問的卻還是要問：“言小五啊！你們不記得了嗎？”
這次，張期甚說話的對象改成了面前這四個女人，征求四個人共同的意見。
見她們都沒有說話，一臉茫然，他繼續說：“就是大概一兩個月前轉學進來的女學生，呆了一兩天就又轉學走了的那個！半個多月前突然又轉學回來了的那個啊！
他第一天轉學進來的時候，第一節 課就是我的課，他一個人拖了我一節課，最後你們幾個都沒能實戰的那個……你們四朵金花以外的第五個人！你們不記得了嗎？”
張期甚想了很多來形容蕭言瑾，但是真到說的時候，卻發現除卻他跟蕭言瑾私底下不能說的事情，對於蕭言瑾跟這幾個女生之間的事情，他還真的就知之甚少……
那幾個姑娘彼此面面相覷了一番，最後還是方薇先開口說：“這說的不就是林絡嗎？”
張期甚聽了忍不住歪頭看了林絡一眼，說：“林絡？這怎麽可能會是林絡呢？”
蘇荷說：“沒錯啊！上個月轉校進來，全班只有我們五個女生的，說的不就是林絡嗎？五個女生，說的不就是我、秋妹、方薇、潘銀春和林絡嗎？”
張期甚有點兒轉不過來彎，扶了一下腦袋說：“等一下等一下……我屢屢……”
“行吧……就算是你們五個女生……那潘銀春呢？你們現在只剩四個了啊！”
蘇荷說：“潘銀春……不是半個多月前就退學了嗎？老師你記岔了吧！這次來交換學習的，不就我們四個女生嗎？不信……你問其他班級的同學，或者其他老師啊？！”
張期甚覺得腦子有些糊塗了，繼續問：“那！那來的時候呢？我跟言小五一起祛除纏上我們車子的亡靈，然後還被甩了出去！”
蘇荷說：“是甩出去了沒錯，但是被甩出去的，不是只有張老師您一個人嗎？您那個時候是獨自一人祛除了車輪上和擋風玻璃上的亡靈，然後因為車子剎車失靈，被司機大叔一個緊急漂移給甩出去了的。”
“我……我一個人？”
張期甚腦子更混亂了，關鍵是被蘇荷這麽一提點，原本在腦子裏毫無疑問的記憶此時也突然變得淩亂了起來，好像……真的就變成了……那個時候是他孤軍奮戰一樣？
緊接著，原本關於蕭言瑾的好些記憶也開始模糊了起來……
這麽說來……蕭言瑾……言小五……長得什麽樣來著？
為什麽自己會覺得蕭言瑾和言小五是同一個人？這是怎麽回事？
按照他們說的，那豈不是一開始就沒有什麽蕭言瑾？一開始就沒有什麽言小五？
不對……不是的……並不是這樣的！那是怎樣的？是怎樣的！
而就在張期甚糊裏糊塗之間，隔壁車子的學生也開始陸續上車了，張期甚見了，連忙跑到隔壁車子那邊，上手一把拽住了最後一個正打算上車的女老師。
“你！你認不認識蕭言瑾？”
他已經連此時應該問的名字叫什麽都有些混亂了……
“不……不認識啊……張老師你怎麽了？”
又聽到了否認的回答，然而張期甚就是有些不死心，所以這是什麽意思？
自己有媳婦兒了的事兒，媳婦兒是他弟弟的事其實根本不存在，是他自己虛構出來的嗎？這太可笑了！
他轉而又去問其他車上的其他帶隊老師和學生。
“你！知不知道蕭言瑾？”
“沒有……不知道……”
“你認識言小五嗎？”
“不認識……”
“知道蕭言瑾在哪兒嗎？”
“不……不知道啊……”
……
如此，張期甚足足轉了一圈下來，都沒有找到半個認識蕭言瑾或言小五的學生或老師……
他甚至都還不甘心的去拉聖墟宮的弟子，可是這次的交換學習本來就只有三天，加上他們兩個在山崖下呆了一天，總共也就只有兩天時間，知道蕭言瑾的人，最多也就只有那幾個第一天跟著一起去山崖下搜救的人而已。
如此一來，從拉住的師兄弟們的口中，得到的當然也就只能是否定的回答……
這不對……這不對啊！
陸師兄……對！陸師兄！他曾經看到自己跟蕭言瑾親密的舉動，肯定對他還有印象的！
這麽想著，張期甚又往聖墟宮內部跑去，去找陸原晰……
“誒！張老師！你去哪兒啊！”
隔壁車的女老師見張期甚這都出發在即了，卻丟下這一堆學生不管，要去找一個「子虛烏有」的人，連忙拉住他。
張期甚說：“還少了一個學生，我去找找！”
那女老師說：“哪裏還有什麽少一個學生，大家都到齊了，人員名單都對上了啊！”
張期甚拉著那女老師，指著他帶隊的車子上，原本蕭言瑾的空位說道：“這裏！這裏還少一個學生。”
那女老師說：“那是你的位置啊！”
“我來的時候坐的是收銀員的座位！”張期甚辯解道。
那女老師說：“早幾年前這些車子就已經無人售票了，哪兒來的收銀員的座位啊！”
“可是明明就！”
張期甚一扭頭，指向他原本坐的座位，卻發現那裏根本就沒有什麽座位……這又是怎麽回事啊……
“不行……我必須……”
“張老師！”那女老師拉著張期甚不讓走說：“這馬上就到時間出發了，你就消停點兒行不行啊！”
張期甚看了一眼這一車的學生，如果走得晚了，怕是天黑都回不去「社零」……
張期甚猶豫了片刻，依舊咬咬牙說：“你們先走，我找過人之後，如果找不到，我自己徒步下山。”
說著張期甚就再一次打算下車，那女老師不依不饒，拉住張期甚說：“你身為「社零」的老師！怎麽可以這樣不負責任？這趟我們出來，本來一輛車就只跟了一個老師，你說走就走，誰跟你這輛車的學生？
