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6章 裝病

關燈
那晚她睡在了乾清宮內的事被北珂知道後,十分不高興,同時也讓她升起了危機感。

“宿語,你去跟陛下說,我臥病在床。”

宿語一下子就明白北珂的意圖,跑去乾清宮請人,南杲當時正在處理政事聞言頭也不擡,“有病叫太醫,何須告知朕。”

宿語一噎,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南杲不耐煩,“杵在這兒做什麽,還不快去。”

宿語身體抖了下,二話不說去回稟北珂。

北珂哪裏肯,只好從北秋白這裏下手,北秋白素來疼惜這個表妹,見她柔柔弱弱躺在床上,心裏十分不好受,對於她說的想讓南杲來陪她,一點都沒懷疑,反而用恩情把南杲弄過來。

南杲人來是來了,只不過和北珂想的有點不太一樣,南杲一進來就面無表情地找了個案桌,示意劉吉松把奏折放好,然後在北珂房裏批改了一下午的奏折。

不知情人士,比如呂七,聽說南杲陪著北珂之後很是不大高興,手下的面團被她捏得黏在手上,最後氣憤地一甩面團,甩手不幹了。

憑什麽她在這裏給他做吃的,他卻在討好別的女人!

007:“這樣不是更好,北珂會用這招,你也可以。”

呂七:“什麽招?我沒病。”

007無語,“現在你是人形,可以用美人計啊,你沒病你不會裝病?”

呂七:“人北珂才病我就病了,這不是擺明了裝病嘛。”

007:“說你傻你就真的傻,你不能裝病你裝其他的呀。”於是在007的一通“教導”下,呂七的手因為給南杲做吃的被受傷了。

這消息一出來,不到半個時辰,呂七只來得及草草把手胡亂包紮了一下,南杲就到了永和宮。

看著呂七包成個粽子的右手,南杲臉拉下來,“怎麽伺候的,傷成這樣,太醫呢,還不去請。”

宮人還沒說話呂七連忙拉住他,“看過了看過了,這不太醫包紮的嘛。”

銀杏和萍兒一臉問號,太醫什麽時候來過了,她們怎麽不知道?

南杲盯著她,又看了看粽子一樣的手,一邊拉過她的手準備重新包紮,“你確定是太醫包紮的?”太醫院的太醫再不濟也不會把手掌包成個拳頭。

呂七有些心虛,把手抽回來,“這不,不透風,不透水,多好,你說是吧?”

南杲不說話,呂七心虛,害怕被識破,誰料南杲只說了一句,“往後不要再做吃的,禦膳房的事被你做了,留他們有何用。”

呂七:“哦。”咱啥也不敢說,啥也不敢問。

銀杏:感覺看到了一把好大的恩愛。

萍兒:陛下這麽快就移情別戀了。

眾人:陛下好不對勁。

太醫很快熬了藥端上來,南杲接過來湊到呂七嘴邊,還沒喝就聞到一股難以言喻的味道。

呂七:“我是手受傷,不用喝藥吧?”

南杲:“雙管齊下,見效快。”

這下子呂七算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僵笑了幾下,“我能不喝嗎?看起來好苦啊,我不喝藥也好得快的,真的。”

南杲:“你說呢?”

呂七認命了,左手端過藥一口悶下去,這味道,酸爽。

南杲把人撈到懷裏,細密的吻就落了下來。

一吻畢。

南杲:“還苦嗎?”

呂七驚呆了,南杲又道:“若是還苦,朕不介意再幫忙。”

呂七連忙搖頭,“不苦,一點都不苦。”

南杲點了下頭:“嗯,很甜。”

這意有所指的話語讓呂七頓時爆紅了臉,在場的宮人們直接懷疑自己是不是出現了幻覺。

銀杏看著手中的蜜餞,忽然覺得多此一舉。

呂七成功把人給守住了,同時也因為這件事讓南杲經常往永和宮跑,甚至把政事都搬來永和宮處理,接見大臣完全不避諱呂七。

朝廷和宮內掀起了好大一陣波瀾,尤其是北珂,整個心都要碎了,而呂七就不一樣了,乾清宮她住了不知道多久了,和南杲“同居”什麽的完全沒在怕,表示一點壓力都沒有。

永和宮內,呂明哲跟南杲商議,談論朝事,這些事是由於陸妍的死造成的一系列事情,呂七也在場,兩人完全不避諱她。

而呂七因為要幫南杲成為明君,坐在一邊吃著小零嘴,一邊拉長了耳朵。

陸氏一門在貴族中居首位,以往朝中也是陸妍的人與南杲的人分門禮抗,另有左右兩相一派中立,左相呂成光,也就是呂明哲的爹,為人正直古板,只盡忠朝廷,不參與兩派爭端。

因為南杲暴戾,殘暴不仁,很多大臣偏向陸妍。陸妍雖倒,但還有右相甘泰和,陸妍外祖,頗負盛名,朝中文官大多是他的學生。

他雖是中立派,只效忠朝廷,但出了陸妍的事後,時常在朝廷上給南杲甩臉色,南杲卻殺不得,否則南釋學士憤起將會出現大亂,為此十分頭疼,南杲動了他最疼愛的陸妍,甘泰和自然是不肯罷休的。

