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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死亡預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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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期甚:“我弟弟壞了別的男人的孩子?懷了別的男人的……”

小赤:“所以我說了這不是你弟弟!怎麽就這麽說不清呢?”

解瑾:“來!小啞巴!跟我念!媽……媽……”

張期甚:“……”

解瑾:“媽媽……”

張期甚:“……”

教一個人說話並不可怕,可怕的是你一邊叫他小啞巴,一邊還教一個啞巴說話……這……這叫什麽事兒啊?

張期甚一雙大眼睛圓溜溜的看著解瑾一遍一遍的,重覆著說著「媽媽」兩個字的嘴巴,總覺得雖然性別不對吧!

但好像也是自己占了不少便宜,仔細算算,自己算是自己的外婆?就有點兒爽,倍兒爽……爽個屁!誰稀罕變性啊!

其實張期甚完全可以哄哄她,畢竟他不是真正的啞巴,為了表現自己是剛學會的,他甚至可以說的磕磕碰碰一點兒,感覺就算只發出一個「ma」音,解瑾聽了應該都會很開心,畢竟她已經知道了,張期甚八成是能夠說話的,只是因為從小被拐走,沒有學過說話而已。

既然不是真正的啞巴,就算喊著小啞巴,也不妨礙她教啞巴學說話,更不會妨礙「啞巴」真講話。

也許,張期甚可以做出稍微努力了一下的樣子,這樣解瑾應該也會很開心,但是張期甚並不想這樣,如果是先學別的什麽的話,張期甚也許還會選擇應付一下,但是如果是這兩個字的話,那還是算了。

畢竟在他看來,此時的解瑾就是蕭言瑾,也就是他的弟弟啊!

叫自己的弟弟「媽媽」?這是什麽羞恥PLAY的游戲現場嗎?還是算了吧!

可是解瑾也是個頑固的,她不知道從哪兒聽說,每個小孩兒第一次開口叫的肯定都是「媽媽」的時候,她就決心,一定要張期甚把這句「媽媽」叫出來,不管她有沒有準備好當這個母親。

於是乎,張期甚這一整個上午,耳朵裏聽到的都是「媽媽」這兩個字,眼睛裏看到的都是解瑾拿著一張畫著一個中年婦女漫畫圖片的女人在叫他媽媽……就很辣眼睛!

說起來,她是不是又忘記了什麽?哦!對!是忘記了,這貨連帶張期甚去醫院檢查聽力和發聲的事兒都給忘了,卻因為那時候他哭嚎個不停,而斷定他肯定不是個啞巴!

然後每次去醫院的路上,都會在路過一家母嬰用品店的時候,買一堆這些東西?!真的是……不知道她的腦子是怎麽想的。

“行了,別喊了,你把人家孩子都喊得害羞了。”解正做好了午飯,推開房間的門沖著裏面的解瑾說道。

“去!說什麽呢你!”

然後又不洩氣的沖著張期甚指了一下解正說:“爸爸!跟我念!爸……爸!”

張期甚繼續:“……”

反而是這麽一喊,解正的表情先是楞了一下。緊接著,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麽,心裏一陣暖暖的,連本來看著張期甚那冷冰冰的表情也和緩了很多。

最後,他走到解瑾身邊,上手將她從地板上拉起來說道:“好了!教孩子也不能這麽著急啊!先去吃飯,吃了飯再回來教行不行?”

解瑾本來蹲在地上,這會兒被解正這樣強行托起來,腳下不自覺的就踉蹌了一下,眼睛有點兒發昏。

“誒!站好……”

解正拖著解瑾,明顯也看出了她的不對勁,手也沒放開,將人攬在懷裏問道:“怎麽了?哪兒不舒服?”