萬一在回去的路上又發生了什麽怎麽辦？
萬一又有亡靈襲擊學生誰來阻擋？你想過後果嗎？如果這一車學生出了事，最後是誰來承擔這個責任？
你嗎？我嗎？還是讓學院或者「亡靈師協會」來承擔？這麽多學生，光那些學生的父母親戚，一人一口唾沫都能噴死你！”
張期甚被拉著掙紮不開，最後只能一臉洩氣的又坐了回去，一時之間臉色差到了極點。
車子很快就開動了起來，既然車都已經啟動了，基本上也就沒有回頭路可以走了……
張期甚心裏還是怎麽想怎麽別扭，卻又無可奈何。這次，反倒是下山這漫長而又彎曲的道路讓他漸漸冷靜了下來。
他深信肯定是有蕭言瑾這麽一個人的，他記得自己跟蕭言瑾之間幾乎所有的事情，卻唯獨……好像不怎麽記得那張臉了……
記得他們在聖墟宮偷歡，那時候的觸感那麽清晰，所有的細節現在回想起來似乎都還歷歷在目，除了那張臉……這些事怎麽可能是假的？
可是為什麽會記不清楚長相？還有，為什麽要去回想的時候，就會想類似的，卻唯獨刪除了蕭言瑾的存在的記憶試圖替換掉他原來的記憶？
難道是……有人趁著他睡著的時候想偷換他的記憶嗎？
最後卻失敗了？那麽其他人是不是也被試圖替換記憶，隨後還成功了？
對！一定是這樣的！就跟潘銀春逐漸替換安兆潯的記憶一樣。
可是就算是這樣他又能怎麽辦？沒有人記得蕭言瑾，就算能證明，別人又憑什麽相信他？
又是誰刪除了他們的記憶，這個刪除了他們記憶的人是聖墟宮的人還是社零的人？
這個人是不是現在也還在他身邊？如果真是這樣，這許多輛車裏，又有哪個人是可信的？
正在張期甚因為蕭言瑾的失蹤而一籌莫展的時候，來時就因為急剎車把張期甚和蕭言瑾甩出了車子的那個司機大叔，這會兒又給他們來了個急剎車……
還好張期甚這次是系了安全帶的，也沒有再因為外界原因而不得不起來活動，這才沒有像上次一樣被甩出去，只是他本來就還在思考一些事情，這會兒被這麽一甩，原本堆在一起的思緒又好像散了一樣……
張期甚煩悶的捏了捏腦袋，強忍怒火般的問道：“這是又怎麽了？！”
“撞……撞著人了……”司機大叔戰戰兢兢的說：“我好像撞死人了！”
張期甚也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句話嚇了一跳，他連忙下車查看……
撞……應該是沒撞到的，剛才車子除了急剎車以外，並沒有撞到什麽東西的波動，但是這會兒車子的輪胎旁邊，卻也切切實實的躺著一個人，壓……倒是貌似也並沒有壓到……
張期甚跑到那車輪邊上，那女生身高看上去不高，一身破碎的粉紅色蘿莉裙，身上更是臟得不像話，且一身血汙……
“餵！你沒事兒吧！”
張期甚湊過去，推了推，對方不動彈，張期甚又蹲了下來，將原本背對著他的那個蘿莉裙女生翻了過來，這一看可不得了，這姑娘看著怎麽還挺眼熟的呢？
想了一會兒，還真就被他想起來了……這是不是之前在半靈體村子裏看到的那個「亡靈覆仇屋」的人？
跟著他們老大的那個？什麽話都沒有跟他說過，全程幾乎等於背景板的那個姑娘？名字叫什麽來著？哦！他沒有聽說過她的名字！
“是你？”
張期甚去探舒晨的鼻息，雖然還沒死，但是也離死差不多了，呼氣多進氣少的，什麽時候死了怕是都不奇怪。
之所以躺在這裏，八成也並不是被撞的，這種狀況，撞都不用撞，力氣用完了，她自己都能昏死過去，然後再稍微被人晚發現兩分鐘就能真死在這兒！
而就在張期甚打算把人抱起來的時候，對方的眼皮也跟著顫動了兩下……
“你……”
舒晨的眼睛睜開一條細縫，但光從這麽狹小的一條縫隙裏看到的眼睛，貌似都在翻白眼……
但這並不妨礙她看到面前這人的相貌，認出面前這張臉……
“餵！你！”
張期甚見她醒過來，剛要問她這是發生了什麽，怎麽成這樣了？然後，張期甚就被她突然抓住了衣領……
她手上的力氣極弱，那只手就跟隨便耷拉在張期甚的衣領上一樣，但張期甚還是看得出來，她這是有話要跟他說……
他不是被舒晨拉下去的，反而是他自己，主動的順著舒晨的手，主動將耳朵湊得幾乎貼在了舒晨的嘴巴上……
她的聲音很低很低，低的幾乎沒有，像這樣靠得那麽近，才勉強能聽到這麽斷斷續續的幾個字，就這還依舊聽不清……
面前，這個張期甚叫不出名字的姑娘……她說……
“覆仇屋……被屠……叛徒……告訴……蕭……和……四……別回……”
還沒說完便又昏死了過去……
作者有話說：
下章預告：“吳醫生！你不記得我了嗎？我以前在「寒霜闕」工作過的，我是小張啊！”
“以後，我這吳氏私人診所都不接跟你們「寒霜闕」有關的任何病人！”
“你這樣混黑道的還能當老師？教人什麽？打架鬥毆惹是生非嗎？”
“都被您知道了。”
小赤關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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