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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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膳時間呂七沒吃多少,爪子疼,別說雞腿了,連握住食物的力氣都沒有,一動就錐心的疼,只是示意性的吃了幾口粥便放下了,不等南杲問話直接回了小窩。

“萍兒,發生何事?”

萍兒答應過呂七不說的,可是她瞧著呂七那副樣子,心疼得緊。左右陛下都是要知道的,早些知道還能防止呂七再次受欺負,於是便如實說來。

南杲放下碗筷,沈著一張臉,“劉吉松,讓南羽滾來見朕。”

萍兒聽到驚訝不已,陛下竟然對明熠公主說滾?她忽然想起來南杲也曾說過,莫非陛下現在不寵愛明熠公主了?

呂七又夢到了以前,好久都不曾夢到過的那些事。在夢裏,她看不清楚他們的臉,只聽到他們肆無忌憚的笑聲,嘲笑她是個矮冬瓜、胖妹、醜八怪。

畫面一轉,又夢到在漆黑無比的山洞裏,陰冷潮濕的山洞裏只傳來呼呼的風聲,她縮在地上不敢出聲,只求有人能夠找到她,救她出去。

以往許多被人欺淩的畫面浮現在眼前,那些光怪陸離的夢好似要把她吞噬,她怎麽麽也逃不掉,她哭著跑著,耳邊傳來一道冷如冰泉的嗓音。

“醒醒,小家夥,別嚇朕。”

那些怪獸呼啦啦一下消逝得無影無蹤,呂七睜開眼,對上一張焦急的臉,呂七心中的恐懼與委屈在這雙擔憂的眸子下迸發。

南杲看著她臉上的淚水,那細微的嗚咽聲穿入胸膛,給了他最致命的一擊,瞬間慌了神,不知該怎麽辦才好。

把呂七摟在懷裏,輕輕地撫著她的毛發,誰知呂七頓時尖叫起來,尖銳的聲音刺激著他的耳膜,這下子呂七是被疼哭的了。

南杲察覺異常,查看之下才發現她的身上都是青紫色的痕跡,更有烏黑的顏色,南杲看著只覺得十分刺眼,一股怒火從胸口迸發。

呂七感覺到他周身氣壓極低,壓得她喘不過氣來,耳邊驟然響起一連串的聲音,殿內多處瓷器瞬間炸開。

一道嬌呼聲傳來,呂七這才看見殿內還跪著一道海棠色裙裝的女人,呂七記不得是誰,但是身體卻是本能的一陣發抖。

南杲瞬間回神,柔聲安慰,“別怕,有朕在,朕不會讓你白白欺負了去。”

“劉吉松,去請先生過來。”劉吉松連忙去辦。

呂七睜著一雙濕漉漉的眼睛看著他,嗚咽一聲,用腦袋蹭了蹭他胸口。南杲轉眼,眼中溫柔不在,覆上的只有一層寒冰。

“朕願意寵著你並不代表你就能夠肆意妄為,有些東西,不是你能碰的。”

現在已經是傍晚,南羽已經跪了一個下午,南杲不讓她說話,自己也一言不發,就這般晾著她。她從來沒見過皇兄這樣子,一想到他這麽做都是為了一個畜生她的心就疼得不行。

皇兄從前半點委屈都不舍得讓她受,衣食住行都是緊著最好的讓她先選,可如今,她在他面前跪了一下午他連一個眼神都不給自己。眼中只有那個畜生,為什麽,這到底是為什麽?

聽著他的質問,眼淚再也忍不住,“皇兄你竟然為了一個畜生這般對我,你從前最寵愛的人是我啊,你對我許下的諾言難道你都忘記了嗎?”

呂七呆楞楞地看著南羽,又看看南杲,南杲這是為了她懲罰了南羽?不過她怎麽覺得這南羽的說法有些怪怪的呢?

“朕寵著的,是那個心地善良的皇妹,而非狠辣歹毒的南羽。”一句話,驚得南羽跌坐在地上,她聽到了什麽?

皇妹?怎麽可能是皇妹,不,她不相信,皇兄對她那麽好怎麽可能只是把她當作妹妹,他明明知道的,他們不是兄妹啊。

南杲厭惡不已,只淡淡道:“既然你如此喜歡,那便成全你。來人,按住南羽,用力擰,身上看不見的地方若是留有半點膚色,朕要你們的腦袋落地。”