解瑾說:“沒有。可能蹲久了,站起來的時候有點兒暈。”

解瑾小時候就有些低血糖,偏偏明明是個女孩子卻從小頑皮,經常吃飯的時候找不到人,以至於吃飯時間總是不規律,從小就餓出了胃病,小時候其實還不嚴重,畢竟還有父母看著。

可是等人長大了之後,有了工作,做的又是「亡靈師協會」的工作,執行任務經常在晚上,一個晚上能吃上一頓那都算是好的了,白天則基本上都在睡覺,以至於胃病就更加嚴重了起來,同樣因為沒有食物的攝入,低血糖的癥狀也更加嚴重了起來,簡直就是惡性循環,何況一般人蹲久了站起來的時候暈也正常。

解正不疑有他,只是該擔心的還是會擔心,她都多久沒有去醫院檢查過她的胃了?

解正問道:“肚子痛不痛?胃藥呢?還有在吃嗎?”

解瑾說:“嗯?哦!出門的時候忘帶了。”

“出門的時候?”

解正一聽她這話就明白過來她說的是哪個出門的時候了,合著從她跟著他從家裏出來開始,她就一直沒吃藥!

“下午我陪你去醫院好好檢查一下你的胃!是不是非要把自己弄得胃穿孔了才肯看病啊?跟你說你總是不聽!”

解瑾有些不服氣的說:“你又不是學醫的,你怎麽知道胃病久了會胃穿孔?說不定是別的什麽呢?”

解正不喜歡跟解瑾吵架,更不喜歡總是念叨,然後總是被解瑾抱怨說煩人,可是在針對她身體的健康狀況上的時候,解正卻不願意讓她這麽糊弄過去。

“不管是什麽,下午我陪你去。”

解瑾說:“哎呀……不用!你看我也不能幫你點兒什麽,在外面賺錢養家也好,家裏的家務也好,都是你做,不過就是去個醫院而已,我自己去就行了,正好也給咱們小啞巴做做聽力測試。”

解正說:“不成!誰知道你走到半路是不是又會被別的什麽一打岔,就忘了自己要去哪兒了?”

解瑾這一聽……這怎麽說的好像把她說成白癡了似的。

當即反駁道:“不是你什麽意思啊?在你眼裏我就已經笨成這樣了嗎?你說你現在打零工的!又不是正式員工,中午突然說請假你下午就能請假?

老板準不準你問過了嗎?小心你明天早上剛過去就被同事告知被炒魷魚了!

還嘚瑟!你也就能在我面前嘚瑟兩下!

我說了自己去就自己去。更何況,以前我那是不準時吃飯,你看我這幾天吃飯準時不準時?從跟你出來之後我吃飯就一直很準時的好不啦!犯什麽胃病?”

解正說:“你前幾天就因為跟我鬧別扭吃了六天醬油拌黃瓜!不是我說你,就算跟我吵架,那也不能拿自己的身體跟我鬧啊!說不吃飯就不吃飯,還一句話都不跟我說,以後不能這樣了聽見沒?!”

解瑾聽著聽著,脾氣也有些上來了,反駁道:“我不這樣你能那麽快認錯?到底是誰更倔啊?”

說著脾氣一上來,連反胃都一起上來了,解瑾說著話就幹嘔了一下,但也只是嘴巴張了張,臉色一下子從原本還算紅潤的氣色變得有些慘白了起來,同時,眼白都有些紅了。

“誒!怎麽了?你別激動啊!”

解正見了上來拍了拍解瑾的後背,卻被解瑾一把推開了手。

“別拍我!本來吐不出來差點被你拍得連早飯都吐出來了!”

解正覺得她這話誇張了,說道:“早飯吃進去四個多小時了,你還沒消化啊?!”

解瑾一個眼刀飛了過去,解正馬上投降說:“好好好!我不說了還不行嗎?你不讓我去那我不去就是了嘛!但是我必須送你到醫院門口,省得你在路上不知道跟誰一嘮嗑,或者看到什麽好吃好玩兒的,人又不知道上哪兒去了。”

解瑾也退了一步,點了點頭。

下午一點多,解正騎著自行車,後面帶著解瑾,解瑾懷裏抱著小張期甚,三個人從家裏出發,解正一直把解瑾送到了醫院門口,看著她進去了,才放心的調轉車頭離開。

解瑾牽著張期甚的手,一大一小兩人先去掛了號,再到對應的科室去看醫生,可是張期甚卻看到,她只掛了一張五官科的號,她自己的號反而沒有掛,人都來了,卻並不打算去看醫生?