南杲從前一直放任不管,現在也是時候該整頓朝廷。

陸妍倒了,依附陸妍那一黨大半被捕獲,等候問斬,南杲卻說按罪處置,禍不及家人的免去抄家。呂明哲卻是有些不解,按照南杲以往的處置,定要血流成河才是。

見他驚訝,南杲特意解釋,“就當是給皇後積德。”

南杲瞥了眼某只正在嗑瓜子的人,呂七聽著聽著入了神,完全沒註意到自己是用右手嗑瓜子。

南杲無奈,裝受傷也不知道上點心,露出破綻還不知道。

聽到這句話,呂七嗑瓜子的手一頓,連忙擺手,“不是我不是我。”

呂明哲先是一楞,然後狂喜不止。這句話已經是南杲對他們呂家最好的肯定,再則,看到南杲近日來對呂七如此上心,他心裏都有數。

只不過欣喜的同時還帶著幾分憂慮,現下如此得寵,往後若是犯了事還不知道要怎麽跌的慘。

“多謝陛下垂愛,呂家感激不盡。”

呂明哲一出現看到呂七的時候就很激動地樣子,現在還因為南杲這句話那麽高興,呂七實在是沒搞懂。

“小七,快謝陛下恩典。”

呂七茫然看著他,“啊?”

南杲:“他是你大哥。”

呂七嘴巴都成了圓形,what?大哥?原身的哥哥?這可真是太巧了。

呂七露出個笑容,揮了揮右爪,“嗨。”

呂明哲早就知道她不傻之後以前的記憶都沒有了,也不在意,只要她好好的他也就放心了。

現在見她揮爪子,擔憂極了,“小七,你的手還沒好,別亂動。”

呂七立馬放下來,做了個痛苦的表情,“哎喲餵,你不說我都快忘了我手還疼著呢。”

呂明哲:“好好養著,別又傷到了。”

呂七:“好的好的。”

晚飯時候呂明哲留在了永和宮用膳,呂明哲得了聖眷想妹妹了可隨時來看她,呂明哲別提有多高興了,把心裏的擔憂壓下去,打算回去後告訴父親往後行事多穩妥些就好。

南杲接下來幾天都在為安撫朝廷安定而時常忙碌,呂七早晚都見不到人,只有一次半夜醒來見南杲躺在自己身邊,問了宮人才知道南杲每晚都留在永和宮。

這天晚上,呂七死死撐著沒睡,終於把人給等來了。

南杲一躺到床上呂七就驚醒了,“你回來了。”

南杲:“吵到你了。”他把人撈到懷裏,輕輕拍了拍,“睡吧,夜深了。”

呂七揉了揉眼睛,最後還是睜不開,放棄掙紮了,閉著眼睛和南杲說話,“你最近太辛苦了,我想為你做些什麽。”

南杲:“你陪著我就好。”

呂七搖頭,“這幾天我捉磨出一個辦法,你要不要聽聽?”

南杲雖不太相信她能想出什麽辦法,但還是沒弗了她意。

“什麽辦法?”

然後她給南杲提議,既然如此難辦,為何不提拔自己的人,給他說了科舉之事,這個朝代還沒有這個,是士族之家推舉族中子弟進朝為官,偶有寒門之人被達官貴族看中入朝的,但這種都是給世家之人補充血液,一般來說都是家族中五能用子弟才會推舉寒門子弟。

於是呂七就把科舉制度細細說給他聽,她是個學霸,對這些知識手到擒來,只不過具體的細節,如何施展還是有很大差距。

“右相有世家貴族,但你是天下之主,天下寒門皆可為你所用。”

不得不說她的一番話和南杲的想法不謀而合,南杲早就想改革,但是朝中大臣都反對,有的為利益,有的為派系爭鬥。

只不過改革之事他只有一些想法,很多還沒敲定,所以最近都在和親信商議此事。

現在聽到呂七的話,很是驚喜,“七七竟懂得那麽多,我真是撿到寶了。”

“那我明日把細節給你寫出來。”呂七實在是困了,說完這句話就沒動靜了。

南杲低頭一看,忍不住低笑,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吻,然後抱著她睡去。

第二天,南杲在朝堂上宣布科舉制度正式開始,雖仍有人反對,但南杲執意如此,經過呂七的分析,他覺得有把握成功,到時候這些士族腐敗之人也沒了價值,若是再一意反抗只怕僅剩的一點家族好處都沒有了。

於是眾人雖不同意,但也無法反抗,甘泰和其實很看重國家安定,從國家層面上講,南杲的決定很正確。

但他就是要給南杲找不痛快,於是稱病在家不肯上朝,朝中文官大多效仿,故科舉制度的成型緩慢。

甘泰和還聲稱南杲如今羽翼豐滿,已經不需要他們這些老臣,他年過六甲,朝中弟子皆上了年紀,很多為國家做出過貢獻,此話一出,兩邊僵持不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