宮人們震驚了,南羽也不可置信,就連萍兒也是,她是知道陛下並不像世人傳言的那樣無情,可是她怎麽也想不明白本來十分寵愛南羽的陛下會下達這樣的命令。

要知道,這些宮人中不僅有宮女,還有太監,若是都往南羽身上……那南羽可就真的毀了,要知道女兒家的名聲可是比命都重要。

即便這件事不會宣揚出去,對南羽來說都是一種滅頂的打擊。擡眼望去,南羽果然面如死灰,瞳孔劇烈收縮,滿是驚懼。

“不,皇兄,你不能這麽對我的,你不能。”她後退著,卻因跪了許久而麻木,直直地倒下。

一群宮人靠近南羽,開始上下其手,南羽反抗不得,只發出陣陣哀痛聲。呂七有些不忍,扯了扯他的衣袖,這樣的懲罰,未免太過了些。

南杲只讓她安心,卻不管她的請求。於是呂七便看著南杲冷漠地看著南羽被人欺負,半點不忍都沒有,她不禁心裏一陣後怕。

這個男人實在是太恐怖了,對人好時百般好,對人殘忍起來眉頭都不會皺一下。呂七心中的感動瞬間被澆了一盆冷水,從頭涼到尾。

對待自己寵過的妹妹尚且如此狠毒,那麽她呢?她不過是個任人消遣的寵物而已,只怕最後的下場比南羽還要慘吧。

南杲看著呂七眸子漸漸暗了下去,耳邊又傳來南羽的哀嚎求饒聲,心情煩躁地揮了揮手,“把人拖出去。”

南羽看著高高在上的南杲,心仿若已經死了一半,為什麽要如此對她,她明明那麽喜歡他,他也承諾過會護她一生一世,可現在傷害她的人,卻是他啊。

牛不凡趕來時見到的就是南羽奄奄一息地被人粗魯地拖出去,認出來是南杲最寵愛的明熠公主時,他皺了一下眉頭,掐指一算,明了事情的始末,大驚失色。

南杲竟然為了她對南羽下毒手,看來事情比他想的還要嚴重,也不知這究竟是好是壞。蓉兒,時隔多年,我終於又遇到同樣的事情,你告訴我,我究竟,該怎麽做?

牛不凡給呂七看過,發現她身上的肉幾乎沒有幾塊是好的,那些黑紫相間的痕跡讓他驚訝,這得是多大的仇恨才會下此毒手。

“陛下,她身上多數受傷,要想治療,只怕要把這全身的毛發剪了才好上藥,否則容易受感染就不好了。”

呂七一聽就不高興了,沒有毛發這不就是裸著麽?南杲把她放在案桌上,拿過剪刀準備動手,呂七掙紮,一想到她要變成只剩下腦袋和四肢有毛發的熊貓她就想哭。

掙紮時她一腳踩在硯臺上,還沾有些許未幹的墨水,下一腳踩在攤在案桌上的周折和午時他尚未做完的梅花圖上,頓時留下她的小爪印。

完了,闖禍了!

呂七哼哼唧唧站著不敢動,南杲看了一眼,挑眉看著她,“還不快過來?”

呂七自知理虧,慫唧唧地挪過去,又留下幾串腳印。或是因為心裏有愧疚,之後的剪毛進行得十分順利,南杲仔細幫她上好藥。

見她目光時不時地瞥向案桌,這才明了。在她的目光下,拿過一旁的筆墨,毫筆遒勁,肆意瀟灑,在畫紙上筆走游龍,不多時便出現一副百花圖,只右上角的點點梅花有些不相映襯。

呂七看著這幅畫,再配上她的爪印,怎麽看都像極了她蹂*躪過的禦花園。至於周折上的爪印實在是不能補救了,總不能也在上面畫花。

“下回遇到這種事要說出來,這般遮遮掩掩做什麽?”上完了藥南杲開始教育不省心的某小只。

呂七心中有些犯怵,見識過了南羽的下場,她可是時時刻刻都在擔心自己的下場呢,好在看了好感度持續上升以及007再三保證不會出錯的情況下才安心了許多。

看來他是真的擔心自己,就是這為她報仇的方式狠了點,南羽身上的傷也不知道要養多久才能好了,她心下還是十分感動他站在她這邊而不是幫著南羽。

“若是下回再這樣,剝皮吃肉,朕可不需要不聽話的寵物。”不威脅想來她是不會聽話。

呂七呆楞楞,是啊,她只是他的寵物,自然是要乖巧些才能討他歡喜。不知為何,呂七心口有些悶悶的,心不在焉地點頭。

南杲向來都是有潔癖之人,不讓人近身伺候,也不喜歡別人接近,甚至不喜歡離他太近。故而當上奏折的大臣看到奏折上的幾個爪印時,一時有些沒反應過來。

忽而明白過來,陛下應當是十分喜愛這只竹熊,很是光榮的向同僚炫耀,而那本奏折此後就被他供了起來。更為誇張的是,還掀起了一陣“梅花爪”的熱潮,皆以能夠得到呂七的爪印為榮。

然而這些都不是呂七知道的,她現在每天都在煩惱該怎麽遮羞。本來她就覺得自己沒穿衣服,現在沒有了毛發,只露出皮肉,更是讓她覺得不好意思。

每天都面對著那麽多的宮人進進出出,簡直讓她崩潰。每天起床第一件事已經不再是曬太陽,而是苦惱該怎麽遮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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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南臯承諾南羽這件事是有原因的,這也和南臯為什麽是暴君有一定的關系,之後會解釋的。還有就是七七為什麽會記不住人臉也有原因噠,這章埋得伏筆挺多的。

下章就是你們心心念念的變成蘿莉啦,哈哈哈。不過我最近真的有個特別強烈的想法就是打算寫他倆的現代篇,所以想問問你們有木有想看的,有的舉爪子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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