張期甚眉頭微蹙,他想要讓她回去再補一個號,但又不能忘記自己的人設,他現在是個啞巴!

是個啞巴!不管是真啞巴還是假啞巴,至少現在還不能說話!

更何況,這已經是過去了,不管做什麽,都不能改變事實本身,否則受影響的只會是蕭言瑾的腦子!

張期甚跟自己說了兩三次這樣的話,才跟著解瑾在科室外面排隊,因為去的時間還比較早,今天又是工作日,所以他們並沒有等很久。

幾番檢查下來,最終的結果當然是跟解正說的一樣,張期甚不是聾子,也不是啞巴,最多就是這些年來過的實在不好,身體虛,營養不良,發育得也有些慢,並且因為長期住在不幹凈也不通風的地方,鼻子有些發炎,似乎還有點兒哮喘的癥狀,但是這種程度的哮喘並不致命,也不嚴重。

而相比醫生說的其他一大堆,解瑾真正聽進去了的,大概也就只有這麽一句,她領回來的這個孩子不是個啞巴!也不是聾子!不是殘疾人!

解瑾聽得眉開眼笑,醫生在一邊看著,漸漸的就覺得這個家長……腦子是不是有點兒問題?

還是說應該看耳朵的人是她?怎麽說她家孩子有哮喘,她還一副那麽高興的樣子?

最終,在醫生的建議下,還是保險的開了一些藥,解瑾就帶著張期甚出了醫院。

走到醫院門口,張期甚說什麽都不願意走了,他的手上還提著那一小包剛買過來的藥,有吞的,有喝的……

解瑾本來是打算她拿著的,但是看著這小小的一只自己拎著這麽一個小袋子,覺得挺可愛的,就由著他去了,可是沒成想,他來一次醫院,這還不願意走了!

“怎麽了?是不是累了?要我抱你回去嗎?”解瑾蹲下來問道。

見張期甚沒回答的意思,也沒有搖頭,沒有點頭,解瑾伸手就打算把他抱起來,卻不成想一向乖巧的張期甚這次說什麽也不讓她抱了,竟然還躲開了!

“誒!怎麽了這是?”

張期甚皺著眉頭,看了一眼醫院的大門方向,示意解瑾進去。

解瑾先是有些反應不及,似乎並不明白張期甚這是什麽意思,但蹲在原地想了一會兒,嘴角就咧開了。

這孩子……是看她中午那模樣,擔心她了!這麽一想,解瑾嘴角的笑意就更甚了。

“我沒事兒!不用看醫生的,我們回家好不好?”

解瑾口氣柔和,語速也慢,溫柔的好像覺得聲音大那麽一點點都會嚇到面前的孩子似的。可是張期甚卻還是甩開了解瑾伸出去的手。

解瑾無奈,說道:“真的,我保證!我沒有生病!”

張期甚看著解瑾,似乎是在等她給他一個解釋。

明明還是一樣的表情,同樣一句話都沒有說,解瑾卻真的好像看出了他神情中的詢問。

她心裏不禁懷疑,這麽小一個孩子,之前又沒有人教過他說話,她要是解釋給他聽,他聽得懂嗎?!

可是解瑾最終還是說道:“那……我只告訴你一個人,你回去不要跟爸爸說好不好?”

張期甚眉頭略微皺了一些,誰是他爸爸啊!

他沒父沒母的,哪兒來的爸爸?那個解正?開玩笑!他可還沒承認解正是他爸爸!說穿了,面前這可是他弟弟!是弟弟!

“你快要當哥哥了。”

一瞬間,張期甚原本還有些得意的那點兒笑意一下子楞在了嘴角……

“媽媽肚子裏有小寶寶了……”

張期甚瞬間覺得自己的腦袋上方好像有一個大雷劈了下來!直接把他劈了個外焦裏嫩!不對!外焦裏面也焦了!

這是什麽情況?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所以這是……他家弟弟懷了其他男人的孩子的節奏嗎?弟弟也會生小孩兒?

不對……現在她還不是他弟弟……所以……所以就是……誒?!

可是那時候她明明說……明明說不會生解正的小孩兒的,因為血緣關系……不想生一個可能有先天性疾病的孩子什麽的……

這才幾天時間?打臉都沒有這麽快的!

而且她這幾天一直跟他在一起,她並沒有做過相關的檢查什麽的。

也就是說……在此之前她就知道了?

是不是其實在他們跑出來私奔之前,她就已經知道了?

因為怕在家裏,家人會強行拿了這個孩子,所以才跟著解正跑出來的?所以這肚子……至少也應該……兩個多月了?

對了……一定是這樣的!要不然,就她這個性子,天塌下來都笑嘻嘻的,好像天塌了有高個子頂著,高個子頂不住大不了蹲下來給矮個子頂,矮個子也頂不住大不了壓死了也沒什麽大不了的這個個性!怎麽就說跟人私奔就跟人私奔了呢?

所以之前說的那些……都是騙人的?她根本就沒有想過不要她跟解正的孩子,她想生下來?即便那是一個可能有問題的孩子,她也想生下來!

張期甚被雷得整個人的魂都不知道飛到哪兒去了,一邊被解瑾牽著走,一邊擡頭盯著解瑾的臉,心中酸甜苦辣什麽味道都有,一應俱全,整個魂似乎都變成了一片空白。

他看著解瑾那張似乎總是帶著笑意的臉,那上面沒有一點兒負面的情感,甚至因為之前的那幾句話,張期甚甚至還能清楚的感覺到她對於即將成為一名母親的喜悅……

張期甚漸漸沈默了,雖然他自始至終都沒有出過聲,但在他心裏不舒服的同時,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卻也從心底湧了上來,許久之後,他才終於從這種負面的情感裏爬了出來。同時,明白了為什麽自己會有這種不好的預感。

因為不管是他以前私下查到的內容也好,進了「亡靈師協會」之後,從協會內部看到的資料也好,都顯示解正和解瑾並沒有孩子,可是現在,解瑾卻說她有了?!這說明什麽?

因為時間久遠,並且解瑾的死並不是因公死亡,所以「亡靈師協會」的文件中並沒有詳細說明解瑾死在哪一年的哪一月哪一日,甚至是只寫了一個非常非常粗略的二十多年前,可是二十多年是二十幾年?二十九年也是二十多年,二十一年也是二十多年。

而現在,張期甚似乎隱隱的,已經確定下來了這個確切的死亡年份……為什麽沒有記載她孩子的事情?

因為她懷?孕的這件事,甚至都沒有被人知道,這個孩子就連同解瑾這個人沒了……也就是說,解瑾八成……都活不過這剩下來的八個月了……

作者有話說:

下章預告:“誒!你這玩意兒怎麽賣啊?”

“便宜點兒?”

“免費送你,上一邊兒玩兒去,別打擾我做生意成不?”

“我這不是怕被他弄壞了嗎?先多放兩天,回去再給他玩兒。”

小赤關掉。

小赤:“解瑾就是個奇葩啊……另外,今天也不知道怎麽寫小劇場,但是有一個重點要補充說明的是,上一章不太明顯的說明了張期甚怕蛇的原因,咳咳……

就是因為解瑾的「濕?身?誘?惑」,呵呵!

騙人的,只能說小時候被扔在浴室裏忘了的經歷給張期甚幼小的心靈,留下了一定程度的創傷,以至於他討厭上了跟那時候亂噴的花灑相似的蛇,哎……在回憶殺中看看挺好玩兒的,實際上當年……解瑾這是多造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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